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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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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放下小窗的簾子,忍不住偷笑道:“王侯大人對小姐可真是好的,竟目送著小姐許久才回府呢,真真是情深意切。”

即墨的眼睛微動。

姜瑾道:“你二人先前去了哪裏?”

“去找景玩了呀。”阿俏無心道。

“找景?找他做什麽呢?”她問道。

哎呀,差點說漏嘴了,她瞟了眼身旁的即侍衛,眼神閃躲,嘴也不利索了。

“就,就是許久未見了,我們就一起塊兒玩一玩,沒什麽了。”她說著。

姜瑾沈吟了一瞬,便也沒有再追問了。

幸好幸好,小姐沒有多問什麽。阿俏放心了。

涼國,西域美人雲兒自從被封為雲嬪之後,納蘭清如便被氣的夠嗆。

這廂殿裏無人,清潭道:“這,這怎麽可能呢皇後娘娘,這件事情分明是……”

感受到人兒瞪的眼神,她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錯,這件事情是她親自謀劃的,怎麽可能會是別人做的。

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麽紕漏了?

“皇後娘娘,奴婢覺得此事太過於蹊蹺了些。”清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納蘭清如冷哼了一聲,越是這樣,她就越懷疑那雲兒。

她到底是什麽目的。

起先並未覺得,但是現在,她倒猜測的厲害了。

那雲兒,定是找了個替罪羊,至於她是從哪裏安排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這宮外,正有她的內應。

等哪一日,她要親自仔細的調查一番。

“皇後娘娘,奴婢覺得那雲嬪實在是太可疑了一些。或許這背後,有人幫她也說不定!”清潭提醒道。

納蘭清如聞言,仔細的作想了一番。

“你說的不錯。”她想了又想,但很快的便否決了。

她認為此事,與姜瑾無關,一定不會是她的。

那又會是誰?到底是誰敢同她納蘭清如作對!

“娘娘要不要去雲嬪的院子看看?”清潭問道。

“你倒是提醒本宮了。雲妹妹來宮裏不過幾日,這麽快就升為嬪了,本宮自是要好好過去看看她的。看看她到底使了什麽狐術,媚惑了皇上。”納蘭清如的眉眼發狠道。

“娘娘,這雲嬪到底是真心想要進涼宮,還是……”

前者冷哼了一聲,不管是有什麽目的,用什麽法子,在她面前都是行不通的!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敢跟她堂堂涼國皇後作對,少不了她好果子吃!

“去雲嬪的院落裏!帶路。”納蘭清如傲慢道。

“可是娘娘,奴婢忘了,皇上讓娘娘在殿中安心養胎,是哪裏也不能去的。外頭還有侍衛把守呢。”清潭說道。

她的眼睛微轉了幾番,忽然捂著腹部,面上痛苦道:“你去請皇上過來!就說本宮忽然動了胎氣。”

“那娘娘,娘娘你沒事吧。”

“快去!”納蘭清如道。

清潭也不知是真是假,但還是按照命令出去了,很快便被侍衛攔住了。

“放肆!我家皇後娘娘動了胎氣了,我要去尋皇上!”

侍衛嚇得立即放行,便闖進了殿內,看到納蘭清如捂著腹部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好好的,怎麽忽然動了胎氣呢。”

“是啊,還是將娘娘扶起來吧。”

兩個侍衛交談完畢,便要去攙扶納蘭清如,她卻一把拂開,道:“本宮幾時需要你們這些低賤的人攙扶了,你們各個都希望本宮早點死。將本宮困在這牢籠般的殿內不準出去一步,幹脆就這樣一直關著好了!”

