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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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億豐看著她面前的空酒杯,心裏笑了一下,心說:“你喝這麽快,是怕我看到你的嘴巴嗎?”

“先生,這酒怎麽樣?”他盯著他微粉的臉頰問。

“不錯,是好酒。”愛德華回答。

“那就再來一杯!”說著,他又給她倒上一杯。

“不不,我不能再喝了。”她連忙推辭。

“誒,這第一杯酒只起到潤腸作用,第二杯才是‘品酒’。”葉億豐不容分說地將杯子舉到他面前。

愛德華接了,還是在葉億豐仰頭喝酒的時候,迅速將自己的酒喝下去。

葉億豐看到他露在鏡片外的臉頰更加緋紅。

“浩克——”大概他自己也感到了不適,他扶著頭,叫了聲。

“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可以讓管家幫你去辦。”葉億豐打斷她。

“叫浩克來,我找他有事。”他說。

“張姐,你去把浩克叫來。”葉億豐吩咐。

“好的。”管家應聲離開。

陽光開始有些西斜,從太陽傘的一側斜照下來,愛德華的半個身子曬在陽光之下。她本來穿得就多,此時恐怕已是大汗淋漓。

葉億豐起身,體貼地說:“先生,我推您去那邊走走吧?那邊的林蔭路樹蔭很濃密。”

愛德華點點頭:“謝謝。”

葉億豐推著愛德華向花園深處走去,推著他,他只能俯瞰她的頭頂,有幾次,他都想將他頭上的爵士帽摘下來,那時她的長發往下一垂,看她還怎麽撐?

“妞妞的爸爸是做什麽的?”他突然問。

說這話的時候,他故意頓了一下腳步,他明顯地感覺到愛德華的身子一抖。

“你問這個幹什麽?”他問,語氣更加嘶啞。

葉億豐得逞,心裏竊喜,嘴上卻說:“對不起,我只是好奇,妞妞那麽聰明的孩子,除了有一位漂亮優雅的母親,還會有怎樣一位風度翩翩的父親?”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帶我回去,我要找我的助理。”此時,愛德華的語氣中已不全是憤怒,還有惶恐。

葉億豐轉到她面前,他看到愛德華神情慌張,淩亂,他不敢看葉億豐眼睛,手也不知道該往何處放。他一會兒搓著手,一會兒緊握輪椅的輪子。

他心裏覺得好笑,語氣卻刻意板正鄭重,他說:“愛德華先生,不要再偽裝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偽裝的意義何在,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一切。”

誰知聽葉億豐說出這些後,愛德華卻平靜下來,她擡頭,目光坦然看著他。

“我偽裝自己,是因為有人不希望看到我。”她幽幽地說。

116掃墓

葉億豐對她的回答感到意外,他說:“能讓你用這種方式對待的人,一定是個讓你刻骨銘心的人吧?”

“我欠他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如果你有困難,作為朋友我願意幫忙。”葉億豐突然對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女人,對面前這個女人產生了深深的同情心。

天知道她曾經經歷過什麽。

“有些東西是無法償還的。”她說,並不看他的眼睛。

“那是……感情債?”他試探著問,心頭隱隱有些作痛。

“先生,先生我來了!”浩克從遠處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先生您沒事吧?”

“我沒事,我們該回去了。”愛德華無力地說,又轉向葉億豐,“葉總,不好意思,今天話有些多。”

葉億豐連忙擺手:“不,是我的話有些多,問了許多不該問的問題,還請先生包涵。”

送走愛德華,葉億豐的情緒一直都不高。

晚上吃飯的時候,孩子們嘰嘰喳喳,一向喜歡被孩子們熱熱鬧鬧圍繞的他,今天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飯後,他在書房裏拿出愛德華送他的禮物——一只潔白的貝殼。他將貝殼在手裏把玩著。他總覺得這貝殼在向他昭示著什麽,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在樓上待得郁悶,他走下樓梯,看到孩子們在客廳裏玩拼圖游戲。

傑克和麗莎好容易弄好的拼圖,被貝勒幾下給弄亂了。

“貝勒,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麗莎沖貝勒吼。

“你們拼的好爛,佳音媽媽不是這樣教我們的!”貝勒爭辯。

“佳音媽媽就是這樣教我們的,是你忘記了好不好?”傑克一邊數落貝勒,一邊將地上的拼圖卡片拾起來。

“不對不對,佳音媽媽不是這樣教的,不是!”貝勒大哭起來。

葉億豐的心狠狠一揪,最近貝勒的情緒很差,時不時就找茬跟哥哥姐姐打架,在學校裏,老師也說他跟同學相處不融洽。

他知道,是因為貝勒缺乏母愛,正如他口口聲聲念叨的,在他幼小的心裏,原本已經認準了一個媽媽,只是這個媽媽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貝勒越哭越兇,葉億豐打算下去勸勸他。

