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時光照進生活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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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

不行啊!

姜宓往旁邊讓了讓。

見此, 丁文洋倒是來了興趣:“大娘,你幾針紮下真能讓我睡個好覺?”

姜宓點點頭,又仔細打量了他兩眼:“我看你眼下青黑, 雙眼帶有紅血絲,面色……黃中泛紅, 應該是肝火旺,長期休息不好。不過, 施針前最好還是把一下脈,就怕還有什麽隱藏的疾病。”

“大娘,”丁文洋笑道,“我能有什麽隱藏的疾病,一個失眠就把我折騰慘了, 再來個大病,我也不要活了, 哈哈……”

“你頸側有蜘蛛痣, ”姜宓掃了眼他抽煙的手,“手心泛紅……”

“怎麽不說了?”

姜宓抿了下唇:“這是肝硬化的前期征兆。”

“哈?!”丁文洋揉揉耳朵, “肝硬化?”

姜宓伸手:“把手腕給我。”

丁文洋瞅了眼老太太嚴肅的表情,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煙捏滅投進一旁的垃圾桶, 將手腕遞了過去。

姜宓號了右手,號左手:“肝硬化前期,要施針嗎?”

沒有後面那半句,丁文洋就信了:“大娘, 你想掙錢想瘋了吧!看著長得一副面慈心善的, 年紀也沒到無勞動能力的地步, 做什麽不好, 跑到大城市來行騙, 今兒你也就幸虧遇到了我,又正好小爺我有事,換個人、換個時間,不把你送去警局,這事都不算完……”

“丁文洋——”朋友開車來了。

丁文洋偏頭看了眼,點點姜宓:“記住了,下回再叫我看到你行騙,打斷你的腿,把你丟進養老院。”

說罷,甩著胳膊走到路邊,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姜宓看出來了,這小夥子也就說說,心眼不壞,遂忍不住上前叮囑道:“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

丁文洋哼嘰了聲,一把甩上車門,對朋友道:“走,別理她!”

“怎麽回事?”朋友好奇道。

“也不知道哪來的瘋婆,突然跑出來攔住我,先是說我肝火旺、休息不好,要五塊錢給我紮針,然後又說我得了什麽肝硬化,我看是想錢想瘋了!”

朋友哈哈笑道:“紮什麽針?”

丁文洋淡淡瞥他一眼:“還能是什麽針,天元九針唄,現在學中醫,那就是必修課,誰不知道它對身體的機能調理是方方面面的,也怨不得這老太太跑出來打著它的幌子行騙。”

“天元九針啊,會的不少,學精難!”

一手針炙,一手號脈,說是兩手配合,豈不知大腦小腦在施針時每分每秒對身體數據的計算分析,精準度要求有多高。

聽說,姜老配合著中科學做過一項實驗,她的腦力運轉跟計算機比也就稍遜那麽一點。

不過,姜老在采該時曾說過一句話:“有一個人,她的計算、對病理的分析,以及應變能力,是我拼盡了全力,也無法趕上的。”

大家猜遍了國內外,也沒有找到這個人,一度有人說,這是姜老的謙虛之言。

朋友想著偏頭打量了眼丁文洋:“你黑眼圈比前天看著又重了,還是睡不好嗎?要不,我明天抽空陪你去中醫院找姜可頌,讓他給你看看。”

“別,瞅著那家夥就煩。哪回不是病沒看,先被說一通,不要喝酒、不要抽煙、不要熬夜,他以為自己活在19世紀啊,老古董!”

“哈哈……”朋友笑著沒再吭聲,等車子到了地方,還是給姜可頌去了個電話,把事說了遍,“文洋不願意去醫院,明天我在宮宴組個局,你來一趟吧,給他把把脈。”

“你說一個大娘給他看的?”

“嗯。”

“是不是瞅著60多歲,穿著姜黃色印花襯衣短袖,灰色褲子,短發,面色和善,個子一米□□左右……”

朋友回想了下:“對、對,是她,你認識?”

姜可頌蹙了蹙眉:“認識,中午一位世叔在蘭庭芳小區暈倒,就是她給施的針。她號脈精準,一手針灸不比我……差。我現在在中醫院,你帶丁文洋來吧。對了,你們在哪見的她?”

