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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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 距離校慶晚會還有半個多月,尤粒抓緊時間,逮到機會就練琴。

某日中午, 尤粒趁著室友都沒休息, 在寢室裏練了會兒和弦, 期間, 她收到條來自徐嘉致的微信。

【徐嘉致:尤粒,明天周六,下午的時候你可以出來一趟嗎,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尤粒當然不想去。

【米立:什麽事呢?微信說也可以的。】

【徐嘉致:我覺得當面說更適合一些,只要半小時就好。】

【米立:很重要嗎?】

【徐嘉致:非常重要。】

齊硯這小感冒, 反反覆覆拖了將近兩周, 不吃藥也不去問診, 最終還是惡化成了重感冒。

他躺在宿舍床上,整個人暈沈沈的, 呼吸因為鼻塞而哼哧哼哧的, 難受極了。

程延聽著這聲兒, 不太放心,仰頭看他:“餵齊硯,你怎樣啊?要不要去醫院瞧瞧去, 你這病沒好也沒法去咖啡廳啊。”

齊硯吸了吸鼻子,翻了個身, 低啞悶沈的說話聲傳來:“懶得去, 我睡了。”

話落, 他合上眼,濃密的睫毛隨之靜靜垂下,在眼底落下丁點兒陰影。

然而, 安靜不過兩秒鐘。

“臥槽!尤粒要脫單了?”

周楠的驚呼忽然在寢室裏炸開,聲量大到令在場的人猝不及防一嚇。

同時,齊硯那雙漂亮眼睛猛地睜開。

“臥槽,真假?”程延同樣震驚,從椅子上彈起來走到周楠的位置,“對象誰啊?”

梁鎬嶼好奇的轉過腦袋:“我也想知道對象誰。”

“喜喜說她的初戀班長約她明天下午去見面,十有八九是表白!”周楠一邊應著,一邊打字給安喜發微信。

聞言,梁鎬嶼和程延不屑地“切”一聲,程延一掃安喜給周楠發的消息內容,罵道:“你這叫以訛傳訛知道嗎?人安喜明明就只說了初戀班長明天下午約她出去見面,你直接就給人整出一小劇場來,你怎麽不幫人孩子名都一並想好呢?”

床上的齊硯一聲不吭地聽著他們說的話,也沒有動作,仿佛真睡著了一般。

他倦乏的望著天花板。

心裏已經慌亂成了一鍋粥。

滿腦子只想,尤粒到底答應他出去沒有?

他想給尤粒發個微信,問問她,可那眼皮子和手都跟有千斤重似的,想擡起來,又使不上勁,綿軟無力的只覺得自己快廢了。

他聽到周楠又大笑兩聲,說:“我讓喜喜看看明天啥情況再和我說說,不過這都約出去見面了,不是表白,難道是一塊兒學習啊?對方還是尤粒初戀,我估計有戲啊。”

程延長嘆一聲氣,望著窗外陽光明媚的天,感嘆道:“這快冬天了,談個戀愛挺好的,相互取暖。”

周楠斜他,內心對此話表示認同,但嘴上卻啐他:“猥瑣。”

程延:“滾。”

……

翌日中午,程延去食堂打飯,想到從昨天下午到早上都癱在床上的齊硯,就順便也給他捎了一份。

誰想回到宿舍,床上空蕩蕩的,沒人。

程延扭頭問躺在床上的周楠:“齊硯呢?”

周楠正打著手游,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張口應他:“走了啊,前面剛走。”

“他不是發燒了嗎?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他哪會和我說。”

程延楞了片刻,把原本要給齊硯的飯放到周楠桌上:“多的,你們倆誰要吃拿去。”

“我叫了外賣,周楠吃吧。”梁鎬嶼搬了桶衣服準備拿去洗,打開門出去前,突然像是自言自語般的碎碎念了句,“齊硯從昨天開始好像就怪怪,以前生病也沒見他這樣死氣沈沈的。”

“yes!”周楠那邊一局取勝,歡呼一聲,才想起回應梁鎬嶼的話,“不會是表白被拒絕了吧?”

說完,他仰起身,這才發現梁鎬嶼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

程延是一頭霧水:“表白?”

“對啊,你不知道嗎?”周楠爬下床,“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程延顯然不知情,拔高聲線四連問:“喜歡的人??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不知道?他喜歡誰啊?”

“他說是一個看相的,我琢磨半天也沒明白啥意思。你們不是說他喜歡那種狂野型的嗎?這看相還能和狂野結合?”周楠邊說邊打開那盒飯,扒了一口,含糊不清說,“哦,我想起來了,那天他跟我說的時候你和梁鎬嶼都不在宿舍,也難怪你們不知道。”

看相的?

程延眉頭皺起,腦子頓了好久好久,接著那記憶就跟潮水似的,一下湧了上來——

“怎麽?他也是標準的三庭五眼,才華橫溢的富貴相?”

“學長,我國慶那天在中山公園,碰到齊學長拉二胡了。”

“你喜歡她啊?這麽關心。”

“我和齊硯學長是朋友,魏瑜的意思是說朋友間的介紹。”

“行啊你,才一塊兒排練幾次,這麽快就和小尤粒成朋友了,我都還沒和她正經說上幾句話呢。”

“這兒剛好坐咱們四個,讓他們倆坐那兒就行。”

“是的,咱們吃咱們。”

“就是,他倆好朋友呢,用不著你操心。”

“我不研究,尤粒研究,她好命理這些,寢室裏擺了一堆關於手相面相的書。”

“學妹學妹,聽說你會看相,你快給我瞅瞅!”

