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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除邪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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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也是沒有顧及什麽了,就攙扶著太後娘娘過去了。

也就是現在的光景。

言完,國相爺的臉色發沈,很是難堪。

那相靈兒也是不敢瞧自家爹爹的面色。

姜瑾低頭瞧了一眼自家阿妹,緩緩的搖頭。

姜樂咬了咬唇,若不是這相爺的嫡女先招惹她,她也不會這樣啊。

總之,事情的真相也是出乎意料了。

太後一副你們到底想怎麽處理的模樣,瞧著幾人。

“此事……”國相爺為難開口道。

這時候,君無弦出來,緩聲道:“此事兩位小姐皆有錯。”

姜樂低低著個腦袋,暗道自己太過於魯莽了,讓王侯大人看了笑話。

而相靈兒心裏雖不服,還是很氣,但是既然太後都來了,她總不好再鬧了。

“然事已至此。太後娘娘皆親自擺駕而來,二位小姐何不互相聊表歉意,只當此事過去了,不再提起呢?”君無弦說的在理,眾人也是跟著緩緩點頭。

國相爺眼中泛著精光,瞪了一眼自家小女,暗示她先賠罪,畢竟是她先打的人家。

姜樂雖吃了苦頭,但到底也不能再鬧了,不能爭個什麽對於不對,也不能讓她給打回來,只能看著局面做事了。

於是二人便互相道了歉,而後恢覆了冷靜。

“如此便好了,此事也算是了了。你看看,終究是要和睦的,一開始為何要發那樣的脾氣了是麽?相爺你家的嫡女,脾性可不小啊,說這話便要打人的,也不是個理。”太後提醒道。

“太後娘娘說的極是,回去老夫定當好生管教靈兒。”

“相爺可真得好生管教才是,你瞧那姜二小姐的臉都那樣的,相爺也應該表示下吧。再者相爺的女兒方才三次失禮於本公主,本公主還沒有計較呢。”尉遲茗嫣嘟著嘴道。

國相爺親自走了過去,給姜樂賠罪道:“待老夫回宮後便親自派人將上好的傷藥送去給姜二小姐,聊表歉意。老夫定當回去好生教導小女。”

姜樂覺得十分不妥,便低頭道:“不用勞煩相爺費心了。”

“靈兒,去給公主賠罪。”國相爺臉黑的都快焦了。

相靈兒便再也不敢鬧騰的去賠罪了。

尉遲茗嫣也不說什麽的,只是一副本公主勉強接受的樣子。

“那是姜大小姐罷。”太後一臉和善的笑著問道。

“對呀對呀母後,那就是我阿瑾姐姐!”她笑著回道。

“讓她到我這邊來,本宮要瞧一瞧。”太後招著手道。

姜瑾低眉,便緩緩走了過去。

“丫頭,擡起頭來。”她和藹道。

於是她便微微擡頭,也不失禮。

太後滿意的點頭,感嘆道:“竟還有這樣標致的人兒。”

先前只是聽說這姜大小姐,但從未瞧見過,今日既然碰見了,便了卻了她的好奇心,好好看看。

“太後娘娘謬讚了。”姜瑾也是頭一回見到太後,出乎意外的年輕,還沒有白頭發。

“沒什麽事,本宮便回去了。你們這些小輩的,也都繼續罷。”太後言完,便由人攙著回宮,順便將尉遲茗嫣也帶了過去。

國相爺面色鐵青的撒手便氣惱的走出了後花園,相靈兒也是氣急敗壞的跺腳,而後瞪了姜樂與姜瑾一眼便離開了。

剩下的還有一些看熱鬧看傻眼的女眷們。

“姜兒,隨本候出去。我有話對你說。”君無弦低聲道。

姜瑾頷首,拍了拍阿妹的手背,而後從元堇德身邊經過時,拜托了一句,“望小公子,能替阿瑾看著些阿妹,多謝。”

出了後花園,來到一處靜謐無人的地方。

她問道:“太後娘娘是你請來的?你為何會同相爺一道進來。”

