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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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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小瑾。看到你這樣,我的心都在滴血。很疼,很疼。”他的一聲一聲,她仿佛能夠感受到一般。

她嘲諷道:“你來晚了。”

似乎像是在責怪他一樣。

尉遲弈緩緩收回了手,郁郁的眸子裏帶著平靜,他道:“你可知,我方才做了一個選擇。”

姜瑾沒有什麽力氣回這些無用的話,只好選擇沈默。

她的身上,如蝕骨一般的疼痛。

“小瑾。你放心,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他眼中帶著疼惜的低腰,將自己冰冷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只當他花言巧語,根本不信。

“現在,還疼嗎?”尉遲弈難得的溫和下來,他的大手輕輕撫過她割了一層囚衣的後背。

“疼不死。”姜瑾刻薄道。

隨即,她的下頷被他的手執住,緩緩面對他的眼。

“小瑾,這種時候,還逞強什麽呢?”他道。

她的兩手支撐,慢慢的直起身子,忍著疼痛。

“你走吧。”她說道。

“是該走了。”尉遲弈道。

“不過,小瑾,我會想法子將你要出來的。”他拋下這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轉動著木輪椅離開了。

姜瑾相信他就有鬼了。

她也沒有上心,只是強撐著自己,靠在了冰冷的後墻上。

她開始想,這以後要怎麽過。

現在的她,倒有點,出師未捷身先死。

她低估了納蘭清如的一手遮天。

若非有尉遲弈的袒護,姜瑾恐怕早就死了。

這一點,她還算感激他。

這樣想著,她問自己:他真的能夠履行所說,將她從這裏帶出去嗎?

不管怎麽樣,現下看來得待在這裏一段時日了。

她環抱著自己,默默的將頭埋了下去。

君無弦……我好想你。

一滴熱淚,化了開來。

婢女小印在外頭等候了許久,見尉遲弈出來了,連忙迎過去。

“公子,我們快回去吧。”她道。

他面上帶著惱怒,隨身帶著的兩顆玉球瞬間被他摔個粉碎。

小印尖叫了一聲。

待平息過後,見到他眼中的滿滿鄙夷與嘲諷,她道:“公,公子。”

“滾。”尉遲弈從口中緩緩吐露出來。

“公子,奴婢不走。奴婢是皇後娘娘親自派遣過來,照顧服侍公子的。公子若不想要奴婢,皇後娘娘也不會讓奴婢回去的。”小印跪在了地上倔強道。

他望了望灰白的天色,而後迅速在指縫中出現一枚墨針。

小印還未察覺到有任何不妥,瞬間感到胸前窒息般的疼痛,緊接著嘴角裏流出黑血來。

尉遲弈的面目森然陰鷙,古怪道:“去死吧。”

婢女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又吐出一口血水來,緊接著緩緩的倒下,死不瞑目。

他則是似乎什麽也沒做的樣子,轉動著木輪椅便離開了。

守著大牢外頭的守衛你看我我看你,暗暗有一人過去通稟皇後娘娘。

納蘭清如得知消息後,憤怒不已。

該死的姜瑾,怎麽人人都護著她!竟敢將她送去的婢女殺死。

過了會兒,她平定了下來。

現在還不可對他限制什麽,他們是合作的關系。

“皇後娘娘。”一旁的守衛提醒道。

“讓他去吧!”

尉遲弈沒有回到院子裏,而是來到了納蘭清如的寢宮。

恰巧趕上守衛從裏頭出來,守衛有絲尷尬。

“為何不見本宮送給公子的婢女呢?”她質問道。

“皇後娘娘,明知故問。”他眉目郁郁道。

“公子若不喜歡便讓她回來便可,何必要殺了本宮的人,辜負了本宮的一番好意呢。”納蘭清如道。

尉遲弈緩緩轉動著木輪椅,向她靠近過去。

“放了小瑾。”他悠悠道。

她哼了一聲,姿態高傲道:“這不是本宮與公子的合作在內吧。”

