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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宮中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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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你玩兒唄,聽合須哥哥說,你這有好玩的東西,所以就過來啦。”年年繞著繞著,到了他身後。

景無言以對,所以這樣就可以有理由來打擾他了嗎??

“我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玩的。”他道。

年年嘖嘖了幾聲,道:“茍富貴無相忘,得了好東西就拿出來吧!”

她伸手要去搶,卻見他速度極快的反轉了她的手腕。

哼!還有幾把刷子嘛!但是她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於是她便上前同他小孩子般的過招,一心要拿走他身後藏的東西。

景見她不過是一個小孩子,也不想和她胡鬧,又怕自己會傷害她,於是只好就把東西給拿出來了,反正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東西。

年年見他這麽快就給拿出來了有些無趣。

左右拿在手裏瞧了瞧,道:“你這是鳥兒嗎?你自己刻的?”

什麽,什麽鳥啊……

“這是小鷹。”景無言以對。

年年道:“我說這是鳥就是鳥啦,也是你自己雕刻的不好,才雕成這副樣子的。”

他道:“那小小姐不喜歡,便還給我,我自己覺得它是鷹就好了。”

她立即收回手,道:“不好。我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還給你的。”

這是什麽怪道理啊。

景好生的無奈,回頭定要將合須暴打一頓,也不知什麽時候讓他看見自己在雕刻的,肯定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年年在手中把玩著,忽的道:“那你會不會刻人啊?”

景還沒有試過,不過應該也可以吧,就是刻出來像不像人,那就不知道了。

“小小姐要刻誰,自己麽?”他問道。

“不是不是,你能不能給我雕個弦哥哥出來。”她問道。

主子……他猶豫了一會兒。

“不行不行,萬一調出來很醜呢,那豈不就是侮辱了弦哥哥?不然就我吧,我。”年年剛說完就道:“也不行。哎我想到了,你就先雕刻個姜家姐姐,我覺得不錯你就再雕一個我出來,最後再刻弦哥哥,如何?”

景想死,非常的想死,他這是招誰惹誰了。給他添個這麽大個大麻煩來。

“你不會是覺得自己技不如人,就不願意吧。”年年激他道。

“確實。”他道。

哎,怎麽這樣呢。年年改口道:“求求你啦景哥哥,你就雕刻一個看看嘛。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曉,不會有人知道的。”

這也不是什麽人都知道不知道的啊。

關鍵是,會死人的。

怕到時候他舞刀弄劍的一雙手,要廢了。

年年立刻不悅了,嘟囔著一張嘴,道:“我問你,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就算了,當我什麽也沒說過,我走了!”

景巴不得她趕緊走,於是沒阻止。

走到一半路,年年不想放棄,便折回道:“這樣吧,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好不好。或者你需要什麽,我們交換。你給我雕刻,我給你想要的東西。”

想要的?他沒什麽想要的,這小小姐的條件麽,也沒什麽用。

他依舊無動於衷。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用強的了!”年年凜凜道。

景有些看怪物一樣的看她。

只見她手上拿著小鷹高高的舉起,道:“你若是不答應我,我就將你心愛的寶貴的視如生命的這只鳥兒,給摔啦!”

心愛的?寶貴的?視如生命的?鳥兒??

景搖了搖頭,在心中道:罷了罷了,跟小孩子過不去做什麽呢。

於是他便道:“好,我答應你就是。”

年年的奸計得逞了,便陰森森的看著他發笑。

“哈哈哈,還是被我年兒給治服啦。”她道。

景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是流年不利吧。

依偎在君無弦懷中的姜瑾,思到了什麽,便問道:“你可知近日皇上與七皇子有什麽動向?”

她實在不放心那尉遲弈,當年將軍府參與了政治,將他害成了這樣,他一定會報覆的。

她若不了解了解清楚敵人的動向,又如何能夠安心呢?

況且,她不會忘的,不會忘記今年,將會有怎樣的動亂。

這樣風頭緊盛之上,她竟還有心思在此想這些兒女情長。

君無弦道:“皇上竭盡全力,想法子也要將七皇子引出來。只是計劃卻屢屢敗露,亦不知宮中出了何內鬼,正盤查之中。”

姜瑾明白宮裏頭處處都是他的眼線,所以想要知道這些消息並不難。

只是尉遲夜引誘七皇子的計劃,竟全部敗露了?

宮中當真有內鬼不成?那麽到底是因何故呢?

直覺覺得,或許內鬼是七皇子尉遲弈安排的。

畢竟安插一個自己的人手在宮中,並不困難。

她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君無弦點頭道:“姜兒與我,正想到一處。”

“那麽宮中的內鬼,當真是七皇子尉遲弈安排進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麽便麻煩大了。宮裏頭來來回回的不知有多少的人,如何能夠一一盤查,又能查出來呢?