面對她鋪天蓋地的問題,君無弦只是溫潤的笑笑。

姜瑾抿嘴,道:“你說呀。”

他執著她的玉手,同她十指相扣,而後緩慢散著。

“相爺是本候請來的。”

君無弦猜想,那相靈兒定然會惡人先告狀,私自去尋國相吐露。

所以必須讓其在當場,面對眾多女眷的面,才不會使事情變本加厲。

他慢慢同她道著,而後說:“太後娘娘,是本候差人偽裝成宮中下人的模樣,去通報的。”

此事不可牽連至皇上,那次於皇上之人,便是太後娘娘。

公主年紀尚輕,壓不下國相爺,遂只有德高望重的太後才能。

姜瑾靜靜的聽著,道:“你這樣,也是假公濟私。”

君無弦輕笑一聲,“難道姜兒不想本候如此麽。”

她參與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若是是假公濟私,也算不得。只是將真正的事實,表現出來而已。

但此次事情過後,有個弊害。

“那相府的小姐,看上去卻不是個省心的。”君無弦凝視著她道。

姜瑾明白,道:“此事,我自會看著辦的。”

他淡淡點頭。

她面上看上去不是那般的在意,甚至看不出什麽,但實則內心卻是憂慮的。

今日讓國相爺在眾人面前如此難堪,他定會想法子針對父親的。

雖說一直以來,在朝堂之上,他與父親本就是對立。

其女,勢必也會去尋阿月與自己的麻煩。她自己倒是沒有什麽好擔心的,畢竟還有個能耐的貼身侍衛不是,但阿月卻是沒有。

不過,她一向窩在府裏頭,不會出門,也只是在宮宴或者必須進宮的時候才會與其碰面,所以理應也沒有什麽擔心的。

片刻,不遠處有公公前來,姜瑾便瞬間松開了與他十指相扣的手。

那公公眼尖的卻是早已瞧見,只是裝作沒看見罷了,公公笑瞇瞇的道:“王侯大人,姜大小姐。”

“公公這是要去哪兒?”她問道。

“快要用午膳了,奴才方才已經去獵場通知公子們了,現下正打算去後花園通報一聲。王侯大人與姜大小姐,便去用午膳吧。皇上說了,午膳過後等待吉時,便可行祭奠大禮了。”公公低著個身子笑說道。

“有勞公公。”君無弦道。

另一邊,即墨與阿俏很是悶悶的,這大夫人要同這些夫人們說到幾時呀。

唉,大小姐同王侯大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阿俏瞧了眼即墨,道:“即侍衛,你覺得無聊不?”

他表示,無聊也不會同你說出來的。

於是他真的沒有說話。

丫鬟阿俏當下便抿了抿嘴,翻了翻眼。

此間,有公公過來通報說,可以去用午膳了,午膳過後便可行祭奠大禮。

“走吧走吧,即侍衛。馬上就能看見小姐了。終於可以擺脫了。”阿俏如釋負重道。

那頭的姜氏與靜顰還同一些夫人們在言話中,聽到公公通報,便又相約一起去用午膳了,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人。

唉,大夫人同二姨娘的關系怎的就變好了,難道是裝出來的?

不管怎麽樣,聽了幾個時辰的“念經”,終於可以擺脫了。

即墨心中也是撲通跳著的。

眾人皆朝著用午膳的地方過去,發現下人們已經準備好了,一望過去,長長的兩排坐席,上頭擺滿了美酒與美味佳肴。

今日不似來祭奠先皇的,好似來吃喝玩樂赴宴滴。

姜氏遠遠瞧見姜樂身旁的元家小公子,心中身為不悅。

靜顰也發現了,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顧慮著。

姜瑾與君無弦也緊接著到了,坐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兒,有公公說皇上一會兒就來,言下之意便是讓眾人稍作等待了。

“將軍哪去了?”姜氏詢問阿俏道。

“回大夫人,大將軍在獵場,想是快過來了罷。”

“你去你家大小姐那邊吧。”

阿俏諾了一聲,恨不得飛過去,一轉眼本想拉著即侍衛一起走的,再放眼瞧過去,即侍衛的人已經在大小姐身旁了。

會武功了不起啊!會飛了不起啊!會點本事了不起啊!!

