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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協商醫館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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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那會兒她對他還有點兒敵意,所以就。

還有那只信鴿,也不知去了哪兒了。

她消失了大半年多,感覺物是人非了。

也不怪,畢竟自己去了邊疆這麽久。

姜瑾覺得,自己還是得出來透透氣,憋的慌。

哪知這一出來,就聽到了大事件。

她從一墻邊經過,便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下人們議論紛紛的聲音。

她悄然無息的偷偷聽了幾句。

“哎哎我跟你們說個事兒,千萬別聲張,得小點聲兒。”一個男丁道。

“啥事兒啊,就你一整天事多。說說吧,又有什麽好消息了。”一個女奴抖了抖被褥。

“我聽說呀,那宮裏頭的皇貴妃娘娘啊,又懷上啦!”那男丁說的讓人雞皮疙瘩的起來了,聲音著實森然可怖。

“天哪,怎麽又懷上了,造孽啊。”另一個女奴搖了搖頭道。

“可不是嗎,這宮中簡直就是鬧鬼似的。皇帝陛下的後宮女眷裏,哪個不是孩子流掉了的。至今無子嗣啊!”男丁說的毛骨悚然。

姜瑾的一雙鳳眸充滿了不可置信。

“那皇帝陛下心底也清楚,為何還要……唉。”

“說啥傻話呢,再怎麽樣不能沒皇子啊,這以後的大統誰來繼承?難道要淪落到從朝野大臣裏擇太子不成?”男丁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沒底氣,好似想到了什麽似的。

“快別說了,忌諱的很。這等朝堂紛爭之事,豈是由你我能夠左右的。知道了什麽也萬萬不可言,只當作全然不知曉的樣子。”其中一個女奴小心的提醒他道。

本幾人都沒想明白這事兒,也是男丁自己無意間說著便想明白了去。

這皇宮裏的紛亂天下皆知,陰謀詭計全在裏頭兒呢。

指不定就是人為的,哪兒有什麽鬼怪呀。

“我估摸著這幾日,皇帝陛下又得請道士進宮驅鬼了。唉,可這也沒什麽用啊。該流的還是得流。雖不相信有什麽鬼怪,但未免也太蹊蹺太詭異了些,皇帝陛下心裏頭也不知有沒有個數。”那男丁繼續道。

女奴手中的活未停下,一邊整理一邊道:“那都是他們的事情,與我們何幹呢。”

“這倒也是。我近日再探探再說,有什麽好八卦的再同你們嘮嗑。”男丁說著,便嘿嘿笑著離去了。

兩個女奴也跟著相視一眼搖頭笑笑,就當作茶餘飯後的閑聊了。

姜瑾無聲的轉身,默默折回,一路沈思的走著。

這件事情,若不是今日下人們提起,她倒是忘了。

一想起來,覺得甚是可怖。

因在重生過後的皇帝第一次設宴那夜起,她還記得自己出去透氣,假意逃脫宴席。

便無意間走去了一漆黑之地,那兒有木門,還有蜘蛛網繚繞。

她聽見了烏鴉的飛翅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害怕而產生的錯覺,竟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姜瑾分明記得當時,或許不是幻覺,但現在想想,卻不確定了。

再是第二回同公主一道去,見那木門裏頭被褥疊的整齊,杯水也盛著,她猜想裏頭一定是住著什麽,或者說是被囚禁著什麽人。

那會子,她真真切切的對上了一雙眼睛,是雙男人的眼睛。

姜瑾本都忘了這些事情,如今想來,著實駭然,著實後怕。

而尉遲夜後來的表現,也讓她更加的疑惑。

他當著她的面,斬殺了幾個宮中丫鬟以儆效尤,怪她不該去那個地方。

那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到底藏著什麽奧秘?

因為諸多的事情,她暫時將調查的此事擱置了許久,直到今日才重新想起。

姜瑾直覺此事怪異蹊蹺萬分,不敢探。

但猶記頭一回在宮中遇見君無弦時的模樣,她被他所阻攔。

那麽此事,他或許會知道一些?

