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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回來了,西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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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裏對姜瑾的所有情分都在她背叛的一瞬間消失殆盡了。

沒有傷她,是他最後的寬容。

“本王,要讓王妃回來。她是本王的王妃!”仲容恪因中蟲毒,渾身使不起半點力。

阿遠偏頭起身,道:“即可回軍營,讓軍醫好生醫治大王!”

“阿遠,你敢……”他面目發青,但無法用功。

他繼續道:“一切後果,我自行承擔!只要大王安然無恙,末將願意領責。”

將士們紛紛了然,所有都不及他們大王的安危重要,便皆放下了不甘,選擇養精蓄銳。

仲容恪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出,便昏死了過去。

君無弦與身後的將士們火速回去。

姜懷帶著公主也終是完成了任務,此番定然要好好感謝王侯大人與世子了。

另一頭,手生的含煙勒著馬韁,三個女人便這麽一路東倒西歪的隨著馬搖擺不定。

“這,含煙姑娘,你不是會騎術嗎?怎麽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啊!”竹苓滿是擔憂的掀開簾子看著。

“我,我只是多年未騎了,以為上了手就能熟練。但偏偏就是高估了自己。竹苓姑娘,阿佩,你們得坐穩,我努力吧。”含煙彎彎繞繞的行駛著馬車。

驀地,前頭有一駿馬策來,她急急得就想要勒停,但是怎麽也控制不了。

“前面的人,是含煙!”姜瑾見了,欣喜萬分。

“啊啊,閃開,快閃開啊,馬車失靈了!”含煙無奈,只能尖叫。

顧遜之蹙眉,道:“瑾兒莫怕,我這就去救他們。”

便停了馬蹄,翻身笑著將她抱下馬,揩油一番才留戀的將她放下。

她不由得翻了翻眼。

他飛躍過去,奮力抵住了馬前進的馬蹄,將馬迅速巧妙制服。

好險好險。

但馬車裏的人,卻沒有那麽好了。

竹苓幾乎是與阿佩一時間受到強大的阻力,瞬時從馬車裏面飛了出來。

顧遜之見到熟悉的面容,便著手去接,但阿佩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言的栽倒在地上,面色如苦瓜一般。

“是世子!你沒事,太好了!”竹苓一時興奮,抱著他。

他眼神覆雜,不動聲色的將她緩緩推離。

姜瑾見著更加喜悅,含煙,竹苓,阿佩!

她們三人竟在一起,她們三人,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眼眶有淚在打轉。

方才在路上,就一直擔心含煙與阿佩在軍營裏沒辦法脫身。

這會子,倒是喜上加喜的。

“你是如何出來的?”姜瑾詢問含煙。

她便將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順便說了竹苓一事。

本來她們在軍營裏待得好好的,就忽然聽到領隊阿遠急急的聲音,帶了將士們出去。

她一看,整個軍營都空了於是便帶著阿佩一並逃了出來,那些個營妓們也都逃了。

而後她二人便躲在了草叢裏頭,觀察著,發現這周邊的所有邊疆將士都不見了,說明前方發生了很大的事情。

含煙猜測定然是公子來救了,後來便碰到了竹苓駕著馬車慌忙的模樣,說要去西謨尋顧遜之,將一樣東西給她。

她便想在前頭去瞧瞧具體情況如何,這廂便自行策著馬車帶著二人前去。

卻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個兒的能力。

好在在這裏,碰到了姜瑾與這世子。

“原來是這樣。多虧有你們這般能幹。我差些擔心死了。”她微笑道。

“瑾兒,這……”顧遜之有些為難,三個女人,也坐不下一匹馬啊。

“這樣,我們還是等等父親和王侯吧。待會兒,就讓阿佩與含煙坐在馬車裏,剛好兩個人的位置。由其中一將士來行駛。竹苓便與你同乘一馬,我,我還是在父親的馬上,比較合適。”姜瑾方才一瞬間,想的卻是君無弦,但覺得此言甚是輕浮無禮,便改口了。

竹苓聞言,有些羞怯,道:“這樣,這樣不好吧……”

她也很想同世子一起回去西謨,但是這樣也太……而且世子不是喜歡阿瑾姑娘的嗎?