而且,他是怎樣將人手安插進去的呢,總要有個由頭吧。

“近日宮裏,都發生了什麽大事呢。”姜瑾想著,便不由得脫口而出道。

君無弦也在細細沈思。

驀地,兩人同時對上了眼,道:“尚書侍郎。”

上回受邀去宮裏陪同公主,公主便無意間提到,晨時被一群人聒噪的吵的睡不著。

原來是選舉的一些尚書侍郎。

但最終結果,她那會沒有在意,也不曾過問過。

或許那尉遲弈,正是趁著這個機會,將人手安插了進去也說不定。

“然是否只有一人,暫且還未知。”

既然都是安插人手了,一個人怎麽會夠呢?尉遲弈定然還會想法子,陸陸續續的將自己的人送進宮裏去。

再縱觀接下來的,宮中還會有什麽事情呢?

這尚書侍郎甚多,得秘密的去探查才是。

若抓住了機遇,提前篩選,勢必不會讓其得逞了。

“前幾日早朝。朱大人有提,關於秀女的擇選一事。”君無弦淡淡道。

是了,是了!一定是想趁這個機會的,尉遲弈是不會錯過任何的機會的。

“那我們就得提前,同那負責選舉的大人打聲招呼。”姜瑾道。

他微微點頭,“交予我來辦。”

她心頭甚安心的頷首,靠在了他的懷中。

有他真好,她快要一直依賴他下去了。若以後沒了他,該不知如何是好。

不,說什麽呢。她在心頭啐了一口。

“快要過年了。約莫最快也是年後。”她擡眼問道。

“莫擔心。”他寬慰道。

姜瑾的眼睛酸澀,因這些日子,諸事太多,所以便思慮不停。

日想夜思,夜長又多夢,這覺睡得也不是很安穩。

“你夜裏睡不好麽?”君無弦關切道。

“還好。”她道。

“不若在我府上歇一晚吧。你知曉的,我自來燃香許多,你聞著哪一種睡得安穩,我便給你帶些回府去。”他緩緩道。

姜瑾覺得這樣太麻煩了,便道:“不用了。也不是夜夜都不安穩,只是偶爾一夜罷了,無需如此周折。”

早知,便不應聲了,讓他白白擔憂,又沒有法子。

“姜兒,聽話。今夜,在此歇下。”君無弦言道。

可是,可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白日裏也倒罷了,這夜裏還時而留宿的,怕是不大好罷。

父親與母親,也不知該如何作想。

見她顧慮,他便道:“本候會差人回去,同將軍與夫人道個平安。你且安心留下。”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拒絕,便點了點頭答應了。

“只是,廂房由年年睡去了。剩餘的,還未來得及打理。只能委屈姜兒,今夜同我一起睡了。”君無弦笑著道。

故意的,他定是故意的。

姜瑾輕笑,重覆他先前對那年年父親說的話,道:“是誰說的,府上空的廂房許多。”

有麽?他當真這樣說過?

“你我還未成婚,就睡在一床,怕是不大好。”她思慮道。

“姜兒可還記得。你我曾在宮中竹林屋裏,共榻過一夜。”

“那是我那夜醉了。”姜瑾道。

君無弦輕輕一笑,道:“同房,也不盡然是同床。”

她面上忽的紅了,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是想要同她睡一個床榻上的?

“莫不是姜兒,多想了,嗯?”君無弦詢問。

姜瑾連道:“沒有。只是我在意年年她若是知曉了,定然是要誤會的。現在打理一個廂房出來,應該來得及吧?”

他卻道:“誤會麽。是事實。”

她鳳眸黯了黯。

“你不必太過遷就她。年年對本候的心思,我尚知。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你。讓她徹底的明白這個道理,有何不可?”君無弦循循善誘道。

姜瑾只是怕她又受了委屈一個人哭,其實也挺心疼她的,這樣小的年紀,喜歡一個人也沒有什麽錯。

覺得這樣於她來說,會否有些殘忍。

然他所言也並未不對,早些讓她透徹透悟,才不至於險的更深。

她沈默的點了點頭。

年年乖巧的在一旁看著景挑揀出一塊上好的木頭,而後看著他手上動作的,極其仔細的刻著。

“想不到你真的也挺心細的。”她默默道。

他沒有回話,只是專註的刻著。

“你不要忘啦,我讓你刻的是姜家姐姐,先試試水罷了。別給我刻成其他的了。”她提醒道。

“知道了。”景快要受不了了,真想把這個祖宗扔回給合須。

即墨不是也來了麽,為什麽就把她交給自己呢?

“我不說話了,你慢慢刻,我在一旁瞧著。”年年道。

嘿嘿,反正是姜家姐姐,刻壞了也不心疼,若是刻醜了還能拿過去給她瞧瞧,看她是什麽臉色。

年年暗暗打著小算盤。

合須受了命令,要去將軍府知會一聲。

“你要去幹嘛呢。”丫鬟阿悄問道。

“姜大小姐今夜留宿在府上,主子讓我去同將軍還有夫人說一聲。”

阿俏立即開心,道:“我家小姐今夜留下來?嘖嘖,真好。”

“真不知你這個女子一整天都想些什麽。”合須說著,便欲要走了,而後回來道:“廂房還未打理,現在打理也是來不及了。你今夜就同我湊活一屋吧。”

阿俏立即笑容驟歇,道:“誰要跟你睡一起啊!倒不如把你的屋子騰出來。那你就同即侍衛還有那景,歇在外頭豈不好,反正你們也是習慣了的。我是不會同你歇一起的。”

