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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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文元,家裏有沒有紅糖和生姜呀?我給你熬些姜糖水喝吧。”

我搖搖頭,道:“不曾備下。”

她哦了一聲,舉著手裏的布條問我能不能把那些縫了。我瞧見籃子裏幾十條白棉布條,頓時哭笑不得:“盡歡,你把新買的白棉布給裁了嗎?”

盡歡說是,想做幾個好點的月事帶給我用。聞言我無力嘆道:“這布我買來是想給你做中衣的,你怎好總穿我的舊衣。”

“你的衣服我覺得挺好的啊!”盡歡不介意著道,“往後月事帶不要再用草木灰了,不幹凈。”

“你家裏,這個都是用這樣子的嗎?”我說的模糊,盡歡聽明白,但她答得模糊:“差不多吧!”

哎,既然都裁了,便縫了吧!虧得這大小姐不嫌棄我的舊衣。

“文元你的手真巧。”她目不轉睛盯著我誇道。

被她盯著縫月事帶,我自顧低頭縫著不去看她,忍了羞澀道:“嗯,嘴真甜!”這不算什麽,女子都會。

“是真的嘛!你看我縫的,六嬸笑話我不像個姑娘家。”盡歡翻出來一布條。我瞅著那歪歪斜斜的針腳,這人居然不會針線,不覺笑出聲:“噗……這可真不像姑娘家做的東西!”

“文元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從來沒做過針線活嘛!而且也沒人教我……”

“那盡歡以前在家都不做針線嗎?”

遇見盡歡時,她身上穿的衣服樣式雖奇怪,針工卻極好,我私下時還想過模仿的。

“我家沒人做針線的,衣服都是買現成的。”

“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我感嘆。

“四丫頭,四丫在不在家?”敲門聲與呼喊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放下手裏的針線,對盡歡道:“是二姑母,我去開門。”

上回與表哥說過,請二姑母來一趟,此回便與二姑母說清,我與表哥不大合適,請她為表哥盡早安排婚事,莫給耽擱了。二姑母嘆道:“你倆還是沒那緣分啊,你且放心,姑母不會讓你表哥再來擾你。”

我很感激二姑母這般疼我,多說了幾句乖巧的話。被問及家中“客人”時,我說盡歡是母親那邊的表親。二姑母嘆息了數聲,憐我失怙孤苦,道有個表親陪陪我也好。

晚膳盡歡做了肉湯,清淡美味,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食。因著她整日的關懷與在意,悉心的囑咐,不準我碰涼水。

洗過後,我欲回隔間睡,盡歡沒同意,她道要麽一起睡臥房,要麽她去雜物間。我哪願委屈大小姐睡雜物間,二人就睡在一處。

前幾日我們也都同榻的,只是昨夜去縣城歸來後她太累,趴在床上占去了整張榻,我便去了隔間,搭了一張木板床。

躺在榻上,盡歡自然地把手摸向我肚腹處,隔著衣物輕輕揉著。我已不再想太多,盡歡真心實意待我好,我願意與她好好相處,互相陪伴!

半夜時分,肚腹疼痛,低哼出聲:“唔,疼。”迷迷糊糊感覺著有溫軟的手替我揉著,緩解了腹痛,縹緲的聲音問著:“是這裏疼嗎?”

只覺身體不大舒服,半睡半夢間那溫熱似不能緩解疼痛。

身上疼著,哪裏疼睡夢間說不清,疼疼漲漲的,後來被一股子柔柔的力帶得很舒服,只是身子又變得極為空虛,一種說不清的空虛之感。

一整夜自己舒服又難受,心中開懷又迷惑。做了一宿雲裏霧裏的夢。

晨間悠悠醒轉時,完全懵掉了,應盡歡在做什麽?她,她的手,她,為什麽捏自己那裏?

被她那一頓的揉,酥酥麻麻的癢到腳趾頭上去了。

反應過來自己被盡歡真正的淺薄了!按住了還在自己身前揉弄的手,一把將作亂的手從衣服裏甩了出來。

眉頭緊擰,難以言說!

咬著唇,心裏慌得緊,被盡歡輕薄了。這人怎麽能在睡覺時對自己做這樣的事?……自己身體怎麽這麽奇怪?竟然有那麽一剎那想盡歡繼續下去。

我瘋了麽?!這是不對的!

此刻已然完全清醒,然而面前這個女子,應盡歡,卻呼吸輕輕淺淺的,她絲毫沒意識到做過些什麽。

彈坐而起,掀被下榻,逃遁遠離。

心好亂。

不管盡歡是有心還是無意,我的清白沒了。被盡歡摸了女子很重要的部位。又隱隱覺得不那麽討厭,困惑,想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靜靜發呆,腦子裏似乎塞了很多東西,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慢慢靜了下來,準確地知道這一切,全部都因著應盡歡。

不願意面對盡歡。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承認自己喜歡被盡歡關懷和呵護;也得承認盡歡頑皮帶給過許多歡樂;還得承認——自己好似一點也不反感盡歡的碰觸!

