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一章負責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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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何人,敢在宮中作祟?

她想了想,道:“本宮來了,還不行禮?”

“皇後娘娘。”姜瑾微禮了禮。

“本宮昨夜發現一名西謨奸細。”納蘭清如在她身邊圍轉道。

她心中一跳,但面上卻不顯,依舊從容。

“本宮想著,這件事情,同你有關系麽?”她的眼中透著陰狠。

她笑了笑道:“不知皇後娘娘對奴婢有什麽誤會,奴婢只是國師大人身邊一個小小的婢女。很多事情,奴婢都不知。皇後娘娘,又怎會來問奴婢呢?”

納蘭清如卻不緩不慢道:“可本宮卻就是直覺,是你的人呢。一個西謨的奸細混了進來,按律是要處斬的。”

她在試探。

姜瑾相信即墨,也知道她的心機深沈,指不定說這話是為了引她上鉤的。

於是並沒有吃她這套,只是道:“皇後娘娘可不要冤枉奴婢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納蘭清如冷哼了一聲。

清潭低低著個頭,不敢瞧。

“當過一次邊疆王妃,是什麽樣的感覺?”她問道。

姜瑾微怔。

她從容道:“皇後娘娘在說什麽,奴婢不明白。”

“你還真是會裝啊。”納蘭清如在她身邊圍繞著走。

她十分坦然。

“不過,一朝鳳凰變野雞的滋味如何?”她得意的問道。

姜瑾沒有回答她,只是問道:“不知皇後娘娘來尋奴婢有何事,奴婢還要去服侍國師大人。”

納蘭清如攬了攬發髻,說道:“也沒什麽事,只是想來提醒提醒國師,有些事情,不要忘記了。”

尉遲弈正巧轉動著木輪椅緩緩出來,說道:“皇後娘娘,我怎麽會忘呢。”

姜瑾被蒙在鼓裏頭,什麽也不知。

一時也有些好奇。

只見納蘭清如將一顆藥丸遞給了他,尉遲弈接過吞下,道:“多謝皇後娘娘。”

她緩緩來到姜瑾面前,說道:“本宮忽然有個想法。”

尉遲弈眉頭微動,道:“皇後娘娘,小瑾還要伺候我沐浴。娘娘,不如改日再來?”

“國師這是在趕本宮走麽?”她問。

“不敢,不敢。”

她來到姜瑾的面前,對她冷哼著。

“仔細你的小命。”她威脅道。

“恭送皇後娘娘。”

待納蘭清如走後,姜瑾便問道:“她給你吃的什麽?”

尉遲弈掩飾道:“沒什麽。”

她再一次問道:“吃的什麽?”

他道:“小瑾,你關心我,是麽?”

怎麽說呢,姜瑾只是覺得他有什麽在瞞著自己,所以想問清楚。

納蘭清如給他服下的,到底是什麽藥丸?會對他不利?可他為什麽又欣然接過。

看著她疑惑的樣子,尉遲弈說道:“小瑾,有些話現在還不便對你說。以後,我自會告訴你的。”

她應了一聲,也就不追問了。

雖然還是很懷疑,很想知道。

尉遲弈這幾日過的極其的溫順,確實是溫順……

因為他以前如同獅子一般,動不動就發脾性,動不動就想殺人,整日郁郁的。

而現在,這幾日,他仿佛換了一副性子一樣。

讓姜瑾不禁覺得,他到底是哪裏出錯了?他想要做什麽?

他與納蘭清如,又做了什麽交易。

“小瑾,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吧。”尉遲弈凝著她。

“嗯。”她道。

他能夠心平氣和同他對話,她就也能夠。

所以,這段時日的相處,不好也不好壞。

他輕嘆了一口氣。

姜瑾有些詫異。

“罷了,你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她等了許久,也未曾聽到他解釋。

姜瑾道:“沒有幾日好日子可安生了,你今晚想吃什麽?”

