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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喜歡你生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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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竹苓姑娘,有勞。”她誠懇道。

“那,就謝謝你啦。”尉遲茗嫣一並道。

“你晚上睡哪兒呀?”她想了想,方才邊疆大王從那屋子裏出來,想必是睡那的。

竹苓道:“我睡那竹椅上就好。”

“可,很冷的呀。”她不禁皺了皺秀眉。

確實很冷,但是也不能委屈了這兩位姑娘,來者皆是客。

再者,她要替公子照料好阿瑾姑娘才是。

竹苓想了想道:“不如這樣。我們三人睡在一房裏,剛好有一條大被子可以蓋。”

尉遲茗嫣想著,沒有床,怎麽睡?

但很快,她便知道了。

因為她們今夜,要睡在地上。

她打了個寒顫。

姜瑾只是擔憂公主的身份高貴,怕她會不適應。

“阿瑾姐姐你不用說,嫣兒可以的。”尉遲茗嫣看穿她的心思,立即擺手道。

竹苓瞧她就像是大戶人家的,看著自家,著實寒酸了些。

但沒辦法,她窮。

“多謝竹苓姑娘了,這裏真的挺好的,我很喜歡。”姜瑾望著她失望的眼神,寬慰道。

見她重重的點點頭,三人便一起忙活了起來。

由於住在這山林中,所以難免會有些潮濕。

竹苓負責去拿來很多的幹稻草,與二人一起鋪在了地上,疊了三層厚。

最後在上頭鋪上一層布,將幾個點固定住。

而後便是將大被褥拿出來曬曬,趁著陽光正好。

幾人奮力的擡上去,將士們瞅著都想笑。

這場景,就是三個小女子,合力抱著被褥,還不讓他們插手幫忙的,就擔在那桿上曬著了。

尉遲茗嫣氣喘籲籲道:“真是累死啦,我都沒幹過這等粗活。今日一做,也不是想象中那般差嘛。”

這裏可比她皇宮好多了,不然整日待著悶死啦閑死啦。

在這兒,她終是有些用處了,可以幫些小忙,搭把手的。

“嫣兒真能幹。”姜瑾誇著她。

畢竟她是個公主,千金之軀,肯委身來做這些,都是極好的了。

“嘿嘿。”尉遲茗嫣被誇的很是不好意思。

還從來沒有人這樣誇過她呢。

她心裏頭,甚是高興。

不知不覺已然到了傍晚十分,此間,竹苓道:“阿瑾姑娘與嫣兒姑娘就在此稍後,我去準備下邊疆大王所用的湯藥,過會兒便做晚膳了。”

邊疆大王所用湯藥?

尉遲茗嫣暗暗敲著小算盤。

方才見他那般冷語的對待阿瑾姐姐,還讓那些將士們那個態度,不放阿瑾姐姐離開這裏,簡直是太可惡了一些。

她得想辦法惡作劇一下!

原來這邊疆大王駭了毛病,那正正好啦。

姜瑾其實一直想尋個機會告訴竹苓,盡量將仲容恪的病情拖一拖,但是她又怕這裏人多口雜的,會被聽見。

介時她該如何推脫?

“竹苓姑娘。”她雖未言話,但神情裏皆透露著想要說的話。

見她如此,其實竹苓早有高見。

她默默將她與尉遲茗嫣帶進炊間,掩上門,輕聲道:“放心吧阿瑾姑娘,我都明白的。其實我根本不會調配那解毒之藥,只不過是想要拖延時間,趁此給世子爭取多一些機會罷了。”

世子?尉遲茗嫣道:“你認識顧遜之?”

