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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給我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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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罪。”君無弦微微揖道。

“怎麽樣,可有姜大小姐的任何一絲蹤跡?”上頭的人問道。

此刻的姜懷站出來道:“皇上,小女至今音訊全無,怕是兇多吉少了。”

尉遲夜嘆道:“大將軍節哀。這樣吧,朕不論如何都要派人找到姜小姐,無論是生死。”

“多謝陛下。”

“朕還有些話,想要單獨同王侯聊聊。”

姜懷眼睛微動,道:“老臣,告退。”

殿上的一一下人也皆被遣散了去。

只餘靜謐一片,尉遲夜與君無弦二人。

“聽說是一女賊人擄走的姜小姐?”他問道。

“是。”君無弦擡眼敘述道:“在找尋的過程中,陛下的禁衛軍發現一名女子的屍首,是被人害死的。”

“那死去的女子?莫不是就是那女賊人?”他繼續問道。

他輕點頭,說道:“那夜出城,共有二輛馬車。擄走姜小姐的女賊人卻在中途被人殺死,留有一馬車原地。而另一輛,則是逃之夭夭。”

尉遲夜的眼睛亮了亮,他想到了不好的房門上去。

“根據馬車的齒輪印跡,也不能找出來?”他問。

君無弦道:“出城的道路有多條,上頭均有新舊的輪印,無法辨出。”

無法辨出,那就說明,根本不知去了何處。

“那半途將姜小姐劫持的馬車,是哪一輛?”

“據城門守門回想辨別,是第二輛出城的馬車。裏頭有一年輕的男女。然那裏頭的女子,也在半途中被拋下。可見真正的關鍵,在於馬車內的年輕男子。”君無弦緩緩道。

尉遲夜抓住了重點。

他仔細一番尋索,問道:“那個人,在江湖上一直沒有消息?”

“臣懷疑,他已出城。”

聞言,皇帝的身子微微後仰,一片了然。

許久,他開口道:“王侯的意思是,那半途擄走姜大小姐的人,是他。”

等不到君無弦回答,他又好奇問道:“可他與姜大小姐沒有什麽牽連,為何就對她產生了興趣,甚至要將她一並擄走呢?”

“臣不知。”他道。

尉遲夜身子向前,再次問道:“你當真不知?”

“當真,不知。”君無弦的眼神微斂。

皇帝便也打消了幾分疑慮,說道:“我了解他,他是什麽樣的為人。若姜小姐在他的手上,恐怕……”

他冷嘲了一聲。

驀地,尉遲夜嘆氣道:“事關重大,朕,一定會找到姜大小姐的。”

君無弦微禮,道:“陛下若無事,臣便退下了。”

皇帝猶豫了一瞬,只是“嗯”了一聲,便輕輕擺了擺手。

走出宮,合須已來到馬旁,道:“主子。”

“你白日裏所說,提點了本候。”君無弦上了馬。

合須擡望著道:“那主子想如何打算。”

“回府再說。”輕夾馬腹,遠去。

涼國宮內。

姜瑾對尉遲弈與納蘭清如之間的相談甚是在意,也計算著尉遲弈什麽時候肯對她透露幾分。

院落裏,她推著他緩緩的散步。

驀然間,琴兒與心兒聽到了外頭的聲響,便跟出去瞧了瞧。

“發生什麽了?”她嘴裏嘀咕道。

“小瑾,推我出去。”尉遲弈吩咐道。

正好,她也想看。

出了院落,便見到一些下人們圍著,而後朝著一個方向過去。

琴兒與心兒打聽完畢,正要回去院落裏,卻險些撞上了。

“公子,瑾姑娘。”二人啟聲道,眉頭帶著點焦急。

姜瑾立即問道:“怎麽了?出什麽大事了?”

