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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與神秘男子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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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是擔心這一點,所以她不敢賭。

姜瑾想著,阿妹終究是自己的阿妹,許是因為長短時間將自己悶在屋子裏頭,所以心性難免會有些變,若過一段時間,走走散散心,定然就會好起來了。

“阿瑾,母親同你說話呢。”姜氏提醒道。

“母親,我聽到了。”她道。

一聲嘆息,“你要知道,不是嫡系的,不會那般親的。你也不要完全將那蹄子視為母親己出一般好。我家阿瑾,便是如此心善的。讓母親時常為你擔憂。”

姜氏說著,便以餘光看看那蹄子有沒有跟上來。

姜樂默默的跟著一段距離,什麽話也沒有聽到。

她只是在發沈的想著方才王侯大人的那個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要這樣看自己,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若是他知道自己唆使阿姐不要同他來往,會如何?會恨自己麽。

姜樂心中有些崩潰,她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她知道的。

阿姐對她這樣好,她也不是不明白。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去想他們。

見到他們你儂我儂的樣子,姜樂就心如刀割一般。

她知道的,阿姐對她這般好,一定也會將王侯大人讓給她的吧?

說到底,明明自己先喜歡上王侯大人的啊,阿姐是後來才喜歡的,憑什麽便宜了她?

是阿姐自己先違反她們之間約定的,明明說好了的。

為什麽她又喜歡上了王侯大人,還同他這般的好。

那自己算什麽呢,又算什麽呢?是跳梁小醜麽?

姜樂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對的,畢竟也不是自己造成的今日景象。

她只是這樣喜歡一個人啊,有什麽錯嗎?

錯的不是自己,是別人,是阿姐。

姜瑾憂心的回頭看阿月,發現她正低低著個頭,兩眼無神的想著事情。

尉遲茗嫣見到了君無弦,便道:“王侯大人來得好生早。”

她是想說,來的還不夠早,太晚啦。讓顧遜之給搶了個先。

“公主,世子。小公子。”他溫潤道。

“王侯大人。”元堇德站了出來,有禮道。

顧遜之視而不見,不想問候。

竹苓在後頭藏著掖著總感覺有些不合適,便也跟著站出來,道:“王,王侯大人。”

“姑娘也來了?”君無弦瞧她的同時一並瞧了眼顧遜之。

尉遲茗嫣笑道:“自從回到西謨,我還是頭一回見竹苓姐姐呢。”

“公主殿下千萬不要這麽說,折煞竹苓了。”她聽到她這麽說,忙低頭道。

“沒事沒事的。對了,阿瑾姐姐好慢啊,怎麽還不過來呢。”她見到姜瑾與其母正在談話,看起來也是比較沈重的樣子。

也不知在說的什麽呢,還有她們身後的,可是那姜府的庶女二小姐?

她也略有耳聞,但一直沒怎麽見過,看樣子好似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生了何事了。

姜瑾緩慢的從後頭走了上來,人齊了。

立馬當即有公公過來吩咐說,宴席已經都準備完畢了,請各位都過去。

於是尉遲茗嫣便拉著她道:“阿瑾姐姐,我們一起。”

她顧慮的看了一眼君無弦,便走了。

竹苓則是擡眼問道:“世子殿下,竹苓同你一起。”

顧遜之沒有做聲,便跟了過去。

餘下的便是姜氏,她得體的對著二人禮了禮,丫鬟阿俏便跟著其一道走了。

姜樂見主母離開了,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於是她便有些靦腆的,帶著點緊張的走了過去,見到君無弦,便道:“王……”

但還未言完,便見他絲毫沒有遲疑的擡步就走,只餘兩袖清風。

元堇德有些尷尬,就剩下他一人了,本想過去的,但見到了姜樂便還是打了聲招呼,“這位姑娘便是姜二小姐吧。“是。”姜樂咬唇,望著君無弦離去的背影,面色不大好。

他也隱約猜測到了什麽,便提醒道:“聽聞姜二小姐與姜大小姐關系甚好。”

她不明白這元家的小公子到底想說什麽,但奈何自己身份又低微,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不妥,先行行了個禮,便回道:“我與阿姐關系,一直很好。”

元堇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道:“那你也應該知道,姜大小姐同王侯大人關系匪淺了。”

姜樂楞了楞,原來他是想要說這個!