“天鳳街東段,要我把地址發給你嗎?方才文洋讓我去接他,給我發了個定位。”朋友說著,不等姜可頌回答,找到聊天記錄裏的定位,點了轉發。

姜可頌道了聲謝,掛斷電話,擡手發給了張準辰。

張準辰不願住院,檢查完,拿了藥,下午就回家了,接到短信時,人正在翻看小王查到的姜宓在山村老家的資料。

拿起手機掃了眼,張準辰打了回去:“可頌。”

“張叔,我有一個朋友,剛才在天鳳街遇到姜大娘了,就是中午給施針那位,她在路邊攔住我朋友施針,要五塊錢。”

張準辰楞了下:“五塊?!”

“嗯。”

張準辰放下手裏的資料,身子往後靠了靠:“應該是老家催得急了。行,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人聯系她。”

電話打來,手機關機,還在充電中。

姜宓又攔了兩個人,不是被人當成乞討者,往身上丟了一塊兩塊錢,就是被人罵騙子!

小王開車找來,姜宓剛跟營業員道謝,拿回手機,開機,準備查一查,看有沒有什麽求醫無門的疑難雜證,她打電話過去問問人家要不要看。

然後就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於志顯把任麗麗殺了!!!

小王下車走來,見她盯著手機發怔,笑道:“大姐,為老家那五萬賠償款發愁呢,哈哈,別愁了,來前我給你們村的村長打了六萬,五萬請他轉給張大壯的家長,一萬給你大孫子於小軍做生活費,這眼看快開學了,學習資料、補課啊,哪哪不要錢,這回,你就別拒絕了,我們張總……”

“謝謝!”姜宓打斷他,握著手機茫然道,“警察讓我去紅旗路派出所協助調查。”

“調、調查?”小王楞了下,想到她方才攔住姜可頌的朋友行醫,恍然道,“哦、哦,那我陪你。”

說罷扶著姜宓的手臂一邊往停車位走,一邊劃動手機準備給姜可頌打電話,讓他跟他朋友說一聲,不願讓大姐治,就不治唄,報警就過了。

結果手機一劃開,頁面跳出一則信息,公司同事發的一個社會新聞,蘭庭芳小區發生命案。

行兇者於某,被害著為任某和宋某。

具體是怎麽回事,還在調查中。

小王敏感地看向姜宓:“大姐,警察有說為什麽叫你過去嗎?”

“於志顯把任麗麗殺了!”說出這話時,姜宓是木然的,很不真實。

“殺、殺了?!”小王面色陡變。

姜宓點點頭:“警察打電話說,於志顯下午接到公司的電話,要他去外地參加一個家裝交流會,說好的要去三天,結果,舉辦方臨時改時間了,於志顯從機場回來,進門聽到臥室有動靜,又聽任麗麗跟對方說小松不是他於志顯的兒子,氣狠了,沖進廚房拿把刀,將兩人捅了。”

姜宓覆述道:“一個捅了三刀,一個兩刀。任麗麗傷了大動脈,失血過多,人沒送到醫院就死了,那男人還在搶救。”

“……節、節哀!”小王緩了緩,打開車門,扶著姜宓在副駕駛位上坐下,繞過車頭,狠狠搓了把自己的臉,走遠了點,給張總打電話。

張準辰邊聽邊拿起另一部手機,點開公司發來的最新消息,看到跟任麗麗偷情的男人的介紹,嗤了聲。

這姓宋的也不是別人,就是任麗麗上一段婚姻出規的對象,亦是她的初戀、大學同學。可惜的是,人家為了往上爬,一畢業就娶了某教授的女兒。

小王久久聽不到對面的回音,請示道:“我先送大姐去警局?”

張準辰“嗯”了聲,交待道:“從警局出來,你看大姐有沒有什麽東西要收拾的,你去蘭庭芳小區幫忙拿一下,然後帶她去蘭香閣,鑰匙我讓人送去。”

“好。”

到警局已是一個多小時後。

簡單的談話後,姜宓見到了於志顯,與中午那會兒相比,眼前的男人似一下老了十歲,垂著頭,雙唇幹澀地起了皮,臉上、皺巴巴的衣服上,還有戴著手銬的雙手上都沾著血跡。

“娘——”聲音沙啞,眼淚啪啪的往下落,“娘,嗚……我給那倆賤人養了七年兒子,七年啊!整整七年,我在外面拼命接單,工作累得跟條狗似的,在上司面前裝孫子,在顧客面前當兒子,不敢休息,不敢停下,就想讓他們娘倆過上好日子嗚……她就這麽對我,把我當烏龜耍……”

姜宓:“……”

“娘,對不起!這麽多年,我沒回家陪你度過一個春節,沒有給小軍一分生活費,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姜宓靜靜地看著於志顯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著自己,半晌,才道:“你有什麽遺願?”

