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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後花園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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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音戛然而止,姜瑾感覺他溫熱的呼吸在湊近她,待她睜開眼,便唇上一熱。

她有些猝不及防的推了推他,卻是換來更加的狂熱。

待她覺得無法吐氣時,他才松開了她,抵著她微喘息道:“姜兒。”

“嗯。”她輕輕應著,面上緋意。

“姜兒只能歡喜本候一人。”君無弦深深凝視著她道。

姜瑾楞了楞,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說。

但她為了讓他安心,便誠懇道:“至始至終,我也只不過一個你罷了。”

他聞言,清越的笑了,將她微一用力,便坐在了他的懷裏。

“放我下去吧,這樣怪難為情的。”她的下頷輕輕磕在他的肩上,兩只手擱置在他好看的脖頸處。

“這是本候對姜兒的懲罰。”君無弦低聲道。

“這,如何算懲罰了?”姜瑾耳熱了熱。

“罰跪。”他輕輕的在她耳邊呢喃道。

她禁不起這樣的撩撥,就想要從他身上下來,但卻動彈不得。

看他這副樣子,就曉得打翻了多大壇的醋了,她是既無奈又覺得好笑。

罷了,難得見他這樣人間煙火氣的,便依著他罷。

“我錯了,可好?”姜瑾與他對視,互相望著對方的眼。

“不好。”君無弦的唇瓣微動。

要命。她可從未哄過男子的?

誰能料想,平日裏的謫仙公子,卻不想是這樣的。若是讓外頭的女眷們瞧了,可不知是怎樣驚詫的神情了。

“不好也得好。”她掙紮著要下去,卻被他托住了腰肢。

姜瑾氣極,咬牙道:“人前一個模樣,人後又是一個模樣的。”

君無弦面上的笑意漸漸收歇,一雙漆黑的眼眸愈加的深邃。

她從未見他如此的,便也覺得自己言重了,道:“我也是無心之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驀地恢覆了溫潤的神情,輕輕將她埋在肩上,輕聲道:“我又怎會怪你。”

姜瑾迷糊的應了應,安心的枕在他的肩頭,也就由他去了。

許久,她道:“納蘭清如現在還在涼國,她回不來,我也過不去。終究在心底,是一根刺。”

君無弦頓了頓,緩聲道:“你不必憂心,我會護你周全。”

“我累了。”姜瑾輕聲道。

“那便歇一會兒,待祭奠開始了,我再喚你。”他溫聲說道。

她沒應聲,只是在他懷裏睡下了。

昨夜,她著實沒睡個好覺,昨晚噩夢醒來,多想他能在自己身邊,但是沒有。

現在,終是見到了他的,此時此刻在他的懷裏也很是安心。

自重生一世以來,她便日日被恐懼糾纏,唯有心中還有一片柔軟的寸土,能夠給予她寬慰。

君無弦撫著她的青絲,但願她能夠好好睡一覺。

後花園裏頭,尉遲茗嫣同姜樂還有元堇德一同賞花。

幾個女眷見到公主殿下,便皆想巴結,就將姜樂擠了開來,見元家的小公子也在,便更加的心花怒放。

“你是哪家的小姐,怎的臉生,並未瞧過?”有一個走了過去扶了姜樂一把。

“將軍府的,這位姐姐呢?”她笑吟吟道。

“我是相爺家的。你與我想必一樣,是偏房所生的吧。”她問道。

姜樂不喜歡偏房這個字眼,也不想強調自己就是庶女,憑什麽同樣都是女子,只不過不是正妻所生,就這樣被對待呢?