怎麽,難不成還要對她說些什麽諷刺的話嗎。

“堇徳想要勸告二小姐,既然單思甚苦,倒不如早些了卻幹凈。”元堇德說這話的同時,覺得自己何嘗又不是這樣,便有些微楞。

認為自己也沒什麽資格給姜二小姐提點了,便說著,還是搖搖頭,走了。

姜樂只覺此人莫名其妙,自己喜歡誰關他何事?

難道所有人都覺得,只有阿姐與王侯大人最相配麽?為什麽自己的努力就不能讓人看到了。

是了,阿姐容貌那般的出眾,性子又好,身份也這樣顯赫。

而自己呢,站在阿姐身邊,雖她的容貌不差,但也是被足足的比了下去。

性子也比不上阿姐那般的沈穩淡然,身份又是個庶出的,還有什麽能為將軍府爭光的臉面呢?

姜樂想著,看看周圍。

悵然暗道:看吧,你被所有人都拋棄了,沒有人會在意你的,終究不過是自己一個人罷了。

她這樣想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擡頭發現人已經不在了。

這可如何是好?她又不識得路,那些宮中下人們都去忙活宴席上了。

真是連天都和她作對,憑什麽,憑什麽!

姜樂一邊氣憤著,一邊自行亂走著。

此時,暮色已經漸漸的暗沈了下來。

她無意間的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道上,看見那兒有一屋子。

“什麽東西,好臟!”她拂開繚繞自己面上的蜘蛛網,滿眼嫌棄著。

待清理完畢後,她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就在這時,有一鳥兒停留,嘰嘰喳喳的啄食著。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莫名其妙的走到這裏來了。”姜樂渾渾噩噩的。

方才想一些事情氣急了,竟走到了此處。

這裏想來沒什麽人走的,很是偏僻老舊,這屋子都是廢舊的,應該沒什麽人吧。

從這裏穿過,想必就能夠走通了。

但這卻有一股森寒之氣,總感覺怪異十分。

姜樂避諱的準備從破舊的屋子前經過。

卻忽的腳跟有什麽東西一樣,她尖叫著,卻發現是一只老鼠。

“走開,走開!”她拿起石頭狠狠的扔過去。

而後便哭啼著道:“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連老鼠都要欺負我!”

哭著哭著,就聽得一陣鎖鏈搖晃的聲音。

怎麽會有鎖鏈的聲音?姜樂甚是驚恐的起身,聽見那聲音像是從破舊屋子裏頭傳來的。

她狐疑著,問道:“誰在裝神弄鬼。”

索性也沒人管她了,就算是有鬼,死了就死了吧。

又是一陣鎖鏈搖晃發出的聲音。

姜樂更加好奇的湊近過去聆聽,便壯著膽子問道:“是人是鬼?究竟是誰。”

這廂,眾人來到了宴席之上,但夜宴還並未開始,只是一番自由的閑談。

皇帝與皇貴妃也並未入席。

姜瑾望著外頭,發現阿妹沒有跟來,當下有些猜疑。

姜懷與人在對酒,姜氏則是與女兒坐在一起。

竹苓對於此處過於陌生,說什麽也要跟著顧遜之一塊。

元堇德則是與君無弦相鄰同坐。

“元小公子,似有話說。”他溫和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道。

“確實。堇徳方才見姜二小姐心神不寧的望著大人離去的背影,想來這其中是有什麽淵源了。”他有意無意的提道。

元堇德想要清楚,君無弦對於姜二小姐歡喜他一事知不知曉。

而姜大小姐又知曉否。

“對於二小姐一事,本候早已了然。但,本候心在何處。小公子想必也是清楚的。”他緩緩擡起杯茶飲了一口道。

若真是這樣,那就不必替她感到擔憂了。

姜樂來到破舊的房門前,看見了鎖鏈,便詢問,“裏面是何人?”