於志顯動作一頓,抹了把鼻涕眼淚:“娘,房子現在值八百多萬,你把它賣了,替我請一個好律師吧?剩下的留給你和小軍。”

姜宓點點頭:“我不要,都給小軍。”

“娘,謝謝你,若是有來世……”

姜宓忙打斷他道:“一世就夠了,下一世我不想要你這樣的兒子!”

走出談話的房間,小王迎上來道:“大姐,你要不要看看孩子?親子鑒定沒出來之前,作為小松在京市唯一的親人,法律上你有義務接手並照顧孩子,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找人幫忙先帶幾天。”

“人呢?”

旁邊的女警指了指休息室:“案發時,於小松正在兒童房裏睡覺,我們看了醫生給他開的藥,有安眠的成分,再加上房間的隔音效果做的好,我們上門他才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於志顯發瘋時,一時沒有想起他。”

姜宓隨女警和小王去休息室接孩子,小松一看到她,“哇”的一聲哭開了,張著兩手:“奶奶、奶奶嗚……我怕、我怕……”

姜宓對他的態度詫異了一瞬,上前將人抱在懷裏拍了拍:“不怕,奶奶在呢。”

從警局出來,小王先載著祖孫倆和一名警察回了趟蘭庭芳小區,幫姜宓取從老家帶過來的行李和小松要換洗的衣服鞋襪。

姜宓打開原主裝行李的編織袋,兩身繡花的藏藍色土布衣服,一雙黑色繡花布鞋,兩雙襪子,一個半舊的紅色荷包。

荷包裏一共有345塊錢,一張身份證和一串鑰匙。

就著車燈的光茫,姜宓打量著手中的身份證。

姓名:姜宓

性名:女  民族:漢

出生:1954年6月10日

地址:雲省春城市惠濟縣伏家溝6隊。

“姜宓……”竟也叫姜宓。

“大姐,”送走警察,小王上車道,“前面不遠,張總有棟房子,裝修好就一直沒有入住,我帶你過去住幾天吧?”

姜宓收起身份證,拍了拍懷裏不安的小松:“你們張總是想讓我給他看病嗎?”

小王點點頭:“不急,等你這邊事辦好。”

“那我能再拜托你兩件事嗎?”

“大姐,你說。”

“幫我把於志顯的房子賣掉,給他請一個好律師。”

“請律師沒問題,我們公司就有擅長打官司的律師,等會兒我跟張總說一聲,讓他派一個來。房子……”小王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姜宓道,“大姐,案子沒結之前,房子不能動,警察打了封條,他們還要查勘現場。”

姜宓還真不懂這個:“那夫妻倆名下的其他財產呢?”車啊,存折什麽的。

“這個也要等案子完結,”小王說著看了眼她懷裏的小松,見小家夥好似睡著了,輕聲道,“親子鑒定後天出來,警察通知了任麗麗父母,他們已經在趕來的高鐵上,淩晨五點到,你看明天要不要把孩子交給他們帶?”

姜宓明顯感到懷裏的小身子僵了僵,安撫地順了順小家夥的背,沒吭聲。

小王擡頭看了眼後視鏡,似查覺出了小家夥的異動,接下來便沒在說什麽。

車子很快駛進一處高檔小區。

送鑰匙的人已經來了,並就近請了保潔,還給屋子裏添置了些生活用品。

“大姐,你看看還有什麽要添的沒有?”小王帶著姜宓打開一間間房門道。

房子裝修得古色古香的,臥室裏的被褥已經鋪好,洗手間裏,洗護用品、睡衣什麽的打開櫃子取出來就能用。

廚房備有米面和各式調料品,冰箱塞的滿滿的,全是新鮮的果蔬和肉類。

怕姜宓從農村來,有些家電不會用,小王就挨個兒講解了遍。

末了,他道:“若是沒有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明天,你要是想帶孩子見他外公外婆,就先給我打個電話,我陪你過去。”

姜宓再次道了聲謝,送走小王等人,關上門,看向懷裏的小家夥:“小松餓不餓?”

