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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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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起了嗎?”過了會兒,阿俏在房門外頭問道。

“起了,進來吧。”

阿俏便端著梳洗的面盆進來,本來打算先悄悄走進來的,卻不想聽到了聲響,就知道小姐已經起了。

“小姐你今日起的很早呢,還要去宮裏頭嗎?”她一邊擰幹毛巾的水一邊問道。

姜瑾覺得,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得去宮裏。

梳洗打扮過後,來到府外,姜氏走了過來,問道:“阿瑾啊,你最近為何總往宮裏頭跑呢。”

“母親,阿瑾是進宮去陪公主的。公主在殿裏頭一個人也很煩悶,阿瑾想著,在府裏也是閑,倒不如進宮陪公主散散心。”她說道。

原諒她要同母親說謊話,真正的事情她不能告訴母親。

姜氏道:“好罷,你去吧,早些回來。”

姜瑾看著母親,輕輕頷首。

尉遲茗嫣一直在殿裏等待著,昨日的事情她一直耿耿於懷,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為什麽會沒有毒呢?不可能的呀。

她這樣一直想著想著,姜瑾便來到了她的殿內。

她將殿內的所有下人都給退了下去。

“公主,查到了。確實有毒,只是它不是一般的毒,不是僅僅通過銀簪就可以試出來的。”她壓低聲音道。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怎麽想也都想不通呢!

“那阿瑾姐姐,是真的,宮裏真的有人這麽大膽,要害皇哥哥。阿瑾姐姐,你可千萬要幫幫我。”尉遲茗嫣急的快要哭了。

她根本不會想到,竟然還有人這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當今的皇上。

而且這毒藥這麽的厲害,銀簪居然試不出來。

姜瑾平緩她的情緒道:“公主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幫公主的。畢竟這樣大的事情,皇上不能夠有事。不過暫且,我們不能夠聲張,以防讓這幕後之手知曉了,變得更加謹慎小心,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尉遲茗嫣明白,她擦去了眼淚,極其配合的點頭道:“嫣兒聽阿瑾姐姐的,希望能夠早些將這幕後黑手給抓出來,狠狠的懲治!”

這背後的人,姜瑾早就知道了,不是七皇子尉遲弈還是誰呢?

她要同他一筆一筆的算,先料了這宮裏頭的瀾才人。

“那阿瑾姐姐,你想好接下來該怎麽做了嗎?”尉遲茗嫣擔憂問道。

想好了。她得以身涉險。

姜瑾暗暗在她的耳旁道了幾句,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告知她。

公主聽了連忙道:“這樣可以嗎?阿瑾姐姐你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那皇哥哥也會生氣的。”

“我一定會揪出她的。”她的鳳眸微斂道。

“好,那接下來的事情就靠本公主了,阿瑾姐姐不用顧慮。”尉遲茗嫣之所以會放心,是因為選擇相信阿瑾姐姐,也相信她身旁的侍衛可以很好的保護她。

就算真的計劃失敗了,她也會想法子不把這件事情牽連到阿瑾姐姐身上的。

姜瑾道:“公主可有婢女的衣物?”

尉遲茗嫣便讓婢女將她換洗的幹凈的衣裳拿出來。

“大小姐,這是奴婢一直沒有穿過的,新的。”她道。

“我不會介意的。”她微微一笑道。

婢女生怕作為將軍府的嫡女大小姐會嫌棄她們這些做丫鬟的。

“哎呀我阿瑾姐姐最不在乎這些了。”尉遲茗嫣怪道。

雖然婢女不是很明白大小姐穿奴婢的衣物要做什麽。

“阿悄,過來給我梳個,像她一樣的發妝。”姜瑾指著一旁的婢女道。

“小姐,你真的要去啊……”她有些不情願自家小姐去冒險。

但是小姐什麽話也沒說,她就有些虛了,還是乖乖的替她打扮了。

過了一會兒,姜瑾打扮完畢,尉遲茗嫣與婢女都在一旁驚呼。

“阿瑾姐姐不愧是我們西謨第一美人呀,就算是打扮成婢女的樣子,都這樣艷壓群芳。”