但是,他為何不肯同她提起呢?

若是她詢問,也總歸是不好的罷。

姜瑾懷揣著心神不寧的心思,便在亭中細細的思索著。

另一邊,涼國都城的皇宮裏。

有探子暗暗的去邊疆打探了消息回來,通稟了涼皇,納蘭清如也在跟前。

“回稟皇上,邊疆出大事了。”探子的語氣帶著遲疑。

“出大事了?出什麽大事了?快些道來。”涼皇顯得很是焦急。

“我奉皇上之命,前去邊疆打探。半途中,發現了我們涼國的使臣,他被路過的人所救,留著最後一口氣同我說明了經過。”探子道。

而後他便在一竹林裏發現許多被掩埋的屍體,看樣子像是邊疆人也還有其他地方將士的著裝。

再跟進過去,發現軍營裏把守異常森嚴,守了多日未見邊疆大王出來過,連邊疆王妃的影子也未瞧見。

涼皇聽著,面色十分的覆雜。

“怎麽會這樣呢?你說還有一部人死去的將士,他們的衣物特征是怎樣。”

探子如實稟報。

納蘭清如眼睛動了動,立即道:“是西謨!是西兵!皇上。”

涼皇了然於心,暗暗懷疑。

“此事,甚是蹊蹺。再去探。”他道。

探子領命,便退下了。

納蘭清如的一雙眼裏瞬息萬變。

西謨怎麽可能會突然派兵過來?據她所知,邊疆與西謨現在是和諧友國。

況且,姜瑾又和親嫁了過去,這中間能有什麽事端?

她胡思亂想著,越發覺得此事得好好調查調查。

於是她面色極其難看的,裝作很是虛弱的模樣道:“皇上也別太憂心了,相信很快便能知曉的。”

“愛妃怎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是哪裏不舒服?”涼皇打量著她。

納蘭清如勉強笑道:“臣妾確實是有些不舒服,臣妾想回寢宮歇息,望皇上見諒。”

“要不要尋太醫?”

“不用,臣妾好好睡一覺便好了。臣妾告退。”她道。

涼皇雖覺得疑惑,但還是讓丫鬟攙扶其下去了。

顧遜之回到了世子府,看起來就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但是竹苓不知道,依舊在炊間忙活。

過了會兒便美滋滋的端出一道一道佳肴出來。

此事的夜幕已經漸漸的黑沈下來。

“世子,用晚膳啦。”竹苓今日格外的開心喜悅。

顧遜之有點楞,道:“今日這飯菜……”

“嗯,是我做的。世子嘗嘗看,好不好吃。”她面上帶著濃濃的希冀。

他動了動銀筷,夾了一口在嘴中緩緩咀嚼。

竹苓帶著一些擔憂與忐忑,緊張問道:“世子,你覺得怎麽樣?”

他笑,“好吃。”

她瞬間心花怒放,道:“真的?那竹苓天天給世子做飯膳可好?”

顧遜之頓了頓,面色覆雜。

“世子殿下你不要誤會,竹苓只是想要報答殿下。左右在府邸也是清閑。而且老婆婆歲數也高,就由我代勞吧。”她面上帶著喜悅。

但他終究是覺得不妥,畢竟她是門客,做這些下人所做的事情,不太妥善。

然又見她這樣開心,想來是喜歡做飯膳,所以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還望世子殿下成全。”竹苓低低身子懇求道。

顧遜之見此,便答應了。

“只是,等本世子與瑾兒尋到合適的商鋪,你便不用再插手這些事情了。”他定睛道。

她點了點頭,“多謝世子殿下。”

“坐下來一起吃吧。”他心中郁郁。

回想起今日在君無弦府邸,推開那扇房門,所見的一幕,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們二人,是正想親吻麽?

他來的真及時。

竹苓坐了下來,與他一起用膳,道:“世子可是心中有什麽心事嗎?”

