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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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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氛,“寒王必定是有事情要說吧!”

“就是,看來還是洛王爺懂我,不像某些人腦子整天用來想一些下三濫的事情,真是讓人無語!”夙寒曦點點頭,將懷中的人牢牢禁錮著,清潤揶揄的說道。

誰無語,我看真正讓人無語的是你寒某人吧,真是太厚臉皮了!墨雲染無語的橫睨了他一眼。

“我可以把那兩個夜明珠給你們!”精光閃爍的鷹眸深邃不見底,臉上笑容深沈。

話音剛落地,風無念立即接問道,“真的嗎?你真的要將那兩顆夜明珠給我們?”

夙寒曦點點頭,薄唇高高揚起,唇際邊勾著漫不經心笑意,瞇著雙精光閃爍的鷹眸,笑著看向墨雲染,溫柔寵溺的笑著,“染兒說了,這東西我們留著也沒什麽用,所以……”

“條件!”東方洛相比較而言,則是淡定了很多,薄唇微掀,吐出二字。

和聰明的人打交道就是好,永遠不需要找話題,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要什麽,墨雲染今日總算明白這個道理了。

困意漸漸襲卷而來,墨雲染打了個哈欠,眼皮慢慢的耷攏了下來,清冽如水的眸子被遮掩住了,櫻紅的唇瓣微微露出一條細縫,淺淺的呼吸聲從這細縫中流了出來。

夙寒曦低頭,含笑寵溺的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隨後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身子,給墨雲染一個合適的姿勢的,讓她睡得舒坦。

“只要你們和鳳儀皇朝簽訂一個百年的合約,發誓在這百年之內不會對鳳儀皇朝做出不利的事情,而且當鳳儀皇朝有難的時候,你們要挺身幫助,不能袖手旁觀,坐收漁翁之利,怎麽樣?”

夙寒曦的聲音很輕很小,生怕吵著了手中睡著的人兒。

用兩顆夜明珠來換取國家百年的安穩,對鳳儀皇朝來說是很劃算的,至於對其他兩個國家來說,這就要看他們到底將這個夜明珠裏的秘密看的有多麽重要了,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話,那麽他們一定會同意的。但是如果不同意,對鳳儀皇朝也沒有什麽損失,因為日後要是真的起戰國爭端的話,鳳儀皇朝只要揚言將這個秘密告知天下的話,其餘兩國還是會不得不出手的,所以不管怎麽看,都是夙寒曦獲利。

都說無商不jian,現在看來夙寒曦真的很適合做商人,還是那種很jian很jian的商人。

“我給你們兩天的時間考慮,如果同意的話就進宮去見我父皇!”說完,抱著沈睡的墨雲染大步離開了。

天空彩霞片片,遠山蒼茫,倦鳥歸飛,零落的秋葉,搖曳的蘆葦,清涼的晚風,南飛的歸雁在一片金黃,晃晃之中,顯得這般柔和、恬靜。

落霞脈脈自林梢垂下,紅得如血潑彩繪一般,盈滿半天,透過雕花木窗點點星星的灑入殿內,焚燒的百合香盈盈升起,煙淡香濃。

墨雲染是被餓醒的,嚶嚀一聲,緩緩的睜開眼皮,揉了揉迷離的雙眸,手撐在床上坐起身來,只覺得睡了一覺人精神了不少,提起被子蓋在四周,人靠在床背上,對著門外喊道,“緋兒。”

“吱——呀——”雕花梨木大門推開了,一雙深藍色的錦靴踏了進來。

墨雲染在見到來人後,笑靨滿面,白玉臉頰上染了一層暈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夙寒曦進來的那一刻竟然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以前他也不是沒有這樣過,但惟獨今天,她竟然覺得害羞了。

“醒了,餓了吧?”寬厚的手掌穿插進她滑順的青絲之中,深情如水的紫眸裏倒映著墨雲染的倩影。

墨雲染“嗯”了一聲,是餓了,要不是餓了的話,估計她還能在睡一會兒呢。

果然孕婦和zhu有那麽的一拼,吃了睡,睡了吃,什麽煩惱都沒有。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他們同意了嗎?”墨雲染的腦海中突然響起正事,瀲灩的眸光迎上夙寒曦的視線。