“小瑾是我的人。皇後娘娘擅自帶走我的人囚禁,這,算是合作的誠意所在麽。”他的目中透露著森然。

納蘭清如知道他的手段厲害,顧慮他身上的墨針。

她道:“公子別忘了,是本宮邀公子過來的。這主動權還是在本宮手裏的。”

尉遲弈卻道:“若沒了我,皇後娘娘一人也無法成事吧。”

這是威脅。

她哼聲道:“想不到昔日司真閣無情冷漠的閣主,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子動情至此。”

“小瑾是我的女人。”他強調道。

納蘭清如沒有想到這裏頭關系這樣深。

她道:“可本宮若執意對她如此呢。”

尉遲弈冷哼了一聲,手搭在木輪椅的把手上輕敲,道:“那皇後娘娘便將多一個宿敵,少一個朋友。”

她聞言,面目惱怒。

姜瑾!姜瑾!你到底是什麽狐貍精,為何讓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為你至此!

靜謐了片刻過後,納蘭清如撫上自己的小腹,感受裏頭孩兒在動。

她慢慢轉身,又換上了一副笑顏,說道:“本宮也不願意為難她。只是她陷害雲妃,皇上交代本宮一定要妥善辦好此事。”

尉遲弈不知前頭所發生之事。

“皇後娘娘,找個替罪羊不就行了麽?”他道。

納蘭清如悠悠道:“這可不行,那婢女生得一副狐媚樣,從何尋到類似的容顏替代?皇上可看過她的那張臉,若生了什麽變故,本宮可不願意為一個婢女承擔什麽。”

“既然如此,那便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皇後娘娘,告辭。”尉遲弈轉動木輪椅,朝著殿外離去。

“等等。”她啟聲道:“本宮也沒有說,不幫這個忙。”

納蘭清如邪笑著,繞到了尉遲弈的面前。

他頗不信她,且看她能說出些什麽。

“她陷害雲妃不假,這鐵證如山的事實,讓本宮不得不公證公辦。若就此放她出來了,再陷害雲妃妹妹可如何是好?本宮得給她一些苦頭吃才是,若她挺過來了,本宮便將她歸還回去給公子,如何?”她笑吟吟道。

“皇後娘娘的手段,未曾見識過。萬一將我的人打死了,又如何是好呢?”他兜著圈子。

納蘭清如只是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要怪,也只能怪她不守宮規了。不過你放心,本宮說到做到。”

尉遲弈與其爭鋒相對,互視了幾分,便收回了視線,帶著抹懨懨的轉動木輪椅離去了。

她對著那抹背影笑,暗道:姜瑾,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陰濕黑暗的牢內,仿佛感覺到有蟲在她衣裳上爬。

她猛然揮去,站了起來,擇了一略微幹凈些的一片地,這樣站著不動。

說是不在意,但困在這裏的,誰不想早些出去。

所以現在,唯一的希望便在尉遲弈的身上了,希望他能夠做到。

若是做不到,她也要靠自己,想法子出去。

有一縷日頭照了進來,姜瑾湊了過去,想讓這抹日頭將自己身上的潮濕給曬去。

到了夜裏,她便聽著外頭的蟲鳴之聲,躺在稻草上,準備入睡。

約莫子夜的時候,她忽然迷糊之中聽到有鎖鏈被打開的聲音。

她立即警覺的看過去,發現一漆黑的人影,便做好準備的起身,試探問道:“何人。”

來人並沒有開口言話,只是將那鎖鏈繞在手中張開,沖向她。

姜瑾頓時便猜到了。是納蘭清如派人來取她性命了!

她瞬間躲開,對著獄卒喊:“救命啊,救命啊!”