想到這裏,她面色便有些不好了起來。

先前她不知道顧遜之的身份,一直喊著公子,覺得很是不妥,便改口了世子。

既然是世子,她就不能癡心妄想。

阿瑾姑娘看上去就是大戶人家的,與世子才是門當戶對的,她是後來的,怎麽能打擾他二人的和睦感情呢?

“那,那公子他來了嗎?”含煙詢問。

姜瑾微笑著點點頭,見到面前人兒的面容弧度愈加愈大。

“我就知道,公子會來的。”她喜悅道。

她怕她此言,又讓人浮想聯翩,便忙道:“我只是公子派來安插在仲容恪身邊之人,公子對於我而言乃是主上而已。”

顧遜之詫異,君無弦安插了人手在仲容恪身旁?

“嗯就聽瑾兒的。”他道。

過了一會兒,馬蹄聲漸漸響起。

那上頭謫仙般溫潤的人兒從馬上而下,走來姜瑾的面前。

他溫和道:“同我一匹馬。”

她顧慮了一瞬,放後望去,父親的馬上竟帶著公主,此舉甚為不妥。

“那前頭是誰人的馬車,可否讓公主殿下坐乘。”姜懷老將軍將尉遲茗嫣以長輩之禮帶下。

“阿瑾姐姐!”她忙不疊的就撲過來,好一陣的委屈。

“好了好了,我們就要回去了,開心點。”姜瑾寬慰著她。

含煙與竹苓相對一眼,異口同聲的答應了。

“竹苓姑娘你,當真要同我們一起去西謨?”顧遜之猶豫問道。

她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大黃死了,我一人住在這林間甚是空落。如若世子不嫌棄,就請載竹苓一程吧。”

她禮了禮。

他蹙了蹙眉,本想帶著瑾兒同坐一匹馬的,但她的眼中只看的到君無弦。

他嘆了口氣,便答應了。

本來顧慮著幾人的安排,想著公主殿下身份尊貴,馬車裏就只坐一人,但是確實沒得法子,公主本人也不介意多坐一個人,於是便和含煙一並在馬車裏。

竹苓在顧遜之的馬上,姜瑾在君無弦的馬上,剩下的侍女阿佩,則是在統領的馬上。

一番安排就緒後,人馬便出發了。

另一頭的邊疆將士們,阿遠將仲容恪安頓在馬車裏,火速的派人回去軍營,請軍醫醫治。

他帶著眾將撤退,命令不允許有任何人妨礙西謨之人回歸。

他既已答應過他們,便不會再使些卑劣的手段。

姜瑾她,必須走。她不能再留在他們邊疆了,只會引來無盡的後患。

這一點,阿遠很清楚。

斷了情愫斷了念頭,從今往後,他阿遠便是一心一意輔佐大王,指領整個軍營了。

西謨的一行人一刻也沒有耽誤的,快馬加鞭出了邊疆。

姜瑾望著那遼闊的草原,有些悵然。

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要回去了,但卻萌生出一些迷惘來。

聽見懷中人兒的一聲低嘆,君無弦輕笑一聲,十分脆耳。

“要回去了,姜兒怎的這般嘆氣,莫不是待久了,竟有些不舍了。”

她搖了搖頭,道:“只是覺得一切來的太快了。還沒有仔細去想,便已經發生了。”

數月,長達半年多的時間,她等這一天,究竟等了有多久?

無盡的無奈與失望,絕望與傷心,所有的情緒覆雜交錯,多少個寂寞思念的日夜,就這樣過去了。

眼下,他們是真的要回去了嗎?