夙寒曦沒有回答,而是用熾熱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他見過溫柔的她,嬌媚的,愛耍小孩氣的,甚至是發怒的,唯獨沒有見過妖魅迷蒙的她,昏黃的燭火,氤氳的熱氣。

眉梢高高挑起,眼中流光漸漸濃郁,狹長的鷹眸漫不經心戲謔看著墨雲染。

想著自己還有近三個月的時間才能碰的到她,夙寒曦心中壓抑著的欲火就噴薄而出,既然不能吃飽,那總要那點利息的,否則他每天非得郁悶死算了。

猛地將她從被窩中揪出來,讓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將被子從她背後蓋上。

他眸光中的獸光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敏感的墨雲染給捕捉到了,這個眼神她太熟悉了,她心中咯噔一跳,嬌羞的在他隔著衣衫卻仍然能感受到的火熱的胸膛上輕錘一下,有些緊張的說道,“別……孩子……你別亂來!”

“什麽叫別孩子啊,難道你眼花了,我像個孩子嗎?”夙寒曦強而有力的臂膀禁錮在她芊芊楚腰上,聽到她的話後,不禁有些好笑,清冷的俊臉上柔和了不少。低沈的嗓音雖然帶著玩味意味,但是眼中燃燒的濃濃火焰讓墨雲染還是有些緊張。

這個男人越來越精蟲上腦了,他難道不知道懷孕初期要很小心的嗎,竟然……竟然想那啥。

怪不得有人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現在墨雲染有些相信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說的是別傷害孩子,你別亂來,你要是真的要發情的話,去瀾嫣閣或者隨便找個女人發去,別在我這裏!”現在在墨雲染的心裏孩子是第一位的,要是夙寒曦真的忍不住的話,那他大可以去找別的女人,不過他們以後也只能相敬如冰了。

這女人又說這樣的話了,夙寒曦銳利的眼眸幽光四射,箍在她腰上的大手緊了緊,溫熱的氣息打在她圓潤潔白的耳根上,一口含住她的耳垂,似笑非笑的說道,“為夫只對娘子發情,其他人為夫都沒興趣!”

呵呵呵……明明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但是聽在墨雲染的耳裏卻比情話還要動聽,紅唇邊有淺笑弧度勾起,淡涼的鳳眸中噙著濃濃笑意,白玉皓腕勾在他頸脖上,嬌艷紅唇湊上他完美薄唇上,輕輕啃咬著。

“算你有自知之明,可是我真的餓了,相公,我餓了!”嬌艷欲滴的紅唇從他涼薄的唇瓣上移開,頭枕著他的肩膀,撒嬌的說道。

突然有一瞬間,夙寒曦覺得自己幻聽了,相公,他的小妻子竟然喊他相公了,他只記得只有在大婚那日,他死纏著她才讓她叫了一聲,之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

相公,相公,夙寒曦只覺得這兩個字從墨雲染的嘴裏吐出來就像是天籟一般。

一高興,夙寒曦也不在介意利息不利息,反正早晚都會討回來。

薄唇上綻放著完美笑意,望著她的鷹眸中充滿了寵溺,柔軟的似能滴出水來。

“再叫一聲!”

靠,一聲還不夠啊,很肉麻的,但是看著他勢在必得模樣,只能低頭。

軟軟嬌嬌的嗓音嗲的讓人起雞皮疙瘩,清澈的眸底浮現出濃濃的媚光,頭蹭了蹭夙寒曦的胸膛,“相公,我餓了!”

某人圓滿,高聲對著屋外喊道,“進來吧!”

紅木圓桌上的吃食擺的滿滿的一桌,細米白粥,雞絲粥,八樣小菜,素什錦、鹵雞脯、糟鵪鶉、脆腌黃瓜、胭脂鵝肝、炸春卷、香熏蘿蔔、香辣豆腐,另外配了四樣點心。

墨雲染咽了咽口水,隨便套了件衣裳便坐在了凳子上,也不等夙寒曦坐下,自己就已經動筷了。

“怎麽樣,好吃嗎,這些都是我讓人特意做的,吃的哪個還想吃就吩咐廚房去做!”夙寒曦舀了一碗粥,就這面前的胭脂鵝肝吃了起來。

墨雲染先是喝了一碗細米白粥墊了墊肚子,隨後又自己盛了一碗雞絲粥,銀筷子在滿桌的菜肴中撥弄著,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頭,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沒有。