心兒吞吞吐吐的,琴兒便說道:“聽說雲妃娘娘昨夜忽然腹中不適,今日晨時更加厲害。太醫診斷後發現娘娘有了,但不知是什麽原因,體內卻動蕩的厲害,氣息不穩,若這樣下去對娘娘身子是極不好的。”

“那些下人們匆匆忙忙的過去,是做什麽?”她隱隱有些不安道。

“是因為,因為娘娘……忽然見紅了。”心兒有些顫顫的補充道。

所以那些下人們便過去擔待著了?那現在雲妃的院落裏一定忙成一片,很需要人手。

姜瑾緊急道:“你們二人也快些去幫忙吧,我跟後便過去看看。”

琴兒與心兒對視了一眼,有些害怕的瞧了眼尉遲弈。

她顧不得什麽了,擔心的轉過去看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允許。

“去。”他道。

於是二人便跟著急急忙忙的過去幫忙了。

……怎麽會呢,怎麽會呢……

姜瑾心思沈沈的走動著。

昨夜,昨夜不是正好她去雲妃娘娘那兒的時候嗎?

想到這裏,她心頭隱隱有些不妙。

這之後還發生了什麽?

“小瑾在想什麽呢?”尉遲弈轉動著木輪椅,緩緩來到她身旁。

她見到他眉間郁郁,便道:“沒什麽,只是有些在意雲妃娘娘。”

“你想看,那便去看吧。”他陰陽怪氣道。

姜瑾顧慮道:“那你……”

尉遲弈哼了一聲,轉過去道:“我自己,當然可以。”

她想了想,說道:“我送你回院子裏吧。”

“不用。”他有些厭煩道。

她道:“那好。”

姜瑾沒有再回頭看他,方才關切的也是裝的。

她跟著一個婢女到了雲妃的院落裏,聽得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她攔住一個面帶汗意的婢女問道:“娘娘這究竟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娘娘一直在喊疼。說腹中好似腸斷一般,太醫還在裏面了。我們也只是過來搭把手,唉。”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為什麽好好的,會忽然變成這樣……

姜瑾不敢進去打攪,但見到百葉走出來,便想上前詢問一問,卻見她趕忙拉著她到一個好說話的地方,急急道:“你怎麽還來呀。”

她心中不安,問道:“怎麽了,我為什麽不能來。”

“小瑾,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害我們娘娘的。”她沒由來的一句話,讓她瞬時棒頭一喝。

姜瑾看著她的眼睛,道:“百葉,你在說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快些同我道來!”

百葉見她目中真誠,便顧慮的看了眼身後,而後壓低聲音道:“昨夜自從你走後,約莫過了一兩個時辰之後,娘娘睡下榻就說腹中不舒服。當時我也只是為娘娘稍稍輕揉了揉,便也過去了。哪知今晨開始,娘娘便說自己腹中痛如刀絞。”

她說著說著,開始滾著眼淚,既擔心又害怕。

接著,她又對姜瑾說,雲妃娘娘是在這個宮中待她最好的人,若是她出事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若娘娘真有事,索性她也不願意活了。

姜瑾踉蹌了一步,心中震撼。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被算計了。

毫無疑問,一定是納蘭清如搗的鬼!

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人們忽然皆跑向那院落門口,跪拜了下來。

百葉看到那站著的端莊威嚴的人兒,立即拉著她去前頭跪下。

是納蘭清如。她來了。

姜瑾的腦袋深深掩埋,看不到面容。

“皇後娘娘萬福。”眾人齊道。

納蘭清如高傲的拖著長長的曳角,緩緩的步入了房內。

太醫與幾個婢女見到了,當即跪下來。

雲妃暫且止痛止血了,十分虛弱的躺在床榻上,滿臉大汗。

她卻悠悠的坐在她的榻旁,執起她的玉手,說道:“妹妹這是怎麽了?怎的忽然就變成了這樣了。昨日,可是好好的呀。”