“公主莫要調笑我了。”她笑道。

“那姐姐我這就去請皇哥哥去,那個什麽侍衛,你一定要負責保護好阿瑾姐姐的安危。”尉遲茗嫣對著空處道。

隨即,即墨聽到了聲音,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諾了一聲。

這會子,丫鬟阿俏是不放心也得放心了。

姜瑾儼然已經是個婢女的模樣了,她尋思著從殿裏端了糕點走了出去。

囑咐阿俏不能跟來。

“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她其實心裏頭根本不擔心自己會如何,君無弦的人將瀾才人盯得這樣緊,她的安危是有保證的。

怕只怕這次的計劃,能不能夠順利的完成了。

即墨隱蔽在了暗處。

姜瑾微微低著頭,端著茶點看著地。

“那瀾才人的住處在哪。”她壓低聲音似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即墨報了出來。

她了然的低低著個頭,謹慎的望了望周圍,朝著他所說的方向端過去。

來到了瀾才人的院子外頭,姜瑾左右瞧了瞧,發現無人。

再看了看前頭緊閉的房門,她暫時悄然無息的走了進去,守在一旁。

她想的很周全,只有通過這樣的身份來到瀾才人的院子裏,才不會被人起疑。

若她以將軍府嫡女的身份過來,多有不便,萬一無意被宮中下人看見了,之後也是脫不了關系。

她現在是婢女,端著茶點進出瀾才人的院落,自然不會引人起疑。

若被瀾才人發現了什麽,她也不會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留有把柄給她。

姜瑾想的周全,所以才親自來瀾才人的院子裏探探。

她要在這裏等一等候,也讓公主去皇帝那裏聊一聊天,再引出想法子來瀾才人院落裏的借口。

讕言在房內坐著,面上帶著焦慮,手指在木桌上叩著,嘴中念叨著:“該死,我要怎麽才能夠完成主上的任務。”

她忽然的推開房門,姜瑾就在這個時候迅速隱蔽,沒被發現。

讕言想著,那替她辦事的婢女怎麽一回事,自從昨日之後就沒人了。

也沒傳來皇帝駕崩的消息,看來任務是失敗了!

該死的該死的,到底何時才能夠完成任務回到司真閣,主上一定很擔心她,怎麽辦!

她不想讓主上擔心,也不想讓妹妹擔心,他們一定急壞了吧。

如果再不盡快的完成任務,這樣一直拖下去恐怕自己早晚都暴露,被發現的!

讕言來回的在院子裏走著,一雙眼睛發狠不已。

幹脆今夜的時候就親自動手!得想法子將監視她的人都給迷惑走。

姜瑾見到這樣來回的走來走去,看上去帶著急切的模樣,想來開始急了。

最好越來越急,更急她才會容易露出狐貍尾巴。

另一邊,尉遲茗嫣到了尉遲夜的寢殿裏。

她喚道:“皇哥哥,嫣兒來啦。”

“嫣兒,怎麽過來了。來,到皇哥哥這裏來。”他擱置下墨筆,對著她在自己身旁招手。

她甜甜的一笑,坐在他的身邊,道:“嫣兒想皇哥哥了,就過來看皇哥哥啦。”

“哦?是嗎?說實話,嫣兒是不是擔心朕,才過來的?”尉遲夜問道。

尉遲茗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呀是呀皇哥哥,近日宮裏頭不安生,嫣兒便想著多來看看皇哥哥,嫣兒好擔心的。”