“吃慢點,很多的,我飽了!”夙寒曦將喝剩下的半碗粥喝完後,夾起一塊鹵雞脯肉放在墨雲染的勺子上,柔聲的說道。

一頓飯墨雲染吃的很開心,因為她幾乎不需要動手,所有的菜都由夙寒曦親自夾送到她的嘴裏,最後就連粥,都是他餵給她喝的,整個場面就像是李蓮英伺候慈禧一樣。

月光如水從窗前傾瀉而下,如開了滿地梨花如雪,墨雲染的長發在潔白月色下似一匹上好的墨色緞子,從紗帳裏流出來。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今晚要告訴你一件事嗎,一件你一直想問的事情?”墨雲染像平常一樣枕著他的手臂,聲音平淡無波,眼底清冷一片。

夙寒曦皺起眉頭,他突然之間不想要聽這件事了,他總感覺這件事對他來說不算是個好消息,也不算是個壞消息,但是對墨雲染來說也許是不願提及的事情。

“染兒,要不別說了,我突然不想聽了。”夙寒曦溫柔的大手拂過她如玉的臉龐,有些低喃的說道。

只見墨雲染搖了搖頭,莞爾一笑,挽著夙寒曦的手臂撒嬌道,“可是我想說怎麽辦,難道你想讓我憋在心裏啊,孕婦不能太過憂慮的,要不然生出來的孩子會很醜的!”

傻瓜,他竟然能如此的說,這一直都是他心底深處最想知道的,現在竟然說不想知道了,騙誰呢。

夙寒曦淡淡一笑,手掌劃過她細嫩的肌膚,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高挺的瓊鼻,寵溺一笑,“那你說吧,我聽著,要是不想說了那就別說了!”

“嗯,但是你要聽我說完,不能插嘴,聽完之後也不能不理我,千萬不能像昨晚一樣,可以嗎?”似祈求,似撒嬌。

將被子往上提了提,窩在夙寒曦的懷裏,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我不是墨雲染,我叫時柒柒,我不是鳳儀皇朝的人,我來自於幾千年之後,我所在的國家叫中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靈魂會到這裏來了,一覺醒來我就在這裏了,真正的墨雲染早就死了!”

夙寒曦聽聞,面露驚訝之色,有些不敢相信。寬厚的大手摩挲著她滑嫩的肌膚,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解除他心中的不安,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呢,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鬼神。

怪不得呢,他就說怎麽在一夜之間她就變了呢,不僅不癡傻了,反而很聰慧,睿智,周身散發的感覺和別人都不一樣,這也是為什麽他第一眼就被吸引住的原因。

“怎麽樣,會害怕嗎,你現在抱著的可是兩個人,要不要感覺跑啊!”墨雲染在他的鎖骨上啃咬了一口,嘴上說著讓他跑,可是手卻緊緊的摟著他精壯的腰,帶著些許嘲弄說道。

明明擔心的要死,嘴上卻依舊的不饒人,夙寒曦輕輕的敲了兩下她的腦袋,耳邊響起他溫潤的嗓音,“我抱著的只有你,真正的墨雲染已經死了,不管你是時柒柒還是墨雲染都是我愛的人,都是我的娘子,我的王妃,傻丫頭!”

墨雲染乖巧的窩在他的懷裏,也不辯駁,清冷如水的聲音再次響起,娓娓道述著,“至於上官浩軒我只能說他和我一樣,都是來自中國的,至於他到底叫什麽,我也不知道!所以你真的不必想著我和他有什麽關系,要真的說起關系的話,最多只能算是同鄉!我昨晚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家鄉,然後……”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身子就被夙寒曦用力的抱緊在懷中,只能感覺腰間的雙臂不斷的收緊,似乎要把她揉碎了嵌進他的身體裏,耳邊噴薄而出的熱氣貼在她的耳邊,呢喃的低聲開口,“不要說了,我真的該死,為什麽非要執著於這件事呢,我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事情是這樣的,我一定不會糾結的。染兒,不管你是誰,來自哪裏,我都愛你,所以不要像之前你說的那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怕!”這個世上,她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他可以為了她舍棄生命,卻無法見不到她!沒了她,那他就像是行屍走肉!