她很是不悅,便撒開了手,自己一人朝著其他方向過去。

“好心好意幫她,竟然這樣對我,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相爺家的庶女道。

尉遲茗嫣一下子有了這麽多女眷過來同自己玩甚是開心,但見到元堇德一臉不耐煩想要走的樣子,便連忙將他叫住道:“元堇德,你回來。沒有本公主的命令,你不準走。”

他走到一般還是被發現了,於是便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去了。

“元家的小公子今年多大了?生得好俊俏啊!”其中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道。

元堇德看著這些穿的花裏胡哨的女子就不想理會,她們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胭脂水粉味都能將他給熏死。

“他及冠快一載啦。”尉遲茗嫣替他說道。

“那比我年長三歲呢。”另一個女眷喜悅道。

“元公子可有心儀的女子了?”那些個女眷見元堇德有些局促,便曉得他性子好。

“還沒有還沒有。”尉遲茗嫣接著又道,活脫脫的像一副說媒的似的。

女子們聽公主這樣說,各個面上都樂開了花了,想著待會兒得空了,還是得單獨尋這小公子談談呢。

元堇德不喜歡應付這樣的場面,也是很厭惡,便由公主開腔了。

他只是隨意的瞥了瞥,便發現方才隨他二人一同來的姜家二小姐姜樂沒了。

他皺了皺眉,那麽大個人了也不會出什麽事的吧。

此間,姜樂一人走去了亭子裏,對著那湖泊唉聲嘆氣的。

恰好相爺家的嫡女來了,姿態甚是高挑傲慢,正瞧見亭子上有女眷,便叫丫鬟上前去問問是哪家的小姐。

姜樂見有人同她搭腔,順眼瞧過去,便低聲諾諾道:“我是將軍府的。”

丫鬟十分的詫異,便回去通報給她家小姐。

這相爺家的嫡女一聽,立即變了變臉色。

那亭中的難道就是王侯大人所鐘愛的女子?那日就是為了這女子才讓她顏面掃地,失望的跑出了王侯府?

這嫡女根本不曉得將軍府還有庶女,一聽是他們府的,便自動想去了姜家的大小姐。

她氣焰騰騰的走了過去,瞧清了姜樂的面容,再看看她身上穿的以及她的氣質,噗哧的就笑了。

自家小姐跟著笑,丫鬟便也跟著嘲笑。

姜樂心中憤怒,道:“你們笑什麽?我與你們無緣無故的,為何來取笑我?”

難不成她看起來就像是很卑微的人嗎?今日一個個都讓她氣極。

那相爺家的嫡女挑了挑秀眉,而後頭上沈重的發飾微側了側,她擡步走近過去,陰陽怪氣道:“原來將軍府的女兒就是生的這樣的?”

姜樂盛怒,她自知雖容貌比不上阿姐,但是也是秀麗的,不知比面前的人好看多少,竟然還被此女這樣挑釁。

“那也比你好!”她便脫口就反駁道。

“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靈心,替本大小姐好生教訓教訓她!”大將軍的女兒又如何?大不了打了讓爹爹去賠罪!

她那日受的委屈必須要償還回來!現在還被這女子這樣說,心中更是氣極。

“小姐,這樣不好吧。”丫鬟有些害怕,這說歸說的,若是動手打了……

姜樂鼓起勇氣狠狠道:“不就是個嫡女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長得又沒我好看,也不比我有教養!”

那相爺家的嫡女聽了一直張著個嘴氣的不知該說什麽,完全沒有聽到她說自己是個嫡女,言下之意其是庶女。

她要尋的是將軍府的嫡女姜瑾,儼然,她將姜樂當成了姜瑾。

但是她容不得多想,直接自己動手過去,狠狠的就打了姜樂一巴掌,“賤人!竟敢如此侮辱我!”

“快給本小姐打死她!賤人!”相爺家的嫡女長這麽大,何嘗受過這樣的委屈,一邊氣著哭一邊讓人動手打。

這姜樂也不是什麽軟柿子,都挨人打了,要是不還手就虧大發了,左右都是要受懲罰的,倒不如豁出去算了,還有阿姐罩著她!

於是她便也上前去與這相爺家的嫡女廝打在了一塊,二人皆拽著彼此的發髻,她道:“我補藥狗,狗來咬我。是你自己過來挑釁我的,還要打我。就莫怪我了!”