她是餓了,來了這麽久,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胃早就抗議了。

“我想要媽媽……”於小松攥著她的衣服哽咽道,“奶奶,你帶我去看媽媽好不好?”

“明天吧,明天我帶你去警局看她。”

“他們說、說媽媽死了,是嗎?”

姜宓拍拍他的背,沒吭聲。

“哇……我要媽媽……媽媽……”

姜宓抽了張紙給他擦眼淚,抱著人進了廚房,照小王說的程序,取出一只小鍋,給鍋裏添些水,擰開火,等水開了,放幾勺紅糖,打五顆雞蛋進去。

“嗚……奶奶我要尿尿。”

看著黑乎乎的鍋,姜宓有點不明白,她就帶孩子上了趟廁所,大半碗水怎麽就沒有了?

撓了撓頭,姜宓將鍋泡上水,重新取了口小鍋坐在竈上……這回……能吃是能吃,就是吧,蛋清全被翻滾的水花沖成了蛋/碎碎,只餘蛋黃,還太老了。

姜宓分了兩碗,小松兩顆雞蛋,她三顆。

“這麽醜的東西,你讓我吃?”小家夥委屈地嘴一撇又哭開了。

姜宓沒理他,拿起小勺先喝了口湯,結果,差點沒吐,放的糖少了,好腥。

皺著眉將自己那份吃完,姜宓起身去洗漱。

於小松見姜宓沒哄他,氣得手一揮,將兩只碗掃下了桌,啪啪碎了一地。

姜宓臉一沈:“於小松,我生氣了!把碎片和雞蛋撿起來丟垃圾桶裏。”

“哇……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想把我送走,我聽到了,他們說我不是爸的孩子,媽媽死了嗚……我想媽媽,我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爸爸不要我,你也不要我嗚……我好可憐,我是沒人要的可憐蟲……”

姜宓煩躁地按了按額頭,她沒養過孩子,卻也知道這孩子智商不低,想媽媽是真,怕她丟下他也是真!

“跟著你外公外婆過不好嗎?”

“他們有自己的親孫子,不會要我的。嗚……你為什麽不願意養我?”

姜宓蹲下來,撿起瓷片和雞蛋,丟進垃圾桶:“我能力有限,養大寶一個就很吃力了……”

“你騙人!”於小松抹了把臉,憤憤地看著她,“你會給人看病,一個病人最少能掙五十萬,我媽一年的工職都沒有這麽多。”

姜宓苦笑:“我攔著人施針,人家都不要,哪來的五十萬。”

“中午,你救了小王叔的老板,他送給我媽一張支票——五十萬。”

姜宓楞了下,臉色微慍:“什麽時候送的支票,我怎麽不知道?”

於小松下意識地捂住嘴,沖她擺擺手,隨之像是想到什麽,松開手道:“你跟另一位叔叔坐在一起拿著紙筆說話的時候,小王叔叔給我媽的。說是,他們張總代你給我的一點補償。”

“我媽說,後繼肯定還有,讓我對你好點,別動不動就趕你走。”說罷,還不安地動了動小腳。

姜宓抽出濕紙幣擦了把手,雙手抱臂,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孩子,他才七歲,卻根據幾句話和她微變的臉色,知道她不喜歡說謊的孩子,迅速做出了應對。

作者有話說:

晚安。

猜猜,張準辰是誰的後代。

感謝在2022-02-27 22:57:04~2022-02-28 22:35: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竹寧 30瓶;27807270 5瓶;㎡ 4瓶;跡部景吾我男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最新評論:

【看得心裏好難受】

【決定這個故事完結再看吧。現在看的氣悶】

【張大妮?】



【郁悶】

【張大妮女的!!!!!那個時代咋隨母姓?】

【好看】

【張大妮的孫子?】

【人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太太寫快穿是慢慢慢慢慢慢...嗖】

【為啥越看越難受,心塞的慌,等完結再看,煩死了】

【不會是張大妮吧?

這魔鬼一樣的發展,便當領的可快】



【張大妮的後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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