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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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我躺在榻上看會書!”

話音剛落,倏地夙寒曦就將她騰空抱起,吻著她的眉間,大步邁向榻上。

夜空中,月亮昏暈,像朦朧的銀紗織出的霧一樣,星光稀疏,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黑幕般的天空中,整個大地似乎都沈睡過去了。

墨雲染歪歪斜斜的躺在軟榻上,身下鋪著一層柔軟的羊毛柔毯,水紅滑絲錦被的一角蓋在她的肚子上,玉指纖細隨意的翻閱著,目光卻似乎並沒有放在書上,神色間有些恍惚,眉頭微微蹙起,嫣紅的唇瓣時抿時張。

只覺得頭上一枝金簪子垂著細細幾縷流蘇,流蘇末尾是一顆紅寶石,涼涼的冰在臉頰上,久了卻仿佛和臉上的溫度融在了一起,再不覺得涼。指甲撥著梨花木窗欞上纏枝牡丹花細密繁覆的花瓣枝葉紋樣,輕輕的“吧嗒吧嗒”磕一聲了一聲,只默默不語。

晚風一絲一絲的拂松方才臉上繃緊的毛孔,墨雲染看著窗外明亮如水的月光,靜靜的吸了一口氣,攏緊手指,沈默不語,但是心中已是千思百轉。

她的嗜睡是從前幾日才開始的,嗜睡,嗜睡,難道……而且她的胃口也是時好時差,酸辣之物最近更加吃的多,突然心中一驚,雖說她的葵水是何時來,一直都是夙寒曦在提醒她,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家親戚應該昨天就要來拜訪她了,怎麽會沒有動靜呢!

別人的也許未必準確,但是她的一直都是很準時的,莫不是真的……懷孕……了吧?

玉手撫摸著她的肚子,臉上散發著柔和的母性光輝,雖然她沒有想過這麽快有個孩子,但是如果真的有了似乎是個不錯的結果,這是她和她愛的男人的結晶。

另一邊夙寒曦吩咐玄羽去將清雨找來後,便又急匆匆的趕往雲曦小築,一進門就看見墨雲染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小手搭在肚子上。

“怎麽了,發什麽呆呢?”看著斜臥榻上的人兒後,微微一笑,從床上拿來兩個枕頭墊高讓墨雲染靠著舒服,在看到開了一條細縫的窗戶後,有些寵溺夾著無奈的說道,“最近晚上天涼,窗戶還是少開著比較好!”說完,去關了窗戶不讓風撲著她。

墨雲染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而是抿唇笑著。

要是告訴他,她可能懷孕了,他會不會手忙腳亂呢?會不會楞了不知道做什麽呢?張了張嘴,卻又將要說的話吞了下去,還是等清雨來為她把了脈之後,由清雨告訴他吧,省的讓他空歡喜一場。

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柔聲道,“怎麽了?一個人發什麽呆呢?”順勢坐在她的身邊。

“哪有什麽,想事情唄,想著想著就神游太虛了!”墨雲染起身推開他,扶正他適才因奔跑而有些歪斜的發簪,試探地問道,“寒,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啊?”

夙寒曦明顯一楞,隨後抱著她的肩膀道,“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我都愛!”

呵呵呵,她真傻,他們的孩子他敢不愛嗎?

墨雲染遠遠望著桌上供著的一插瓶的一束桃花,花開如夭,似柔帶嬌淺笑著嬌嗔道,“聽你這話,只愛孩子不愛我了啊!”

原來她在和自己的孩子爭寵呢,真是小孩子心境,夙寒曦捏了捏她高挺白玉的鼻子,緊緊抱她於懷中,他刺癢的胡渣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吻著她的額發,聲音愈加的溫柔,“傻子!不是你生的,我都不要了,哪有做娘的和自己的孩子吃醋的啊,你怕是第一個!”

那又怎樣,她就是小心眼,人人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她當然會嫉妒了!