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她再道:“裏面是何人?可需要幫忙?”

依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想著早些去宴會吧,不然主母要責罵的。

但在離開的一瞬間,姜樂忽然感覺自己的袖子被往後扯。

她無限驚恐的回頭,卻見一人影,那手帶著幹掉的鮮血正拉著她,不讓她走。

“你到底是誰……”

尉遲夜與皇貴妃元氏正在去宴會的路上。

“多謝皇上為臣妾所準備的宴席。”她面上洋溢著喜悅,玉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了腹部。

真希望孩兒能夠早日出來呀,看看他的父親。

“你同朕,又何須謝字。”尉遲夜心情甚佳道。

後面跟著許多的下人。

驀地,他詢問道:“人都來齊沒。”

公公恭敬的回道:“皇上,奴才見將軍府與王侯府以及世子府的各位都來了。其餘的便不知了。”

“嫣兒呢?”

“公主殿下與姜大小姐一道,已經去了。”

尉遲夜點了點頭,將皇貴妃的玉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

宴會之上,尉遲茗嫣坐在姜瑾的右側,看起來有些煩悶。

皇哥哥怎麽還不來呀,還不開始,好生無聊。

她左顧右盼的,忽然發現好似少了誰。

仔細想想,便發出了聲音,姜瑾不由得疑惑的望向她,詢問道:“公主,怎麽了?”

尉遲茗嫣道:“本公主怎的瞧著,好像姜二小姐並未來。”

聽她這麽一說,她有些楞楞。

方才任由公主拽走了,竟忘記了阿妹。

她理應後來一同跟上來的,怎的沒人了?

姜瑾四處眼神尋覓著,望見了君無弦,二人的眼神交匯相通。

他察覺到了她眼底的焦急,細細想著,便了然過來。

合須立在一旁,他輕聲吩咐道:“去尋姜二小姐,人在何處。”

隨著一聲諾,合須便出去尋覓了。

姜氏正隨意看著,沒有註意到這些。

顧遜之蹙了蹙眉頭。

“世子殿下怎麽了,你在想什麽?”竹苓道。

“你可曾瞧見姜二小姐了?”他驀然道。

她有點懵,回憶著方才。好似沒有。

於是她便搖了搖頭。

究竟是去哪兒了……

此間,尉遲夜與皇貴妃,正有人攙著緩緩到了宴席上。

“皇上,貴妃娘娘。”眾人均叩下禮拜。

“眾卿平生。”尉遲夜擡手,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俯瞰著眾人。

“今日乃愛妃的生辰,無需多禮。”

眾人便起身。

此時,尉遲夜道:“因貴妃有身孕,所以也不便請太多客卿過來。望愛卿們能夠享受此宴。朕,先幹為敬。”

便飲了一杯酒,將杯底示給眾人看。

除了不會喝酒的,便是以茶代酒。

接著,便是互相的敬酒,閑聊。

姜瑾的眉頭深鎖,此時姜氏終是發現了不對勁,便問道:“姜樂呢?”

還是尉遲茗嫣先發現的。

但到底,人還沒瞧見。

合須已經在宮中找尋了,但是夜色已黑沈,瞧不太清楚,所以只能盲目的找了。

此時,尉遲夜發現了端倪,本來人也不多,看的比較透徹。

他問姜懷道:“這姜二小姐沒來麽?”