雲妃說不出話來,閉著眼睛休息。

“將貼身婢女帶上來。本宮要親自審問,到底是何人敢如此膽大,陷害我這樣好的妹妹。”納蘭清如悠聲道。

百葉被人拉了上去,姜瑾候在外頭。

“你就是雲妃的貼身婢女?說吧,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刻意加重了昨夜二字。

“回,回皇後娘娘。昨夜奴婢要睡下的時候,忽然聽得娘娘喊腹中不適。奴婢便過來給娘娘輕揉了一番,娘娘便睡過去了。直至第二日娘娘被痛醒,奴婢嚇得連忙去喚太醫過來。”百葉說道。

納蘭清如“哦?”了一聲,攏了攏袖口,道:“本宮可是聽說,昨夜有個婢女送過來一盒點心。妹妹吃完過後緊接著肚子便不舒服了。”

她靜靜等待著的時候,有個老仆拿著食盒進來,說道:“娘娘,老奴找到了此物。”

姜瑾驟然擡頭。

納蘭清如隨意的翻揀了揀裏頭還剩下一兩塊的糕點,再以帕子擦了擦手,對一旁跪在地上不敢言的太醫說道:“陳太醫,你是最懂這方面的人。你來替本宮看看,這裏頭有什麽古怪吧。”

陳太醫有些怕她,連忙拿起了糕點,扳開之後仔細放在鼻尖嗅了又嗅。

隨即,對上那妖治的人兒時,當即道:“回皇後娘娘,這裏頭乃有毒素。”

一言落下,外頭聽到的一些婢女紛紛竊竊私語。

“怎麽可能呢?誰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陷害雲妃娘娘。”

“是啊,這裏頭竟然有毒呢。”

姜瑾覺得此事甚為古怪,決定穩住心神,再探探。

納蘭清如攏了攏發髻,慢條斯理說道:“陳太醫,這可不是什麽小事。你一定要好好看,看仔細了。”

陳太醫當即決斷說道:“不用再探了,皇後娘娘,老臣以項上人頭擔保,這裏頭正含有那奇異草的毒素。”

“哦?什麽是奇異草?可有法子治呢。”

“奇異草,微量可讓人腹中不適。再多些便讓人感覺心如刀絞,腸如斷草。眼下見雲妃娘如此,可見中毒不淺。只是,老臣無意中發現,娘娘有了身子。這便更加不利了。”陳太醫擦汗道。

納蘭清如冷哼一聲道:“豈有此理。竟敢有人在宮中謀害妃嬪。來人,拿著此食盒去宮中尋那昨夜蓄意的婢女!”

其身邊的老奴應了一聲,待出去的時候,見到正發神思忖的姜瑾,便指著其道:“皇後娘娘,正是此女!昨夜老奴親眼瞧見的!”

她立即回神過來。

“你這婢女好大的膽子!還不快給我起來好好把事情給老老實實的說出來!”那老奴一把將她蠻橫的提起,帶去了納蘭清如的面前。

姜瑾與其,正面相對。

但是那妖治的人兒見到她時,並不意外,而是嘴上帶著邪笑。

“你可看清楚了,就是這個婢女?”納蘭清如的唇紅如滴血,悠悠道。

“皇後娘娘,老奴是絕對不會看錯的。就在昨夜,老奴見到此婢女鬼鬼祟祟的提著一食盒進去了雲妃娘娘的院落裏頭,過了許久才出來。離開的時候還是空著手的,看起來就神神秘秘的樣子,早就知曉沒什麽好心!”其破頭大蓋道。

姜瑾卻在此時開口,擡頭質問那老奴道:“你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奴才,不在娘娘身邊陪伴。卻為何會在夜裏來到雲妃娘娘的住處?又恰好瞧見了奴婢出入雲妃娘娘的院落呢?你又居心何為?”