“別白費力氣了,那些獄卒是皇後娘娘的人。你就等死吧!”那人粗獷的一把抓住她,將鎖鏈套在了她的脖頸上。

姜瑾覺得自己活不過今夜了,但還是不願意就這樣死去。

她擡腿用力的踹上了來人的下身,引得那人痛呼捂住。

“該死的臭娘們!看老子不好好伺候伺候你!”來人改了主意,伸出鹹豬手就將她的衣裳扒開。

女子的氣力終究比不過男子,她奮力的掙紮卻無果。

“臭娘們這身子這麽好,老子今夜就先將你先奸後殺!”來人將她的衣裳撕裂,緊接著要去脫下那底下的褻褲。

姜瑾仰天閉目。

就在此時,忽然上頭的人發出一聲慘叫,有鮮血流下,一會兒便倒在了一旁。

她用力推開身上的重漢,趕忙將衣不蔽體的自己攏好,雖然衣裳已成碎片。

“小瑾。”一語充滿疼惜的聲音傳來。

她的聲音有些抖,問道:“你來了麽。”

尉遲弈轉動著木輪椅,進了牢內,朝她遞過去手。

黑夜之中,姜瑾隱隱約約的看到,卻不願意朝他遞過去。

他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脫下,披在了她的肩頭。

“跟我回去吧。”他道。

她將自己的身子包裹了起來,不知是怎樣走出的大牢。

只見外頭裏頭的獄卒皆倒下。

姜瑾忍不住問道:“你這樣將他們都殺死,明日皇上問起了,你也不好過。”

尉遲弈冷哼了一聲道:“你覺得我會為了你,背負這樣的罪名麽。”

那這些人都沒有死,都只是暈倒了麽?

“納蘭清如她……”

“她想在今夜殺了你。我趕到了,小瑾。”

月夜之下,尉遲弈的束冠微有些淩亂。

姜瑾憋了一會兒,勉強擠出一句道:“謝謝你。”

他哼了一聲,道:“若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活著還有何意義。”

“走吧,你還繼續留在這裏過夜麽。”他的聲音有些森然。

她便推著他,一路到了院子裏。

姜瑾喚著琴兒與心兒,但是沒有人應答。

她略有些不安的看向他,等他的答覆。

尉遲弈說道:“被納蘭清如的人拋去宮外了。”

她踉蹌了幾步,神情十分悲拗,說道:“都是因為我。不然她們也不會是這個下場。”

他聽她的聲音,似有哭意,瞬時惱怒道:“你為何要哭。”

姜瑾楞道:“沒有。”

尉遲弈平息說道:“那便好,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麽,小瑾。”

他難得的溫和的轉過來,問她道。

她不語。

他接著說道:“你與一般的女子不同。你總是這般的沈穩,從容,堅強,也從不有一絲的軟弱與妥協。”

言罷,姜瑾忽然感到身上疼痛發作,忍不住悶哼一聲。

尉遲弈道:“隨我回房。”

進了房內,他便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來藥粉,說道:“把衣裳脫了。”

姜瑾道:“不用,我自己來。”

“後背?你自己來?”尉遲弈詰問道。

她說道:“男女有別,我自己來就好。”

他手中把玩著藥瓶,道:“你這樣的身子,我沒有興趣。”

姜瑾忽覺房內一陣迷香,頭疼又暈沈,看到面前的人搖搖欲墜,重心不穩的倒下。

尉遲弈道:“看來是我懷裏方才所用的迷香所致。”