納蘭王與納蘭王妃對視了一眼,表示事不關己。

聽皇上這麽一說,姜懷楞了楞,一雙老眼在席間尋著人。

但果見,並未發現其蹤跡。

皇帝面前也不好太過於難堪,姜懷便隨意扯了個理由道:“回皇上,小女今日身子不適,想是正在方便。”

就是暗示他,姜樂肚子不舒服在如廁著。

“原來是這樣,沒事了。”尉遲夜道。

姜氏收到了老爺的眼神示意,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早知這小蹄子會出這樣的事情,便不應該帶她過來的。

“母親,不若我去尋阿妹吧。”她關切道。

“不可,你去做什麽呢。讓丫鬟去吧。”

這,阿俏有些為難,她在宮裏頭也不熟,不認得路。

尉遲茗嫣便說道:“大夫人,由本公主的婢女過去尋尋吧。”

“既如此,多謝公主殿下。”姜氏誠懇道。

她滿不在意的笑笑,擺了擺手。

姜瑾的眉頭蹙著,心中嘆著息,希望阿妹無事,不要亂跑。

若是不小心走到了那個地方……

她這麽想著,阿妹應是不會的吧。

另一邊,姜樂在門外道:“你到底是誰,為何遲遲不放開我!你倒是放開啊!”

她與此人僵持了許久,但這人似不會說話一樣,始終不肯開口,就是不讓她離開。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如果可以,我很願意。但是前提是,希望閣下能夠放開我 ,我絕對不會跑的你放心。”姜樂心中雖是非常的恐懼,但現在沒人救她,她要是不聰明些,只能這樣死的不明不白了。

她想起自己還沒同王侯大人一起,不能就這樣白白的死去了。

屋子裏的人啟聲,聲音低沈略帶些嘶啞道:“你若是敢走,我便殺死你。”

姜樂一個激靈的冷汗直冒,她點了點頭,咽了口唾沫。

那人便漸漸放開了她,鎖鏈晃動了幾聲。

“你是被鎖鏈鎖住了嗎?”姜樂試探性的詢問出聲,聲音還有點顫抖。

又一陣的鎖鏈搖晃聲,裏頭的人坐了下來,靠著門道:“他把我關在這裏已經數年,不見天日。”

說著,伸出一只手翻轉著看著。

“他是誰?誰將你關在這裏,為什麽要關你,你犯了什麽錯嗎?”姜樂問了幾個問題。

但當問道你犯了什麽錯之時,忽的脖子上多了一只有力的手,她瞬間感覺氣流湧上,快要窒息到死。

“你幹什麽!你要是殺了我就沒人救你出來了。你就一輩子關到死吧。”她狠狠的捶打著其手,艱難道。

那人驀地松開,惡狠狠道:“我沒犯錯!錯的是他,錯的是他!!”

原來這個人脾性這般的差。

姜樂哆嗦著,便沒敢再說這種話,每一句話都說的甚是小心翼翼的。

“那你得回答一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要如何放你出來?”她對著門縫,看著一片漆黑道。

裏頭的人似乎平定了不少,他啞著聲道:“將我關在此的,是你們的狗皇帝。”

皇上?!姜樂震撼驚詫,要是將他放出來還了得,自己定然會死的啊。

她想跑,但是現在突兀的回去宴席上,一定會出醜的。

而且又會見到王侯大人與阿姐的眼神交匯,濃情蜜意。

她一瞬間覺得,還是不回去了吧。至少這裏還有個人能和她說會話。

月兒已經高高的掛起,姜樂蹲坐了下來。

“你是什麽人,皇上為什麽要關你呢?”她環抱著自己問道。

過了許久,那人才緩緩出聲,依舊是沙啞低沈的道:“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她有些不明白。

“既然是你的東西?那為什麽皇上還要關你,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拿回自己的東西。”就像是王侯大人一樣,是她一開始就喜歡上他的,阿姐為什麽要同她搶呢?

拿回屬於自己的,有什麽不對?

裏頭的人偏頭,啞聲道:“但是我失敗了。他便將我關在這暗無天日,少有人經過的禁地。”

失敗了?他到底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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