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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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劇組放了四天假莫子淩直接從片場飛回了家,她在這部輕喜劇裏扮演一個腹黑呆萌的警察,這是這麽多年裏讓她最有樂趣的角色,每天都在尖酸刻薄還毒舌的要命。劇情的節奏也是輕快路線,整個劇組歡樂無限沒事就成群結隊的聚餐吃飯,讓她似乎就要不記得苻陌顏的存在了。

當然,老天不會就此放過你。過完年的第三天陳啟明撥通了她的電話,莫子淩並不認識他,但陳啟明不僅道明來意更是講明自己的身份,她才不好拒絕見面。地點約在莫子淩朋友開的一間小咖啡館裏,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啟明已經在裏面起身迎接了。

“你好,莫小姐,我是苻陌顏小姐的私人律師,陳啟明。”陳啟明伸出手禮貌微笑。

“你好,莫子淩。”

陳啟明打開公事包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莫子淩面前,莫子淩皺了皺眉沒有動手去碰,他笑了笑說道,“這是苻小姐將其名下一座莊園轉贈與莫小姐的合同,已經通過法律生效,現在這座莊園歸莫小姐所有。”

莫子淩勾了抹冷笑,“替我謝謝苻小姐,但這份我大禮我受不起。”

陳啟明伸手將文件翻到有莫子淩簽署的那一頁,指給對方看,“這裏有莫小姐的簽字,所以早前莫小姐就已經收下了這份大禮。”他往後又翻了幾頁是莊園的圖片,“莊園占地八公頃,有一片種植約有50年的葡萄園,莊園南邊坐落一幢約200多年歷史的城堡,裏面的陳設以及家具現在也都是莫小姐的。這裏是莊園各個角落的照片。”

莫子淩沒有具體聽陳啟明在說些什麽,她只是在記憶裏找到了苻陌顏哄她簽字的片段,她早已經忘了這件事。或許還有更多忘記的事。可此刻她的神情卻難掩激動,她已經很努力的在調整狀態了,苻陌顏為什麽還要來撩撥她。

莫子淩不語陳啟明繼續開口,“莫小姐如果實在為難可以繼續轉送他人或者直接捐掉。”他一頓,又說,“可如果那樣陌顏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浪費時間。”

他又說,“我應該早些時候就把這給你,但因為一直在國外有事而莫小姐又去了外地工作才沒能找到機會,很巧的是我和莫小姐居然是老鄉這才冒昧約了莫小姐出來。恕我直言,莫小姐應該很長時間沒見過陌顏了吧,陌顏的氣色比莫小姐也好不到哪裏去,她過得並不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因為馮敬皖和她分開不夠理智,也不夠體諒她的難處?”莫子淩擡眼直視陳啟明看不出情緒。

陳啟明點頭給了個毫不猶豫的答案,“是。你不夠體諒她的難處、她所處的環境和她面臨的麻煩。”

“陳先生,這是我和苻陌顏之間的事情。今天謝謝你了。”莫子淩說完卻沒有動作,意思是在趕陳啟明走,陳啟明搖了搖頭起身離開。

店裏的老板見約莫子淩的男人離開跑過來八卦,好奇的拿起桌上的厚文件翻了起來,不禁讚嘆道,“好漂亮的地方啊,這是在哪裏?”她翻了一頁擺在莫子淩面前,“看這床光從照片就能看出絕對柔軟,打滾肯定舒服死了。”

莫子淩那翻江倒海的思緒被朋友打斷,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拿回文件隨手翻了幾頁,坦白說苻陌顏送她的地方風景的確很美,如果假期再多上幾天她很想飛過去親眼看一看這麽美的地方。翻到最後一頁的照片是葡萄園的全景圖,她看到苻陌顏的身影小小的凝縮在枝椏中間,似乎是風太大她在用手理吹亂的發,顯然這張照片是有心放在這裏的。指腹摩挲著紙頁的粗糙,莫子淩終是嘆出了一口氣。

年三十的淩晨苻陌顏第一時間發消息祝她新年快樂,她輾轉反側了很久才同樣回覆了一句新年快樂,很快苻陌顏發了一張煙花的照片,說是家裏放的煙花苻綿宇很開心,莫子淩回覆了一句很美加一句晚安手機才歸於平靜。她不知道的是,苻陌顏其實想告訴她來年的願望是跟她一起過年、守歲、放煙花。

“你這一臉相思未解的表情,剛才那男的是你的新相親對象?”朋友坐下來支著下巴眼睛裏閃著八卦,“看起來事業有成人也挺帥的,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上了。”

莫子淩把陳啟明遞給自己的名片塞到朋友手裏,“快去吧,是個大律師,還有後臺。”