她想起今日早晨,他說要去王侯府一趟。

那王侯大人想必就是那日同瑾兒姑娘同乘一匹馬的謫仙公子吧。

“沒有,吃吧。”顧遜之道。

竹苓垂了垂眼簾,看來還是不能夠走進他的心裏。

還是要努力一些吧,相信總有一日,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

她觀察著他夾的每道菜,心中暗暗數著。

有一道菜,他一共夾了七回,說明他最喜歡那道菜,所以明日再做的好吃一些。

竹苓心頭喜悅著。

顧遜之悄無聲息的瞧了她一眼,一聲不吭。

當晚月色降臨,他難得在府上欣賞起了月兒。

“世子殿下,在賞月?”她從一旁的漆黑之中走了過來。

“是竹苓姑娘啊。”他負手,擡眼望著夜色,並未偏眼。

“嗯。你是在,想念瑾兒姑娘嗎?”竹苓兩只手交叉在腰後,看起來很自在悠然的模樣。

顧遜之沒有說話,就代表默認了。

“那世子殿下便去找瑾兒姑娘吧。”她忍著心中的不適,勉強道。

但他卻搖了搖頭。

“為什麽?”竹苓有些疑惑也有些欣喜。

“不想讓她為難。”只因昨夜夜宿在瑾兒廂房內,由她照顧了一夜,被其大夫人所撞見,讓她為難了。

她聽著此話,似懂非懂。

感情總是如這般,悵然又喜悅。

他的眉毛皺一皺,她的心便也跟著揪一揪。

他開心了,她打心眼兒裏也跟著開心。

自己的情緒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因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而變幻了。

竹苓太明白這種單相思的苦感了。

愛而不能見。該是有多麽淒楚。

瑾兒姑娘在邊疆待的大半年多的日子裏,世子殿下便是夜夜這樣對月思念著她嗎?

沒有一個人相陪,好生寂寥呢。

竹苓不知為何,許是月色之下,難免傷感,便落了落淚。

聽見她吸鼻子,顧遜之有些詫異的側身望她。

“姑娘怎麽了?”他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世子殿下對瑾兒姑娘的情意讓人動容。”她情不自禁道。

但轉眼,她又破涕為笑,“是不是很奇怪?我這樣說,很突兀,很莫名其妙。”

他盯了她一會兒,蹙眉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確實不是很明白她從何而哭。

“今夜的月色真美。”竹苓笑著看著彎彎的月兒。

她忽然很想自己在邊境的草木屋,還有死去的大黃。

這麽多年來,她也是一人孤獨的住著。

閑的時候,便蹲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從樹上摘來一片幹凈的葉子,吹著樂曲。

大黃就安靜的待在她面前搖著尾巴。

每到夜晚的時候,是最難熬的時候。

夜深人靜的,好似整個地方,就只有她一人活著一般。

半夜入睡後因噩夢驚醒,更加無助孤獨。

這些,她從未同任何人說起,也不想說。

“竹苓姑娘,一直以來都是一人居住的?”顧遜之問道。

她點了點頭。

他也沒再問。

看著他身形修長的背影,竹苓有種沖動,很想上前去擁一擁他。

但是不能,她強忍著心底的這份沖動,不讓她做出無法挽回的啥事來。

若她真的挑明了自己對他的情意,那麽他們之間,只怕是只有無盡的疏離了。

竹苓很清楚,所以覺得不會破格。

哪怕此生此世都不能夠得到他,也要好好的看著他,看著他平安健康,就好。

“冬月快要過去了。”她坐了下來,冰冷的臺階有些刺骨。

顧遜之順著她坐下的地方也跟著並肩席地而坐。

“世子殿下不回母國去看望自己的父王與母妃嗎?”竹苓偏頭,滿是純真的瞧著他。

先前,他的侍從擅自離開他的身邊,急匆匆的回到了北疆。

想來是出了什麽事端,但因為瑾兒的事情一直耽擱著,也並未記得要差信回去。

今夜聽竹苓姑娘提起,他才想了起來。

“多謝姑娘提醒。”顧遜之道。

她有些茫然,見著他忽然起身,朝著房內走去。

“世子殿下要去做什麽?”

