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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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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弈只是瞥了過去一眼,隨即便陰沈道:“為何只有一碗筷。”

司真派的弟子楞了楞,才想起來這後來的面前的姑娘,可是不是抓來審問的麽,為何對她這般好。

“再去端來。”他眉目陰鷙著。

那弟子便連連諾聲的下去了。

姜瑾不免有些同情這閣裏的人。只是她不明白,當年的七皇子為何會同江湖上的司真派舊閣主相識。

話雖如此,七皇子的母親也是半個江湖人士,但她的孩子也並未在外流放,是一直安置在宮中的。

正想著,尉遲弈又從懷裏默默拿出那兩個玉佩,仔細看了起來。

姜瑾心中猛然一跳。這玉佩,不是那公子祁的麽?為何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還在他手中。

難道祁公子他也被關在了這裏了?

“閣主的玉佩,好生精致。”她試探的開口問道。

尉遲弈的目光朝她看過去,帶著點探究的韻味,他將玉佩收攏,道:“美人感興趣麽。”

姜瑾見他現在這個模樣,才算是個常人,便道:“我認識一位公子,他也有這塊佩玉,同閣主的一樣。”

“世上相似的東西,有許多。”他將玉佩遞了過去道:“美人想看,那便給你看。”

她狐疑的接過,這手感與精細的制工,確實是那公子祁的沒錯。

他曾說過,從娘胎裏帶下來便有了。

這時,姜瑾的記憶恍然的追溯到了前幾日,在君無弦的府邸裏。

他對自己道,那七皇子的生母曾產下過一子,那第一胎卻在一日賣菜回來發現孩兒不見了,尋了多年也未果。

她疑慮著手指摩挲著佩玉,而後問道:“也是巧了。我認識的那位公子,說這塊佩玉是他自小便一直戴在身上的,那閣主的呢,閣主是否也一樣?”

“別將本閣主同一般人比量!”尉遲弈頓時惱怒。

姜瑾也深知其脾性不正常,便改了改口道:“閣主說的是。”

驀地,他便漸漸平覆了下來,道:“此佩玉,其中一個自是本閣主的,我從小便一直帶在身上。”

也就是說,另外一塊,果真是公子祁的麽。

他說完,便轉動了木輪,面上看不出什麽。

“閣主,可有兄弟姐妹?”姜瑾隱晦的說道。

即便她是知曉尉遲弈就是當年的七皇子這個事實,但她也不能戳破,因為尉遲弈不知曉她知道這個事情,不然她便沒有活路可言了。

“沒有。”其的眼睛不自然的動了動。

“那閣主,同我認識的公子,可是有緣了。”她道。

“他生得什麽樣。”尉遲弈忽道。

“眉目清秀,面善。”姜瑾得體道。

“本閣主呢,生得什麽樣。”他轉動木輪椅,緩緩面對她道。

見她似乎是在沈吟,他便沒了耐心,面目隱隱有些陰鷙。

在他欲要發脾氣時,她道:“生得極好。”

姜瑾不是怕他,只是能避免一些便避免一些。

這樣沒有耐心,又多疑,情緒不穩定之人,只能盡可能安撫,不然遭殃的還是自己。

沒有人願意,給自己找罪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尉遲弈陰霾的面容,因她這句話緩緩的擴散開來,便為悅意。

“你也生得極好。”他陰惻惻道。

“只不過,本閣主不喜歡你的性子。”他從她手中,將佩玉給拿了回來。

姜瑾的手一松,還沒有看見他的動作,佩玉便到了他的手裏。

七皇子雖殘,但往日的武藝依稀還可見。

尉遲弈冷哼了一聲道:“你若能夠取悅本閣主,我便放你那侍衛回去。”

取悅?就他這副殘破的身子還能夠被人取悅麽?

