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六十年代錯位人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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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

LULU 五點半起床號響起,姜宓擡頭往窗戶那看了眼,外面一片光亮。

起來才知,方才看的那是雪光,離天亮還早呢。

她起來晚了,梳洗出來,戰士們已經整裝待發。

“齊步——跑!”

王師長坐著爬犁跟在一旁,不停地喊著口號:“一二一,一二一……”

阿沙扯著姜宓,墜在戰士們身後,很快跑出營地,來到了河邊。雪很深,風很大,千米不到,姜宓的氣息就亂了。

隔著河,遠遠地能聽到對面傳來的訓練口號。

嘰裏呱啦的,聽不清在喊什麽,一聲高過一聲,似在壓這邊的聲音。

“一條大河波浪寬 ……”不知誰唱了起來,然後聲音越來越高,“這是英雄的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眾人漸漸附和,“……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這是強大的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

“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這是強大的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

什麽是聲震九霄,姜宓是見識了,幾千人,齊聲高歌,響徹曠野,傳過河面,很快就壓得對面沒了聲音。

然後,大家齊聲大笑!

沖著對面比中指、吹口哨!

王師長也笑,笑罷,沖大家喊道:“全體成員都有,加快步伐,還有七公裏,一二一、一二一……”

姜宓漸漸體力不支,墜在後面跟大家越拉越遠。

“快啊!大家都跑遠了。”阿沙在旁催促。

“不行了、不行了。”姜宓沖她直擺手,額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風一吹,汗濕的頭發就凍在了額前頰邊,臉也緊繃的難受,再這樣下去,過兩天,臉就該皴了。

原主宿舍裏收拾出來的有半瓶子雪花膏,只是……好像沒帶過來。

“知道哪兒有雪花膏賣嗎?”姜宓雙手叉腰,拖著雙腿慢慢地走著,累得呼呼直喘。

阿沙不敢放她一個人在後面,圍著她轉圈地小跑道:“紅旗鎮供銷社有,你要買嗎?好貴的,要幾塊錢一瓶。我有羊油,你要嗎?”

姜宓看她的臉,紅紅的夾著好似洗不去的黑絲,這是已經皴了吧?脫下手套摸了下,都凍傷了,硬硬的、刺刺的:“你們都是怎麽處理凍傷的?”

“用雪搓啊,搓完了捂上被子在炕上睡一覺差不多就好了。要是耳朵或是哪兒凍傷了,可以用茄子稭或辣椒桿煮水洗,用生姜擦也行。”

“沒藥嗎?”

“供銷社賣的有蛇油膏,不過那個也不便宜,我阿奶年年會用藥葉子熬些豬板油或羊油給我用,只是我嫌那個擦在臉上油膩膩的不舒服,懶得塗,反正到了明年夏天,臉上的硬塊就下去了。”

“會有印子吧。姑娘家,還是白白嫩嫩的好看。晚上用熱毛巾敷敷,抹上你說的羊油,圍巾包著捂上一夜試試。”

“好麻煩哦。”阿沙嘴裏抱怨著,眼裏卻有藏不住的心動。

姜宓輕笑,哪個姑娘不愛美!

便是原主,別看外面的衣服不是灰就是藍,裏面穿的小衣可是花布做的。

說話間有巡防回來了,腳下穿著帶了輪子的鞋,順著河邊的冰面滑來,“哧溜”一下從眼前飛過,瞬間遠去,姜宓看得眼熱:“這個好!”

不累!

阿沙湊近她道:“想要吧?我也想要一雙,這是巫團長他們從冰城體隊弄來的,只偵察團一連有20雙。”

20雙啊,那沒戲了。

沒看前面跑著的戰士有多少,粗粗一算得有五六千。

吃了飯,王師長拉了工程兵,在這邊的河面上,先是排演了陣水·雷,然後拉起了道火墻,大火燎燒間,排擊·炮出場。

一枚枚炮·彈·炸在河心往這邊偏一點,真的就是偏一點點。

姜宓在旁,就聽巫家昱跟她講解,說誰誰這炮打的好,都不用瞄準目標,手扶著炮管,說打哪就打哪,這是練到了極至。

由此又說起了紅軍強渡大渡河,“那時,武器裝備落後,一個營也不一定有臺排擊·炮,平時別說練習了,摸都極少摸到,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我們的戰士手扶著炮管,直接幹掉了敵人的火力點。”

“朝戰時,我們三個排擊·炮能幹掉對方一個連,這樣的事在戰場上比比皆是……論單兵作戰和團戰的能力,我們什麽時候輸過……”

姜宓偏頭,年青的軍人,臉上的神情甚是覆雜。

“還沒有謝謝你呢,”巫家昱轉而笑道,“聽江飼養員說,天狼幸得你出手。”

姜宓看向河面上飄蕩的炮·火硝煙:“我當時心裏並沒有多少把握。”

獸醫書沒看過一本,她不了解狗的身體結構,胡亂的摸一通,腦中的概念不一定是對的。敢下針,也是逼到了那份上。

擡腕看了看表,姜宓提醒道:“你的針灸時間到了。”

巫家昱手朝後指了指輪椅的推把:“勞煩了!”