侍衛立即跪了下來,冷汗淋漓道:“與屬下們無關啊娘娘,是皇上的成命,說是保護皇後娘娘的安危,遂不得不如此。”

納蘭清如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樣,緩緩支撐著自己從地上起來,而後瞬時站不穩的倒下。

兩個侍衛見此,顧不得什麽了,趕忙將她擡到了床榻上。

她孱弱的瞄了眼殿外,人還沒來。

“怎麽還不來啊!”侍衛急道。

“你先去叫太醫,我在此守著皇後娘娘。”另一個道。

“好,你好好看著娘娘,我這就去。”

不知過了多久,涼皇急匆匆的趕了進來,身後帶著太醫。

“快!快給皇後看看!”他急急的指道。

清潭過去哭道:“皇後娘娘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太醫命人退至簾後,將簾子緩緩的放了下來。

從藥箱子內拿出紗布,放在納蘭清如的手腕上看診。

一會兒後,涼皇在簾外詢問,“如何了?”

太醫暗道這皇後娘娘的脈象很是平穩,並沒有什麽異常啊,難道……

他望向納蘭清如,便看到一雙陰鷙警告的秀眸。

他一個激靈的松開手脈,面上冒起來汗意。

她瞪著太醫,眼神示意。

其訕汕的拿著藥箱子出來,捏造道:“皇後娘娘這是抑郁在心,脈象不穩。”

這時候納蘭清如緩緩起身,帶著眼淚道:“皇上為了臣妾的安危,將臣妾關在這殿內,不容臣妾出去走動,真的好悶。”

太醫動了動神色,對著涼皇道:“皇上理應讓皇後娘娘多出去走走,散散,對這腹中的胎兒也是極好的。”

“可,可朕不放心皇後。”他急道。

“皇上,現在宮中已經很安穩了。我們娘娘在殿裏一步也不能出的,身子都悶壞了。奴婢鬥膽,望皇上能夠放娘娘出來走動走動。”清潭跪在一旁道。

涼皇覆雜的想了想。

“皇上……”納蘭清如半直起身子。

他便走了過去,搭上她的手,看著她柔弱的模樣,心疼道:“皇後。”

“臣妾也知道,皇上日理萬機不能夠陪伴臣妾身旁。也為了臣妾與孩兒的安危,不得已才將臣妾禁在殿內,保我們母子平安。”她孱弱道。

涼皇聽了,什麽也沒說。

“只是臣妾近日覺得十分的胸悶,似透不過氣來一般。這腹中的胎兒想來也是極要出去走走的,今日他動了胎氣,定然是在怪罪臣妾不帶他出去玩玩。”納蘭清如楚楚可憐道。

“好,朕答應你。從現在開始,皇後可以隨意在宮中走動。只是,為了皇後與腹中孩兒的安危,朕會親自派人跟隨皇後。皇後覺得,這樣可好?”涼皇關切問道。

她吸了吸鼻子,回握他的手,點頭道:“皇上對臣妾真好,臣妾一定會好好的照顧我們的孩子的。”

涼皇嘆了口氣,道:“朕聽說你如此,都嚇壞了。朕答應你,只要處理完了公事,抽空便會來陪你的。”

納蘭清如眼睛微動,忙道:“皇上國事為重,千萬不要為了臣妾的任性,而將時間都浪費在臣妾的身上啊。”

“這怎麽能是浪費呢。最近,朕確實沒怎麽關切你,皇後不會怪朕的吧。”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納蘭清如假情假意道:“臣妾怎麽會責怪皇上呢。”

涼皇才放心的又多說了會兒便離開了。

太醫走之前,她暗示他不可多言,不然知道下場。

殿門的侍衛都走了,清潭將門掩好,道:“原來皇後娘娘……”

她冷哼了一聲,“若不是這樣,本宮怎麽可能能夠得到自由呢。”

“娘娘聰慧。只是皇上還會派人跟在娘娘的後頭。”她提醒道。

這又何妨呢,只要去了那小賤貨的院子裏,他們不還是得站在外頭,不信他們能夠聽見。

那些話說出來,也不怕人知曉。只不過是去試探試探那雲兒的。

“那娘娘,我們現在就過去吧。”清潭開口道。

納蘭清如瞪了她一眼道:“若是現在就去,本宮方才演的不就白費力氣了麽。”