他先前已經服用過解藥。

“小瑾,這樣你便乖了。”他陰惻惻的笑著。

隨後,他將她的身子從地上撈起,坐在了自己無知覺的雙腿上。

他將她的身子背對著自己,而後手指輕挑,便將身上多餘的衣物褪去。

手中傳來的細膩光滑之感,讓他身上有了反應。

但他並不是禽獸,現在看著她後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只有心疼。

“小瑾,小瑾。”尉遲弈的手覆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一寸一寸輕撫。

他低頭輕吻她的後背,而後眷戀的離開,將藥粉灑了上去。

輕輕塗抹勻開,等上完了藥,他才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的渾圓。

姜瑾背對著他,坐在他的腿上,他便單手托著一寸未著的她的雪團,支撐著她的身子不往下倒。

尉遲弈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她真是誘人,她永遠也不知。

他的手有意無意的在她的渾圓上拿捏了幾把,而後再收手,眷戀不已的將他的外衫為她披上,掩蓋她如玉的身子。

而後朝著床榻上過去,他將她小心翼翼的平放在榻上。

因為顧及到她的後背疼痛,所以便翻身將她趴睡。

尉遲弈吹了燈火,解開衣裳上了榻。

同她蓋著一條被褥,他的臉湊近她,感受她淺淺的呼吸。

“小瑾。”他喚她。

但姜瑾卻睡得昏沈,一絲一毫也察覺不到。

他想起先前為她上藥的時候,指腹上還存有她身上的光滑感。

尉遲弈又起了反應,呼吸有些沈重。

但他克制自己不能夠去想。

他翻身平躺,但聽著身旁她的呼吸,磨人不已。

若是此刻,他對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她會不會原諒他。

還是,經此一事後,她便能夠歡喜上他了。

尉遲弈側了側身,手游移到她的後背,探進去,便能夠觸碰到那絲光滑。

姜瑾的後背疼痛,夢中也似在做著隱忍的夢,她的嘴中一直喚著:“君無弦……君無弦……”

一聲一聲,還有一滴淚落下。

他的手僵硬十分,已然沒了興致。

是他,她還在想著她的老情人。

尉遲弈瞬間收回了手,帶著點點怒意睡了過去。

第二日晨時,有一縷日頭照了進來。

姜瑾是被頭疼醒的,睜開眼後背又傳來一絲撕裂般的疼痛。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睡在床榻上,而眼神望過去,身旁躺著的人竟是他。

她當即起身,卻顧及後背上的傷痛,硬是又趴回了去。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

為什麽感覺有些涼颼颼的?

她看了看,見自己身上只有一件青衫,而裏頭的裹胸也不見。

姜瑾感覺到了恥辱,一瞬的悲拗感襲來,她不敢置信的緩緩轉頭望向地上。

果然,有自己的貼身衣物。

她被糟蹋了嗎……

她不幹凈了,不幹凈了……

姜瑾的眼神空洞無神,她配不上君無弦了。

她再也不能回去了,不能了。

她沒有臉再見到他了。

姜瑾從不在外人面前流淚,但此時默默無聲的落下了一行清淚。

尉遲弈醒來,就見身旁的人兒如此。

“小瑾。”他心情極佳的側身,撐著雲鬢,看著她。

“……你,你動了我……是麽。”她不死心的問道。

他不知她所說的動,是什麽。

“動了。”他道。

姜瑾面如死灰。

尉遲弈陰惻惻的笑道:“小瑾,你早晚都要成為我的女人的。”

他說著,還探手過來。

她卻重重的拂開。

他如鬼魅一般在她耳旁說道:“小瑾的那兩團,真是美妙。”

姜瑾面色慘白。

她記得昨夜聞見一陣迷香便昏了過去。

其餘什麽也不記得了。

雖然身上沒有傳來那種異樣的疼痛感,但是這地上的衣物足以證明。

難道夢中,她感受不到這些?

他真的對自己做了這些……

姜瑾忍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尉遲弈森然的笑道:“如你所見,小瑾。我們昨夜,歡好了。”

最後三個字,說的極其輕聲,暧昧。

她滿目悲涼,問道:“那為何,我感受不到。”

“因為,我怕傷了小瑾,所以很輕,很輕。可惜昨夜的快活,你不記得了。”

姜瑾強忍住悲戚,而後慢慢的撐起身子,攏好衣裳。

她踉蹌的去到屏風處,如同木偶一般換上衣裳。

她游魂似的,尋去了琴兒與心兒先前住過的房內,燒了熱水,在木桶裏拼命的清洗自己。

一邊洗,她一邊不可控制的哭出聲。

“君無弦……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不知洗了多久,似要將自己身子褪一層皮一般。

姜瑾似那游蕩的孤魂野鬼,隨時一陣風便可以將她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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