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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被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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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尉遲弈又喚道:“你服侍我洗浴吧。”

姜瑾停住腳步,背對著他道:“你不要再說了,可以麽?”

言完,便拉開了房門掩好。

他看著她的背影許久,自己動手了起來。

依舊是去燒水,倒水。

做完這些後她已經筋疲力盡,卸下一切重負,躺在了木桶裏頭。

讓溫水浸濕自己的身子,她舒服的逸出聲音。

累,很累。

姜瑾閉著眼睛泡著,想起方才的書信。

上頭的字眼,她恨不得看一遍再看一遍,心中是對他深深的無盡的思念。

好想,好想你。

他知道她在涼宮裏步步舉艱,所以也不會為難她。

這次的書信,也是同上回的一樣,提的是她的名。

姜兒,姜兒。

姜瑾仿佛像聽到了似的,睜開眼睛,卻什麽也沒有。

她想念他身上好聞的,讓人安心的淡淡懷香。

她想念她抱著她時候的溫柔,在她耳邊呢喃。

他是那樣溫潤,那樣溫潤的男子啊。

一直泡了許久,姜瑾還是不願意起身,一離開了水便會很冷。

忽然,她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叩門聲,緊接著響起,“小瑾,洗好了麽?”

她立即起身,將自己的身子迅速擦拭了一番,而後手忙腳亂的套上衣物。

“小瑾?你在裏頭麽?”尉遲弈又問。

姜瑾一件緊緊的又包裹著一件。

“我進來了。”他緩緩推開房門,轉著輪椅過來。

看到那屏風處冒出來的熱氣,他不由得過去 。

待欲要掀開的時候,她出來了。

“什麽事。”她的發絲還有些濕漉漉的。

尉遲弈被她的美好所怔仲,微楞過後,便道:“我見你洗這樣長的時間還不出來,擔心你。”

擔心?姜瑾可沒有看出來。

但她卻看出來了別的意思。

她攏了攏衣裳,慶幸自己動作的快。

少了琴兒與心兒兩人的幫忙,姜瑾這負擔就要重一些了。

沐浴完,她還得將木桶裏的水舀出來,再去洗衣裳。

驀地,她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前幾日你是向皇後娘娘要了個婢女過來服侍你麽,人呢。”

“那是故意氣你的。”尉遲弈說道。

所以,現在以為她氣消了,然後就打發那婢女走了?

姜瑾更氣了。

有現成的婢女服侍不用。

“不過,看小瑾這樣辛苦。明日,我會再弄來兩個幫你的,你看如何?”尉遲弈笑瞇瞇道。

她說道:“隨便你。”

說完,她便將桶裏的水一點一點舀出來。

“來人。”尉遲弈轉動木輪椅,喚道。

納蘭清如的人聽到喚聲,便進了房內,詢問道:“公子有何事。”

“將洗澡水舀了,她一人做不過來。”他吩咐道。

兩個下人面面相覷,猶豫了會兒,便走過去道:“小瑾姑娘,我們來吧。”

姜瑾放下瓢,道:“你們去給公子的房內舀吧,我自己的可以。”

於是下人便去了尉遲弈的房內。

他便在一旁看著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腿疾並不疾,該多好。

她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舀了會兒微微擦了擦汗,道:“公子做什麽這樣看著我呢。”

說著,她繼續舀著。

“看你這樣累,心疼你,小瑾。”尉遲弈面上是掛笑的。

姜瑾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心疼她的,多半是假情假意。

“你若是真覺得我累,你不該遣走婢女。”她道。

“那便依小瑾的。”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她也不再理會他,只是覺得有些古怪。

自從她再也不同他說半句話,與他像是陌生人各不相幹之後,他好像就變了。

變得不像以前那樣陰沈沈的,似要殺人一般。

而是稍稍有些那麽人間氣了。

姜瑾做完這一切之後,去了炊間。

尉遲弈望向她放在一旁的換洗下來的衣裳,見人兒走後,便過去,伸手左右探了探。

果然,摸到了一精致的,光滑的小玉瓶。

他默默的收進了袖裏,而後轉動著木輪椅出去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內,他將小玉瓶拿了出來,反覆的把玩。