姜瑾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不為所動。

“美人這是什麽眼神呢。”尉遲弈轉動輪椅,面目發憎的緩緩靠近她。

“閣主多想了。”她道。

“美人想多了吧。我說的取悅不是那樣膚淺的取悅。而是由衷的讓本閣主感到高興,感到喜悅才是。”他桀桀怪笑道。

姜瑾尋思問道:“如何讓閣主喜悅?”

尉遲弈陰晴不定的說道:“罷了,我也不強求。”

她搖了搖頭,此人太難以琢磨透心思了,她自問閱人無數,但卻不知此人到底心中如何作想的。

這副模樣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偽裝的?

“那日,本閣主在宮中見到你,卻不知,你是那大將軍的嫡女。”尉遲弈平斂了心緒道。

“美人可知,我是誰?”他轉而陰惻惻問道。

姜瑾當然知道他是誰,但卻不能說,遂只好裝作不知曉,道:“自是司真閣的閣主了。”

他冷笑了一聲,帶著幾抹的嘲諷,道:“難道美人就不好奇。司真閣的閣主,為何會傷痕累累,宛若一個廢人一般從宮中被人帶到了此地。那日,你也在的吧。”

她暗道他記性好,宮變當日,她確實在,且還被其盯了一會兒眼神。

“閣主說笑了,朝堂與江湖之事,我不會過問的。”她道。

“不會過問你為何要差人探究。”她的話剛落尉遲弈便跟後接道。

“因為,我只是對閣主感興趣啊。”姜瑾茬著話茬道。

話落,尉遲弈卻忽然伸出手,掐在了她的脖頸上,微用力道:“本閣主平生,最不喜謊話。說,你是為了什麽,有何目的。”

她兩只手也無法抵他一只,艱澀道:“閣主如此,讓我如何說。”

他繼續掐著,直至她換不過來氣,再猛然收手。

“美人的脖頸,真是細膩又光滑,真想再試一試呢。”尉遲弈說著,作勢要再重蹈覆轍,但卻嘲笑的半途收回手,輕聲道:“騙你的。”

姜瑾宛若看怪物一般瞧他,覺得他當真不是人。

怎會還有這樣的人?

“你都打聽到了什麽,嗯?”尉遲弈凝視著她道。

她不松口,也不開口說話。仿若說什麽,都是同一個下場。

“為什麽不說話呢。”他頗有耐心的桀桀怪笑道。

姜瑾實誠道:“不想說。說了,閣主也不信。還要掐我。”

聞言,他忽的古怪的笑了起來,聲音陰惻惻的。

她卻覺得十分不好笑,而且他一笑起來,就覺得十分可怖。

尉遲弈道:“美人的樣子,似很無辜?”

她倒也不是無辜吧,就是覺得不走運,碰上這麽個奇特的人。

見她不回話,他便冷下來了臉,道:“本閣主沒有耐心,你為何不回我話,你不回話,我便又要發脾氣的。”

愛咋咋地吧,她也不是他娘。

唉,姜瑾在心中感嘆,傳言不可信,不可信啊。

說什麽當年的七皇子蕭然不已,滿面春風的,與現在根本就是天差之別的極端,判若兩人。

她懷疑這七皇子是不是被世人美化了才那樣說的,其實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姜瑾在心中嘲諷一笑。

忽的,尉遲弈面色變了變。

她難得見他會有如此眼神,便心下猜疑。

恍然間,她也發現了端倪。

方才,他讓那端晚膳進來的人另行再加一碗筷,但其卻遲遲沒有再過來。

莫不是,司真閣出事了……?

姜瑾的鳳眸微動了動,卻見尉遲弈不懷好意的瞧著自己。

她心頭一跳,靈敏的察覺到他的意圖不軌。

“美人,有人來救你了。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他陰惻惻的笑對著她,暗暗從懷中伸出一根沾有迷藥的銀針來。

“你……”她話還未言完,便再次昏迷了過去,躺在了床榻上。

他冷哼了一聲,這裏,豈會如此容易讓人發現?