是罷,是了不起。阿俏望天,默默走了過去。

即墨幾乎沒什麽存在感可言,以至於姜瑾還沒有發現自己身邊正站著個人兒。

丫鬟阿俏走過來,指責即墨道:“即侍衛你這就不太厚道了吧!”

她此言一出,姜瑾便回頭瞧了她一眼,差些駭了一跳道:“你二人何時回來的?先前都去了哪兒?”

說到這個,阿俏就非常的想訴苦了,但是到了嘴邊的話還是硬生生的給咽了下去。

總不得瞬大夫人如何如何吧,所以她還是選擇改口道:“也沒什麽啦小姐,就是一直跟在大夫人的身旁,是吧即侍衛。”

即墨悶聲不語,只是點了兩下頭。

姜瑾欲要再問些什麽的時候,便聽得一聲高呼,“太後娘娘,公主殿下駕到。”

再一聲,“皇上,皇貴妃娘娘到。”

趕一塊兒了,可巧。

尉遲夜手執著皇貴妃,而後者的腹部也是微微顯了出來,走路也是極其緩慢小心翼翼的,看起來很重視這腹中的孩兒。

“叩見皇上。”眾人道。

“平身,都平身吧。”他微擡了擡手,觀察著底下座位上的人。

“今日,乃是先皇祭典,朕回想起先皇曾在世時候的光景,總是傷感。”他說著,還擡袖很是動人的微拭了眼角,皇貴妃在一旁寬慰。

尉遲茗嫣聽著,也想到了傷心處,寬慰著太後。

“朕每年的先皇祭典,都會大肆的操辦,讓眾臣們皆進宮來。相信父皇他的在天之靈,見到西謨的盛景,定當欣慰不已。”尉遲夜接著道。

“現吉時還未到,諸位與朕先行用膳。宮外,朕已經請了諸多法師進宮,待時辰到了,便能開始祭典大禮了。”他言完,手執杯酒,敬了底下諸位一杯。

眾人也跟著倒酒,除了不會飲酒的,便以茶代酒相敬。

姜瑾好幾日未沾過酒水了,嘴饞也想飲一飲,但卻被君無弦按住,溫聲道:“今日是何等場合,姜兒也該明白。”

若是換做平常,她愛喝便由她喝了,大不了便又是一頓小酒瘋而已。

她聽他如此說,便只能忍痛不去沾了。

他輕輕的笑了,寵溺的道了一聲:“乖。”

她的心猛然一跳,面頰紅了紅。

丫鬟阿俏掩嘴偷笑,笑得合不攏嘴,甜蜜的要死。

她看著小姐同王侯大人這樣親密,內心就高興無比。

她擡起手臂搗了搗身旁的即墨,同他笑著。

後者則是表示沒有什麽好笑的,便無動於衷。

阿俏抿嘴,翻了翻眼,真想將即侍衛臉上的面具給摘下來,瞧瞧他那面具之下是怎樣的神情。

“愛妃,這是朕特地命太醫做的補膳,吃了對身子好的。”尉遲夜暖聲道。

一旁的太後瞧著便說道:“唉,本宮這個太後做的也著實空名,皇上都將本宮這個母親給忘了。”

尉遲茗嫣忙道:“怎麽會呢母後,只是皇貴妃娘娘她有身孕,所以皇哥哥就會多關切娘娘一些的呀。”

尉遲夜聞言,便走了過去,笑道:“母後,朕何時將母後給忘了?來,朕敬母後一杯。”

太後才勉強開了笑臉,舉杯對碰。

皇貴妃瞧著,心頭也甚是高興。

“母後就是口是心非的。”尉遲茗嫣俏皮的笑道。

“是不是朕的嫣兒,對母後說了些什麽。”尉遲夜挑眉。

“天地良心,嫣兒絕對沒有!”她急了便道。

太後就跟著笑,道:“皇上是在跟你開玩笑呢,傻嫣兒。”

“那皇哥哥也太壞了,竟這樣對自己的皇妹,嫣兒不理了,不理了。”她嘟囔著嘴,一副十分傲嬌的模樣。

太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隨她去罷。”

尉遲夜便回到了座椅上,瞧了眼皇貴妃,再放眼望去底下的人。

姜瑾面色有些不自然,她悄悄附在君無弦耳邊問道:“世子不在,皇上問起了,如何是好?”