這就是納蘭清如所丟的,讓他在小瑾身上多留意的那小玉瓶。

姜瑾回了琴兒與心兒先前住的房內,將自己換洗下來的衣裳要拿去浸一浸。

想想,還有那件寶貴的東西,千萬不能忘了。

於是她便在衣裳裏摸著,但一番都沒摸出小玉瓶來。

她有些惶然,將衣裳又抖了抖,完全沒有。

回去又是一番的找尋,甚至對倒汙水的地方都用東西撈過了沒有。

若真的是這麽無形的丟了,那倒還好。

但是,她擔心的卻是……

姜瑾帶著狐疑進了尉遲弈的房內。

她盯著他,他卻早已收好的物件,問她道:“小瑾,忙完了?”

“你,有沒有看到過我的東西。”她試探問道。

他卻面上無異,說道:“什麽東西呢。”

“一個玉瓶,裏頭裝的是傷藥。”她道。

尉遲弈裝作思索了會兒的樣子,然後對上她的眼神,道:“沒有看到呢。”

即便他這樣說,姜瑾還是懷疑他。

明明脫下衣裳的之前,她就擔心玉瓶會被不小心摔在地上而放的小心翼翼的,還不忘伸手去檢查下還在不在。

哪知沐浴過後,自從尉遲弈來過,就不見了。

這不正是說明,就是他拿的麽?

他與納蘭清如是一夥的,若拿了那小玉瓶,一定會給她的。

她雖然心中認定是他拿的,但是沒有證據。

所以也不好直接誣賴他,只能想法子探查了。

尉遲弈道:“小瑾沐浴完身上真香呢。”

他伸手輕輕拉過了她,往自己身上靠。

這一次,姜瑾沒有拒絕,因為這是個大好的機會。

玉瓶一定就在他的身上。

但她豈會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這麽做,如何能打消她的懷疑與戒心。

尉遲弈將她擁進懷裏,唇貼在她耳旁道:“我的小瑾,為何不反抗了。素日,你都是極厭惡我的碰觸的。”

姜瑾的手放在他的腰間,道:“這腰帶系的不好,我給你理一理。”

他卻抓住了她的手,道:“小瑾,你這是在引誘我。”

她的秀眉蹙了起來,眼神帶著些不耐煩。

她松開他手的束縛,直接在他的腰間摸索,但卻沒有。

驀然,又主動抓住他的手,直直探索袖口裏頭。

另一只袖口裏也跟著探過了。

尉遲弈卻任由她如此,一點也不惱,似乎還有些享受。

姜瑾心中納悶,為什麽會沒有,難道真的不是他拿的?

是自己在洗澡的時候弄丟的?

她疑慮間,他卻如鬼魅般的說道:“小瑾想要的東西,我知道在哪。”

“在哪。”

“在……”尉遲弈貼到她的耳旁,對她輕聲耳語了幾句。

姜瑾咬牙,眼中帶著憤恨。

無恥,下流。

她一把將他推開,而後帶著怒氣打開了房門,出去了。

尉遲弈面上的笑容驟歇,眼神望向燈盞下蓋著的玉瓶。

出了房門過後的姜瑾,想起方才那揮之不去的聲音,只覺厭煩。

到底去了哪裏,怎麽會忽然不見的。

會是他拿走的麽?可是方才她在他身上找尋過,沒有的。

再怎麽下流,他也不會真的放在那個地方吧!

