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見結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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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是沖動了。

片場裏是新搭的景,棚裏不通風溫度特別高,幾個大電扇都開足了馬力,也沒能使溫度稍稍的降低。這場古裝戲女主穿著厚重的鎧甲,在軍帳裏和下屬討論軍情,每次導演在監視器後面喊卡都是因為誰誰的汗又從發套裏滴了出來。

“都先休息休息,補妝的趕緊補妝。”導演用擴音器吼著,“媽的,這個天還怎麽拍。”

這部戲的女主角一走出景棚,就把身上幾公斤重的鎧甲脫了下來,化妝師過來給她補粉又重新梳頭,她一只手還不停的扇著風,助理把雜志打開也在後面給她扇風。她回頭對滿頭大汗的助理說,“樂樂,去買冰鎮綠豆湯請大家喝。”

“好的子淩姐。”

莫子淩補完妝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桌上擺著助理剛才扇風的雜志,她的名字被黃色大字清楚的印刷在封面上,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就跳了兩下。這本娛樂雜志簡直和她有仇,每次都是死咬著她不放,久了本以為會習慣,可每次這本雜志都是擾亂她的家人。

果然,電話適時的響了,莫子淩一看來電頓覺無力,接通電話搶著就說,“爸,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雜志上的那些緋聞都是假的,是公司的炒作,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信這些。”她看著攤在桌上的娛樂雜志,滿眼的嫌棄,“爸,我沒談戀愛,我知道我不小了,我知道你和媽心疼我。這樣吧爸,你和媽去歐洲旅行散心去吧,省得在家裏心煩。”

莫子淩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二十二歲那年從電影學院畢業,但從大二那年就開始了她的影視生涯。從不聲不響的女二,到萬千寵愛的女一,二十五歲那年拿到了電視劇的最高獎項,順勢就轉戰了影壇,如今拍電影也是拍的風聲水起。

“喲,這次是和誰啊,還是房地產富商啊。”羅可可伸手去拿桌上的雜志,“緋聞女星與富商親密用餐,莫子淩甩掉前任掉大魚。嘖嘖,寫的還挺押韻。”

莫子淩剛掛了電話又瞥了一眼雜志,封面模糊的什麽都看不清,卻擋不住她眼裏的嫌棄,“你去打電話問問這家雜志社能不能換個行業寫寫。”

“人紅就是是非多,你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還能這麽幹凈也算是一朵奇葩了。”羅可可把雜志扔進了垃圾箱,“寫這部戲的時候我就在想,找你演的好處就是可以省下一筆宣傳費,票房也用不著我操心。不過子淩,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再不找個靠山,遲早有人要玩死你,這麽多年想著你的人那可是多的去了。”

“你給介紹一個。”莫子淩無謂的撇撇嘴,“我有時候也在想,不幹這行我能做點什麽。”

“你能做的太多了,可是不做這個,你甘心嗎?”

“子淩姐請大家喝綠豆湯了。”樂樂身後跟著幾個人擡著大桶的男人,裏面裝的是冰鎮綠豆湯,她先裝了兩杯送來給莫子淩和羅可可。

“謝謝子淩姐。”不一會兒,這樣的聲音就在片場裏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羅可可喝著解暑的綠豆湯,又看了眼旁邊端杯子看劇本的莫子淩,“你一路都是靠著你的好人緣,可好人緣不能當飯吃。”

“我說你可以打住了啊。”被羅可可說了半天,莫子淩點了一個煙抽了起來,“我一路到現在就沒少被人騷擾,潛規則這種東西開了頭葷就吃不下素了,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是擔心我啊還是在勸我下水?”

“我要是個大老板我就包了你,可惜啊,我就是個小角,你那經濟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要不是看你還算顆搖錢樹,他也早就把你賣了。”

莫子淩和羅可可認識很多年,這個女人一直對她都不錯,兩個人也算交情不淺。羅可可是魚,懂規則又會完自然游的要比她自在,她現在是個鴨子只敢在水面上劃水。她有時候她也在想,這個圈子裏有幾個人能把名利置身事外,肉體交換在這裏根本就是平常事,待的越久似乎也就越看得慣,可她就是不願意踏出這一步。

羅可可見她的話讓莫子淩有了些動搖,勾了嘴角和顏悅色了起來,“我最近認識幾個不錯的,抽時間介紹給你認識。”

莫子淩滅了煙,瞥她一眼看不出什麽情緒,“早知道你就是幹這個的。”羅可可笑了笑沒說什麽,莫子淩卻起身穿上鎧甲準備拍戲,羅可可見她無聲趕人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部古裝戰爭大戲陣容強大,男女主角都是國內一線大牌演員,不管是二號還是客串也都能叫得出名的,再加上耗資巨大,還沒拍出來就讓無數觀眾開始期待了。為了這部名叫《戰》的電影,每天裏都有許多記者跑去棚裏拍攝演員在大熱天裏趕進度,就這麽辛苦的過了三個月這部戲才殺青。

這部戲加上後期預計會在來年暑假檔上映,到時候又是場空前的瞟房爭奪戰。等上映的大半年的時間裏莫子淩都沒怎麽接戲,只是年底給公司錄了首賀年歌,又拍了MV,因為沒有正式工作所以又多接幾個廣告添補家用。