“子淩,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只是在想一個人。”

莫子淩在想的人此時正和馮敬皖陪著兩家老爺子在苻家花廳喝茶聊天,除了年三十那晚他們各自在家過年,其餘時間馮敬皖總賴在苻家說是陪苻雲伯盡孝道。全家上下除了苻綿宇堅定不移的站在他二姐這邊,其餘兄都是妹對馮敬皖各種拉攏收買,這讓苻陌顏除了在一旁冷眼旁觀外就是獨自回房間看電視。

“敬皖僅用半年就讓環宇上了軌道能力可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孫子強太多了。”苻雲伯穿著皮質夾襖看馮敬皖的眼神滿是讚賞。

“老苻你這可是太擡舉他了。”

“苻爺爺謬讚了,大哥昨天還跟我談了一個合作對環宇未來發展起了不少幫助。”

苻雲伯拿眼掃了下事不關己般存在的苻陌顏,苻陌顏接收到爺爺的不滿,才開口說道,“大哥在風投方面一向有眼光,敬皖可以好好的跟大哥學學。”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不待看打來的是誰嘴角就先勾了起來,起身抱歉道,“爺爺,馮爺爺,我還有事就不陪二老聊天了。”

馮家老爺子笑得慈祥,“這裏還有敬皖呢,你先去忙吧。”

出了花廳接起電話,語氣輕快,“什麽事?”

“喲,二小姐最近喜事臨門?看起來心情似乎很愉快。”

“慕大小姐不在天大喜事也都失去了色彩。”苻陌顏回到房間,轉而問道,“度假是否愉快,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當然是有好消息啊,不知道二小姐想不想知道?”

“關於馮敬皖的?”

“是的。我查到點線索已經丟給陳啟明了,順藤摸可不一定就能摸到瓜,所以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失望了這麽多次也不多在乎這一次了。不過慕大小姐度個假都還在想著幫我,真是讓我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以身相許就不必了。我最近看中了一座莊園,不知道二小姐願不願意為我一擲千金把它買下來送給我呢?”

“慕晗,謝謝你。”

苻陌顏這急轉而下的語氣讓電話那端的慕晗翻了個白眼,“好了陌顏,會過去的。”

掛了電話苻陌顏打開電視是《三十年代》的粗剪,作為投資方她有權第一時間看到任何一個片段,她靠在沙發上嘴角隱隱有著笑,那是只有在看莫子淩才有的神情,雖然還是碰不到想念的人但至少就在眼前。

晚飯馮家老爺子回了家只留馮敬皖依舊沒走,苻陌顏最近少食又不想看到馮敬皖就留在了房間,可今晚家裏人都回來苻雲伯不會如她意,讓苻綿宇上樓硬是把她叫了下來。剛坐下,一旁的馮敬皖就舀了一碗湯送到她面前,恩愛秀得十分大方。

苻陌顏把湯碗一推,難得沒有收斂氣勢,“馮敬皖差不多就夠了,再多可就過了。”

馮敬皖不在意把湯碗端回自己面前,喝了口讚道,“這湯煲得很非常不錯。”

苻簾簾開口接道,“等你和陌顏結婚住在這裏天天都有好湯給你喝。”說完還朝著苻陌顏使了個眼色。

苻陌顏哪裏理會,冷冷一笑,苻簾簾立馬被激著就要發脾氣卻被吳培拉住,他挑眉向苻簾簾示意苻雲伯的位置,苻簾簾這才頓消氣焰但還不忘去瞪苻陌顏。苻雲伯坐在上位一臉寂靜無波誰還敢吱聲,苻陌顏朝向他開口,“爺爺我今天真的沒胃口,先回房了。”

“讓廚房給你熬點粥夜裏做夜宵,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苻家從上到下都知道不要妄圖揣測苻雲伯的心思,但卻又恨不得多長幾個心眼放到苻雲伯身上,可惜苻雲伯的態度變的太快打得他們措手不及。苻陌顏眼尾未掃一旁的馮敬皖,起身離座,尚未走出飯廳又聽見苻雲伯說。

“敬皖也應該多在家陪陪父母,要麽你爺爺該說我霸占他寶貝孫子了。”

苻陌顏勾了抹笑關上了飯廳的玻璃門,也將馮敬皖的答話阻隔在身後,她和馮敬皖訂婚已有小半年了,她一直隱忍的情緒在今晚只是小露端倪而已。回到房間沒多久苻綿宇就敲門端了一碗粥進來,嘴裏說道,“這是爺爺特意讓廚房熬得你愛吃的粥。”

苻陌顏從電腦後面探出頭,“放那吧。”

“待會就涼了你先吃完在做。”他把粥碗放在書桌上湊近電腦,滿屏密密麻麻的英文,“這是什麽?”