竹苓也同樣好奇,有些驚訝,她竟也知道公子。

不過想想,既然是阿瑾姑娘的妹妹,自會認得的。

姜瑾心中也無意欺瞞竹苓,只是現在這種時期,也不好直言暴露公主的身份。

“那就多謝竹苓姑娘了。”她道。

言罷,便在炊間拾起一根藥草,拿了出去,對著尉遲茗嫣道:“這草藥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若置於屋內,也是極好的。”

她不明白她的此舉,只覺她沒有別的意思,便附和道:“是呀阿瑾姐姐,很香。”

這會子,將士暗中受了大王的命令,觀察著王妃。

方才見她與身旁女子同那草木屋之女一同進了炊間,也不知說了些什麽,這會子看來,或許就是拿的此物,便也沒有多想了。

夜色漸漸暮沈下來,竹苓在炊間做著晚膳,皆是藥膳。

因為她這裏也常年無人來的,自是沒有什麽好菜好米,都是些野菜之類的。

然這次邊疆大王與阿瑾姑娘還有其妹在此,也不能太過於寒磣。

便準備了些可以做膳食的藥膳,比如山藥,枸杞湯。

還有些野生的可食用的菇子之類的,也是極鮮美的。

“原來做飯是這樣的。”尉遲茗嫣自小便在皇宮裏衣食無憂,別說沒瞧見過禦膳房如何做膳的,就連其門面都未踏進過半步。

只知在殿裏安然的等著,到了晚膳的時候便陸陸續續的傳來一大桌子的佳肴。

竹苓有些微楞,姜瑾打腔道:“我這阿妹自小便是衣食無憂的,連府上的炊間都未曾進去瞧過。自是不懂這些,想是覺得新鮮。”

“這樣啊,那嫣兒姑娘可以看著我做的。”她友好的笑著,切著山藥。

尉遲茗嫣立即開心道:“那我可以幫你嗎?”

她看見什麽都想自己嘗試一遍,活脫脫的就似那野山裏出來的孩兒般,對世事都充滿著好奇。

姜瑾見她如此,心裏也是樂意的。

雖說此行好險,但至少安危俱在,讓她出來體驗體驗一番人間也是極好的。

不若終生悶在宮裏頭,對她而言,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竹苓有些微微為難,但還是答應了道:“那嫣兒姑娘幫我把菜葉幹搟吧。”

尉遲茗嫣高興的點頭,當即便將菜簍子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後動手,細心的將菜葉拿去。

姜瑾瞧著她二人,也是愉悅。

但她心底終是嘆了口氣,走到了外頭。

見仲容恪已然出來,在一木桌之上,一人下起了棋。

奇怪了,哪兒來的棋盤。

她幾乎是駭一跳的,平定了定,選擇悄無聲息的離開。

“你要去哪兒。”他沈聲道。

見推脫不掉,姜瑾望了望炊間,公主正和竹苓喋喋不休的,似乎沒有觀察到其他。

她緩緩走了上前,來到他身旁,道:“王上身子疏朗了些麽。”

仲容恪將棋子擲在棋盤上,示意道:“陪本王下一局。”

她疑惑著,坐在他的面前,執起白子,心神不寧的擲下。

老實說,姜瑾沒有什麽心思下棋。但既然他開話了,她總不能說不想下罷。

“這林間幻境清幽,與外界無紛擾。本王若是能得一人心,也必會選擇與她在此隱居長留。”仲容恪的語氣雖平淡冰冷,但卻是讓她怔了怔。

姜瑾覺得,他說的太過隨意了些。

身為一疆之主,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讓她不可置信。

所以,她也沒應聲。

“阿瑾相信,總有一人能與王上互通情意。”姜瑾白子擲下,攔截。

仲容恪堵,道:“本王知道王妃心中有他人,但本王不介意等。”

她微微望天,心中是無盡的無可奈何。

“王上喜歡阿瑾何處?”她沒有擲棋,頭一回這般問他,問著自己心頭的疑慮。

“你生得極好。”他道。

姜瑾嘲諷一笑。

“性子也謐靜。”他又道。

她不解。

“時常同本王對著幹,也不怕責罰。”

“本王,總是拿你沒有辦法。”仲容恪手中望著棋子。

姜瑾不語。

過了會兒,她鄭重道:“我於王上,並非良配。”

他執著棋子的骨節漸漸發白用力。

一雙豹眸漸漸擡起,如淩遲嗜血般。

仲容恪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姜瑾坦然的與之對視。

驀地,竹苓端著菜色出來,正巧撞見凝固的氣氛。

尉遲茗嫣後繼見到,直直的沖過去,道:“阿瑾姐姐,大王。”