因為經歷了許多的坎坷,讓姜瑾越發的不相信美好來。

如若真的有好事,在發生之前,她也習慣性的不去期盼,甚至想到壞處去。

因為害怕極了。

君無弦握住了她的玉手,讓人溫暖安心。

姜瑾自顧自道:“你這段漫長的日子,過的可好。”

他的眼眸漆黑,望向那遠處,說道:“不及你在好。”

她的耳朵一熱。

那灼熱的氣息,帶著絲絲癢噴灑在她的脖頸與耳旁。

這是真真切切的他,不是在夢中,也不是幻象。

“本候記得,在西謨之時,姜兒從不曾與我這般親近過。”君無弦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姜瑾面有些紅,她支支吾吾著。

“你是何時發現自己,歡喜上本候的。”他不知羞的繼續追問。

她不好意思開口,只道:“問這麽多做什麽,得了便宜賣乖。”

“姜兒。”他悅耳的聲線再次傳來。

“嗯。”她淺淺道。

“姜兒,姜兒。”帶著纏綿的渴望,好似數月的思念均傾瀉了出來。

“嗯別叫了,怪煩的。”姜瑾的臉埋的越來越低。

其實,一點也不煩。她口是心非,想要聽更多。

君無弦握緊了手中人兒的玉手,她感受著他身後帶來的體溫,以及淡淡的懷香。

“這段日子,多虧了含煙。也好在,那仲容恪也算是個君子,並未……並非碰過我。”姜瑾想著,還是說了出來。

她知道,這件事情即使她不說,他也永不會問的。

她不問,她就愈加的在意。

因為怕他誤會。

“嗯。”君無弦淡淡的應了一聲。

姜瑾就有些氣惱了,回身戳了戳他,道:“嗯什麽嗯,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

她說完就後悔了,自己這時候是什麽個德性?這不是她吧。

他只是笑,每笑一分,就愈加攬緊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血肉裏一般。

“王侯是想勒死阿瑾?”

“本候用行動告訴姜兒了,本候,很在意。因為在意,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無奈。但。”君無弦低頭瞧著她的秀臉,呢喃道:“聽見你還是清白之身,我生甚歡喜。”

姜瑾感覺自己如一灘靜水一般,他的聲音總是這般有魔力。

“要你歡喜來作甚。”她偏了偏頭,看起來似傲嬌的模樣。

他的笑聲彌漫在她的耳邊,她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

左面的姜懷老將軍習武多年,耳力自是好的,清了清老嗓子,心裏頭也是樂呵呵的。

以前只道女兒性子淡然,時常那般波動無瀾的,對王侯大人也看不出什麽情愫來。

此次去了一趟邊疆大半年回來,終是如正常女兒家一般憨態了。

他的一雙老眼望遠,回去後,夫人定然會很高興的。

阿瑾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而右面,顧遜之的拳頭握起,隱隱發白。

竹苓感受到他從內而外散發的寒氣。

他做不到,還是做不到。

看著他二人膩歪的模樣,他真是嫉妒的幾近發狂。

瑾兒,他的瑾兒!

“世子……”竹苓咬唇道。

沒有回音,只剩馬蹄聲。

她心中嘆息,或許自己,不應該介入他二人的。

原先還以為阿瑾姑娘與他是一對佳偶,但不曾想,他也如她一般,單相思。

世間總是如此,事事不能雙全。

後頭,統領有些笨拙的一直自顧自問著侍女阿佩一些話,但她卻始終沒有回音。

統領不知道她是個啞子。

阿佩也馬車裏,尉遲茗嫣忽然輕咳了一聲,道:“這位姑娘,本公主很感謝你一直照顧著我阿瑾姐姐,但是呢。你看見外頭沒有,王侯大人與我阿瑾姐姐是多麽親昵和睦。”

她嘟囔著嘴,方才就瞧見她看著王侯大人的眼神,很是灼灼。

料定她就是喜歡他的。

含煙聽了此話,心中一梗,望著眼前單純的公主,忙道:“含煙對於公子,只是報恩之情,再無其他。公主殿下放心,含煙絕不會出格,去介入他二人的感情的。”

尉遲茗嫣眉頭挑了挑,道:“那就好。不過本公主相信,即便有任何人挑撥他二人之間的情意,都不會得逞的。”

她聽了眼眶中帶淚,自己何曾有想過挑撥阿瑾與公子?

