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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花燈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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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想到那兒,就會恐懼萬分,重大的壓力壓在她的肩上,使她喘不過氣來。

將軍府與九族的興亡,那一天的到來,在那之前,她應該怎麽做。

她知道,事在人為。

但是她卻不是很有把握,也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能成功。

想著想著,她便更加心煩意亂。

花燈微黃的淡淡光相襯,黑夜之下,星星點點,溫情萬分。

君無弦緩緩的俯身,噙住她的唇瓣。

姜瑾心口處,似有什麽炸開一樣,湧現著柔情蜜意。

一點一點深入,她開始生澀的回應著他。

那片柔軟,她要好好記住,珍惜。

直到雙方喘息時,才放開了彼此。

“君無弦。”她在他的胸口處喚他的名字。

“姜兒,我在。”他的聲音輕緩。

姜瑾緊緊的擁著他,貪婪的嗅著他懷中的淡淡清香,道:“這輩子,你絕不能負我。”

“我答應你。”君無弦撫著她的耳旁青絲。

“你若負了我,這一世,我都不會再與你相見。”她鄭重道。

“嗯。”他順著她後背的青絲。

她得到了答案後,心中舒暢了許多。

姜瑾放開他,看到了前頭很是熱鬧,便拉著他一並過去。

顧遜之尋了許久,在一橋上,見到了蹲身抱著自己的竹苓。

他很是悵然的走過去,來到她的身邊,道:“竹苓姑娘。”

人兒渾身顫了顫,擡起淚眼模糊的瞳孔,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起身就抱住了他。

“世子殿下,竹苓還以為自己見不到你了。”她迷路了好久,一個人越走越害怕,想著自己或許再走下去可能會被不好的人盯上,賣去其他地方。

於是,她便極其恐懼的不敢再走下去,在橋上抱著自己,暗暗祈禱著。

卻沒想,他來了,他竟然來了。他尋到自己了。

竹苓發誓,這一輩子,非他不嫁,除了死。

顧遜之嘆息,道:“竹苓姑娘,請自重。”

她楞了半晌,顫抖的離開他的懷抱,道:“對不起世子殿下,是我逾越了。”

“你知道,我的心裏,只有瑾兒一人。”他對於她,沒有半分的情意。

竹苓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擦擦眼淚,默默的跟著他走去人群裏。

“抓住我的衣袖吧。”顧遜之道:“再走丟了,就麻煩了。”

她點頭,十分乖巧的去抓他的衣袖。

將軍府內,姜氏十分的忐忑著。

“阿瑾怎的還不回來呢。”她擔心是不是女兒途中又生了什麽事了。

姜懷在一旁擦著刀劍道:“夫人何必擔心,王侯大人的為人,你我二人總是清楚的。”

“可是她為什麽還不回來呢,到底是在做什麽。”

丫鬟阿俏聽到下人們在交談,說今天去市集的時候聽說西市有花燈節,基本都趕去那兒了。

她便過去對姜氏道:“大夫人,小姐定然是同王侯大人去了那花燈節了。”

“那是個什麽?”

阿俏搖了搖頭。

既是去玩,她倒是放心。

這麽想著,姜氏對著姜懷道:“老爺,你想著,咱們女兒也不小了,是不是也應該啊……”

還未說話,就聽得其道:“阿瑾還未及笄,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但現在不是時候。”

“可是你不怕,不怕咱們的女兒被人說閑話。”

“那又如何?老夫都要看看,誰人敢說我將軍府的閑話!”姜懷吹胡子道。

姜氏翻了翻眼,就知道男子都是如此,還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關心女兒的終身大事。

“反正我不管,明年也行,及笄之後,我的阿瑾必須嫁去王侯府上。”她堅決道。

“也沒人搶,你急什麽。”姜懷命人上杯茶水來。

她道:“王侯大人是何等人物,若不趁此謀個正妻的身份。日後若是讓人搶了,可就不好了。”