雲妃派百葉過來,送了些糕點,是想問候問候姜瑾,近日怎麽樣。

去被守衛攔在了外頭。

“你們是公子的人嗎?為什麽不讓我進去啊。”百葉道。

“我們是皇後娘娘派來保護公子的,近日宮中不安生,沒辦法。”守衛面無表情道。

意思是,除了公子答應,她才能夠進來。

姜瑾見此,緩步走了過去,說道:“我家公子說了,可以讓百葉進來。”

守衛見此,想了下,便放行了。

“來,過來。”她拉著她,走到了一處樹下,確定在這裏說話不會讓人聽見。

百葉皺著眉頭問道:“小瑾,皇後娘娘什麽時候……”

姜瑾見到她手中拿的食盒,就知道雲妃娘娘何意了。

她看了眼守衛,發現守衛在看向她們這裏,感受到她的視線過後便看向別處了。

“我們被監禁了,所以,這段時日,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她壓低聲音道。

百葉懂,但不知為什麽皇後娘娘要針對小瑾。

“另外。”姜瑾附在她耳旁道:“提醒娘娘,近日務必事事小心。”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嗎?”她有些擔心。

“不要問太多了,皇後娘娘的人在看著。這食盒,我會想法子擇日送過去。我懷疑,皇後娘娘是想在宮中密謀什麽。”她道。

百葉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小瑾,放心吧。”

待人走後,姜瑾便背對著守衛打開了食盒,雲妃娘娘這次應該不會塞紙條進去了吧?

她拾起一個上回擱置紙條的位置的糕點,扳了開來,發現沒有。

而後便收進了袖口裏,將食盒帶了進去。

“公子,雲妃娘娘做了些糕點送來。”她放下道。

尉遲弈卻道:“是送給我的,還是送給小瑾的呢?”

姜瑾道:“自然是送給公子的,奴婢身份的低下,娘娘又怎麽會親自送給奴婢呢?”

他道:“我不喜吃別人做的,我喜歡吃你做的。”

她一聲不吭。

上回她做的,也不是特意給他的。

哪知他就這麽惦記著了。

百葉回到了自家娘娘的院子裏,將情況告訴了娘娘。

雲妃的身子大好,聽到此言眉頭皺了皺,問道:“小瑾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問到這裏的時候,百葉悄悄將房門掩好,望了望外頭。

而後壓低聲音,將姜瑾對她說的告訴了娘娘。

“納蘭清如又想做什麽?”雲妃道。

百葉說道:“娘娘一定要小心提防,奴婢怕皇後又要害娘娘。”

“你放心,還沒有那麽容易。被害了一回,從今往後我會更加小心。”

其實有句話,一直想問。

“還有什麽話 ,你就說吧,在我面前,不必拘謹。”雲妃看著她道。

百葉便問,“娘娘為何如此相信小瑾呢,雖然奴婢也相信,但是娘娘……”

“這些話,不要再提了。”

可她絕對不是有心這樣問的,只是疑惑娘娘有沒有懷疑過小瑾。

因為上回娘娘身子那樣,皇後娘娘將那些證據都在小瑾身上找到了,這之後好像也是她家公子保她出來的。

罷了罷了,問這些又做什麽呢?小瑾是個好姑娘,她自然是不會害娘娘的。

百葉應了一聲。

夜裏,姜瑾一如既往的去了炊間,與即墨碰面。

“小姐,那玉瓶在尉遲弈的手裏。”他道。

果然是他拿走的。

“一定是他與納蘭清如密謀什麽,需要這玉瓶。可我並不知他藏在哪裏。”她蹙眉道。

“在他的身上。”即墨道。

姜瑾木然一瞬,說道:“我試探過了,沒有。”

“小姐試探的時候,他並未放在身上。那是因為他也在試探小姐,現在又放回身上了。”

原來是這樣,她那會兒沒有想到。

在他的身上,她又要怎麽拿?

即墨躍上了房梁,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姜瑾暗道他為自己省心,也從不拖累她,一直在默默的幫她。

她進了尉遲弈的房門,問道:“今夜要沐浴嗎?”