這是千真萬確的真話,自從父皇駕崩後,母後身子也不大好,她就跟皇哥哥最好了。

“嫣兒怎麽知道,近日宮中不大安生呢。”尉遲夜漆黑的眼眸轉了轉。

……她說漏了嘴,只是支支吾吾的。

院子裏,讕言環顧了下四周,這些盯著她的人一定就在這周圍。

姜瑾端著茶點,看著人在朝著她這個方向過來。

待其就要拐彎走過來時,她忽然覺得腰上一輕,嘴被人捂著,便上了那屋頂之上。

看到讕言走了過來,帶著點點狐疑,又繞回去了。

她松了口氣,回身一看是即墨。

“多虧有你。”她輕聲道。

只不過,姜瑾方才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換做是她被關在這裏,讓人監視著,她一定不會這麽平靜,很急切的甚至想要親自動手。

既然沒有人可以依靠了,沒有人可以替她做事了,那麽親自動手才是最安穩的。

所以讕言會不會也是這麽想的?她會想著要親自動手嗎?

她思忖著,驀地想通了。

確定,姜瑾確定讕言定然是這麽想的。

她知曉自己身邊有人監視著,但是她看不到,她想要將他們找出來,或者說試探試探。

那麽之前為什麽不,而現在卻做出這樣的舉止來呢?

很有可能是,讕言要蠢蠢欲動了。

因為要親自動手,所以在那之前,她要好好試探試探。

姜瑾忽然問道:“你可發現這周圍有暗衛監視。”

即墨默默點了點頭。

她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一塊佩玉,這是先前君無弦給她的。

若是他的人,這些人應該能認出來這塊佩玉。

她想要讓即墨告知他們,欲擒故縱。

暫時先讓讕言去做,而後來個甕中捉鱉。

“明白。”即墨言完,便打算離開,卻被姜瑾抓住了衣袖道:“……你還沒放我下去。”

他眼神錯綜覆雜了一瞬,攬著她的腰肢悄無聲息的騰空而下,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來。

讕言走進了房內,開始細細的琢磨著。

姜瑾端著茶點,緩緩靠近過去探聽。

“這次一定要成功,即便是死了,也要幫主上完成任務!”她堅毅道。

看來,自己猜測的沒錯。這瀾才人,確實要自己動手了。

讕言想著,或許真會死,但死之前,也要弄死皇帝,達成主上的心願,也算是死得其所。

她可用的婢女都不來了,儼然是背叛她了,也不知她有沒有將自己招供出來。

既然皇帝沒被她毒死,現在宮中消息還沒有傳開來,她就要趕在那之前,了結皇帝。

裏頭沒了聲音,姜瑾謹慎湊近看了看,發現讕言正背對著她,從一個木匣子裏頭取出一把鋒利的刀刃。

然後從身上拿出藥粉抖在碗水裏,將刀刃浸在毒粉的水中。

等晾幹之後,就可以真正使用了。

姜瑾忙收回腦袋,原來她要用這把毒刀去殺了尉遲夜。

也不知道即墨談的如何了,君無弦的人會不會照著她所說的做。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永遠不會引出讕言來。

她的這招欲擒故縱,希望能夠成功。

讕言將浸了毒水的刀刃晾幹在一旁,再用布將毒粉灑均勻塗抹,以手帕包裹好放在自己身上。

姜瑾這個時候偽裝成婢女的模樣,緩緩端著茶點走了過去。

她叩了叩門,道:“瀾才人,奴婢給您送茶點來了。”

讕言聽到聲音立即裝作鎮定的模樣,開了房門,見到了人兒。

她狐疑道:“我並沒有要這些。”

姜瑾微笑道:“這是皇上命禦廚做的新品點心,皇上讓奴婢們挨個在後宮送過來,給才人與娘娘們嘗一嘗鮮。”

“你說你是皇上身邊的婢女?”讕言質問道。

“是。”她規矩的點了點頭。

“怪不得看著眼生。”

姜瑾坦然自若,一點緊張的端倪都沒有被她察覺。

讕言頓時眼神微動,想到了不錯的法子,她笑著道:“那就端進來吧。”

她緩緩的走了進去。

事成與不成,就在這個時候了。

讕言將房門掩好,姜瑾假裝將木盤子裏的點心一盤一盤慢慢的端下來,就是為了給她制造機會。

緊接著,後頸一痛,這是她的意料之中。

因為,她是故意讓她如此的。

讕言見人兒昏迷的倒下之後,便迅速將她的衣裳同自己調換,而後對著銅鏡照著她的樣子裝扮成了婢女的樣子。

她將空的木盤子拿著,裝作婢女的樣子,走出了房門。

即墨見小姐的計劃得逞之後,便進了房門,見到昏迷倒下的小姐,將她秘密的帶了出去。

此時此刻的尉遲夜的寢殿裏,他問道:“嫣兒,你同朕說實話。你到底知曉些什麽,又有什麽是不能同朕說的呢?”