尉遲弈轉動著木輪,手微一用力,便渾身離開了輪椅,到了床榻上。

他將自己的外衣緩緩脫去,隨意的拂在了地上,看起來暧昧不已。

而後瞧著昏睡過去的人兒,他桀桀怪笑了一聲,輕緩道:“睡吧,好好睡。”

姜瑾完全沒有意識的,昏迷不醒著。

他探手過去,挑開她的外衫,一並拂了去。

接著,他卻什麽也沒有做的,只是將被褥微微拉了上來,蓋在了她與自己的身上。

二人的呼吸交錯著,淺淺的。

尉遲弈的手足冰冷,觸碰到她時,她卻毫無感覺。

“美人,你令本閣主,當真是心動。”他的手在她清秀的面上游移。

“只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夠對你……”他森然的笑著。

“睡吧,睡吧。一覺醒來,你會發現,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他的聲音溫柔不已,輕輕的,似在呢喃一般。

祁已經同雇來的高手,暗暗摸進了司真閣裏。

方才,一個端著碗筷的人在半途被他們所截下,打暈了過去。

“接下來該咋辦。”其中一個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啊。”祁沒好氣道。

為啥別人雇的高手各個機靈的跟啥似的,偏偏自己找了這麽些個蠢人,也不能為他提些法子的,還都得靠他。

“這地方有點兒大,現在看起來也沒啥人。你們一定要小心,現在開始分散吧。你,去那邊兒。你,往那邊兒。至於你麽,去那兒,最後我就往這兒去。”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道。

“明白沒?”祁重覆了一遍。

幾人點了點頭表示了然,瞬時便分散開來去找人。

唉,他平生竟然要為了一個大男人大費周章的找尋,回去可得向姜大小姐多要點兒銀子補償自己才是。

他見幾人都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自己則也低低著個身子,靠著門邊小心翼翼的探看著。

真是奇怪了,這個地方先前還沒有來過,這到底是哪兒?司真閣咋的跟迷宮似的呢。

而且,還沒什麽人,也真是奇怪了哈。

祁一邊想著,一邊貼著房門彎身走著。

他從一處房門前蹲身經過,但覺著有些異樣,便還是想想後退兩步,停下。

這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有種清冷的說不出的感覺。

祁一時好奇便捅了個小洞,瞇著眼瞧著。

乖乖!他連忙收回了視線,要長針眼了!青天白日的竟還在行那等事情。

他看到地上淩亂的男女的衣裳,還有床上躺著的一對。

等,等一下?怎麽有點兒眼熟?

祁胸腔怦怦跳的再次瞇眼仔細的瞧著,卻瞳孔瞬間收縮,滿面震驚的不可置信,僵在原地。

那,那躺在裏頭睡著的女子是……

不,不會的。姜大小姐她不是好好的在將軍府麽,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房間裏?

難不成是她的胞姐胞妹?祁胡思亂想的猜疑著。

忽的,床榻上的尉遲弈詭異一笑,半支起身子側身,道:“閣下何不進來,大膽窺視?”

他的背脊發僵,滿腦子都在否認自己的猜想。絕對, 絕對不會是姜大小姐的。

外頭的祁不動聲色,這個聲音只要聽過一次便不會忘記,正是那司真派新上任的閣主。

真是倒了什麽黴運,好奇心害死貓,本以為有這種香的是個什麽清冷絕色的大美人兒所居閨房,便一時瞧了瞧,哪知看到了這副場景,還被撞了個原形。

但是他也不確定,那裏頭的到底是不是姜大小姐,如果是,他該怎麽辦?