婦人之仁。他什麽也不說了,讓其一人自言自語。

姜氏見他這副德行,心中有氣。

宮中,道士們驅鬼法事做完,便離開皇宮了。

皇貴妃心有餘悸,還是不放心的問道:“皇上,明日還讓法師們進宮來吧。我怕……”

尉遲夜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便差公公下去吩咐。

“皇上,臣妾真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的出世。”她滿是憐惜的撫著小腹。

自從頭一胎流了她便一直耿耿於懷,但是那之後皇帝就一直沒來看他。

她心中好歡喜他,巴著他能夠過來寵幸她。

於是半年載的時間,皇貴妃終是能夠得了恩寵,又懷上了。

懷上了後,操心的就更多了。

整個皇宮都小心翼翼的,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平安的出生。

“愛妃放心,朕一定會保你二人的。”尉遲夜將手敷在她的玉手上。

皇貴妃點點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日漸的隆起,終日還是郁郁的。

也不知,清如如何了。唉。

這廂涼國都城,納蘭清如終是讓心腹打探到了具體的消息。

“你說什麽!!”她瞪大了瞳孔,帶著惡毒又憎恨的神情惡狠狠道。

心腹抖了抖,繼續道;“西謨公主曾被人賣到了邊疆,西謨皇帝命人尋到。遂一並將姜瑾帶了回去。兩房交戰,邊疆落得下風,邊疆大王便一直在軍營裏好生休息著。”

納蘭清如聞言,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上帶著極大的震驚。

該死啊!該死該死該死!

她憤怒的將杯盞扔碎,將桌子一並掀翻在地,不解氣的下去掐著一個下人的脖子,惡狠狠道:“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

連連幾個為什麽,那下人喘不過氣來,就快要死去。

心腹及時道:“主子!”

納蘭清如卻如走火入魔一般的掐著下人的脖子不松手道:“為什麽!為什麽都要和我納蘭清如作對!為什麽!去死,都給我去死吧!賤人!”

下人漸漸的不再掙紮了,一口氣也沒的走了,死不瞑目。

她瞬時放開,有些無措的後退踉蹌幾步,道:“擡走。”

心腹楞了好久。

“本宮讓你擡走!”納蘭清如厲聲吼道。

她在宮殿裏尋水盆,努力的用手在裏頭清洗著,臟,真臟,真臟。

面盆哐當一聲被她砸下。

她哈哈大笑,老天偏偏要同她作對!

姜瑾,呵姜瑾,為何要讓她平安的回去西謨!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好不容易有了這個位置,密謀了這般久。

可現在,卻告訴她,姜瑾已經回去了西謨?已經回去了!

納蘭清如感覺渾身如同抽空了一般躺在地上。

外頭的婢女們各個抖著不敢進來,聽著裏頭的聲音快要哭出來一般。

太可怕了,又死人了……

清妃娘娘又掐死人了。

她們也不敢去上報給皇上,一定會是死路一條的。

但是又不能不進去,總得有人進去查看一下情況如何的。

“你去,你快進去呀!”幾個婢女推出一個膽小老實的婢女。

“快進去!不然回去有你好看的!”

那個婢女膽小的心亂如麻,帶著哭腔哆嗦的走進去,顫抖問道:“娘,娘娘你還好嗎?”

但未看見任何人,她再次詢問道:“娘娘你在哪,不要嚇奴婢啊。”

婢女剛想再問,身旁卻竄出一個人影。

“啊……”

一聲犀利的尖叫,讓殿外的婢女們紛紛抱在一起害怕的哭著。

“她不會是死了吧。不會讓清妃娘娘殺了吧。”

納蘭清如狠狠抓住她的頭發道:“給本宮閉嘴!”