她知道,在這裏就是不能得罪這邊疆大王,不然遭罪的不只是自己,而是阿瑾姐姐。

“嫣兒來了。”她緩緩起身,見到竹苓道:“有勞竹苓姑娘了。”

末了,她打算轉頭,卻見仲容恪自行走進屋內。

尉遲茗嫣撅著嘴,悄悄在她的耳旁輕聲道:“真是個怪人。”

姜瑾搖頭,微微一笑。

伴君如伴虎。

此間,顧遜之依舊在前往西謨的路途上馳騁著。

口幹舌燥之下,他想起了竹苓給他的水囊。

打開栓口,見裏頭的藥草飄動,他無奈的笑笑,飲了一口。

亥時,姜瑾正與竹苓以及尉遲茗嫣準備就寢,一名將士在門外道:“王妃,大王有事尋你。”

她與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

“別去阿瑾姐姐,指不定那大王想對你意圖不軌呢,這大晚上的。”尉遲茗嫣擔憂的拽著她的衣袖不讓她走。

竹苓不清楚這內幕,當然也不希望她有什麽不好。

“不然,能推則推了吧。”她關切道。

姜瑾輕輕拂開袖上的玉手,對著二人道:“數月都過來了,還差現在?沒事,我自有分寸。”

尉遲茗嫣無奈的松了手。

她來到門前,靜了一會兒,拉開了房門。

“王妃。”將士恭敬道。

“王上可有說有何要事?”姜瑾詢問。

“這,屬下也不知。大王只說讓王妃過去一趟。”將士道。

她不放心的看了眼屋內的二人,離開前不忘將門帶好,並讓將士帶她一並前去。

兩屋相隔也有一段,她走進了去。

將士立即抽身而退,掩好了門。

姜瑾心悸的看了一眼,望著榻上背對著她側身而臥的仲容恪,她緩緩走了過去。

“王上,喚阿瑾過來有何事?”

他沒有動身,她又走過去一些,莫不是蟲毒又發作了?

待她伸手過去,卻緊緊的被一大掌帶去,翻身狠狠壓在了榻上。

上頭的人面色冷峻,眼裏帶著點點的私欲。

姜瑾提醒道:“王上。”

仲容恪只覺腹下一股無名火而燃,低頭便喘息著啃上了她的脖頸。

她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心中恐懼四起。

她一點力氣也無法推脫開他沈重有力的身子,只得無盡的掙紮著。

“不可以!”姜瑾雙手空拳的推搡著。

“本王,今夜就想要你,王妃覺得如何。”仲容恪的聲音帶著蠱惑的低沈,沙啞。

屋內油燈相襯,暖意十分。

她卻絕對恐懼不堪,心跳極速,快要窒息般瞪著。

“那我便想方設法的尋死。”姜瑾眼中茫茫。

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或許,解脫了便好了。

可她又放不下君無弦,放不下啊!

那個如清風朗月般的男子,是那樣溫潤,那樣低聲喚著她姜兒的男子。

他歡喜她時,她拼命逃脫,躲避他炙熱的感情。

當她也歡喜他之時,兩情相悅,卻致異地相隔。

姜瑾即便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仲容恪見她如此,咬牙陰冷道:“本王最厭惡你這副樣子!”

她死魚般的擡頭望著房梁。

反正每次,就這麽做就好。

沒人會喜歡她這副木頭般的身子。

房外,尉遲茗嫣突然沖了進來,手上持著重物砸在了仲容恪的背脊上。

他疼痛的悶哼一聲。

姜瑾趁此將他掀翻,惶恐道:“嫣兒不可!”

“什麽個邊疆大王,竟是這等好色之徒!還想要欺淩我阿瑾姐姐!呸!我阿瑾姐姐是你能欺辱的嗎,若是讓王侯大人知曉了,該有多心疼!管你是不是什麽邊疆大王,本公主今夜就收拾了你,大不了一死,也值啦!”