他的眼眸流轉幾分,道:“交給我。”

她聞言,既忐忑又放心的點了點頭。

希望皇上沒有註意到,這麽多的人,他總沒有那麽空閑,一一都望過來,再想起來罷。

對面坐著的姜樂瞧見這副光景,心裏頭還是很難過。

她想著,今日在後花園不小心得罪了相爺與那嫡女大小姐,也不知會不會找自己岔呢?

但應是不會的吧……不管怎樣,此次是阿姐幫了她,那阿姐也一並得罪了。

她自己也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靜顰有些詫異,她自來都在鄉下,也不曾聽聞大小姐尋了兒郎了。

見她身旁的男子風華絕代,氣質非凡,取天上謫仙一般,也不知是何人。

姜氏瞧見了她的眼神,便道:“妹妹想必很驚訝吧。”

“也不用驚訝。坐在我阿瑾身旁的,正是王侯大人,君無弦。他二人兩情相悅,我也有意待阿瑾及笄過後,便讓他二人成婚。”她有些得意著炫耀道,故意說給她聽。

靜顰聞言,手有些顫抖,本是發白的面色更加有些白。

她想起今日在房中,女兒阿月同自己說,她有了歡喜之人,正是那王侯大人君無弦。

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

那曾經相助過她們母女倆的,王侯大人,便是那位坐在大小姐身旁之人嗎?

靜顰為自己的女兒阿月感到擔憂,偏偏為何要同大小姐看上了同一個男子呢?

望著兩人很是親密的模樣,她不禁看向了自己的女兒,果見她一副很嫉妒的樣子。

她在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

罷了,她自己歡喜,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沒有法子。

這樣殘破的身子,也不知能撐到何時,唯一的念想便是自己的女兒阿月了,只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

如果可以,真想看見她成婚的樣子,也不知她日後能尋得怎樣的兒郎。

但絕對,絕對不要同她大姐搶啊。

“妹妹有句話姐姐還是要同你說一說的。”姜氏擺了擺頭上的金釵道。

靜顰頓道:“姐姐有話,便說罷。”

她冷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你家阿月的心思。你這個做娘的,也應該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兒,別讓她來禍害我的阿瑾。我可把話放下了,若是阿瑾與王侯大人之間生了什麽嫌隙,我可不會放過你們。”

靜顰心頭有苦楚,也知自己女兒做的不對,無論喜歡誰,也不能去同她大姐去搶。

她只是疲弱的點點頭。

姜氏見她還算是識擡舉,便把話擱下後也不想再為難她了。

她的阿瑾,是絕不會讓任何人牽涉到她的利益的。

這廂,姜瑾想起來,附耳對君無弦道:“我今晨命人去通知世子此消息,但他接受怕是要多日之後,也是趕不來了。”

他沈思一瞬,道:“祭奠之日,皇上理當不會註意,諸多各位在此,姜兒放心。”

言完,他寬慰的凝視她。

她頷首,已經想了許多應對的理由,只是心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遂想要同他道出來,會好過一些。

眾人皆在吃菜飲酒,忽的聽得一陣鈴鐺的響聲,來的甚是詭異。

放眼望去,竟是整整齊齊兩排隊伍的法師,正手中搖著鈴鐺,聲聲作響。

姜瑾詫異,先皇祭奠,不是應當請廟中師父來做佛事麽,怎的會請除邪的法師。

先前尉遲夜言起,她並未多想,但瞧見這陣仗,總覺得十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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