婢女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得快要口吐白沫,忙點頭。

“出去告訴皇上,本宮近日身子不適,不宜見任何人。就說太醫已經瞧過了,需要安心靜養。快去!”她惡狠狠的推著她道。

婢女連連點頭,連滾帶爬的出去。

幾個婢女見到她出來了,以為是看到鬼了各個抱著不敢看,念叨著自己錯了不該讓她進去的之類的話。

婢女神色覆雜的出去尋到了涼皇,將納蘭清如所吩咐的話一一告知。

涼皇看起來很是擔憂問道:“愛妃她還說了什麽?不行,朕得去再瞧瞧她。”

婢女跪道:“皇上。娘娘說了,不想讓任何人打攪。”

他頓了頓道:“那好吧,朕就改日再去瞧她。”

心中已是深深的狐疑著。

婢女心頭松了口氣便退下了。

此刻的邊疆,領隊阿遠日常的在巡視著軍營,自從那次事情過後,他便更加的嚴加把守邊疆。

這個時候的大王正病著,所以整個軍營,都壓在了自己的頭上。

有下屬走到他的面前,道:“領隊,要不要喚軍醫過來,給大王瞧瞧。”

他想了會兒道:“你輕聲進去看看,大王是睡著還是醒著。若是醒著,便將軍醫喚進去。若是睡著,便勿要再打擾。”

下屬心中暗道他心細,便進去一探了。

而自發生了這樣的變故過後,軍機處的一些將領們便也不敢再生什麽事了,眼下是存亡之秋的時候,稍有些不慎與差池,整個邊疆便會有危險。

現在邊疆大王病榻的事情還未傳到各國處,知曉的也就西謨與涼國了。

“回領隊,大王醒了。”下屬過來稟報道。

阿遠神色微動,吩咐道:“快去請軍醫。”

而他則是進了營帳裏頭,見榻上的人正面色沈沈的若有所思著。

“本王,睡了多久。”仲容恪低啞的聲音傳來。

他略一思索,鄭重回道:“大王想要盡快恢覆身子,軍醫便依照大王的吩咐,給予服用見效快的草藥。但奈何大王的身子已超負荷,遂支撐不濟的昏睡過去。現在想來,已是三日三夜了。”

“軍營裏近日如何。”他再詢問。

阿遠道一切都好,請大王放心。

仲容恪便穿好了靴子,想要下榻。

“大王,你身子未好,不宜下床走動。還是躺回去吧。”他一並說著一並去尋衣裳。

“西謨,可好。”他驀地接過衣裳著上,冷不到問道。

阿遠再次聽到西謨,渾身楞了楞,半會兒也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知該怎麽說。

出了這樣的事情,大王為何還要關切西謨?

仲容恪一雙豹眸動了動,道:“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麽。本王並不是對她關切。而是,終有一日,本王要取而代之那西謨皇帝。”

阿遠有些詫異的擡頭。

“大王可想好了?”他的語氣裏帶著點喜悅。

作為臣子,當然希望王能夠振作百倍,野心勃勃。

仲容恪的一雙眼眸飄遠,他道:“本王出去散散。”

便拂開了帳簾。

許久未見光,竟有些眼部不適。

眾將士們見今日的大王異常精神,各個士心也跟著大漲。

而且大王極少會來訓軍營,親自看他們演練。

“大王!大王身子可好些了?”將士們紛紛詢問。

領隊阿遠也跟著出來,以防不測。

仲容恪啟聲道:“本王感覺今日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在本王病榻之時,爾等可有松懈?”

眾將均齊聲道:“沒有!”