墨雲染低下頭不說話,水紅滑絲錦被上繡著青紅撚金銀絲線燦爛的鳳棲梧桐的圖樣,鳳棲梧桐是夫妻同心相依的圖樣,密密麻麻,閃耀著亮眼的光芒。

“不過我就是喜歡,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孩子怎麽能和你比呢!”夙寒曦傾身低頭,在墨雲染的耳邊低語。

他吻的氣息越來越濃,耳畔一熱,墨雲染推開他,小聲道,“清雨怎麽還沒來啊?”

要是她真的懷孕了,怕是就不能……。不管怎麽說還是小心點好。

時時刻刻為孩子著想,這怕是每一個母親的心願吧。

正說著,門外就想起玄羽清亮的嗓音,“王爺,清雨來了!”

“進來吧!”夙寒曦小心的將墨雲染放在榻上,捏好被角,聲音清冷微寒。

“王爺……”清雨行了一禮,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夙寒曦打斷了。

“先給王妃看看,為什麽這幾日她如此的嗜睡!”

清雨點點頭,隨即放下身上背著的藥箱,一把搭住墨雲染手腕上的脈搏,半晌不做聲,隨後又從箱子裏拿出一支細小的銀針,道一聲“還請王妃忍著”,說完,便往手上一個穴位刺下去。

他的手勢很輕,讓人只覺微微酸麻,並不疼痛,輕輕轉動銀針,神色凝重。

不過須臾,他拔出銀針來,凝神半晌,道,“王爺,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夙寒曦一聽此話,臉色立即陰沈了下來,修長的五指蜷曲成拳,冷聲問道,“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好消息,什麽又叫做壞消息?”

屋子裏本來也不是很暖和,在加上夙寒曦自動散發著冷氣,墨雲染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隨後纖細的玉指覆上他的大手,輕柔淺和道,“咱們聽聽就是了,也許對我們來說兩個都是好消息呢,這也說不好!”當然,也許兩個都是壞消息。

只有墨雲染自己知道,在聽完清雨的話,她心中又驚又怕,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貼身的小衣被冷汗濡濕的粘膩,臉上卻是強笑著來安慰夙寒曦。

“清雨說吧,先說壞消息吧!”

“剛剛我所紮的乃是王妃的合谷穴,若王妃只是正常的犯困貪睡,那麽無事,但是我剛剛紮下去後看到你微皺眉頭,應該有微微疼痛吧?”清雨解釋道。

墨雲染點點頭,是的,剛剛她感覺到了一陣疼痛,但是只是一瞬間的,甚至讓她誤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說完,將銀針放置她的面前,指著那尖頭被鍍上一層紅色,輕聲道,“此乃夾竹桃粉末與一種讓人容易昏睡的藥混在一起的,長時間的服用,會出現神色倦怠,頭暈,惡心,嘔吐甚至會休克死亡。”

夾竹桃,聞言墨雲染眸子裏泛出冷冷的光芒,身上卻是涼浸浸的漫上一層薄薄的寒意,到底是誰想要害她。

一聽到這種藥物可能會讓人死亡,夙寒曦周身散發的寒意更加重了,紫眸中燃燒著濃濃的怒火。

“那好消息呢?”墨雲染對著滿目怒火的夙寒曦搖搖頭,細白的貝齒在嫣紅的唇上輕輕一咬道。

清雨只是淡淡一笑,反問道,“王妃不是已經想到了嘛!”

------題外話------

吼吼吼……到底有木有懷孕呢,慕慕不告訴你們。哈哈哈哈!

好吧,應該是懷孕,但是不允許用,所以大家將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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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寵你上天,我樂意

更新時間:2013-3-7 17:02:48 本章字數:4854

一聽到這種藥物可能會讓人死亡,夙寒曦周身散發的寒意更加重了,紫眸中燃燒著濃濃的怒火。

“那好消息呢?”墨雲染對著滿目怒火的夙寒曦搖搖頭,細白的貝齒在嫣紅的唇上輕輕一咬道。

清雨只是淡淡一笑,反問道,“王妃不是已經想到了嘛!”