“你這,你這該死的姜瑾,賤人賤人!”她噴道。

什麽?阿姐?姜樂的手松了松。

此女是來尋阿姐的仇的?她便將她推了推倒在地,道:“你找錯人了!我是將軍府的二小姐,不是你要尋的阿姐!”

那相爺的嫡女還管什麽呢,不管是什麽嫡女還是二小姐的,打了再說,竟敢和她動粗。

於是便再度踉蹌的不顧丫鬟的阻攔,上前再次同姜樂扭打在了一起。

“本小姐今日就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她拼命的揪著其頭發。

這尉遲茗嫣正在同幾個女眷說說笑笑呢,元堇德忽的聽見有爭執的聲音,便走了過去。

“元堇德你幹嘛,你要去哪兒!”她也提著裙子追了過去。

那身後的女眷道:“公主別走呀,小公子!”

便也跟著一蜂窩的過去,而後所有的女眷們以為那邊出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便皆一團的接踵而至的過去。

“快些去瞧瞧!”她們喜悅道。

但到了那亭中,見兩名女子在原地撕扯,還罵罵咧咧的,完全沒有大家規範的模樣。

一旁的丫鬟哭著拉,也拉不下來,正巧看見了公主,便飛速的跑了過去跪下道:“公主殿下您來了,快些去制止下吧。”

尉遲茗嫣望著前頭的光景只覺得不悅,當即便喊道:“都給本公主住手!”

兩人正扯的激烈,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她堂堂的公主殿下,竟然被人無視了!無視了!太可惡了!

這兩名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小姐,竟這樣禮儀都不顧!她要同皇哥哥告狀去!

元堇德見她要離開,便道:“公主且慢,暫且不要將事情鬧大。讓堇徳過去制止下吧。”

於是便三兩下的過去,將兩人拉開,才看清了二人的模樣。

只見姜樂滿頭的碎發都跑在了面上與嘴角邊,那邊的相爺家的嫡女也沒好到哪去的。

“該死的姜府庶女!竟然跟本大小姐對著幹!我要去告訴我爹爹,你就等死吧!”那嫡女便沖了出去。

尉遲茗嫣頭一回見到這樣剽悍的女眷,竟然第二次無視她。

於是她便叫住其,道:“竟敢見了本公主不行禮,你好大的膽子!”

那嫡女本來悶頭走的,結果聽到這話,楞是僵在了原地,緩緩轉身見真的是公主,忙飛速的回去行了個禮道:“靈兒見過公主殿下。”

姜樂心頭哆嗦,暗想著自己完了。

但她本來今日就情緒不佳了,還由人過來挑釁,無緣無故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誰知道她的哪家的大小姐,想著左右都是要受罰的,幹脆鬧個痛快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當時也是氣盛,現在消完氣後只覺自己要真的死了。

姜樂忙禮道:“公主。”

尉遲茗嫣指著她們二人道:“還知道我是公主呢,說,你們剛才在幹什麽呢。眾目睽睽之下,你們的禮儀都去了哪裏。啊,都去了哪裏!”

她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看著兩人,心頭氣極了。

一些個女眷也是紛紛指指點點著,嘴中說著什麽還虧得是相爺家的嫡女,竟敢這般不顧相爺面子的。

姜樂一聽,給楞了。這潑女竟然是相爺家的嫡女?這下真的要死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尋阿姐,阿姐一定會給她想辦法的。

“公主,你要為靈兒做主呀!”相府的嫡女哭著跪下求著她道。

尉遲茗嫣心想還未見過這樣不要面子的,便連瞧了眼身邊的女眷,將她扶起來輕聲道:“你有什麽苦就同本公主說。只是你當著眾人的面如此,怕是相爺他都不願認你了。”

於是這嫡女便才意識到了自己有多麽的不妥,當下更加的憎恨起來,方才自己氣過頭了,差點把人都氣瘋了,她忙道:“靈兒該死,靈兒該死。這般失了禮儀。”