尉遲弈的背脊有些僵。

似乎是木然了一瞬,他道:“我想吃小瑾做的點心。”

她想起這個,心中有些泛酸。

曾與小琴還有心兒一起做的點心,可是她們已經出宮了。

還有百葉,她也被納蘭清如送出去宮外了。

想到這裏,姜瑾的秀拳就緊緊的攥了起來。

“好。”她答應。

尉遲弈轉動著木輪椅,緩緩進了房內。

現在這個涼宮,她唯一能夠依賴的,也就他了。

忽然感覺,身邊漸漸空了起來,或許,也只有他了。

姜瑾也學著他的,嘆了口氣。

而後,便開始準備做些點心了。

晴雪坐在馬車裏頭問道:“阿墨,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去王侯府。”他道。

“王侯府?為什麽?”她好奇的問道。

“有些事情想要同王侯大人商量。”他解釋道。

她噢了一聲,來到西謨,對這裏的一切都好陌生。

即墨一路趕著馬車,午時過後抵達了君無弦的府邸。

合須開門的時候見到人,沒個嚇死,連忙問道:“怎麽是你?”

他顧慮的看了一眼馬車裏的晴雪,對他道:“小姐讓我回來,有些話要帶給大人。你幫我照顧一下阿雪姑娘。”

聞言,他十分詫異,道:“姜大小姐?你真去涼國了?她還好嗎?”

主子日日夜夜都掛心著,遂他也一並跟著很掛心。

即墨來不及跟他解釋那麽多,便直接進去了。

合須方要喚住他,就見馬車裏出來一位人兒。

晴雪有些茫然的看著這裏以及門口站著的人。

“你是?”他問道。

“我……阿墨說,他要來尋王侯大人有事,讓我在這裏等候他。”她禮貌道。

合須一聽這稱呼就知道有戲,於是問道:“姑娘是打哪兒來的?與即墨怎麽認識的?”

晴雪見他這麽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涼國人。是阿墨他無意間救下了我,遂將我一並帶來了西謨。”

又是英雄救美,即墨這小子艷福不淺。

“那姑娘接下來怎麽打算?”他問道。

“我,我想一直跟著阿墨,他去哪兒我便去哪兒。”晴雪面上嬌羞道。

合須只覺驚詫。

即墨不是喜歡姜大小姐嗎?

他猶豫著問道:“那他答應你了嗎?”

晴雪點了點頭,說道:“他願意讓我跟著他,他還要娶我。”

……晴天霹靂。

合須傻楞在原地,不是吧,即墨這小子是怎麽回事。

過會得好好問問他。

“公子,你同阿墨是相識嗎?”晴雪問道。

“是啊,朋友。”他道。

她噢了一聲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了。

二人立在原地,她環顧了下四周。

這裏景色真清雅,想必住在這裏的人一定很風雅。

這就是阿墨所說的王侯大人的府邸嗎?

即墨來到君無弦的書房,道:“大人,小姐讓屬下回來,給大人傳達消息。”

“姜兒怎麽說?”他溫潤的眉頭微皺。

“涼國皇帝駕崩,納蘭清如身為皇後代為理政。尉遲弈坐上了國師之位,手握虎符兵權。小姐說,約莫過幾日,尉遲弈便要起義謀反。可趁那個時候,一舉……”他暗示道。

“姜兒她,過得可好?”他問。

即墨微楞,本以為大人會一心關註涼國的事情,沒想到卻句句不離小姐。

“小姐她,一切都好。”他道。

君無弦的眉頭漸漸舒展,攬了攬袖,擡眼再問,道:“你是如何從涼宮逃出來的。”

即墨將事情道了一遍。

“我知道了。”他道。

“皆靠王侯大人了。”他作揖。

晴雪在外頭等的有些冷,合須便帶著她進了府邸。

她在院子裏兜轉散了散,只覺甚是喜歡。

這樣清雅的地方,住著真讓人身心愉悅。

即墨從書房裏出來,君無弦披上了外衫,走在廊上。

合須迎了過去,問道:“主子是要去哪兒?”

