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億升說著，湊近吳媽，“然後今天的事，我想吳媽你應該知道怎麽處理。”

“我、我就當什麽也沒看見好了。”吳媽低頭哆嗦著說。

“好，我相信你。”葉億升直起身，又說，“不過，你還得幫我個忙。”

“什、什麽忙？”

葉億升勾勾手指，讓她湊近，在她耳邊如此這般一說。

接到吳媽的電話，葉億豐正在醫院跟藍芳萍的主治大夫談藍芳萍的病情。

吳媽電話跟葉億豐請假，她說她現在在自己妹妹家裏，因為喬彬和姚萍兒回來見家長，她也要參加。另外，藍芳萍的藥吃完了，需要有人買了送過去。

葉億豐問她家裏除了藍芳萍還有誰在，吳媽想了想，說她走的時候小趙在的，不知道後來走沒有。

葉億豐就說正好他在醫院，等下他開了藥會直接送過去。

葉億豐驅車趕到遇家老房子，推門走進院子，院子裏靜悄悄的，屋門也是緊閉著。

他在院子裏喊了幾聲，沒人應。

他意識不對勁兒，撞開房門沖進去，在藍芳萍的房間，他看到藍芳萍靜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過去試了她的鼻息，手微微一顫。

經驗告訴他，藍芳萍已經死了。

葉億豐站在遇家院子裏打了急救電話，然後，他本來已撥通遇佳音的號碼，但想想還是掛斷了。他不知道眼下的情況，會給她帶來多大打擊和傷痛，他不忍心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

最後，他還是撥打了辛格的電話，告訴他這裏的情況，讓他報警。

最後，葉億豐撥通了遇佳音的電話：“親愛的，你還在公司嗎？你能回家一趟嗎？對，是你家老房子。別等下班了現在就回來，我在這裏。對，你別著急，一定要小心開車。”

葉億豐小心叮囑，他聽著電話那頭柔柔、細細的聲音，想象著她此刻對著話筒面帶嬌羞的模樣。

在他心裏，她是一只乖巧的小綿羊，他只想用自己的身體給她撐起一片遮風避雨的港灣，不讓她受傷，不讓她害怕。

可是現在，藍芳萍的突然離世，又會給做女兒的她帶來怎樣的傷害？他不敢想象。

他不想讓她痛，但他想盡辦法也做不到。

辛格最先趕過來，看過床上的藍芳萍，他臉色驟變。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葉億豐問他。

辛格語氣凝重：“如果我沒看錯，藍芳萍應該是……窒息死亡。”

“窒息死亡？”葉億豐重覆了一句，怔在原地。

說話時，警車已經到了大門口，不一會兒，進來幾個勘察現場的警察。

一個叫高崗的警察走過來，和葉億豐打招呼。

他和葉億豐比較熟，之前找葉億豐調查有人舉報他“買兇追殺”親哥哥葉億升的案子，他是負責人之一。

“葉先生，請問是您報的案嗎？”高崗問。

“是葉總讓我報的案。”辛格搶先回答。

“那是誰最先發現的死者呢？”高崗繼續問。

“是我。”葉億豐回答。

“就是說辛格先生當時不在現場？”

“我雖然不在現場，但就在這附近。”辛格看了葉億豐一眼，說。

高崗又轉向葉億豐：“既然是您首先發現的屍體，您為什麽不親自報案，而是打電話讓別人報案呢？”

高崗的語氣咄咄逼人，辛格被激怒了，他說：“廢話，我是葉總的助理，葉總有事當然要找我！”

門外，遇佳音驅車趕到，一打開車門，她被自家門口的景象驚呆了。

45昏天黑地

圍觀的群眾，呼嘯的警車，四周扯起的警戒線。

一個鄰居跑過來，說：“佳音你可回來了，你媽出事了！”

遇佳音這才回過神兒來，拉著她問：“我媽，她怎麽了？”

“她……你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遇佳音拔腿就往家跑，門口的警察卻攔她，不讓她進去。她的力氣不夠大，敵不過他們。

耳畔，人們議論紛紛，說這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

有人說她是得了癌癥的，恐怕是病發了吧。有人反對，說不對，病死的怎麽會來這麽多警察？恐怕是他殺。

遇佳音腦子一暈，倒了下去。幸好警察和鄰居及時將她扶住。

這時，兩個穿白大褂的人用擔架擡著藍芳萍的屍體從院子裏出來。遇佳音掙紮著想要沖過去，但被周圍的人攔下了。

院子裏，高崗和葉億豐的談話並未停止。

葉億豐問高崗：“高警官，您是在懷疑我嗎？”