“真的嗎?我真的懷孕了?”墨雲染很是激動的握住夙寒曦的大手,臉上幸福的母愛之意顯露無疑。

原來不是她的幻覺,是她真的懷孕了,就在這裏孕育著一個她和夙寒曦愛的結晶,另一手撫摸著肚子,黛眉微翹,含笑看著夙寒曦,好似在說,寒,咱們有孩子了。

原來還怒氣沖天的夙寒曦在聽到墨雲染嬌笑著說她懷孕了,心頭的一大片烏雲瞬時就煙消雲散了,“怪不得你剛剛問我要男孩還是女孩的,原來已經知道了!”夙寒曦渾然不知覺,此時的他的聲音有多麽的溫柔,柔得能掐出水來,完全沒有昔日冷峻寒王的稱號。

一旁的清雨和玄羽對視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此時此刻他們要是還待在這裏話,真的是太不識相了,王爺怕是也不希望被打擾的。

便雙雙推了出去,細心的將門帶上,離著門遠遠的站著,等候差遣,因為他們沒有忘記有人在王妃的吃食中下了毒,這毒還比較的兇猛、

墨雲染輕輕用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他的手大而溫暖,覆蓋在她的手上。夙寒曦幾乎不能相信,這樣意外和突然,一個小小的生命就在他愛的女人的腹中了。

倚靠在他肩上,案幾上一枝桂花開的濃夭正艷,笑意吟吟道,“我也只是覺得可能懷孕了,沒和你說,是怕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我不希望看到你失望的模樣!”

夙寒曦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便見到墨雲染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握起她的手柔柔一吻,輕聲道,“我怎麽會失望呢,對於你,我從沒有失望,而且孩子這種事情也要看老天給不給的,我雖然很期待,卻也很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

稍稍頓了頓,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厚厚的老繭,摩挲著墨雲染細膩嫩白的肌膚,柔聲道,“不過孩子來了之後,我就不能碰你了,所以我對這孩子是有愛有恨哪!”

“撲哧”一聲,墨雲染在聽完他的“肺腑之言”後,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臉上染上了一層紅霞,在暈黃的燭光下更顯得她嬌美嬌媚。

原來他竟然關心的是這個,不過懷孕的前三月是不能進行房事的,為了保護胎兒,墨雲染想著是不是要和夙寒曦分房說,卻又不知道該何從開口。

夜漸漸深了,夜空中迷蒙著乳白輕霧似的月色。房裏只燃了一點如豆的燭火,與從玉色窗紗裏漏進來的清亮月華交織成淺淺的明暗色澤。庭院中的花開得如月光一般皎潔明亮,映滿窗紗。

“還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有了孩子就不要丈夫嗎?只要能抱著你入睡,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有些事,等時間一過,我會加倍的要回來的!”夙寒曦狠狠的瞪了回去,活像個吃癟的小孩子,沒由來的讓人覺得可愛。

墨雲染抱膝斜坐在夙寒曦的懷裏,身上裹著錦被,抿嘴一笑,稍後神色又變得有些蒼白,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哀傷,啟唇淡淡道,“你說是誰下的毒呢?我一想到孩子可能也吃到這毒,我的心就像刀割了一般,會不會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夙寒曦只是將她摟的更緊了,雙手牢牢的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

孩子到來的喜悅之情漸漸的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不管怎麽說都是他們在明,敵人在暗。不過他倒是沒想過孩子會不會也侵受到這毒了,兩個都是他最愛的人,一個都不能有絲毫的危險。看來等會他還要找清雨問問清楚,順便好好的查一查身邊的人,到底是誰背叛了他。

空氣中熏了淡淡的百和香,煙霧在鎏金博山爐花枝交纏的空隙中裊裊糾纏升起,聚了散了,誰知道是融為一體了,還是消失了,只覺得眼前的一切看的並不真切。

兩人一時間皆沈默不語,墨雲染慢慢捋著衣襟上繁覆的繡花,撫摸著手腕上瑩然生光的白玉手鐲,尋思良久淡淡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既然已經被咱們知道了,那我就一定會註意的,至於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這個孩子的,如果這點毒都能傷害得了它的話,那它就不配是你的孩子,你這麽厲害,孩子也會的,所以別總皺著眉頭了!”

側首,玉手輕輕的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寬慰的說道。

“染兒,有你真好!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下毒的人我也會找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淡漠的欣慰和傷懷。

“我相信!”柔聲堅定道。

墨雲染縮在他的懷裏,享受著片刻的寧靜安懷,膩了一會兒,柔聲道,“渴了!”