“公主多慮了,含煙絕對不敢想。”

“嗯那就這樣吧。”她幹脆道。

一番問話,已是讓含煙心中耿耿。

很無奈,無法開口說話。

西謨宮廷中。

尉遲夜正在黯然神傷,而後李公公突然進殿,面帶喜色的連滾帶爬還差點絆倒的進來忙道:“皇上!皇上!”

“有什麽事情!”他低沈著眉頭。

“公主殿下她回來啦!!”公公真可謂是喜出望外。

尉遲夜聞言,立即下了殿,直直踉蹌往外去。

就見君無弦等人翻身下馬。

尉遲茗嫣從那馬車裏緩緩出來,見到殿門正候著她的人,眼中帶淚的沖了過去。

“皇哥哥!皇哥哥!”她哭喊著過去,絲毫公主的身份都不顧了。

姜瑾心中喜悅,與身邊的人對視了一眼,恰好越過目光,瞧見了顧遜之悶悶的模樣。

她的鳳眸流轉了一瞬。

“嫣兒!嫣兒!朕,朕真的見到你了,你真的回來了。”尉遲夜仿佛做夢一般。

而另一旁的太後聽到人稟報說公主殿下平安的帶回來了,便一刻不敢耽誤的由人攙扶著就往皇帝宮殿去,顧不得自己還病著。

“太後,太後您慢點兒!”丫鬟小心的攙扶著,但她作為母親的走得急切,巴不得一雙腿變成翅膀飛過去。

“好!好!王侯與大將軍以及世子救公主有功!朕,通通重賞!”他面色帶著非常的喜悅連連道了兩個好。

“皇哥哥呀,真得好好重賞重賞呢。還有我阿瑾姐姐。對啦,此去嫣兒不慎落在了那邊疆大王的巢穴,幸得有阿瑾姐姐護佑,不然嫣兒早就,早就見不到你啦。”尉遲茗嫣秘密俏皮的對著姜瑾吐了吐舌。

尉遲夜聞言,這才放眼望過去,緩緩來到了其面前。

他打量了好一番,才悵然道:“姜家嫡女,委屈你了。”

“臣女不委屈。只要能見到公主平安回來,臣女就安心了。”她客氣有禮道。

許久未見,皇帝依舊是如此假情假意啊。

“皇上,臣女已有大半年未見過家中母親與阿妹,懇請皇上先行放臣女出宮,回將軍府與她們一敘。”姜瑾誠懇道。

尉遲夜點了點頭,表示非常的理解,便對著君無弦道:“那就由王侯大人護送姜大小姐回去吧。”

“微臣遵旨。”他溫和道。

他賺了轉身,見到了竹苓還有含煙與侍女阿佩覺得好生的奇怪。

“皇上,具體詳情,還由老夫同皇上細細道來。”姜懷開口道。

“既如此,你們行程勞累了,就回去吧。大將軍留下來同朕說明事宜即可。”尉遲夜負手道。

“還有嫣兒你,快回去寢宮好好待著,朕過會兒再來看你好嗎?”他發自內心的關切問。

尉遲茗嫣甜甜笑著道:“好的皇哥哥。”

便由一旁的丫鬟帶著其離開了。

過會兒,太後收到下人通知說公主回自己寢殿了,便改道朝著其過去。

出宮時,顧遜之礙於竹苓無法安置便暫且收入自己在西謨的世子府裏,當個門客。

而姜瑾則是將侍女阿佩歸為自己所用,多個丫鬟倒是無妨,只是回去後她那話嘮般的丫鬟阿俏,少不得又是一陣梨花帶雨。

含煙是君無弦的人,所以大家心知肚明。

“你先回去,本候送完姜小姐再說。”他淡淡道。

她諾了一聲,便尋著自己的記憶朝著王侯府而去。

“瑾兒。”顧遜之似有話要說。

姜瑾準備踏上馬車的腳步頓了頓,見到他還是下了馬車,來到他的面前。

“怎麽了。”她聞聲詢問。

“今夜我來尋你。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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