她才想起來娘娘是裝的病,確實不能夠很快就出去,讓人看見了不好。

西謨宮廷。

丫鬟阿俏今日一大早就曉得自家小姐要去宮裏頭,同公主殿下玩,於是便早就候在府外了。

哼,小姐要是再也不帶她進宮,她也不能夠就此“失寵”了。

姜瑾讓即墨在府裏頭尋她,卻沒想到,正納悶呢,就瞧見府外的阿俏。

“小姐,我在這兒呢。”她嘻笑著。

“你這樣快?我還讓即墨找你。”她無奈笑著道。

阿俏騰的便過來,扶著小姐上了馬車裏頭。

今日進宮,所為那日之事,也不知公主查的如何了。

“小姐,你為什麽皺著眉頭呀?是不是有什麽擔心的事情呢。”阿俏眼尖的詢問道。

這一問,坐在一旁的即墨也跟著看了過去。

“沒什麽事。”姜瑾抿唇道。

阿俏撅起了嘴,小姐也開始喜歡不說話了。

到了宮中尉遲茗嫣的寢殿裏,婢女進去通報道:“公主,姜大小姐來了。”

“快請快請。”她連忙從床榻上穿好繡鞋起來。

姜瑾緩步走了進去,來到人兒面前,禮道:“公主。”

“哎呀阿瑾姐姐,說了多少次啦,不用跟我行禮的。你又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好姐姐,來。”尉遲茗嫣拉著她一同坐在自己的身邊。

而後她顧慮的對著殿內道:“你們,你們都下去吧。”

婢女們諾,緩緩退下。阿俏與即墨得了命令也跟著掩上了殿門,候在外頭了。

“即侍衛,你可知曉上回小姐來宮裏,同公主都說了些什麽呀?我看上去,公主將我們攔到外面,肯定有什麽話要同小姐說呢。”

瞧上去就是一副很有話的樣子。

上回即墨確實在,也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沒有小姐的允許,他是不會開口的。

所以只好默默搖了搖頭,也不表示是什麽意思。

阿俏扁了扁嘴,這事即侍衛肯定知道,幫著小姐在瞞著自己呢。

不過小姐不能說出來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那麽好奇了。

尉遲茗嫣起身望了望殿外,而後輕聲對著姜瑾道:“阿瑾姐姐,你上回托我辦的事情我去辦了。”

“可有進展?”她問道。

“有有,我按照姐姐的吩咐,跟了幾日那小太監之後發現沒有什麽異常,便明目張膽的將人撤走了,現下正派了一名會武功的人在暗地裏觀察著呢。如果有什麽消息,一定會來回報本公主的。”尉遲茗嫣神神秘秘道。

那就好。姜瑾心道。

“只是還沒有什麽消息呢,會不會有什麽事呢?”她又問。

她見她沒什麽耐心,便勸道:“再等一等。”

公主便點了點頭。

驀地,二人說了幾句貼己的話,忽然婢女低著身子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姜瑾,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阿瑾姐姐不是外人,什麽話都可以說,你說吧。”尉遲茗嫣道。

姜瑾笑了笑,低頭飲了一杯待客茶不語。

“公主派去的人,有消息了。現正在殿外等候。”婢女道。

“將他帶進來回話。”她望著遲疑的婢女,便加重了語氣又一次道:“本公主讓你把他帶進來回話,聽不見嗎?”

婢女諾了一聲,連連去帶了進來。

來人見到了姜瑾也是有點兒楞,當下跪下來道:“公,公主,有消息了。”

“快說啊,你們一個個的是要把本公主的耐心都磨掉嗎?看什麽看,我阿瑾姐姐生得好看就可以多看幾眼了嗎?你是眼睛抽了嗎?”尉遲茗嫣氣道。

來人也不管有外人在了,見公主這樣子看來身旁的女子可以信的過了,於是稟道:“回公主,那小太監果然有端倪。”

姜瑾輕放下了茶水,與身邊的人兒狐疑的對視了一眼。

“說吧,有什麽端倪。”公主道。

“屬下先前跟了他一段路,忽然發現他朝著一個很少有人走動的小路過去了。”

還真是奇怪呀。

“那你沒有跟過去嗎?”尉遲茗嫣問道。

“跟了,但是恰好碰到了新進宮的瀾才人,擔心被她發現什麽,便走了。”

瀾才人?什麽瀾才人?