孕婦最大,夙寒曦連忙松開環著她的手,起身走到桌子上拎起茶壺註滿一杯清瑩透亮的碧螺春,然後大步走回至墨雲染的面前,溫潤的嗓音如春雨絲絲,潤濕了她的心田,“慢點喝,喝完我再去到。”

墨雲染擡起頭,伸手想要去接杯子,卻不想他握著不放,只是眼神示意她張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她的咽喉,清甜中帶著絲絲苦澀,剎那間一股暖意席卷了她的周身。

一杯茶一小功夫邊見底了,夙寒曦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墨雲染嘴角邊上的水漬,“還要嗎?”

墨雲染搖了搖頭,有如此體貼入微的丈夫,這真是她三世修來福氣啊。

輕柔吻他的眼睛,盈盈淺笑道,“你真的越來越成妻奴了,都快把我寵上天了!”婉轉斜睨他一眼,心裏卻是暖和和的,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

“寵你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夙寒曦托起她的下巴,語氣一如往日的溫柔繾綣。

墨雲染捂住他的嘴,含羞輕笑道,“油嘴滑舌!”

夙寒曦輕輕撥開她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明澈似金秋陽光下的一泓清泉,“怎麽是油嘴滑舌呢,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的笑給迷住了,那不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笑,卻是最讓我忘懷的笑,它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裏,每時每刻都會跳入我的眼中!”

墨雲染這下來了興趣了,雖然他們在一起這麽久。好像還沒有談論過當初對對方的印象,她也還是第一次聽夙寒曦提起這事,歪著腦袋,面露疑問,“你什麽時候見我笑的,我記得第一次見你,可是朝你們發火的啊?”

想想那事就覺得好笑,沒想到上官浩軒也可以說是她倆的媒人,不是為了去見上官浩軒,她怕是也不會去一品樓更不會見到夙寒曦了,原來一切都是註定好的。

夙寒曦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背,寵溺一笑,“那次其實是我第二次見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墨府你讓緋兒拿繡花針,要縫那些多話的人的嘴!”

他第一次知道繡花針還有這樣的作用,多虧了那日他的臨時決定,否則就錯過了那麽精彩的場面。

繡花針縫嘴,那不是她剛到古代不久嗎?

“那你去墨府幹什麽的,不會是想要退婚的吧?”那時,大家都傳言墨府的嫡女瘋瘋癲癲,癡癡傻傻,如果夙寒曦真的去的話,也就只能是想退婚了。

被說中心事,夙寒曦臉微微有點紅,左顧右盼,摸了摸鼻尖,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原來你真的打算去退婚的啊!”雖然他沒有正式的回答,但這看在墨雲染的眼中就是默認,不過她的心中並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因為他是想和那個癡傻的墨雲染退婚,並不是她。

往事讓它隨風飄去,如果真的要計較的話,她瞞著他的事情才叫多呢。

“染兒,其實我只是……”

墨雲染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完,只是搖搖頭,淡淡說道,“我明白,不用說,只要你愛的是那個第一次見你,就讓你無法忘懷的墨雲染就可以了!”

夜越來越黑,燭火越漸漸暗了下來,墨雲染伸手用挑子挑了挑燭火,屋內瞬間又亮了起來。夙寒曦的目光柔和落在她腹部,神色變得溫軟,突然拍了拍腦袋,驚呼,“你現在是孕婦要多多休息,我抱你上床休息,時辰已經不早了!”

不說也不覺得困,他的話音才落,墨雲染便打了個哈欠,瀲灩的明眸裏升起一層霧氣,小手環著夙寒曦的脖頸,咂了咂嘴,糯糯道,“還真是的,好困啊!”