墨雲染的身子微微一怔,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夙寒曦,一直以來夙寒曦在她的眼裏都是自信飛揚的,永遠都是胸有成竹的,好像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一樣,但是現在,墨雲染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驚慌失措,害怕。

眼眸氤氳升起一層水汽,貝齒狠狠的咬住紅唇,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角,埋首於他的胸膛。

說別人傻瓜,其實他自己才是最傻的一個,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不是就在他的面前嗎?

既然老天派她來到這裏,而且還結識了那麽多的朋友,讓她在這裏嫁人懷孕,那就說明老天希望她留在這裏一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已就註定好的,冥冥之中的緣分。

“咱們是有緣才會在一起的,我相信老天爺不會忍心拆散我們這麽恩愛的夫妻的,放心吧!”說完,主動側過臉在在夙寒曦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吻,以來安定他的心。

夙寒曦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不過一個吻就想打發他,豈不是太便宜了。他要把所有的利息全部補回來,還有剛剛她在他鎖骨上的啃咬全部都要算回來。

誰說女人小肚雞腸的,其實男人有時候也是的。

低頭,在她細白脂凝的頸脖間的鎖骨上啃咬起來,含糊不清笑道,“說的是,不過如此的良辰美景咱們不做點什麽,真的是太對不起了!”

什麽跟什麽,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誰能告訴她啊,他們不是在聊一個很嚴肅的話題嗎,怎麽現在變成良辰美景要幹點啥事了啊?

墨雲染有些驚慌失措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純凈的妙眸緊盯著夙寒曦,連忙出聲制止道,“懷孕前三個月不能進行房事的,難道你忘了嗎?”

無奈之下,她只能搬出這個,也只有搬出這個了。

不過讓墨雲染始料未及的是,夙寒曦對此充耳不聞,依舊是專心致志開始啃咬著她白玉的肌膚,像是她軟棉的身上抹上一層蜜糖似的,讓她離不開嘴。

“不要啦,真的不可以,會傷害孩子的!”墨雲染無奈之下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輕斥道。

“放心吧,沒事的,我知道分寸的!”夙寒曦含糊不清的說道,在墨雲染漢白玉的脖頸上吮吸出一朵朵嫣紅的梅花,還對此工作樂此不疲。

慢慢的,滿室都彌漫著*的味道,淺淺的低吟聲不絕於耳。

……

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天空中飄著朵朵白雲,秋日的壓抑氣氛也被一掃而空。

夙寒曦一大早又被喊進了宮,皇上皇後在知道她懷孕以後,更是派了不知道多少的太醫來給她請平安脈,吃的補得也沒有少送來。

“腫麽辦,弄月我覺得好煩啊!”墨雲染躺在軟榻上,紅唇微嘟,撅的可以掛醬油瓶。

最近這幾天來,她吃的多,動的少,腰上的肉是日益的增多,更重要的是那些各種各樣的補湯喝的她想吐,實在是太郁悶了,郁悶至極。

“王妃,要不您起來動動!”弄月也只能聳聳肩,她也沒辦法。

突然一個很好的靈感從她的腦中一閃而過,猛地從軟榻上坐起身來,瀲灩的鳳眸閃耀著異樣的光芒,“弄月咱們出去走走吧,總是憋在房裏很悶的,我都快發黴了!”

“不行,不可以的,王爺走之前交代過的,王妃的活動範圍只限於王府,不能出門的,王妃您別為難我們這些做丫鬟的啊!”王爺發起飆來會嚇死人的,弄月想都沒想攔住房門,可憐巴巴的望著墨雲染,像極只遭主人遺棄的小狗,最後還默默的在心底加上這句話。

墨雲染也不搭理弄月,徑自走到後面的屏風後換了件衣裳,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紋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如漆烏發梳成一個反綰髻,髻邊插一只珍珠蓮花步搖,長長的碎玉和珍珠鑲成一朵朵盛開的蓮花,又以黃玉為蕊,碧色水晶為葉,精巧無比,這是夙寒曦送給她的,一直也沒舍得拿出來戴。

她對著鏡子左右打量了番,以前她穿的都是比較素凈的,但是聽別人說穿的亮一點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所以今日她特意換了一身亮麗的紅色,大氣沈穩。

“我今日是非出去不可,弄月你要麽是跟著我,要麽現在就去告訴王爺,二者選其一!”墨雲染撣了撣衣裙上的褶皺,將頭上的步搖擺正,聲音清冷嚴肅。

王妃這不是擺明的為難她嗎,她要是跟著王妃出去了,王爺知道非打死她不可,但是要是不跟著的話,萬一王妃出了點什麽事,她也是死路一條。弄月最後心一橫,反正左右總是死,那還不如跟著王妃,保護她,沈思片刻道,“那王妃咱們早點回來好不好啊?最起碼在王爺回府之前先回來,行不?”