“皇哥哥……這……”她有些為難。

即墨帶著昏睡的姜瑾去了公主的寢殿裏,丫鬟阿俏急壞了連忙問道:“小姐這是怎麽了。”

“回頭再說,我要按照小姐所說,去保護皇上的安危。”他言完,便最後看了一眼姜瑾,離去了。

怎麽,怎麽回事啊到底。

阿俏很擔心的搖著她,道:“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啊。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了,小姐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不對,小姐身上的衣物不是婢女的衣裳,這是怎麽一回事,誰將小姐的衣裳調換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阿俏很亂,完全想不到。

“嫣兒。”尉遲夜開口問道。

尉遲茗嫣想想,現在應該也差不多要去瀾才人的院子裏吧。

阿瑾姐姐到底要怎麽做呢,現在帶著皇哥哥過去偷聽嗎?然後揭穿瀾才人?

她們原本的計劃就是這樣的,但是她卻不知為何隱隱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阿瑾姐姐現在怎麽樣,所以也無法抉擇,現在要不要帶著皇哥哥過去。

可是尉遲茗嫣完全不知,姜瑾在臨時變了計劃。

“皇哥哥,這件事情,嫣兒下回再跟你說。”她只能這樣說道。

而讕言打暈了偽裝成婢女的姜瑾,順利的離開了院子,她確定監視她的人一定不會發現。

實則是受了姜瑾的命令,見到了那塊玉佩,才配合她完成這個計劃的。

瀾才人心頭暗喜,很快了很快了,只要用這把刀殺了皇帝,任務就完成了。

到時候她趁亂的時候便逃了,回去司真閣內通報主上,主上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多年的心頭大患,她替他達成了願望。

讕言謹慎的沁著頭在宮裏頭走著。

阿俏一直照顧著小姐,守在她身旁,一直看著她道:“小姐,你快醒來吧,告訴奴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唉。”

如果現在去找太醫的話,一定會被皇上知道的,小姐一直都不大喜歡她多事。

所以她便還是放棄了。

太醫過來的話,給小姐紮個幾針,針灸過後,小姐肯定就能夠早點醒來了。

公主寢殿裏的婢女過來問道:“要不,還是給大小姐尋個太醫過來瞧瞧吧。”

阿俏想了想,“還是算了吧,我家小姐不喜歡麻煩的。還是等她睡醒再說吧。”

可是婢女終究是不放心,畢竟是將軍府大將軍的女兒,萬一在公主寢殿裏出了什麽事,那責任可就是她們的了,萬一說她們不給大小姐尋太醫,就完了。

於是婢女便偷偷的去尋來了太醫。

這個時候,尉遲夜有些狐疑,道:“嫣兒,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朕。”

她咬了咬唇,十分慎重的樣子,對他道:“皇哥哥,嫣兒發現宮裏頭,有人想要對皇哥哥不利。”

“什麽?!”他漆黑的眸子轉了轉。

瀾才人一路彎彎繞繞的,看到前頭有幾個婢女,便也跟著過去,跟在她們的後頭。

她自從進宮過後就沒有去過皇帝的寢殿裏。

所以不知道尉遲夜在哪裏。

“我是新進宮的宮女。你知不知道,皇上他在哪裏?”讕言問了前面的宮女。

“你是在問我嗎?”那宮女道。

“噢,皇上的寢殿就在那,很近。”她指著道。

讕言的目光瞬時變得陰毒起來,她朝著那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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