姜宓緊了緊手套口的束帶,推起輪椅,沿著壓平的雪面往營地走去。

路過訓練場,一眾綠軍裝中,阿沙的灰布袍子格外顯眼。

少女正跟一名高大的男子纏鬥在一起,倆人你來我往,不過片刻,阿沙就被人一把扔進了雪堆裏。

她也不惱,爬起來,又撲了過去。

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在這都能感受得到。

姜宓:“相比學醫,我覺得她更適合當兵。”

“她哥哥阿布,原是七連的連長,九月時……犧牲了。家裏就剩她一顆獨苗,她阿奶、阿爸,只希望她一生平安喜樂!之所以送過來,是聽說我們從大城市請了個好醫生,想讓她跟你學個一年半載,能獨立行醫。”

“她不是已經開始接生了嗎?這方面,我是連個基本的概念都沒有,說來,我還想跟王醫生學學有關獸醫方面的知識呢。”

“不怕他?”巫家昱笑,“我可是聽江飼養員說了,給天狼接生時,你被他罵了一頓。早上,我還在想,要不要跟誰借幾顆糖,等見了你,好好地哄哄,免得你躲在屋裏哭鼻子。”

姜宓微窘,聲音卻沒什麽起伏:“不至於。”

頓頓她轉而問道:“部隊有醫藥室嗎?”

巫家昱點點頭:“有一間單獨的屋子,放了些簡單的醫用品,剩下的就是王醫生夏秋兩季上山采的中草藥。等會兒,我帶你過去看看,缺什麽,你列個單子,我找人出去采購。”

“好。”

說話間,兩人回了營區,姜宓將他交給迎過來的警衛小陳,回房拿藥箱。

火車上連著六七天的針灸,巫家昱雙膝的寒氣已經消下去了些,只是要想好,還得三四個療程。

王師長的更嚴重,他那個時間長,成了頑疾,想要根治,七天一針灸,得到明年春上。

當然,主要是沒藥,不然配著藥浴,療效會更好。

“姜醫生,”王醫生聽到動靜跑來,姜宓剛給巫家昱把針紮上,“我能看看嗎?”

姜宓點點頭,翻出自己每天記下針法、心得,遞給他:“你先看一下這個,不懂的問我。”

經過昨晚,姜宓知道,每個人的理解是不同的,她覺得簡單的東西,別人不一定看懂,而她覺得難的——比如跑步,對阿沙和戰士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負重50斤,跑個幾十裏回來跟做套熱身操似的,看他們的模樣,身心更舒暢了!

“這個彈針是什麽原理?一號針為什麽要彈九下?二號針會什麽要先重後輕,依據是什麽?三號針……這個穴位是不是紮得太深了?要是手慢了會怎麽樣?還有……”

一個個問題拋過來,姜宓懵了,她以為自己的脈案寫得很清楚,可被他這麽一提問,好像,都是問題……

彈針的原理,也要寫嗎?

針不彈動,裏面的寒氣怎麽排出來?只有攪動打散了針尖處的寒氣,才能引出啊!

撓了撓頭,姜宓求救地看向巫家昱,這要一個個回答嗎?要這樣,她不想教啊,好麻煩!

巫家昱被她的表情逗樂了,以手抵唇,悶笑不已。

王醫生一臉茫然,他問的不對嗎?

巫家昱好不容易止了笑,輕咳了聲,跟王醫生道:“姜醫生所謂的彈針,是中醫裏‘毫針法’的演變。”

哦,這麽一說,王醫生就明白了。

姜宓卻知,跟‘毫針法’無關,她彈針的手法比毫針法重多了,而且手勁是有一定韻律的,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很難向人傳達。

就像正骨,知道怎麽做,可效果好不好要看醫生的手感,這個手感就沒辦法向人傳達和傳授,你得多看多練,自己找感覺。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文中的歌為《我的祖國》

◎最新評論:

【爪爪爪爪爪】

【撒花花】

【巫是年輕人??我一直以為是跟女主師父一輩的老頭呢】



【埋個深水魚雷,將作者炸出來!】

【大膽推測,小舅舅是去研究核武器了嗎?】

【差距】

【怎麽就沒了呢?】

【按爪爪】

【打卡撒花】

【好看好看!就是太少了!不夠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姜:這麽簡單還要解釋嗎?】

【小姜:這麽簡單還要解釋嗎?】

【就和說了跟沒說一樣哈哈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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