“進宮。”他道。

晴雪問道:“阿墨,我們現在該去哪裏好?”

即墨先前一直住在將軍府的廂房裏,但現在有了阿雪姑娘,怕是不妥。

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辦。

合須見主子的眼神望了過去,便解釋說道:“即墨從涼國救下來的姑娘。”

君無弦緩緩走了過來。

晴雪見到了他,眼前一亮,楞是看呆了去。

“這位,便是王侯大人。”即墨道。

“王侯大人。”她收回目光禮了禮。

原來這清雅宅子就是這位大人的,怪不得。

“姑娘與即墨的事情,本候也聽說了。合須,你以本候的名義,暫且購下一所宅院,供他二人住下。”君無弦說道。

“大人,不必。”即墨連忙道。

“多謝王侯大人。”晴雪心裏頭開心,連忙答應。

這樣就可以和阿墨住在一起了,想想她心裏頭就好高興。

她真的好喜歡阿墨。

即便面前這位溫潤如玉的王侯大人,遠甚阿墨。

但她既然認定了,便不會再三心二意了去。

合須笑了笑,還瞧了一眼即墨,挑眉道:“是,大人。屬下這便去安排。”

即墨只好謝過。

君無弦攬了攬披風,翻上馬背,馳騁而去了。

“王侯大人好一身風骨啊。”晴雪不禁感嘆道。

一旁的即墨不知為何,心裏頭有點不是滋味。

合須在一旁挑道:“是啊,大人是咱們西謨第一美公子,無人能比。”

“阿雪,走吧。”即墨喚道。

晴雪有些傻了,在後頭慢慢的跟上去,一邊還問道:“阿墨,你方才喚我什麽?”

合須嘖嘖了兩聲,便去安排事宜了。

他們此行沒有坐馬車了,而是漫步在西謨街市上。

“阿墨,你對我真好。”晴雪手裏頭拿著許多購置來的寶貝笑道。

這些方才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惦記著了。

西謨的好東西可真多啊,那麽多新鮮玩意兒。

即墨道:“我帶你去吃飯。”

晴雪拼命點頭,道:“好!”

看著他走在自己前頭,她忍不住偷笑。

阿墨方才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因為她多誇了王侯大人一句。

肯定是這樣的,哼!還說他心底沒有自己嗎?

他一定是對她動心了!

晴雪心情很好的,一路跟著他。

阿雪,阿雪。從他口裏喚出來,怎麽就這麽好聽呢。

“阿墨,你再喚我一聲好不好。”她笑道。

“姑娘。”即墨便喚了。

“不是,你之前不是喚了我一聲阿雪嗎?我喜歡這個稱呼。你再叫來聽聽可好?”晴雪道。

“……阿雪。”他脫口而出。

她很是受用,心裏頭美滋滋的。

她應了一聲,嘴上合不攏的笑意。

即墨看著她發自真心的笑,莫名的心裏頭也有些悅意。

自己這是怎麽了?

晴雪騰空出一只玉手,悄悄的拉上了他。

他渾身僵了僵。

“阿墨……”她軟糯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手中的溫暖漸漸傳來。

即墨想,既然要對她負責一輩子,今後也是要在一起的,暫且就適應下來這些吧。

於是便回應了她,反握了她的小手。

晴雪心中小激動,道:“阿墨,你……”

他什麽也沒說,一路就這樣牽著她去了酒樓裏。

北疆。

顧遜之匯報著這一個月來處理的公文結果。

北疆王聽了甚是歡喜,心中滿意,與身邊的北疆王妃對視了一眼,道:“遜兒,直至今日,你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他面上也帶著淡淡的欣喜,道:“是父王悉心教導孩兒。”