墨雲染點點頭,欣然同意,反正她也是出去透透氣,很快就會回來的。

……

璇鈺閣裏人不是很多,但是看首飾的婦人們都是非貴則富的那一類人。

墨雲染一進門便受到了掌櫃的熱情的招待,“夫人今日怎麽有空來這裏的,您想要什麽直接來說,我們做好了送過去就是了,何必牢您親自來一趟呢!”

掌櫃的也是個有眼力勁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墨雲染頭上戴的那只步搖,那是他們這做的,還是寒王親自來取的。以前怕是不知道墨雲染的身份,但是上次的大婚那麽的轟動,再加上寒王竟然親自來,所以動動腦子也就知道墨雲染是何等的人物了,所有說話的語氣也很恭敬。

墨雲染扯了扯唇瓣,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笑言相對道,“閑的慌便來看看,不知道最近可有出什麽新的款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沒有哪一個女人能不愛購物的。

女人就是天生的購物狂。

掌櫃聞言,連忙將店裏最新出的幾種新的款式的簪子讓人取來,依次排開,擺在墨雲染的面前。

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看起來簡潔大方,墨雲染玉手伸出拿了起來,卻沒有在插在自己的發髻間,而是喚道,“弄月,你覺得這簪子怎麽樣?”

弄月輕走上前,仔細的打量著這根簪子,許久才道,“這簪子靈體通透,泛著點點的綠色,很是好看,而且這流蘇也做的精致,怕是也只有璇鈺閣的老師傅們才做的出的!”

弄月這話聽起來像是奉承別人,其實說的倒是實話,放眼望去,整個城中璇鈺閣的首飾真的是數一數二的。

墨雲染招手喚弄月將頭湊過來,玉手緩慢的將簪子插入弄月的發髻中。

“不錯,你本來就很白,這簪子襯得你白皙了,氣質也增加了不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看來我的眼光真的不錯。”墨雲染越看越得意,笑著點點頭。

弄月一聽這話,連忙將簪子從頭上拔下來,半蹲在地上,“王妃這萬萬使不得啊,這麽名貴的簪子怎麽能是我這麽個粗俗的丫鬟帶著呢,簡直是浪費了,實在使不得!”

墨雲染一聽這話有些不開心,剛想開口卻被來人搶先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寒王妃啊!”

完顏琦一襲淺紅流彩暗花雲錦宮裝,面似桃花帶露,萬縷青絲梳成華麗繁覆的縷鹿髻,只以赤金與紅寶石的簪釵裝點,光彩耀目。

看來她過的不錯啊,雖然夙燁磊從那以後並沒有寵幸過她,但是她的生活起居完全是按照太子妃的格式來的,從來沒有給她少這個少那個。而且太子府裏除了她就是一個詩夫人,趙飛雪的父親因為貪汙被流放到邊疆,她也沒有例外的踢出太子府一起被流放了。

“太子妃的氣色看起來很好啊!”墨雲染並沒有向她行路,只是微微額首,淺笑容顏,水亮的眸子裏閃著笑意。

完顏琦拉過弄月的手臂,硬生生的拔開弄月握著簪子的手,譏笑道,“一個地下的奴婢也配帶這麽好的簪子,實在是侮辱了這簪子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

弄月貝齒咬著唇瓣,紅似血,低著頭,不出聲。

靠,什麽意思,竟然敢這麽說她的人。

墨雲染深吸一口氣,註意胎教,胎教,她現在可是懷了孕的人,怎麽能如此的動怒呢。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很疏離卻讓人又說不出哪裏不好,“弄月起來,本王妃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奴婢,在我心裏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妹妹,我給自己的妹妹買點首飾也不知道關太子妃什麽事了?”