可是,這是不對的!

兩個女人之間,怎麽可以做這麽私密的事?隱隱覺得盡歡對自己做的事,應該是夫妻之間才可以做的。

躲在角落裏格外無助,生生把自己逼得胡亂洗漱收拾了,早膳也不做,提了個藥簍就跑進了山裏。

背著藥簍不去看路,信步往山上爬去,走到人跡罕至處,見著一塊不太顯眼的青石,爬上去坐下。什麽都不幹,藥簍空空的。

山風亂拂,鳥鳴吵人,再不似往日平靜。

抱膝胡思,思無可思,只希望那是一場夢。無可避免總念起家裏那個人,猜測著她可能在做些什麽,發覺自己仍是沒辦法生盡歡的氣。

辰時已經過了,她該起身了吧?

她會不會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擔心?

午時了,她吃早膳了嗎?現在在做午膳吧?

……

盡歡早上那麽懶,總是辰時過後才起;有時候有一點笨,衣服很難穿齊整;還有她對這裏不熟,出門總是前後腳跟著自己……

可是,盡歡並不討厭,她陪我采藥,聊天,背藥簍,會夾菜給我,氣勢洶洶揍跑欺負我的人,在這樣特殊的日子這般溫柔……可是,盡歡輕薄了我!

……

——“要是沒遇見你就好了!”

9、夜談心

日漸西斜,餘暉漸淡。

山風微涼,不知盡歡一個人在家,有沒有事。心中想躲開她,卻又擔心。還是先回家罷,即便不理盡歡,也還是希望看著她。盡歡在某些方面很笨拙,需要照料。

回到小院,院門是從外面套上的鎖,進屋後沒見到盡歡,不知她去了哪裏?水缸是滿的,衣服晾曬著,夥房裏沒有剩飯菜,錦雞餓得在篾筐裏咯咯叫,抓了谷子餵給錦雞,洗把臉,就準備做晚膳。

盡歡一向不亂跑的,天黑了總會回來。

燒好飯,盡歡還是沒回來。暗暗安慰自己,不急,再等等。默默倒了水一點點喝著,迫使自己靜心等她。

天漸漸黑下來,餘暉已散,盡歡仍未歸家。這姑娘家就不能不要到處亂跑嗎?這麽晚不回來都不知道家裏有人著急嗎?

氣惱未盛,便聽到驚慌失措的呼喊。

“江文元——”

是搗蛋鬼!這聲音焦急而又驚懼!什麽都不想了,立刻幾步奔去院門口,見到了滿身血跡的應盡歡,嚇得魂不附體,聲音都不像自己的:“你這是怎地啦?傷著啦?”

“我沒事,你在家就好!呼——”她竟咧嘴傻笑。

沒心沒肺的模樣讓我郁悶,再也顧不得胡思氣惱,拉了她去臥房,讓她脫衣替她查看傷勢。

她外衣底裙都被血染透,衣裙還撕裂了幾道,臉上也濺了幾滴血,好在她外衣脫下後,我發現都是從外面濺到的血,並不是盡歡的血。

本是極為擔憂,見她沒有受傷又惱她亂跑,忍不住出言責備:“你到底幹什麽去了?怎地弄得這樣子?”

“我,我去你帶采藥的那邊找你,不小心走遠了一些,遇到幾只豬老鼠,就打了起來。你別擔心,我沒事的。”盡歡語帶委屈。

聞言懊悔油然而生,為著方才的責備,這個時候本該關心她的。無論如何。

“豬老鼠?你在山裏碰上野獸了?”

“啊!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長得像豬又像大老鼠的,有這麽長,嘴巴尖尖的,灰黃色的毛……”盡歡邊比劃邊形容,“也不知道咋地,一下子跳出來好幾只,幸好我身手不錯,把它們都打趴了。你看我厲害不,嘿嘿!”

“你什麽毛病啊?作甚突然跑到山裏去啊?你要出事了怎麽辦?你傻不傻,什麽豬老鼠,那豬獾兇猛,一遇到就是一群的,你要是出事了可怎麽辦?嗚嗚……”

她輕松的語氣我仍能知兇險之境,氣得拍打她,擔心難過地哭出聲來。只聽到耳邊溫聲:“你別哭,我這不好好的嘛!文元,莫哭了。”

我漸漸收了哭聲,變成抽噎。

早晨被她輕薄,心中早已悲傷郁結,這會兒聽得她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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