他點了點頭,便負手離開了。

阿遠讓他們繼續練習。

在將士們看不到的地方,仲容恪忽的口吐鮮血。

“大王!”阿遠恐道。

他示意其不要聲張。

自病榻以來,他深知軍營裏的將士們一定也深受他影響,萎靡不振。

遂趁著還有一絲清醒清明,便親身去鼓舞士氣。

但卻低估了這蟲毒的威力,當下便攻心的吐下了毒血。

阿遠道:“大王在此,我喚軍醫過來。”

那下屬之前請的軍醫去了營帳裏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便有些納悶。

後又被傳喚到了軍機處的帳中,替仲容恪把脈。

片刻過後,軍醫道:“大王應要好生歇息才是。”

其放下手,搖頭嘆氣道。

“本王的病,何時才能好?”仲容恪空拳捂嘴,嗽了幾聲。

“一年半載。若是調養得當,半載即可。若是調養不當,幾載也不能夠。”軍醫語重心長道。

領隊阿遠有些自責,不該放任大王如此的!

上回那藥效快的草藥根本無法使大王承受。

“若本王繼續服用那奇草來加快痊愈之速,又會如何?”仲容恪道。

軍醫從未見大王如此固執過,心頭也不知他為何要如此急切。

“養病養傷,少說一年半載。大王你,何苦呢。若要繼續服用,大王的身子只會更加殘破。”

先前也只是想試一試,但既然大王的身子承受不了,便不能再繼續了。

仲容恪冷目沈思著。

阿遠跪道:“請大王,好生休養。”

“下去吧。”他命令道。

二人遲疑了一瞬,便退了下去。

走出營帳過後,大概距離已經甚遠,軍醫往身後瞧了瞧,苦口婆心的對著阿遠道:“大王有時固執,領隊可千萬不能順著大王。若非大王在邊疆鎮壓,我等均不會有這般好日子過。若大王出了什麽好歹,就算是神仙降世,也無能為力了。煩請領隊告知大王,切忌不要多思多慮,安心養病即可,自會痊愈的快。”

阿遠聽完一席話,鄭重點頭道:“軍醫放心,有勞。”

其便心中有數了。

仲容恪躺回榻上,豹眸擡望著素色的帳頂,不知在想什麽。

此間,姜瑾從噩夢中驚醒,大汗淋漓,無限可怖。

君無弦目光流轉一瞬,溫熱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聲道:“姜兒,可是做了噩夢?”

她看清楚眼前的人兒過後,一口懸吊的心落了下來。

她支撐起身子,環繞了四周,確實是他府邸沒錯。

“昨夜……?”姜瑾就記得自己與他一起逛了花燈節,玩玩樂樂的,後來去了一家酒鋪子裏,一時心癢癢,貪杯了兩口,就不省人事了。

“世子與竹苓姑娘,已經回去了。大夫人那邊,本候也已經作了解釋。一會兒用完早膳,本候便差人護送你回府。”君無弦道。

她木然的點了點頭,剛睡醒,還是很懵的。

“對了,那鋪子的事情。”她猛然想了起來。

昨日正選那商鋪呢,說夜裏老板才得空。

“你昨夜醉酒,我便提前將你送回廂房了。”

“至於商鋪一事。我左右想了想,終是過於不妥。”君無弦斂了斂神情道。

姜瑾不解,有何不妥的?

“事先是我沒有想的周全。能在西市造設與管制這樣一個酒樓,幕後若沒有朝廷支手。換你,可信?”他問道。

她揉了揉眉心,視線還未清晰起來,便閉著眼點頭附和。

“你若是還困,就陪我出去散散。”他有些好笑道。

姜瑾卻停留在他方才所說的話中,道:“與朝廷有關的,自是不好。經你這樣一說起,若以你的名義在西謨購下一商鋪作為醫館經商,皇上他可會知曉?介時,你可難做?”

君無弦方要言話,便見有下人在門外道:“大人,宮中有人傳話過來。”

她與他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我出去一趟。”他道。

她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宮中會有什麽事情呢?

姜瑾穿好繡鞋,對著銅鏡打理了一番,理了理衣著。

而後去尋水洗臉的時候,碰巧瞧見了那低低著個身子的公公,正同他說著話。

君無弦面容雲淡風輕,淡淡的應了句,“好。”

接著,待她洗完臉時,公公已然輕手輕腳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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