說著,便“哼”了一聲。

合須的白日夢泡湯了。

即墨面上看不出什麽過多的神情。

待人走後,阿俏便捅了捅他,道:“即侍衛你也別難過了,要默默承受住這些。我知道你喜歡小姐,但是為了她的幸福,你只能犧牲自己的喜歡啦。”

自從自己喜歡自己小姐的事情被阿俏知道後,即墨便總是被她纏著說教。

他不喜歡說話,便默默記著了。

“我跟你講話呢即侍衛,你怎麽沒點表示呀。你若是再不開口說話,以後就會啞了的知道嘛?”她無奈道。

好歹也得點個頭啥的吧。

唉,這些個人真是奇怪的。暗衛都是如此的嗎?

夜裏,用過晚膳後的年年發現姜瑾跟著自己的弦哥哥回房,那路分明就是弦哥哥房門的方向。

不會吧,這姜家姐姐難不成今夜要留宿下來?那府上不是很多房間的嗎,這是要做什麽呢?

她便偷偷的跟了過去,發現正是弦哥哥的屋裏。

不行啊這絕對不行!姜家姐姐太不要臉了吧,竟然想同弦哥哥歇一個屋裏。

年年氣憤不已,欲要站出來,卻被一只手給捂住了嘴,隨即腰上便一輕的,被帶走了。

完了完了,諾大的一個王侯府竟還有賊人,

她覺得自己估摸著是要香消玉損了,再也見不到弦哥哥了。

待落地後,發覺有一絲淚到手中,景才忽然放開了手。

年年仔細的揉了揉眼,嚇了一跳,道:“原來是你啊。”

景的腦中,只有四個字:流年不利。

合須讓他將小祖宗帶過來,他就帶過來了。

要不是為了那一壇子的酒,絕對不會幹這些差事。

“你幹什麽啊。我剛剛要進去呢,你可知曉我看見了什麽?弦哥哥竟然要同姜家姐姐同床共枕!”年年的聲音很大,以至於隱蔽在一旁的即墨仔仔細細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雖然不谙世事,但是男女的那種事情他還是知曉的。

這般聽她說來,就想到了那一處去。

即墨的職責便是保護小姐,若小姐被人侵犯了,他這個做侍衛的職責不就懈怠了。

無論怎麽樣,他都不能夠讓小姐在成婚之前沒了清白。

於是便閃現了出來,讓年年一個嚇得,暈了過去。

“你這是做什麽呢。”景無奈道。

“我絕對不能讓小姐同大人這樣。”即墨堅決道。

“哪樣啊?大人同姜大小姐,本來就情投意合,睡一起有什麽的。”景瞧著地上昏迷的人兒道。

“可是他們還未成婚,怎麽能行,行房中之術呢?!”

……震驚,非常的震驚。

以至於合須拍了他的肩膀都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們兩個都在想什麽呢。什麽房中之術,即墨你這些都是從哪裏聽來的。”

即墨不會說,是將軍府裏的下人有一日鬼鬼祟祟的被他抓了個現行,一看他手上拿著一本書,翻了翻立即燙手的扔了。

還被那下人調侃,要不要借他看幾日。

“你們多想了。主子是什麽樣的為人,姜大小姐又是什麽樣的為人,你們自己心裏沒點數麽?怎麽可能呢。”合須道。

而後看了眼地上的小小姐,這下倒是清靜了許多,也好。

於是他便將人兒撈起,給送到她的房中去了。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即墨有些黯然。

“兄弟,別想了。上屋頂上喝酒吧。合須欠我一壇子酒。”景寬慰道。

姜瑾睡在了裏榻,聞著好聞的香,便漸漸睡去了。

這夜,睡在身旁的謫仙人兒,是頭一回的失眠了。

有美人在懷中,是要忍一些的。

屋頂上,有三個醉酒的大男人在尬曲。

今夜,便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

第二日小小姐年年醒來的時候,伸了個懶腰,準備梳洗的時候猛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她昨夜是要做啥來著,之後又幹了啥?

努力的回想一番後,她順了順自己的胸口,道:“是,是被嚇暈過去的。好啊,竟敢欺負我年年!”

踏出房門又回來,不對,不對。

年年撫著腦袋想了想,是了,姜家姐姐昨夜是同弦哥哥睡在一起的!

她的秀拳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面上的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有很多時候,她都想回去算了,但又舍不得弦哥哥。

但是她這樣喜歡的弦哥哥,根本不在乎不歡喜自己啊,又為何這樣倔強呢!

姜瑾起榻了,睡了個好覺,但見君無弦卻眼眶下青黑。

“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麽?可是我昨夜睡姿不雅,才讓你……”

“不是的姜兒。”他微微一笑,而後低頭在她耳旁輕聲道:“是本候恐控制不住自己,忍的甚是辛苦,才熬過了此夜。”

姜瑾面紅耳赤,假裝什麽也沒有聽到的,梳洗穿衣。

阿俏早就候在了房門外,被喚進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似笑非笑的眼神來回的瞧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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