“寫封家信回去,詢問他二老的身子可好。”他道。

竹苓微笑,他真是孝順的孩子。

北疆王與北疆王妃,定然也是很好的父親與母親吧。

次日一早,姜瑾一睜眼就想起自己還有事情沒有做。

第一,去顧遜之的世子府,當面同他道歉母親之事。

第二,得和竹苓說下醫館商鋪一事。

第三,便是去街市上與他二人一並去瞧瞧。

最後,得空時碰見元小公子,當面同他說說那日之事,讓他不要在意。

再者,便是多打聽打聽那宮中傳言如何。

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麽多事情要做,姜瑾便睡不著了。

天才露出了魚肚子白,便喚來了丫鬟阿俏仔細梳妝打扮了一番。

“小姐,你今日起的好早啊。”阿俏梳著她一頭柔順的青絲道。

“給我梳個簡便的就行。我今日,要去一趟世子府。”她想起自己要去街市上看商鋪,打理醫館一事,就覺得異常的興奮。

“世子府?奴婢沒有聽錯吧。小姐確定是去的世子府而不是王侯府嗎?”阿俏調侃著,面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喜悅。

“就你最貧。”姜瑾無奈道。

今日她一身淡雅的水墨衣衫,發髻也是很簡便的由一根束帶束起。

“小姐,奴婢覺得小姐應該不只是去世子府那般簡單吧?”阿俏跟了她這麽久,什麽事都由她做,都清楚自家大小姐的脾性了。

“凡是都逃不過你的眼。”姜瑾對著銅鏡照了照。

“小姐若要出門,世子在旁,奴婢也是放心的。小姐你安心吧,奴婢絕對不會透露出半分消息出去的。堅決守口如瓶。”阿俏知道她的性子,說一不二,再怎麽勸也是沒用。

她欣慰一笑,讚賞道:“阿俏最乖了。”

她聽自家小姐這麽誇,怪不好意思的。

“要備馬車嗎?”

姜瑾想了想,“備吧。”

雖然離遜之的府邸很近,但是走過去要一段時辰,這中間若是碰到個什麽歹人,就不好了。

和著她是經歷了這麽多了,不謹慎小心是不可能的。

阿俏點了點頭,道:“我同大夫人交代一下,就說小姐要去世子府一敘。”

“不可,你就說我去王侯府。”姜瑾阻攔道。

“為什麽啊小姐。”她有些懵。

“我母親,甚是歡喜王侯,自是希望我與他多多來往。但要是知曉我去世子那一敘,免不得心裏有些不高興,猜疑一些。”她耐心說道。

阿俏遲疑了一會兒,覺得大小姐說的有道理,便按照她所說的話去通稟了。

左右這種事情小姐也使喚她幹多了,也不怕什麽了。

再說了,大夫人也不會偷偷跟著小姐的。

這點她放心。

這廂,姜氏喝著淡茶,緩慢道:“阿瑾三天兩頭去王侯府中,可是當真?”

阿俏拼命的點頭,道:“奴婢都瞧見了,王侯大人與小姐甚是親密呢。”

聞言,姜氏心悅,道:“嗯,就由她去吧。”

上一回,派來護送阿瑾的暗衛回來有通報,確實去了王侯府。

這回若真是這樣,她也想著該選個上好的機會,給他們說說婚事了。

阿俏見自己成功的瞞住了大夫人,滿是純真的回去告訴姜瑾。

“那就好,你做的不錯。”她誇獎她道。

“那小姐你一路小心,記得早些回來。”阿俏關切道。

姜瑾讓她放心,便寬慰了一番,來到了府門口,上了馬車。

暗衛在這個時候悄悄的跟蹤著,保護她的安危。

她一路到了世子府門口停下。

老媽子正打算去拿針線,恰好瞧見了。

見那馬車裏緩緩走下一仙人般的女子,美若冠玉,傾城絕代,一時有些看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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