尉遲茗嫣感覺自己終於做了一回大,便很有大人模樣的清了清嗓子,對著二人道:“快些同本公主說說罷,你們方才都因什麽事在此爭執呢?還要這樣動手動腳的,也著實難看了些。”

這相爺嫡女見公主年紀小,肯定很好哄騙,便惡人先告狀的哭啼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動容委屈,道:“方才就是她,說本小姐生得醜陋,還沒有教養,說著說著就動手打了我。公主殿下,你可要為靈兒做主啊。”

她有些為難,只聽她一面之詞也是不行的,於是她將姜樂喚到自己身邊來,道:“姜家的二小姐,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

圍觀的女眷們皆指點著,相爺家的嫡女瞪了她們一眼,便沒人再敢堂而皇之的說了,只是小聲的嘀咕著。

元堇德對於這等女子之事最是不耐煩,但他得維護公主的安危,便想著還是留下來瞧一瞧吧,必要之時,可以給姜瑾報個信。

“公,公主殿下。是,是她自己跑過來挑釁我的。我方才就在那亭子裏坐著,結果她便來挑刺說什麽將軍府的女兒就是生得這樣模樣的,我也是一時有些生氣才反駁了她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我,我當然不服心了。”姜樂說著,還低頭捂著自己的臉。

尉遲茗嫣伸手過去將她的手拿開,發現果然是有一個紅印子的。

但她也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只聽她們的一面之詞終歸難以服眾的。

“有沒有人瞧見?”她在女眷中詢問。

忽然,有一個女眷站了出來道:“我瞧見了,我瞧見了!”

姜樂看過去,正是方才她氣極甩脫的那位女眷,才去了亭中的。

“那你同本公主說說,你都瞧見了些什麽?”尉遲茗嫣走過去問道。

那女子想著終於可以出氣了,便道:“我瞧見著姜家的二小姐先打的相爺家的大小姐的。”

“你胡說!”姜樂指著她道。

那女子心虛,便道:“我沒有胡說,我真的親眼瞧見的。”

一時間,她百口莫辯。

“公主殿下,你也聽見了吧。就是她先挑釁本小姐的,定然是她嫉妒我!”相爺家的嫡女惡狠狠道。

尉遲茗嫣好生為難,其實她心裏頭也是有私心的。

她想了想,便暗示元堇德道:“女眷的事情本公主自會解決的,不想讓小公子瞧見了這場鬧劇。小公子不必待在這裏陪本公主了。”

當著眾人的面,她如此說道。

元堇德的眼神閃了閃,了解了她其中的話意,而且他也正有此意,便向各女眷禮了禮離開了。

“公主殿下,你可要為靈兒做主呀。”

“公主殿下,我真的沒有……”

尉遲茗嫣望天,她真的頭都快要大了啦!

元堇德出了後花園,一路尋著姜瑾,但尋了又尋,皆找不到其蹤影。

此間,林中小屋,她迷迷糊糊的醒了,揉了揉眼,發現君無弦沒了影。

她從榻上起身,而後走出了屋子,正見著他在那搗鼓著什麽。

“你在做什麽。”姜瑾詢問出聲。

他將煮好的熱茶遞給她。

她笑了笑,接過飲了一口,只覺渾身都痛暢了起來。

昨夜沒睡的,今日給補了回來,也不覺得困了,反而甚是精神。

君無弦撫上她的秀臉,溫聲道:“可睡好了?”

姜瑾點了點頭,而後鄭重道:“我們還是出去吧,我怕有人有事來尋,也尋不到我們。”

“好。”他溫潤道。

於是二人便走出了竹林,正巧碰見元堇德在那四處尋她。

她皺了皺秀眉,轉頭問道:“元小公子是在做什麽呢?”

君無弦定睛,道:“去看看吧。”

姜瑾走了過去,元堇德一轉身,便瞥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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