然而他還沒走下樓梯,只見貝勒撲上去,將哥哥姐姐好容易收集在一起的拼圖卡用身體壓住,嘴裏還嚷著:“你們不許動這些卡片,這些卡片是佳音媽媽的!”

麗莎則尖叫著推搡他:“你讓開,佳音媽媽早就死了,她不會回來了!”

“不,她會回來的,她答應我回來幫我拼圖的。”貝勒哭喊著。

客廳裏亂成一鍋粥,保姆勸了這個又勸那個,誰也不肯聽她的。

“你們都給我住嘴!” 葉億豐一聲厲喝。

剎那間,客廳裏鴉雀無聲。孩子們都知道,爸爸不會輕易跟他們發火,但他發起火來,肯定就是大事兒。

看到孩子們眼淚吧唧的模樣,葉億豐的心又軟了。

他嘆一口氣,命令:“不早了,都去睡覺!”

孩子們不敢耽擱,一個個起身,跑向各自的臥室。

第二天一大早,葉億豐驅車離家。

辛格照常來接他,聽管家說總裁已經出去了,心裏納悶,他記得這個時間他並沒有日程安排,他會去哪裏呢?即便是臨時有事,他通常也該跟他這個助理打招呼才對。

這樣想著,辛格拿起電話,給葉億豐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他小心翼翼地問:“總裁,您在哪裏呢?”

“我有點兒私事要處理,你先回公司吧。”

辛格還要說什麽,葉億豐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葉億豐驅車來到郊外一座墓園,這是R市最好的墓園,蒼松翠柏之間,整齊的墓碑行行排列。他沿著幹凈的甬道緩緩地一路向前,心中肅然升起對長眠於此的亡靈的敬畏之情。

在一座墓碑前,他停下來,躬身將手裏的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沒有照片,只刻著簡單的五個字“遇佳音之墓”。

他盯著墓碑上的幾個字,許久,輕啟薄唇想說什麽,頓了頓,又重新合攏。

他轉身打算離開,想了想,他忽地又轉身回來,在墓碑前蹲下去。

再起身時,他手裏托著一顆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珍珠。他將珍珠托在手裏端賞,頃刻,視線一片模糊。

然後,他伸手在口袋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只雪白的貝殼。

他將珍珠放在貝殼裏,發現白貝殼和黑珍珠搭配在一起是那樣的合適,一點兒都不違和。

他托著貝殼和珍珠的手,微微顫抖著,眼前,浮現出他在海底采集貝殼,一顆顆撬開,尋找黑珍珠,最後,他在一只白色貝殼中,找到了它。

他一手拿著貝殼,一手舉著珍珠,朝不遠處的人用力揮舞。

他從記憶中回到現實,他低頭,看著手裏的貝殼珍珠,心跳瞬時加速。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他握緊拳頭,用力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淚水大顆大顆低落在貝殼上。

回到公司,辛格迎過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總裁,朱孝先來了。”

葉億豐的眸子閃了閃,問:“他說什麽沒有?”

“什麽也沒說,但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總裁,您要不要避一避?”辛格說。

葉億豐猜得到朱孝先的來意,上次朱莉過生日,他借口不去,後來還將來自己辦公室過生日的朱莉放了鴿子,朱莉回去後肯定會跟她父親大鬧。用父親來給葉億豐施壓,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117一紙診斷(二更)

葉億豐瞥了辛格一眼:“為什麽要避?這是我的公司!”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向會客室走去。

辛格咽了口唾沫,頓了頓,隨後快步跟上去。

會客室裏,朱孝先不是坐在沙發上,而是在地上踱著步子。可見,他是多麽迫切地想要找葉億豐算賬。

“朱總大駕光臨,葉某有失遠迎。”葉億豐一進門便強作一臉笑意,向朱孝先伸出一只手。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朱孝先一上來就潑了他一頭冷水。

葉億豐自知理虧,也不跟他計較,他埋怨身後的辛格:“怎麽回事,就讓朱總在這裏幹等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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