“你怎麽知道她是誰的。”

“屬下聽一旁的丫鬟說的。”來人老老實實道。

姜瑾的鳳眸微斂,才人。也就是說先前進宮選秀女的,就是那六個裏面的一個。

姓瀾的,她沒有註意到過。

她想了想,附耳在公主耳邊說了幾句。

後者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為什麽不多留一點時間觀察觀察呢。”

來人訕汕,道:“不如屬下現在再去看看?”

姜瑾輕輕搖了搖頭,尉遲茗嫣道:“哎呀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找個機會再暗中盯著。”

待人走後,她道:“只要知曉那小太監與人匯合的新地點,下回便可守株待兔了。只是公主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瀾姓的宮中女子呢?”

“沒有聽說過,怎麽了阿瑾姐姐?她很可疑嗎?”

一個宮裏頭,才剛進宮的秀女,雖被封了才人,但也不能隨意的走動。

又恰好就在那時間點。

讓人怎麽想都覺得甚是可疑。

方才那人也說了,少無人煙的小路,她為什麽會去那裏?

姜瑾細細思忖著。

“阿瑾姐姐,我現在就命人好好打聽打聽一番。”尉遲茗嫣道。

她立即制止了她,說道:“不可打草驚蛇。”

她是對公主的婢女不大放心,怕她不了解事實情況,胡亂在宮中打聽,萬一被人知曉了。

如果那女子真的有嫌疑,得知自己在宮中被人打聽了,定然會起疑,變得更加小心謹慎。

“那阿瑾姐姐,你說怎麽辦呢?”尉遲茗嫣只是因為那小太監要在宮中做什麽壞事情,並沒有想到姜瑾那麽深層去。

“暫且先靜觀其變吧,公主打聽起來不大方便。也容易引人註目,遂讓阿瑾來吧。”她道。

也好,阿瑾姐姐做事一直以來都很謹慎小心的。

這樣她就放心了,尉遲茗嫣點著頭,面上又恢覆了高興。

好容易姐姐來了一趟宮裏頭,不想說這些令人擔憂的事情了。

“阿瑾姐姐,我們出去逛一逛吧。我這殿裏頭總是很悶的。”她提議道。

“好啊。”姜瑾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丫鬟阿俏與公主的婢女默默跟在後頭,而即墨則是隱蔽在了暗處,保護二人的安危。

走著走著,她眼尖的瞧見一行蹤鬼祟的小太監。

“哎阿瑾姐姐你看,不就是我們要盯得那個……”尉遲茗嫣立即噤聲,姜瑾默默帶著她隱蔽在一旁。

阿俏有點懵,小姐與公主這是在做什麽呀?

那小太監朝著另一個方向神神秘秘的過去了,根本沒有察覺到她幾人。

“即墨。”她喚了聲。

“小姐。”

“跟著前面那小太監過去瞧瞧,切記要隱蔽,莫要讓他察覺到了。”姜瑾吩咐道。

他領命,當下便過去了。

尉遲茗嫣問道:“阿瑾姐姐為什麽我們不過去跟著呢?這個小太監也太鬼鬼祟祟了些,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我們幾人過去,未免有些太過招搖。讓我的侍衛過去看看,更加好一些。至少不會打草驚蛇。”她道。

也是。不過宮裏頭近日何時散漫到這種程度了。

“哎,本公主一直都不知,宮裏頭是愈來愈松懈了。那禁軍的帶刀侍衛,怎麽不來回巡視巡視呢。”尉遲茗嫣道。

姜瑾一聽到這禁軍帶刀侍衛,不禁搖頭一笑。

“這裏當屬他的管轄之外。”

祁公子也只會在皇上安排的地點巡視而已。

說來,也是好久未見到他了,也不知他這差事當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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