“那是因為齊硯學長長得太好看了,我主動給他看的。”

“他說是一個看相的,我琢磨半天也沒明白啥意思。”

“齊硯從昨天開始好像就怪怪,以前生病也沒見他這樣死氣沈沈的。”

……

畫面和聲音交相重疊,程延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大腦有“叮”一聲響,然後一切的一切,瞬間就串了起來。

看相的,看相的。

難道齊硯喜歡的,是尤粒?

所以他死氣沈沈,是因為周楠昨天說尤粒可能要脫單??

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他怎麽就沒想到這倆人能湊到一塊兒呢?這樂團排練朝夕相對,還給齊硯對出感情來了?

程延立在原地,突然就笑了出來。

笑得周楠一臉懵逼:“你笑什麽?”

程延拿出手機,找到齊硯的號碼,道了聲:“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周楠嘴裏含著飯想半天:“?你說齊硯?還是小尤粒?”

程延擡了下唇,撥電話走到陽臺前,應他句:“你還是吃飯吧。”

周楠:“……”

尤粒和徐嘉致約了兩點,在後街的一家甜品屋。

到那的時候,徐嘉致已經到了,桌上擺著塊蛋糕和熱奶茶,看著像是給她點的。

尤粒看一眼他的背影,走到他對面坐下:“班長。”

徐嘉致擡起頭,一笑:“你來了,我給你點了奶茶和蛋糕。”

尤粒道了聲“謝謝”,斜挎在肩上的包沒打算取下,象征性的端起那杯奶茶,抿了一口。

甜味在嘴裏散開,膩的她嗓子眼都澀起來。

那一刻,她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很久沒喝過奶茶了。

自從和齊硯學長認識後,她喝的都是咖啡。

放下手裏這杯甜到發膩的奶茶,她決定待會兒去鐵咖買一杯桂花拿鐵清清味。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尤粒問。

聞言,徐嘉致垂頭,翻開一直擺在桌上的書,從裏頭抽出一樣東西,推到她面前,問她:“你記得這個嗎?”

尤粒垂眸,而後一怔。

他推過來的,是一封信。

是七年前,她悄悄夾在他練習冊裏的一封信。

信封是七彩色的,是她當時精挑細選了好久的。

這麽多年過去,它卻一如當年一樣幹凈整潔。

“這是當年你給我的,對嗎?”

沒有等她回應,徐嘉致張口又問。

尤粒頓了半晌,面上有點尷尬:“其實當年我還小……”

“這封信我當天晚上回去就看到了,我還在最後寫了回覆。”他似乎不想聽她的解釋,打斷她的話,顧自說著,“我這次本來想等到校慶演出結束後,再約你的,可是這中間出了點小意外,讓我著急了。”

這個意外,指的是齊硯。

“當年本打算著到學校就把信給你,結果沒想到第二天我爸告訴我已經幫我辦好轉學,然後我們一家人就搬去了R市,這封信也就一直保留了這麽多年。直到前陣子重新遇見你,我才又把它翻了出來。”

徐嘉致擡起眼眸,望著她一臉認真,“尤粒,我想告訴你,就算過去了這麽多年,我寫在信上的回覆也沒有變,對你的情意也更比從前要成熟。這封信我今天物歸原主,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心意。”

……

從甜品屋出來的時候,尤粒的心情有點覆雜。

不是害羞緊張感到甜蜜的覆雜,而是再一次後悔自己當年年少沖動,給人寫了這封情書,讓人動了真心,自己卻不能給他回應。

後悔又內疚。

尤粒舉高手裏的那封信,瞅著半會兒,撓撓頭,心焦意燥地跺了幾下腳。

手機這時響起提示聲,有消息進來。

尤粒把情書塞進包裏,打開手機看了看,居然是程延學長發來的——

【程延:小尤粒,你在哪兒呢?】

【米立:我在學校後街呢。】

【程延:那正好啊,你有空不?能不能上藥房幫我買點藥給齊硯送去?】

【米立:學長怎麽了?】

【程延:他感冒了啊,咳了快半個月了都不去看醫生,早上發燒跑回家了,剛剛打電話讓我給他送點藥,我這會兒手頭正好有點事走不開,想著你和他挺好的,就問問你。】

咳了半個月,估計是上次把外套借給她後就受涼了吧。尤粒想。

【米立:他爸媽不在家嗎?】

【程延:他爸媽做生意到處跑呢,很少回來。】

【米立:可以的,我剛好有空,我現在就去買藥。】

【程延:那行,那我把他地址發給你。】

【程延:禦江府3幢一期607,你識路嗎?】

【米立:沒事,我打車去就好。】

【程延:那行,那你路上慢點,門口保安要是不讓你進,你就給他報齊硯的戶號。】

消息發送完畢,程延收了手機進宿舍,周楠見他笑眼瞇瞇春風得意的模樣,抓住他問:“你幹什麽去了?笑得這麽猥瑣。”

程延眉梢一挑,神色不變:“做月老,牽紅繩去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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