羅可可這半年介紹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給她認識,剛見面的時候她還能笑一笑,轉臉她又都是冷淡的婉拒。無可奈何的時候太多了,讓她一度覺得生活到了瓶頸,沒有什麽樂趣可言也實在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

直到《戰》的正式上映,莫子淩的生活才逐漸忙碌起來,發布會訪談行程排的很滿,滿到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部電影上映僅一周一線影院票房就過看億,第二波宣傳攻勢還沒開始,投資方已經看到收回的成本了,大老板們一個個都合不攏嘴。

下午,莫子淩站在落地鏡前,先是擺弄了幾個姿勢,又背過身子看了看,還是看不出身上這件晚裝獨特在哪裏。這套衣服是商家讚助的,大片露背很省布料,胸前褶皺點綴,外加魚尾裙擺,總之很普通。她提了裙擺又轉了一圈,才從鏡子前面挪開。

新片上映票房一路飄紅,制片方特別準備了一個慶功晚宴,免不了的紅毯走秀媒體采訪。露背晚裝涼風嗖嗖,明明很冷,還要笑得明艷大方,讓一晚上的她都沒什麽好心情,尤其是她每演一個角色,都要花很長時間抽離。

宴會廳裏的水晶吊燈很大,光輝璀璨,優雅的女士挽著男紳士們踏進會場,接著又各自端著香檳,在人群裏來回游蕩。莫子淩端著香檳剛打發一個攀談的富商,又迎來了第二個,此刻,她很想分裂出第二人格,然後用高跟鞋狠狠的敲他們的腦袋。

宴會到了高|潮,投資方的幾個老板舉著香檳倒滿了一米多高的香檳塔,會場裏一片熱烈的掌聲。大老板拿著話筒侃侃而談,末了說道,“請我們永遠美麗的女主角給大家說幾句好不好呀?”

莫子淩優雅的走上臺,欠著身從大老板手裏接過話筒,“因為這部電影是在夏天拍的,所以凝聚了很多人的汗水。”臺下被她的話逗樂有了笑聲,她在臺上也是笑得溫柔美麗,“這部電影有最好的導演,最好的劇本,一群國內最帥的男演員,當然還有一群最美麗的女演員,又這麽多最好的聚在一起,它一定會是一部經典之作。”

臺上的莫子淩說的官方,什麽場合說什麽樣的話她早就駕輕就熟了,而演技派的她也將情緒表現的恰到好處,雖然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假。在她說話的時候,會場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衣裙搖曳的女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適度禮貌的笑,一路走過來都是上前和她攀談的人,而她卻還是笑容不改十分從容。

莫子淩心裏在想,這個女人看來也是久經沙場,才能做到這麽淡定從容。她說完話從臺上走下來,因為剛才的女人出現,好多人都圍過去攀談,倒給她創造了好時機。

露臺很大,風一吹後背更是涼颼颼的,不過總比在裏面和那群人說話要強上許多。香檳擺在一旁的臺子上,莫子淩傾身倚著露臺的小羅馬柱,月光而下宛如女神。這愜意的感覺還沒能長久,耳邊就傳來了高跟鞋嗒嗒的聲音。莫子淩厭煩的皺了皺眉,轉身就想看是哪個該死的破壞了她的清凈。

一看之下楞了幾秒,來的居然是剛剛才到場的女人,這女人臉上還掛著剛才的笑,近看就覺得太妖異。既然清靜之處不再清凈,還要和陌生人尷尬同處,不如回到宴會廳裏和裏面的人打太極,她拖著裙擺面無表情與這個女人擦肩而過。

“你難道不冷嗎?”

莫子淩一楞,“關你什麽事。”

苻陌顏一顆傲嬌的心哪裏受過這樣的冷遇,她轉身去看這個對她無禮的女人,後悔剛才在心裏對她的好感。冷不丁的看到莫子淩的側影時,她竟然覺得莫子淩高貴美麗,真是想想都懊惱自己的稱讚。

一晚上,莫子淩在宴會廳裏都能看到苻陌顏花枝招展的身影,連他們大老板都是一臉討好的上前攀談,不知道大老板說了句什麽,就聽見苻陌顏銀鈴般的笑聲傳了過來,看似不經意間眼角媚態叢生,直覺是個騷氣成精的妖孽。

苻陌顏餘光瞟見了遠處的莫子淩,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齊老板,那位小姐也是貴公司的大明星吧。”

“哪位?”齊老板順著苻陌顏的視線去看,忙不疊的點著頭,“莫子淩算是咱們國內數一數二的大明星了。”

“莫子淩。”苻陌顏笑著朝莫子淩舉了舉手裏的香檳。

莫子淩不知道苻陌顏和她老板說了些什麽,但看到苻陌顏舉起酒杯示意幹杯時,她竟裝成沒看見把視線慢慢的轉開了。苻陌顏瞇著眼睛看著莫子淩側轉的頭,居然給她裝看不見,捏著高腳杯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咬牙心道,“好你個莫子淩,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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