瞬間,從裏頭飛出來一根墨針,祁反應迅速的避過。

“閣下何不以面示人?在此偷窺本閣主行歡愉之事,也妄非君子。”尉遲弈心頭猜測。

那日在宮中,護在美人身前的翩翩公子,不正是西謨第一公子君無弦麽。

這麽多年過去了,輔佐尉遲夜這個狗皇帝,想必撈了不少好處吧。

呵,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祁咬了咬牙,一狠心推開了房門,走進去仔細定睛一看,面色慘白在原地。

姜,姜大小姐……

“你對她做了什麽!”他怒視著吼道。

尉遲弈見並非是他所想之人,便冷哼了一句,“原來是個漏網之魚。”

祁沖上前去,同他過招,迅速單手將床榻上的姜瑾摟在了懷裏,右掌擊中他的胸腔,離去之時背後卻中了三道墨針。

他忍著痛意一路抱著懷裏的人兒輕躍,不知所蹤。

尉遲弈怒從心起,想要追去,卻狼狽掙紮的跌落在了地上。

他的一雙眼變得愈加的陰森嗜血。

祁帶著姜瑾一路隱蔽,來到無人之處的樹下放平。

他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給她蓋好。

“姜大小姐,姜大小姐你醒醒。”他每喚一聲都覺得心碎。

但是人兒卻始終昏迷不醒著。

“看來是中了迷藥……”祁想著,先不顧即墨了,暫且將她送回府上才為正道。

祁憐惜的嘆著氣看著人兒。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瑾根本沒有被糟蹋,只不過是尉遲弈為了迎接君無弦,做的一場好戲罷了。

“誰!”司真派的弟子發現了端倪,一行人提劍而來。

此間,祁以手鳴聲,各處方向的高手們聽到暗音,便聞聲而來。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除非是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不然絕不會輕舉妄動。

“哈,原來是個漏網之魚在垂死掙紮!上回讓你小子給跑了,這回看我不弄死你個好小子,竟敢屢次挑戰我司真派的威嚴!上!”一眼落下,幾個人沖上前去與之廝打。

祁將人兒放在一旁,自己中了墨針之毒,但好在他提前就有準備,迅速將身上帶來的解毒藥丸服下,而後定了定神,幾招躲過。

這藥效還未上來,待上來後也只能抑制住幾成,所以一定要采取拖延的措施,讓他雇的幾個高手及時趕來相救。

祁發揮了自己的特長,帶著姜瑾踏著輕功,四處躲避,來無影去無蹤。

司真派的弟子一時無轍,其中一個便道:“將整個院落包圍起來,他跑不了多遠!”

於是便命令多數弟子前來,將整個閣院圍住,一只鳥也不容放出去。

三個雇來的高手躲在屋檐瓦下,看著那下邊來回巡視的司真派弟子,默默往下隱蔽。

“現在該怎麽辦?”其中一個納悶道。

“雇我們的那小子,也不知跑去了哪裏。”另一個道。

“別管那麽多了,還是先去找人吧。”

確定了目標一致後,幾人悄悄的飛身而下,這倒引起了司真派弟子的註意。

“在那邊!”

整個閣院裏頓時一團糟,來來回回的。

祁則是帶著姜瑾,暗暗隱蔽在一個誰人也發生不了的地方,這時候,有他們的轉移,定然有機會可以出去了。

正想著,忽然他的肩頭被人搭了上來。

他渾身驚悚的僵硬著,面目煞白的緩緩回頭。

“自己人!”對方道。

祁狐疑的瞬時與其拉近距離,警惕道:“請閣下摘下面具示人。”

景沒有理會,定睛看到了他懷中的人兒後,眼神震驚無比。

“大小姐!”他立即上前去探她的鼻息。

“你做什麽,你認得她?”祁問道。

景什麽也不顧,只是從懷中拿出一粒清醒丸,便予之吞咽而下。

“你給她吃了什麽?”

“她中了昏睡針,這是可以讓她醒來的藥物。”景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她的衣裳,甚是覆雜。

祁也來不及解釋,就說得趕緊離開這裏。

“外頭有我們的人接應,把大小姐交給我。”他道。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祁將她攬在了懷裏,一副懷疑的模樣。

此間,司真派的弟子找尋到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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