弄月聞聲站了起來,轉身將墨雲染擋在後面。

“閃開,你是什麽東西!我和你們主子說話,哪裏輪的到你在前面擋著,把她給我拉開!”完顏琦似乎是有意找碴,身後帶了好幾個丫鬟,一聲令下,身後的幾個丫鬟沖了出來將弄月拉到一旁。

墨雲染一手護著肚子,一手將弄月護到身後,嚴聲喝道,“你們都不想活了嗎,可知道我現在懷了身孕,要是你們一個不小心沖撞了我,孩子出了什麽事,你們要怎麽向皇上交代,我現在肚子裏懷的可是皇嗣啊!”

果然,墨雲染這話一出,那幾個丫鬟都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動手了。

“太子妃,您有什麽怒氣發在奴婢身上吧,我們王妃現在是有身子的人,經不住這麽折騰的!”弄月看著自家王妃這麽護著她,心裏湧升出一股暖意。

“啪——”一陣響亮的耳刮子聲響。

弄月的臉上立刻紅了起來,無根手指頭印赫然顯現在她的臉上,清晰的連完顏琦手上戴的翡翠指環的印子都刻在了弄月的臉上,潔白的左臉上紅腫一片。

靠,你妹的,竟然敢在她的面前打她的人,真是膽大包天了!俗話說大狗還要看主人呢,當然了這也是一句比喻,她家如花似玉的弄月怎麽能是那啥能比的呢。

墨雲染擼了擼袖子,白雪的玉臂映入眼簾,瀲灩的眸光中閃過一絲殺意,盈盈緩步的走到完顏琦的面前,二話不說,“啪啪啪啪”左右開弓賞了她四個耳刮子。

末了還可憐兮兮的對著弄月道,“弄月手疼,她的臉皮好厚啊,戳的我都手都紅了!”

唇瓣微啟一條細縫,朝著紅撲撲的小手吹著熱氣,眼眶裏氤氳升起一層水霧,遮掩住了她流光的黑眸。

完顏琦還沒有反應過來,傻傻的站在那裏,直到臉上的刺痛感襲卷了她的神經,她才猛然知覺自己被墨雲染打了,她堂堂一個太子妃竟然被一位王妃打了,這讓她的面子往那裏擱。

“墨雲染你竟然敢毆打太子妃,你真的是閑活的不耐煩了啊!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我倒要看看這次她還有什麽話可說!”完顏琦玉手捂著半邊的臉,卻又不敢觸碰。嘴角稍微的一扯動邊連帶著臉部的肌肉也動了起來,疼痛感於是更加的強烈了。

反觀墨雲染倒是很氣定神閑的,一點都沒有懼怕之意。掏出袖子中的手帕輕輕的揉著弄月鼓起的臉頰,輕聲的對著站在一旁的掌櫃說道,“麻煩掌櫃拿幾個煮熟的雞蛋來!”

掌櫃連連點頭,小跑著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他雖然見識的人很多,高官貴族都有,但是卻從來沒有嚇得如今日一般慌張,一位是當朝的太子妃,另一位則是寒王最寵愛的寒王妃,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他選擇站在一旁,若非到必要的時刻萬萬不會說話的。

“王妃,奴婢沒事的,奴婢皮厚不疼的!”弄月從小就被賣進了王府裏,所以從來沒有得到過家人的關懷。墨雲染看似很普通的一個為她揉臉的動作,卻讓她心裏倍感溫暖,鼻子一算,瞳眸中氤氳的水霧漸漸溢滿,凝聚,最終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墨雲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只當她是被打疼了,手帕溫柔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珠,低聲道,“沒事的,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她的丫鬟們她自己都不曾舍得動她們一根手指頭,更別提弄哭她們了,現在倒好竟然讓一個歐巴桑給弄哭了,墨雲染越想越火大,怒氣更是蹭蹭蹭的往上躥。

“不就是一個奴婢嗎,只不過被主子打一下,竟然能哭成這樣,看來你們的王妃真的沒有好好教你們該怎麽討主子的歡心啊!”完顏琦心裏也很是怒氣沖沖,臉上雖然很疼,但是卻比不上面子的重要,所以她一再的出口說些難聽的話。

話音剛落,就聽見墨雲染的冷哼笑聲,嘴角扯住一抹譏笑的弧度,將手中的手帕塞到弄月的手中,左手搭在肚子上,右手緊握成拳,緩步的來到完顏琦的面前,只見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笑意更深了。

“啊——”然後就聽見一聲殺豬似的慘叫聲,墨雲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過完顏琦的胳膊,拽住她的手腕反轉360°,骨頭哢嚓的清脆聲也傳進了其他的人耳中,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拉開她,因為王妃的肚子裏可還有一個皇嗣啊,要不好碰到或者怎麽著了,他們的小命就沒有了啊!