小臉上的困倦之意顯露無疑,軟榻與床只不過相差十餘步而已,卻不想待夙寒曦將她放在床上時,已經聽到她平穩而均勻的呼吸聲,瑰紅的唇瓣微吐出氣息。

朦朧的燭光中,夙寒曦低下頭,清涼的唇瓣覆上她的瑰紅,反覆的摩挲著她的唇線,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猛地的擡起頭,額上透著密密麻麻的汗意,她就像是罌粟花,一旦沾染上就永遠都離不開。

雖然剛剛只是唇與唇的碰撞,但足以讓夙寒曦的意志力消弱了,要不是他一再的告誡自己,染兒懷孕了,怕是現在睡得香的人兒早就被他弄醒了。

……

門外玄羽和清雨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看著越來越黑的天色,心裏有說不出的苦悶,卻又不好發作,因為現在在某個暗處有人想要害他們的王妃,想必王爺此時也很生氣吧。

這麽久下來,玄羽發現只要是碰到和王妃有關的事情,王爺總會手忙腳亂,失去分寸,今晚怕是他們都無法入睡了!

屋內的燭火滅了,門被輕輕的推開,又被輕輕的關上了。

夙寒曦換了一襲黑袍,臉色陰沈的很,如果不是那雙深邃的紫眸的出賣,怕是很難有人知道這黑暗中還有人,雙手背於身後,夜風颼颼的刮過他的長發,飄逸飛揚。

“書房!”冰涼薄唇輕啟,吐出冷冷的兩個字。

時近一更,府中已是寂靜無聲,雲曦小築也如往常般熄滅了庭院裏一半的燈火,只是書房裏還搖曳著朦朧的燭火,倒映在羽紗窗欞上。

“清雨,說說吧!”夙寒曦神色轉瞬冰冷,背對著他二人。

清雨理了理思緒,彎腰開口,“這毒幸虧發現的早,屬下已經將藥方開好了,王妃只要按時喝個三五天就能將這毒素清除,只是現在王妃懷有身孕,怕是不能亂用藥,所以我在這藥方裏還加了一些安胎的藥物,王爺還請寬心,大人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王爺是何等的寵愛王妃,剛剛玄羽已經悉數將給他聽了,他心中也有數,所以每一句話都不離墨雲染和孩子,想必這也是夙寒曦最想聽到的。

聞言,夙寒曦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但是蹙起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而舒展下來,“玄羽給我好好查查這府裏的人,還有看看最近王府是誰負責王妃的飲食的,小心的暗查,切忌打草驚蛇!”

“是,屬下遵命!”玄羽立即回答道。

時近一更,只聽見更鼓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洪亮的梆子捶擊更鼓的聲音不知道會不會驚破某人的好夢,夙寒曦又交代了幾件事,隨後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心殿。即使是在王府裏,他的心也還是不能安定下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題外話------

推薦好友沈溪【第一妃尊】

狼煙起,戰事緊,王妃之尊褪去尊貴杏子黃,換上昔日素羅衫,策馬直奔邊關。三軍陣前,“軍師”歸來,風華尤勝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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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許紅顏伴英雄,幾許金鳳引朝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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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錯過哦!

114有我在,沒事

更新時間:2013-3-8 16:19:31 本章字數:4553

“是,屬下遵命!”玄羽立即回答道。

時近一更,只聽見更鼓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洪亮的梆子捶擊更鼓的聲音不知道會不會驚破某人的好夢,夙寒曦又交代了幾件事,隨後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心殿。即使是在王府裏,他的心也還是不能安定下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夙寒曦回到心殿後,燈也沒有點,只是憑著異於常人的耳朵,循著墨雲染平穩的呼吸聲走到床榻邊,大手一揮,衣服隨意的散亂在床邊,地上都有。掀起被子一角像泥鰍一樣化了進去,攬著墨雲染的腰肢,將她的頭埋進他的心臟的地方,聽著她的呼吸聲,也漸漸的進去了夢鄉。

秋日的陽光溫馨恬靜,微風和煦輕柔,太陽光從東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偶爾一束金燦燦的線,暖暖的照進房間,把整個房間映成金色。

迷蒙間聞到一陣馥郁的花香,仿佛是堂外的西府桂花開放時的香氣,然而隔著重重帷幕,但是味道卻很濃郁。墨雲染起身的時候,身旁的人早已不見了,但是榻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墨雲染料想夙寒曦也剛起來不久,遂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話音剛剛才落,緋兒便推門而入,身後的丫鬟們魚貫而入,似乎比平常要多多些。

能讓這麽多丫鬟來伺候她的,除了某個寵妻上天的寒王爺之外,還能有誰呢,只是她真的不習慣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這會讓她覺得有暴露狂的感覺,好惡心。

墨雲染微皺起眉頭,朝著她們揮揮手,淡淡道,“只要緋兒,弄月和輕憐留下就可以了,你們都出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誰都不願離開。

墨雲染見此有些生氣了,聲音也不悅了很多,“都給我下去,王爺那我自會去說,下去!”