“好你個賤蹄子,竟然敢懷疑我。我那是!那是……”聽到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那老奴吃癟。

“那是什麽呢?莫非真正想要做些什麽事的人,是你吧?想趁此來誣陷於我。”姜瑾道。

滑落,左邊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她的嘴角有血往下躺,她也只是從身上拿出帕子擦了擦。

“皇後娘娘從一進門就似安排好了似的,命人去院子裏翻出這食盒來,又恰好的讓手下的人迅速的尋到了我。娘娘不覺得,事情發展的太過於順風順水了些嗎?娘娘是怎麽那麽確定,奴婢就是想要陷害雲妃娘娘,從而帶過去的食盒裏,就一定有毒呢?”姜瑾一段話說完,心裏似乎平靜了一些。

其實她是害怕的。但氣勢不能夠輸於別人,因為她問心無愧。

事情不是她做的,分明是她要陷害她。

那老奴才訓斥道:“放肆!難不成你這個賤婢還懷疑我們皇後娘娘不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擡手,就是又一巴掌,卻及時的被姜瑾抓住,她開口道:“娘娘平白無故的冤枉人,至始至終都肯不給奴婢一個解釋的機會,是否有所不妥?難道娘娘是想讓這個下人,來逼奴婢屈打成招嗎?”

百葉在一旁有些哆嗦,眼神閃躲。

納蘭清如卻在此時此刻笑了,她看向百葉,道:“你說,昨夜,這個婢女到底有沒有來過你家娘娘的院落裏。有沒有帶著這食盒裏的點心,讓雲妃妹妹,用過呢?”

“這……這……”

“本宮問你話,到底有沒有?”她的眼神陰狠道。

百葉快要哭了似的,一直撬不動嘴。

“娘娘,老奴看也別審了。她這副心虛的樣子,保不準和這賤婢是一夥的。串通起來想要害雲妃娘娘。”

“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啊!奴婢怎麽會想要害娘娘,請皇後娘娘明鑒。”百葉在地上重重的磕頭。

“此事與百葉無關。娘娘莫要牽連到無辜之人。既然娘娘以為此事是奴婢做的,那麽奴婢便來證明給娘娘看。”姜瑾說道。

“皇後娘娘,莫要被這賤婢騙了,她一定是想要通過什麽借口,來讓自己開脫。老奴覺得,無規矩不成方圓,方才此賤婢膽敢如此沖撞娘娘,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娘娘這威嚴之身,也再不被尊重了。”

納蘭清如道:“有道理。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杖責。好讓她長長記性。”

姜瑾被拖了下去,身上傳來的一陣陣劇痛,她緊緊的咬出牙關,不發出一句聲來。

她想懲罰自己,便會找一切理由來針對她。

現在,她忍了。

“給我狠狠的打!好好教訓教訓她!”那老仆惡狠狠道。

杖責的人更加用力起來,百葉哭著求饒道:“皇後娘娘,請皇後娘娘開恩。饒了小瑾吧,真的不是她做的啊,小瑾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請皇後娘娘開恩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小瑾就沒命了。”

此間,琴兒與心兒正被納蘭清如的人盯著。

“琴兒姐姐,怎麽辦啊,到底該怎麽辦啊。瑾姑娘就快要被打死了。”心兒哭著道。

“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告訴公子。”琴兒擦了擦眼淚,堅定說道。

但看守二人的兩個守衛卻一直盯著。

皇後娘娘吩咐過了,這個院子裏的人,一個也不能放出去。

驀地,姜瑾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唇色蒼白。

雲妃就在這個時候醒了,她道:“住手,住手……”

她從床榻上翻起來,險些跌落了下去。

“住手!”她坐起身喊道。

外頭的人停頓了,皆迷茫的看向裏頭。

納蘭清如卻道:“妹妹這是做什麽,這個賤婢可是害你害成這樣了。妹妹縱然再心軟,但姐姐可看不過去。”

“皇後娘娘,我相信,不會是小瑾做的。”雲妃急急說道。

這個時候,琴兒與心兒趁著守衛看向雲妃,便沖了過去。

她們跪下來道:“皇後娘娘,奴婢們可以證明。小瑾是冤枉的。”

琴兒開口道:“昨夜,是奴婢們與瑾姑娘一起做的那些糕點,是為了我們家公子做的。雲妃娘娘很欣賞瑾姑娘,有一日便送了糕點過來。瑾姑娘想起此事,便想著回禮,於是便帶了部分去娘娘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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