搞定,收工!

墨雲染隨手一甩,然後拿過手帕很認真的將手擦拭幹凈,面色恬淡,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動手掰斷完顏琦手臂的人是她,而且嘴裏還喃喃自語道,“臟死了,回家一定要好好的用水沖洗幹凈!”

臟,還要用水沖洗幹凈?

墨黑的星瞳閃著晶瑩的淚珠,弄月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她家王妃真的是太可愛,竟然這樣說,不是擺明了在罵太子妃嗎,還說的這麽認真。

“啊——疼,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點送我回宮找太醫!”完顏琦這下是哪哪都疼了,還是那種鉆心入骨的疼痛,惡狠狠的瞪了墨雲染一眼,說出的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是,是……”身後的丫鬟們連連點頭,小心的攙扶著她,低頭彎腰,就是不敢直視完顏琦。

一群人來的時候氣勢浩大,走的時候全部蔫了,個個都是低著頭。

“墨雲染你給我記住了,這件事我不會這麽就算了的!”

“哼,那我也告訴你,完顏琦別太囂張,你這太子妃的位置要不是我,你能坐的上嗎,說起來我還是你的恩人呢,難道你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恩人嗎,我不要求你對我感恩戴德,只要你日後看到我就躲,我就心滿意足了!”墨雲染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高聲的喊道,生怕別人聽不到她的這番話。

璇鈺閣又恢覆了安靜,只是墨雲染也沒了心思在看這些首飾了,淡淡的對著掌櫃道,“剛剛那幾款簪子留著吧,日後我派人來取!”

……

夙寒曦一早被宣進宮內後,風無念和東方洛也在,夙燁磊夙睿謙也不出意外的全部都在場。

“今日朕把你們都宣進宮來是有事想要宣布的!”夙燁帝洪亮的嗓音響起,對著他的三個兒子說道。

此言一出,夙寒曦的心裏有了底,看來他們是答應自己的條件了。

果然,“朕打算與風國和西夏國簽訂友好的條約,百年之內友好往來,不會發動任何的戰爭!”

“父皇英明!”三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禦書房的大門才被打開了,風無念緩步與夙寒曦並列走在一起,夙燁磊和夙睿謙被留在了禦書房中,而東方洛則提前簽好約定,離開了。

“本太子有一事沒有想明白,不知道寒王能否解答一下!”邪魅而俊美的臉上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笑,聲音冷冽,猶如千年寒冰。

風無念到現在也想不明白,夙寒曦是什麽樣的人,他很清楚,他竟然沒有向夙燁帝稟報他派人下毒一事,對此事閉口不談,這一點都不像是他的作風。

夙寒曦雖然心中很急著回去看他的小妻子,但是臉上卻絲毫見不得半點的著急,渾厚低沈帶著沈沈的氣息的嗓音緩緩響起,猶如小提琴般富有磁性,“既然太子這麽的好學,那就說出來吧,看看本王能否幫你解答!”

他當然知道風無念心中的疑惑,但是他不是什麽好心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像別人解釋,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他討厭的人,他更加不會說了,不過看著風無念這樣的表情心裏那叫一個爽。

“為什麽對下毒之事閉口不談?”簡潔明了,不拖泥帶水的問題,很符合風無念的作風。

彼時秋光正好,皇宮的兩道旁繁花已落。那蒼綠的樹葉都已然被風薰得泛起輕朦的黃,連帶著把那山石上的厚密青苔都染上一層淺金的煙霧。

秋日雕零的肅殺並沒有影響夙寒曦的好心情,他嘴角微微上翹,紫眸裏流光溢轉,涼薄的唇瓣微抿,許久輕啟吐出淡淡的幾個字,“本王高興!”

夙寒曦永遠都是腹黑的,就連在這樣的事情上都不肯讓步,本王高興這四個字看起來很是雲淡風輕,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但是對於風無念來說卻惡心無比,沒有什麽話能比這個更讓他難堪的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他無心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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