尉遲茗嫣說著,就又要舉起沖過來。

卻被仲容恪用力的抓住了手腕,快要擰斷一般疼痛。

她吃痛的喊著,姜瑾瞬時叩道:“阿妹護姐心切,一時沖動,請王上消氣。”

他瞬時將她放下,尉遲茗嫣癱在了地上,道:“要死了,痛死本公主啦!”

她擡著手腕,一動也不敢動。

竹苓跟後沖了進來,見此趕緊將她帶了出去,準備給她醫治。

“站住!”仲容恪的面色陰冷萬分,一雙黑金豹眸深不見底。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是我沒有看好嫣兒姑娘。”竹苓叩頭道。

“恕什麽罪!本公主今夜也不想活啦!若是讓你這等人糟蹋了我阿瑾姐姐的身子,本公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生得好看怎麽啦,生得好看就可以隨意欺淩女子啦。邊疆大王了不起啦!”尉遲茗嫣快要氣吐,忍著反胃的滋味,大無忌的鬧著,左右她也不想活啦,死啦算了。

竹苓很震驚她是公主的事實,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姜瑾的鳳眸裏瞬息萬變,強掩飾著自己心中的五味雜陳,叩在地上久久不起。

“公主?你同本王說說,你是哪國的公主?”仲容恪的眼不經意的在幾人面上流轉。

外頭的將士耳尖的聽到聲音過來,各個拿著刀劍的詢問,“哪個該死的,竟敢沖撞我們大王,不想活了!”

尉遲茗嫣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偏頭,就是不想說。

“帶下去,殺了。”仲容恪冷然道。

將士們應,將她架了起來。

“慢著!”姜瑾飛快的奪過其中一人手上的刀劍,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要殺她,先殺我。”她視死如歸道。

尉遲茗嫣急了,道:“阿瑾姐姐你這是做什麽呀!”

她一個冷冷的眼神丟過去。

竹苓見勢,將其拉到後頭,護著。

仲容恪冷哼了一聲,道:“王妃說,此女是你的阿妹。可她自己說是公主。”

“西謨國的公主麽。”他語氣森然道。

尉遲茗嫣癟,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你,也是跟她們一夥的。”仲容恪指著竹苓。

竹苓立馬推了個幹凈,道:“我不認識她們。”

這會子,有個將士突然疑惑的出聲。

那日,有個王妃的相好男子,還抱了王妃。

就是他挾持了此女要挾的,不過那男子被大王準許放走了,他還一直覺得不甘心。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此女就是他那日所挾持的女子,假不了。

先前進草木屋裏,還沒有註意到。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她,她的身上有股很濃的草藥味,奇苦無比!

“大王!大王!她是同白日裏王妃的相好,是一夥的!大王,咱們被騙了!”將士突然吃驚的意識到了什麽,憤怒急急道。

姜瑾聽了此言,心涼了大半截。

尉遲茗嫣的瞳孔左右不定著,暗道:死了,這下麻煩大了。

她本是好意幫阿瑾姐姐的,她不放心這邊疆大王深更半夜的喚她過去。

所以才悄悄跟著阿瑾姐姐,沒想到就碰見了這等事情。

尉遲茗嫣當然忍不了,一時沖動的便隨意的拾了個東西就進來砸向他。

沒想到,這一牽連……

竹苓百口莫辯。

仲容恪渾身的氣焰愈加愈烈。

外頭的蟲鳴聲此起彼伏,一片靜謐的屋內掉根針都能聽見。

他對著將士使了個眼色。

將士瞬時明白過來,將姜瑾用力一敲,昏迷了過去。

尉遲茗嫣撒瘋了般的道:“豈有此理!本公主要殺了你們!”

頃刻,也跟著被重重敲擊,昏了過去。

仲容恪命令道:“此女,打暈,綁起來,留在此處。將王妃與西謨公主一並綁起,帶上馬車。”

將士立即領命,月黑風高之下,兩個人兒沒知覺的被塞進了馬車裏。

“快些行駛!盡快抵達涼國。”他再命令。

於是,車馬便迅速的馳騁著,留下竹苓被口中塞布,動彈不得的綁在屋內,哭天天不靈。

一夜過後,顧遜之到達了西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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