高崗目光犀利：“案件沒有查出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成為懷疑對象。”

葉億豐迎著他的目光：“那麽，希望你們盡快查出真兇，還死者一個公道。”

高崗眸底閃過一道精光，說：“葉總真是了不得，法醫的結論還沒出來，就知道死者是他殺的。”

“是我剛剛查看死者後告訴葉總的，我學過法醫，比你們那些人一點兒都不差，不行嗎？”辛格握著拳頭逼向高崗。

辛格忍無可忍，這個高崗簡直就是自以為是、目中無人，警察怎麽了，他照樣對他不客氣。

高崗後退一步，警惕地按住腰間的家夥：“你、你敢襲警！”

葉億豐拍拍辛格的肩膀暗示他冷靜，說：“抱歉高警官，我還要安慰我的女朋友，恕不奉陪。”

一個看上去級別高一點的警察攔住他們：“葉先生，麻煩你跟我們回去錄個筆錄。”

葉億豐想想，回頭對辛格囑咐：“辛格，到外面去照顧一下遇佳音，告訴她我去去就來。”

“好的總裁。”辛格回頭白了高崗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警車離開，人群漸漸散去。

遇佳音癱坐在被警察貼了封條的自家大門旁，她目光呆滯，欲哭無淚。

遵照葉億豐的吩咐，辛格始終在她身邊陪著，但是安慰人什麽的，他實在是不怎麽會。他只會說一些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這樣的話。

無論辛格說什麽，遇佳音都不回答，也不說一句話，她只呆呆地坐在那裏。

辛格說：“不早了，我們還是走吧。”

他去拉遇佳音，遇佳音紋絲不動。

“你是不是在等總裁來接你？總裁被叫去警局錄筆錄了，他讓我先把你送回別墅。”

“……”

一輛奔馳疾馳而來，在他們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程妍妍哭哭啼啼從上面跳下來。

“姨媽啊，你怎麽就走了，我還沒來得及看你一眼，嗚嗚嗚……”她跑到遇佳音面前，搖撼著她，“佳音，你告訴姐，這是怎麽回事？我昨天來姨媽不是還好好兒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辛格過來推開她：“哎哎，你別動手動腳的，我們總裁夫人扛不住你這樣折騰！”

辛格從骨子裏討厭程妍妍。

“我才不管什麽總裁夫人，我只知道遇佳音是我表妹！”程妍妍狠狠瞪了辛格一眼，又挽住遇佳音的胳膊，癟癟嘴說，“佳音，現在姨媽沒了，以後就咱姐倆相依為命了。”

程妍妍說得淒慘，哭得生動，引得遇佳音的淚水劈啪往下掉。姐妹倆抱在一起，哭得昏天黑地。

辛格看到這樣的情形，也不好再攔著，只默默站在一邊。

哭了一會兒，程妍妍拉著遇佳音說：“佳音，走，跟姐回家去”

遇佳音沒說什麽，跟著程妍妍往她的轎車走去。

“餵，你不能帶走她！”辛格跑過來阻攔。

遇佳音回過頭，說了她幾個小時以來的第一句話：“辛格，我想跟表姐在一起，你回去吧。”

“可是總裁讓你……”

“回頭我給他打電話。”遇佳音說。

辛格沒再阻攔，看著遇佳音上了那輛奔馳車，車子啟動，一溜煙兒消失在小巷盡頭。

此時的辛格，心中有些後悔。沒有攔著遇佳音被程妍妍帶走，他幾乎可以聽到葉億豐對他的質問和咆哮。

他連忙拿起電話，安排人對程妍妍的汽車進行跟蹤，然後，他驅車趕回公司。

路上，辛格接到葉億豐司機的電話，告訴他總裁已經回公司，讓他馬上帶遇佳音回去見他。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剛剛從警局回來的葉億豐正一臉疲憊地靠在老板椅上閉目養神。

他聽到辛格的腳步聲，睜開眼睛。

“回來了，佳音呢？”他問。

“被程妍妍接走了。”辛格低著頭小聲說。

“為什麽不攔住？”葉億豐坐起來，質問他。

“她說就想跟親人帶著，不讓我攔，還說過後會給你打電話解釋。我看她情緒實在不好，就、就沒敢再攔。”辛格怯怯地說。

“你馬上，去接她回來！”葉億豐陰著臉，要可怕有多可怕，“接不回來遇佳音，你也別回來！”

“是，屬下馬上就去！”辛格不敢耽擱，令了命就往外沖。

與此同時，葉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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