“小瑾此言何意?肯服侍我了麽?”尉遲弈合上一旁隨意拿來打發時間的書卷。

而後轉著輪椅過去,來到她面前。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小瑾同意了?”他問道。

姜瑾說道:“納蘭清如的人盯得緊,只能如此了。”

尉遲弈只是笑了笑。

她面上正色道:“請公子隨奴婢到屏風後頭來。”

他轉著輪椅過去,來到屏風後頭。

她沒有過多的猶豫,來到他的身後,將他束冠的青絲攬下,褪下外衫。

在搭到一旁的時候,還不忘在外衫裏摸索看看,有沒有她要的東西。

確定沒有 ,她再轉到他的身前。

春日沒有著得太多,再去掉一件之後,裏頭只有一件褻衣了。

姜瑾漸漸蹙起了秀眉,怎麽會沒有呢。

見她想的發沈,尉遲弈道:“小瑾,繼續脫。”

她閉著眼睛,手頭動作的迅速將他的褻衣給扯了下來,然後背對著他。

依舊沒有……

“女孩子家的,真是粗暴呢。”他略帶些嗔怪道。

姜瑾面上有些青一陣白一陣。

難道真如他所說,是在……

她不由得轉過去。

“小瑾,你在看哪呢?”他笑瞇瞇的望著她。

她面上有些發熱,說道:“剩下的我也不好再代勞了,你自行脫吧。脫完,再遞給我。”

尉遲弈見好就收,於是緩慢的動手褪去褻褲之後,遞給了她。

姜瑾朝後頭伸過去,再檢查了一番,還是沒有。

他到底將她要的東西放在哪裏了?

她道:“我去打熱水。”

言完,被他拉住了手,她有些僵硬。

“我去打熱水。”她重覆了一遍,並不轉身看他。

“小瑾,沒什麽不能看的,讓你看也無妨呢。”尉遲弈要來到她面前。

姜瑾此時迅速掙脫開來,慌忙逃了。

他只是看著笑。

她出去後,確定他身上沒有。

也不知又被他轉手藏到了何處。

她吩咐守衛去幫她一把,將熱水倒過去。

守衛只好答應。

驀地,裏頭卻發出一聲陰沈的破罵,“滾出去!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們進來的。”

姜瑾則是嘴角彎了彎。

好笑,好笑。有點小痛快。

“小瑾!!!”尉遲弈陰鷙森然喚道。

她將準備好的薄紗捂在了眼睛上,憑著感覺一路摸了進去,說道:“對不起公子,奴婢一人實在忙不過來,那麽重來來回回的熱水,很累。所以那兩位好心的守衛便幫了把忙。”

“你故意的。”他的語氣盛怒,面上鐵青。

姜瑾“啊”了一聲,道:“沒有,不是故意的公子。罷了,奴婢現在就來伺候公子洗浴。”

她拿過來幹凈的白巾,沾了點水試試水溫。

尉遲弈眉目陰然。

“可以了,水溫正好。公子快進去吧。”她蒙著一層薄紗,看不清。

他哼了一聲,只聽得一陣水聲,水花濺到了她的衣裙上。

姜瑾自動的來到他的身後,將白巾沾水只在他的肩頭與後背擦拭著。

片刻過後,泡在水裏的人面色越來越沈。

“夠了,小瑾。”他開口道。

“好的。”她將白巾擰幹,而後給他,說道:“公子自己來吧,奴婢服侍好了。”

尉遲弈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小瑾。即便那樣東西就在我這裏,也不會給你的。”

果然在他這。

姜瑾道:“你要那物做什麽,你想幫納蘭清如成事?她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與你無關。你只要做好婢女該做的事就可,其他的不需要你過問。”尉遲弈放開了她的手腕。

“萬一納蘭清如用那毒藥去謀害雲妃娘娘……”

“不會的,若只是普通的後宮之爭,何必大動幹戈!”他說破道。

噢,原來是這樣。

姜瑾明白了,所以納蘭清如不是要陷害雲妃娘娘,也不是要用來對付她,因為這些都是殺雞焉用牛刀。

那麽自己先前的猜想也不無道理了。

“你是想,對付……”她欲要說出來真相,卻被他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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