原本還不錯的心情被這麽多人一擾,墨雲染的火氣立馬大了起來,怪不得人家都說懷孕的女人是最陰晴不定的。

“難道王妃的話,你們沒有聽到嗎?還不快下去!”弄月見此,連忙站出來說道。

弄月畢竟在王府裏待了很久,人也沈穩很多,她的話一出,眾人也不敢在惹王妃不開心。

“緋兒去把窗戶打開吧,我有點悶!”緋兒將衣服為她穿好,還披上了一件羊毛披風,這才依言開了窗。

輕憐則是走到床邊,用銀彎勾將紗簾掛好,將錦被鋪平之後,才走到墨雲染的跟前,將沏好的碧螺春端至她的面前,淺笑道,“王妃,喝茶!”

墨雲染看著她們三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只知道她們三人的心情很不錯,嘴角都噙著淺淺的笑意,小酒窩微陷。

“怎麽了,你們仨今天怎麽好像很高興啊,難道撿到錢了?”

“恭喜王妃,小姐!”只見她們三人放下手中的活,半蹲下道出賀喜之詞。

墨雲染楞了楞,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怕是夙寒曦將她懷孕的事告訴這三個丫頭了,要不然無緣無故的有什麽好恭喜的呢!

墨雲染雖然很高興,但是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全都起來吧,既然你們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們了,只是……”只是這孩子能不能保住呢,如果不是這毒,她現在一定會很開心的。

“既然知道我懷孕了,你們可是要更加小心的伺候啊,現在我可是兩個人的!”隔墻有耳,就算墨雲染很相信她們三個人,也不敢說出口,只能其他的話來打發她們,“王爺呢?”

“王爺出去了,但是囑咐您要將安胎藥喝了!”說完,不知道從哪裏,弄月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藥,看著就讓人覺得苦,不想喝。

墨雲染抿了抿唇,柔和的目光看著還沒有鼓起的肚子,只能點頭,“輕憐,你去取點蜜棗來吧,太苦我喝不下!”說完,又轉頭吩咐緋兒道,“梳妝,伺候我穿衣服!”

淺綠色銀紋繡百蝶度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寬大些,迎風颯颯。腰身緊收,下面是一襲鵝黃繡白玉蘭的長裙。梳簡單的桃心髻,僅戴幾星乳白珍珠瓔珞,映襯出雲絲烏碧亮澤,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著細細一縷銀流蘇,一起身就叮叮當當的晃悠著響聲。

“王妃,蜜棗取來了,藥趁熱趕緊喝了吧!”輕憐掀開厚厚擋風的簾子,手上端著一盆大蜜棗,含笑問道。

墨雲染掃了一眼那藥,打從心底是萬分的不願意,莞爾一笑,“這藥是誰煎的?”

不是她多心,而是多了一個心眼,現在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呢,大意不得。

“是新來的一個叫環兒的丫頭,手腳挺勤快的,人也不錯!”緋兒搶先回道。

墨雲染“嗯”了一聲,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只是淡淡一笑,“還是先用膳吧,要不喝了藥,我鐵定吃不下飯!”嘴上這番說著,心裏卻有了想法,只待夙寒曦回來後告訴於他。

主子發話,弄月她們再怎麽不願意,也只能由著墨雲染的性子。

香噴噴的雞絲粥,還是那麽幾樣酸甜可口的小菜,墨雲染心中一陣溫暖,平日裏早膳都是蔥油酥的,只是今日卻變成了小菜,她當然明白是誰的吩咐,心中對夙寒曦又多了一份愛意。

廚子還是原來的廚子,飯菜還是原來的味道,只是心境卻大不相同。墨雲染雖然也不願意就此浪費了夙寒曦的心意,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飯菜裏有毒,胃口瞬間就沒了。

舀了幾勺雞絲粥後,便放下了勺子,碟子中的小菜是一點未動,只是招招手,對著她們道,“撤了吧,昨晚吃多了,先下也不餓!你們把東西收拾完就忙各自的事情吧,藥我等會就會喝了!”