“這幾年由馮敬皖經手的所有交易、財務報表以及法務處理。”

苻綿宇眼睛睜得好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二姐,“你看這些多久了?”

“從我知道要和他訂婚的那天算起到明天差不多五個月。”

“二姐,馮敬皖做事出了名的謹慎妥當,他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不,是人就一定會犯錯,這裏有他將近六年的交易,不是一筆兩筆這麽簡單。”她把粥碗端起來攪著卻沒吃一口,“我也知道不會在這裏面找到什麽,但肯定會有些蛛絲馬跡被我發現的。”

“二姐,你這樣多辛苦,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做這些,不如讓我來幫你。”

“你?”苻陌顏眼裏有明顯的嫌棄,“你還是想想怎麽才能讓馮敬皖不要再來家裏吃飯倒我胃口。”

“這你放心他明天肯定不會來了,連同大哥二哥大姐姐夫明天都不會來。你走了之後爺爺就說,明天要帶我倆去山莊釣魚。”

“釣魚?”

“爺爺說你最近氣色不好怕你在家裏憋壞了。”

苻陌顏才不信她爺爺會這麽好心,但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她爺爺打得什麽主意,不過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好,當是給忙碌的自己放一天的假。苻綿宇賴在苻陌顏的房間不肯走,直到連哄再拽的把她二姐拉上床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但他走之後苻陌顏還是抱了臺電腦繼續未完成的工作,他不知道他二姐晚晚失眠的很嚴重。

第二天吃完早飯祖孫三人都是全副登山裝備,由苻綿宇開車往自家的山莊開去,苻雲伯脫下平常的衣服看起來還是一絲不茍的,苻陌顏塞著耳機聽音樂不聽祖孫倆聊她聽不懂的話題。到了山莊後她是被苻陌顏搖醒的,睜眼看到苻雲伯就站在窗外等自己,挑挑眉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苻雲伯開口嚴厲,“不休息好哪有精力做事?”

冬日裏卻陽光明媚,難得的好天氣,苻陌顏用手搭在額頭上遮陽,答道,“睡不著不如做些有用的事。”

“真不讓人省心。”

苻陌顏不再說話隨手拍了張湖光山色發給了莫子淩,莫子淩居然很快回覆了一張照片也是陽光明媚,苻陌顏勾了嘴角幾日來難得的好心情。

“綿宇快去湖邊把魚竿和椅子擺好。”苻雲伯沒有忽略掉苻陌顏這突如其來的淺笑,面上微動,嘴上卻依舊催促孫子準備漁具。

苻綿宇撇撇嘴不滿自己的勞碌命,等到座椅擺好又給她們準備好了熱茶這才能休息片刻。苻雲伯掛上魚餌魚竿一甩,慢悠悠的靠在椅背上,“你們倆啊,性格要是能換一換我也就省了不少心。”湖水粼粼,岸邊卻一時無語。

莫子淩今天剛回劇組投入工作休息的空間會戴上耳機聽黃嘉琦錄給她的demo,這首曲子許家潮很滿意還親自填了詞,趙哥也讓她盡快學會抽時間回公司錄歌。她反覆聽著□□的部分,喜歡那句:今生遇見幾個才算幸運,如果沒有一個是你,那怎麽能叫天意。

學會這首歌的速度很快,莫子淩跟劇組請了一天假回公司錄歌,黃嘉琦和許筱都在棚外帶著監聽。莫子淩的聲線帶著點啞又是中低音,唱起這首懷舊風的歌有股說不出的味道,許筱用胳膊戳著身旁聽傻的黃嘉琦,說道,“子淩姐出專輯一定不錯,這聲線如今少有啊。”

“是啊。”黃嘉琦滿臉的期待。

“你最近和她發展的怎麽樣,有機會嗎?”

黃嘉琦目不轉睛的盯著棚裏的莫子淩,音調上揚,“機會不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嗎。”

“我看不一定。子淩姐一點都不像個薄情的人,她對那個苻小姐肯定是念念不忘,你看這個詞她唱起來的感覺分明就是還愛著。”

“少胡說,都快半年了,子淩姐不一直還好好的。”

許筱搖搖頭卻沒在說話,莫子淩唱起□□那幾句的動容分明就是用了心,她很同情她的好朋友這輩子都無法達成心願了。

莫子淩這邊錄完歌那邊苻陌顏就收到了成品,戴上耳機聽著歌聲在耳邊流淌,她們彼此是對方的天意也是幸運。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原本想說打滾留評過5,但考慮到如此賣萌不符我高冷的形象。。。。木想到的是,上一章居然過5 了,是天意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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