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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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我鎖骨。說是咬,卻很輕,不會疼,只摸著淺淺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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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最後一日很快便到了,憐她近來瞌睡多,今年便不曾夜裏起來搶早過年。辰時我先起身,瞧她在睡,吻了她的額頭後,打理好自己,便去廚下做了砂鍋煲。

我按著江家村的習俗放了三種肉,再加些丸子菌菇蔬菜,元寶蛋定是要的,今年的魚做的是整條的清蒸。辰時末,便都做好了,去給犯懶的阿元穿衣,伺候她起身。

阿元見到砂鍋煲和蒸魚,恍覺今日是除夕。

笑語與我們一同在暖閣吃年飯,小丫頭長高了許多,也懂事了。像阿元那般貼心,給爹娘夾了菜,小丫頭自己也吃得歡實。

三只元寶蛋今歲我們一家三人各吃一只,魚頭又被阿元挑開最好的肉夾給了我。魚腹的肉她夾了給笑語,笑語喜歡阿元勝過我了。“娘親,娘親”的喚得親切,喚我時會氣鼓鼓說聲壞爹爹。

我沒好氣佯怒道:“我是壞爹爹,你現在有你娘就夠了。”

應笑語眉眼一彎靠近阿元,抱著阿元的胳膊討好道:“笑語最喜歡娘親,今晚要與娘親一起過除夕守歲。”

阿元很是寵著丫頭,摸摸她腦袋,笑說:“好,我們一起守歲。”

我聞言氣惱得很,小丫頭片子竟敢與我搶人,瞪她一眼就要訓她,被阿元一記眼神給止了,憋憋屈屈扒著年飯。

阿元夾了魚豆腐放我碗裏,又夾了些菜葉子。她慣是知道我喜歡吃什麽,我又開心起來,夾了她喜食的丸子給她。小豆丁向我伸著碗,我不想睬她,阿元瞅我一眼,我只好妥協夾了塊肉給小豆丁。

夜間守歲,不到亥時小豆丁就困得睡著了,秋雁把她抱回她的屋裏去,我方得以與阿元有二人世界。

“你如何跟孩子計較起來了,長不大似的。”

聽!果然被她訓一句。我攬著她靠坐在榻上,嗅嗅她脖頸撒嬌:“你是我的,與我守歲方是正理!”阿元聞言勾著我脖子,吻了我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好好窩在我懷裏。

我覺得很幸福,便與她傾訴起來——

“寶貝媳婦兒,謝謝你,我好幸福啊今年!嗯……當時我離開你時那會子,可如何也不會想到你今生會是我的。

“我那時也傻,只知心中喜愛你,卻不知如何給你個踏實環境,讓你安心與我在一處。說起來分別那些時日,還是得怨我,怨我不夠成熟。那時雖說二十四了,卻不如你考慮事情周全,你會不會怪我?”

阿元搖搖頭,道:“怎會怪你?阿歡,往日的事哪裏說得清對錯,你我現下這般就很好。我很慶幸能遇上你,亦願往後能一直這般與你不離不棄。”

“好!不離不棄,我才舍不得與你分開呢!嘿,往後我會更疼你,你也得寵我些。好不?”

“好!”

我實在很開心,我們從相遇到相許,至今這是第六個年,雖錯過三載不曾有她,這一年多來與阿元卻更加傾心以待。

我們各自成長了許多,感情也成熟起來。

阿元自來上陽郡許了我之後,對我格外的寵,起居生活總歸置得比江家村時更好,我總能吃上她做的飯食,穿著她親手縫制的衣衫,便是日間夜裏我想她,不需如何磨她,多數都能如願。

我知我也與往常很多不同,我雖也喜時常與她頑鬧,耍賴撒嬌索她溫暖,卻總會顧及她的心緒,只要想親近她了,我總會先做些提醒,再不會強她。往日的傷害,阿元那一巴掌拍在我臉上,在我腦海記憶猶新。

並不因疼才記得,只是深深的悔恨,那時不懂憐惜她,險些釀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如今我更知愛她需多些尊重,也會替未來做打算。我想好了,再做五年生意,待阿元廿七之時,攜她歸於田園。

到那時,與她尋一處水秀山清之地,建一處不需多大的木屋,養上幾只雞仔,種上幾塊菜地。米糧仍得買,阿元會種些蔬菜,而我連蔬菜也不會種。……

我兀自想著這些,阿元呼吸已勻。爆竹聲響起時,我吻了她的唇,低聲與她說“新年快樂,阿元!”而後,擺了枕頭,輕柔攬她躺下。

又是新的一年了,我很期待在往後的每一個日升月落裏,與阿元相伴朝夕。

作者有話要說:

嘿,作者菌今天生日,夫人很貼心,提醒我雙更~

來自知乎·祝生快的賀詞:

這一天,我又老一歲,所有人都祝我永遠18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什麽都捶不了我,我將永遠生猛下去。

在我人生中接下來的一百多年裏,我只想做一個有那麽一點用的混蛋。對這個社會有點用,對我的家庭有點用,對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有那麽一點用。當然重點是混蛋。

會有很多很多的人恨我。他們恨我狂妄自大,恨我目中無人,恨我玩世不恭;但也有許許多多的人愛我,理由卻和恨我的人一樣。

等我老了,就在學校旁邊開一個蛋糕店,要是大家一進去就“哇 好香啊”的那種。再老了一點,就養養花,餵餵魚,再養一條大薩摩耶。等到太陽下山了,就和老伴兒一起去操場上散步。操場上正在接吻的小學生轉過頭看著我,疑惑地說,那個人,她好像一條狗啊…

?阿季:陪你走千山,歸來仍如初見。

66、在茶室胡鬧

春節過得喜氣洋洋,闔家歡樂。

年前我與阿元說的去青煙鎮度假之事,我想盡快提上日程。阿元在府中宅了許多日子了,我不想她去千金樓操持,此刻春節過完我倒想攜她躲些清凈。

元月十八梁詩如婚期,我讓成廣替我去梁府送上六百兩賀禮。小小心意,再多便顯得過了。我並不出席,上回與她算是很尷尬的話別,說來總是有些對不住人的芳心,不過並不遺憾,也無甚可悔意。

廿日,我讓成家村人齊齊在府中一進候著,我有事要與成二伯、成五叔及吉嬸說。

早在去歲臘月廿七,我請去調查的人便與我回話了,城外的朱家還是我的老熟人——朱三貴,那潑皮賭徒三癩子。

“成二伯,成五叔,吉嬸。”我在主客廳招待他們,吩咐丫鬟給他們上了茶,而後方緩緩開口:“算算時間,我們共事快四年了。你們三位一直兢兢業業,替我打算,我很感激你們,來,今日不喝酒,借著這幾杯清茶,我在此與你們道謝!”

三位長輩很樸實,喝了茶又是一番感嘆與感謝主家的恩情。我聽過幾句便擺手,嘆了口氣問:“三位長輩,可還記得,當年簽身契我已做過說明,你們有其他打算可隨時與我商議,我定不會阻攔你們謀些好的前程。唔,我就不與你們拐彎抹角,也願三位長輩與我說個實話,不知這幾年,你們二十七人,是否覺得太辛苦了些?或者對我開出的工錢待遇等有想法。”

年歲長者性子敦厚,卻也更善懂我話外之音。

成二伯一聽便急了問,是否有人做了什麽忘恩負義的事,讓主家如此猜想他們?成五叔與吉嬸也立馬反應過來,且說了許多這些年他們受我恩義很多,決無他心。

我便實話告訴他們,成含與成才合夥私下倒賣清酒的事。

成二伯氣得面紅耳赤,連聲罵二人狼心狗肺不顧恩義,又責斥了他們二人丟了他們成家村的氣節。有幾年都沒跪過的他們,竟又屈膝跪我,說對不起主家的栽培,我自然避開。我不喜他們跪,怕折壽。

成五叔很是生氣,當下就要把他二人拉進來當我面責打。我止了他的魯莽。

與三人說讓他們勿要沖動,一會兒喚來他們二人問清緣由再做處置。

使了清夕丫頭去喚成家村的眾人進來。阿元聞聲也過來了,我朝她安撫一笑,讓她坐我身邊的座位上。我知此時若讓她回房,她必不肯,她總是擔憂我有事,如今我們俱是一體,這事並不算什麽,也用不著回避她。

成二伯待人一到,怒氣指著二人便責問:“成才,成含,你二人做了什麽好事,今日當著主家主母的面交代清楚,為何要做出忘恩負義之事?”

成含一聽他怒聲便跪了下去,我讓她起身,不必跪,把緣由與我說說就行。

成含哭啼著,並說不清所以然。成五叔吼著讓她不許哭,讓成才說。

成才大抵見事情敗露已無回旋餘地,梗著脖子說:“主家,你是怎樣好的主家?你成日裏東逛西玩,出手闊綽,隨手就是送人幾斤茶葉,幾壇子酒,錦衣玉食的,揮霍無度。我跟你四年,鞍前馬後為你趕車跑腿,月銀才八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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