墨雲染將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往身後的軟榻上一躺,隨即又將壓在攢金軟枕下的書拿了出來,徑自閱讀著,弄月她們也不敢說什麽,只能小動靜的將桌子收拾好,悄然退出門外。

一時間,偌大的房裏,只聽見翻閱書籍的聲音,和手摩挲紙張的聲音。

錯金波斯文紐耳銅爐裏焚燒著瑞腦香,淡白若無的輕煙絲絲縷縷沒入空氣中,一室馥郁裊繞。

“怎麽了,看起來懶懶的,沒有點精神,弄月她們說你早膳只用了幾口,不舒服嗎?”夙寒曦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了弄月的匯報,這不連忙進了屋。

一進屋就見到她,懶懶的躺在榻上看著書,臉色也不是很好。

墨雲染聞聲,連忙丟掉手中的書,坐了起來,嗔笑著,“哪有這,弱不禁風啊,只是想事情罷了!”

夙寒曦拉著她的手,讓她站起身來,輕輕把她擁入懷中。他的衣襟間有好聞的龍涎薰香,夾雜著瑞腦香的清苦味道,還有他身上那熟悉而濃烈的氣息,直叫墨雲染沈溺。

他的氣息暖暖的拂在脖頸間,有點點濕熱的意味,像夏日裏只穿了輕薄的衣衫貪一歇涼快。指尖滑過她的臉頰,擡手捋起她鬢角的碎發,仿佛是滾燙的一道隨著他的手指倏忽凝滯在了臉頰,輕輕問道,“可還是在擔心昨晚的事情,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

墨雲染不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腰,傾聽著他的心聲。

許久才推開他的身子,微微一笑,“我沒事,看你唇都有些裂了,怕是又沒喝水吧!”玉手輕輕的摩挲著有些幹裂的唇瓣,語氣有些不高興。

夙寒曦摸了摸鼻尖,不作答。

“等等我!”

說完,推開著從他懷裏鉆了出來。

再回來時,手中了捧了一盞和闐白玉茶盞出來走到他面前,含笑又有幾分撒嬌道:“我剛烹的茶,不知是否對你的脾胃?你可不能嫌棄,不過就算嫌棄也要把它喝完。”嘴上說笑,墨雲染心裏卻不由得有些忐忑,這是她第一次煮茶,不知道好不好,盼他品了茶能歡喜,又怕茶味不合他的意,若是他皺了眉頭不喜歡可怎麽好。

“染兒這是第一次煮茶?”

墨雲染低著頭點點,心裏卻是異常的擔心,難不成不好喝,應該不會啊,她剛剛喝了,還行啊!

夙寒曦見她點頭,心頭樂開花,這麽說他是第一個喝道染兒煮茶的人,這怎麽能讓他不高興呢!

“染兒第一次泡茶,就算不好喝,我也要給面子全部都喝完,而且心意難得!”修長的五指接過去打開細白如玉的瓷碗一看,盞中盈盈升起碧似裊裊的煙霞,茶香襲人肺腑,讚道,“好香的茶”,飲了一小口,微微蹙眉沈思,又飲了一口。

墨雲染心中一沈,以為他不喜,正惶然無措間,夙寒曦的眉毛慢慢舒展開來,笑意漸濃,看著我問:“這茶的味道格外清冽沁香,我品了半日,茶葉是顧渚紫筍,裏面還有松針和梅花的氣味,其餘卻不分明,染兒能告訴我嗎?”夙寒曦微挑起濃眉。

聞言,墨雲染目光一亮,小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像是絢爛的煙火點燃了黑色的夜空,“原來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啊!這道茶叫‘歲寒三友’,取松針、竹葉和梅花一起用水烹了,那水是夏天日出前荷葉上的露珠,才能有如斯清新。原來取著夏日露珠是覺得無聊才做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用處了!”

提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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