“寡人是時候將北疆交予你了。寡人的身子日漸不如,也想好好放下這一切,同你母妃兩人過個清閑快活日子了。”他暗示道。

顧遜之以為自己聽錯了,便詫異的擡頭。

“遜兒,從即日起,你便是我北疆新一任的王了。”北疆王面上和善的笑著。

“還不快謝謝你父王。”北疆王妃說道。

他實在是沒反應過來,待確認後,他立即叩頭道:“孩兒定當做的更好,不愧對父王對孩兒的悉心栽培與信任。”

“那麽次日就登基吧,寡人定當要這四海八方都看看,寡人的好兒子。”北疆王說道。

顧遜之只能再次叩頭,“孩兒定不負父王交托。”

北疆王妃很是欣慰,終於看到兒子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了。

從殿裏退去的時候,他嘆了口氣。

竹苓這時候過來,問道:“殿下在嘆什麽氣?”

“沒什麽,竹苓姑娘,你在散心?”他看著她道。

她笑了笑,有些靦腆,道:“恭喜殿下,不,大王。”

顧遜之聽到此話怔了怔,勉強笑道:“明日才真正算是呢。”

“瑾兒姑娘知道了,一定也會替殿下高興的。”竹苓提道。

本來以為自己該放下了的,在聽到此言過後,他的心中還是猝不及防的痛跳了一瞬。

瑾兒啊,你真這麽狠心,不願與我來往了嗎?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可是,這樣並不妨礙我們之間啊。

竹苓寬慰道:“殿下馬上就要成為這北疆新王了,很多事情,該割舍的,也得早日割舍才是。在殿下的心中,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什麽才是應該傾盡心血去對待的。殿下當知。”

顧遜之點頭。

她早就做好了決定,要一直這樣陪伴著他的。

即便以後會看到他娶別人,她還是會選擇默默的陪伴著他。

殿下都能做出取舍,她當然也能夠。

“殿下,快要入夏了呢。”竹苓道。

顧遜之沈默不語,說道:“本世子,去散散心。不必跟來。”

她長長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明日,便是明日了。

只要他當上了北疆王,治理整頓好北疆,讓百姓們安居樂業。

等空閑下來,他便親自去一趟西謨,好好問一問她,真的,舍得麽?

舍得忘卻他們之前的快樂,狠心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這一個月內,他拼命的表現自己,就是為了能夠得到父王的再次賞識。

讓父王安心的將北疆交給他。

現在,他也是真正有能力取得這個位子的時候。

登上這個位子,面對的是何其的孤獨,他也明白。

只是,唯有那一人,當知他心。

那一人,為了他,斷了取舍。

腦海裏呈現出女子笑著時的儀態。

瑾兒,再等一等,等一等我。

君無弦已經從宮中離開,與尉遲夜商量完了事宜。

次日一早的朝堂上,皇帝提及到了此事,說已經打聽到了涼國皇帝駕崩,皇後代政,又無太子繼位的消息。

現在涼宮裏殘亂松散不堪,還傳言有人手握兵符,意圖起義造反,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涼國與西謨,互相為各自最大的敵國。

趁著這個時候吞沒對方,是最好的機會。

此間,有大臣站出來說道:“皇上,此消息是否確實還不知。依老臣看,還是應該再多打探打探,萬一這是敵人的計策,我方豈不是自投羅網。”

另一位大臣站出來的道:“難道你是不相信皇上不成,皇上親自派人打探,怎會有錯。此等大事,絕不會這樣荒謬。”

姜懷忽然站出來,作揖道:“老臣以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皇上,老臣願意請軍帶兵,殺去涼宮。”

朱大人趁勢挑釁他道:“大將軍今日怎麽這麽快就跳出來了。以往政事的時候,大將軍可是很少說上幾言半語的。莫不是想急著將女兒接回來吧。”

“隨你怎麽說!”他道。

朱大人冷哼,秉著朝牌,說道:“皇上,臣以為不妥。事關大事,皇上不該如此操之過急,還應該細細想想對策才是。”

“你這不是廢話麽,對策自然是要想的。”另一位大臣站出來幫姜懷說話。

“張大人,說話要註意分寸。”朱大人回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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