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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來給你送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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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不是在……”他的眼中帶著些許的驚詫,見她跑得氣喘籲籲的,手裏還拿著包袱。

“難道,你那裏出事了?”他關切道。

竹苓搖搖頭,努力的喘過氣來,道:“不是。我是來給你送這些的。”

她說著,打開包袱,裏頭有足夠的幹糧與水囊,還有一些藥草。

顧遜之神色覆雜了一瞬,“多謝了,只是這麽多,我一人也……”

“誰說你一人啦。”竹苓笑著將包袱重新打好結,抓緊在胳膊上。

“……姑娘萬萬不可。”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拒絕道。

“為什麽啊。可我都千叮嚀萬囑咐的跟大黃說了許多話,還準備了足夠的吃食與水,好容易才決定同你一道去的。我不想再返回回去了。既然都來了,我們就一起吧。”竹苓兀自的走上前去。

顧遜之跟上,說道:“太危險了。你一個姑娘家的,此去路途又遙遠的,不行。”

“姑娘家怎麽啦,你是嫌棄我拖累你嗎?”竹苓立刻面上帶著小小的難受。

“不,本世子不是這個意思。”他慌忙道。

“那你就帶我一起啊。你看看,我為你準備了這麽多,要是不帶上我,是不是說不過去啊。再說了,我可是醫者,必要的時候,可以救你的。”竹苓面上帶著執拗道。

顧遜之見她如此逞強,想著也是勸不回去了,便嘆息道:“好。”

見他答應了,她立刻開心了起來。

“只是,我們這般走下去。怕是要行個數時日了。”他提醒道。

啊……數時日……這麽久嗎?

竹苓有一瞬間的慌張,她忙低頭看了看包袱,應該夠的吧這些幹糧……

她懊惱著,真是為什麽不再去準備些呢。

家裏實在沒有了,就去拿些東西啊,必要是可以去當掉換錢的。

只是,她的銀子也不多,不知在邊疆可不可以用出去。

“怎麽了?”顧遜之見她面上瞬息萬變。

“啊,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原來邊疆比我想象的還要遠呢,如果有一匹馬就好了。”竹苓自顧自道。

馬?也是,他怎的沒想到呢。

再走個幾日,附近應該有驛站方便。

“姑娘真聰明。”顧遜之輕笑。

竹苓不解,但聽他誇自己,便不好意思了。

“那公子,我們就接著走吧。”她道。

“你真的,要和我一同尋人嗎?”顧遜之再三確定。

“嗯是啊,既然是公子最重要的人丟了,那竹苓為了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理應要幫助公子的。放心吧,多一個人自然也就多了一份力量,我希望我能夠早日找到公子的心愛之人。”竹苓帶著點試探說道。

“謝謝。”他誠懇的望著她。

她微微一笑,心中卻是黯然十分。

果然是公子歡喜的女子呢。

唉,想什麽呢,想什麽呢。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能再想了。

他可是世子啊。

不知不覺,天色便漸漸的黑沈下來,而他們只是走了一小段而已。

“雖然到了冬日,但是這天啊,還是很幹燥的。特別是在邊疆這裏,處處都是荒漠,且我們行了這麽久,應該及時補充精神與體力。”

竹苓說著,便從包袱裏,將幾味草藥混合,加入水囊中,解釋道:“這樣就可以了。雖然喝起來味道不是很好,但是對身子功效可是不錯的呢。公子試試。”

她將水囊遞過去。

顧遜之接過,以為她帶了兩個水囊,便沒有疑慮的就飲下了。

他微微蹙眉:“確實有些難以接受,但既然是好物,那便就喝這個吧。”

竹苓喜悅的點點頭,接過水囊,塞好栓子放入了包袱中。

見她如此,顧遜之疑惑道:“姑娘的那份水囊……”

她勉強笑道:“因為家中只有這一個,也好些日子沒有用過了。所以……”

她只考慮著公子,都沒考慮到自己。

“這,這怎麽行呢。”他道。

“可男女授受不親,竹苓……”她手中拿捏著包袱有些局促。

顧遜之思忖著。

“把水囊給我。”

竹苓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乖巧的拿了出來,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將栓子打開,從身上掏出一枚帕子,猶豫著還是擦了擦,遞給她道:“這下便能喝了。”

竹苓看著那帕子,沒有接過,道:“這帕子,想必是那姑娘的吧。”

顧遜之默不作聲的點頭。

這是曾在西謨時,他趁瑾兒睡著的時候,偷偷拿過來小心翼翼收藏的,只為留個念想。

瑾兒和親去邊疆的數月,不光君無弦為她朝思暮想。

他更是,他的愛,絕不輸於君無弦。

每日每夜,顧遜之都會睹物思人的看著這手帕,回憶著曾在西謨時,與瑾兒的點點滴滴。

“都怪我。”竹苓道。

“喝吧。”他笑著遞給她。

侍從在遠遠的看著,保護著二人的安危。

邊疆的營帳中,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慢著,你是何人,膽敢闖我將營。”有人攔住了他問道。

那人立刻道:“得罪了。小人是涼國宮中皇上派來的,有事要求見大王。”

涼國皇帝派來的?將士疑惑著。

這廂,領隊阿遠見前頭有事,便走了過來,詢問,“怎麽回事。”

眼神移到了來人上。

“看這位的穿著,定然就是將領了吧。小人是我大涼皇上派來,有事要尋大王的。還請這位將軍能夠放行。”此人諂笑著弓腰。

阿遠走到他的身邊,觀察打量了幾瞬,道:“我帶你過去。”

“是,多謝將軍。”那人禮道。

來到主營帳,阿遠問一旁守著的侍女道:“大王可在裏頭。”

“大王一早便出去了,現在還未歸來。”

“這,若是大王不在,王妃也是可以的。”涼人提醒道。

阿遠心頭疑慮更甚,不放心道:“直接和我說吧。”

“這……”涼人遲疑道:“將軍的身份,怕是,不妥。”

“有什麽不妥,我們王妃身子抱恙,不便見人。有話就和我說吧,介時大王回來了,自然會轉達。”

涼人猶豫著,覺得此舉太過不禮貌。

談事還是要和當家的談。

邀請宴會一事自然要當面說的,不然顯得他們大涼沒有誠心。

正當他百般猶豫之時,就聽得外頭一聲喊,“大王回來了!”

仲容恪一身如墨的披風相襯,風塵仆仆的颯然前來。

涼人還沒瞧見過這邊疆之主,現在看來,真當是不可小覷。

那周身散發的威嚴,讓他有強烈的壓迫感。

其相貌,竟也是出乎意料的俊美不已。

他狐疑著,這等蠻夷之地,還會有如此相貌之人麽?

涼人再望了望身旁的阿遠,也生得極好看的。

真是奇怪。

除了這邊疆大王與身旁的將軍,他一路看來,也沒有覺得比二人更出眾的了。

早就聽聞這邊疆之主是絆倒了舊王才坐上的這位置,難不成原先,並不是此地人?

涼人想著,仲容恪已然到了面前,俊美到妖治的面容冷然著。

“你是何人。”他帶著三分的森寒。

“大王,此人乃是涼人,受皇上所托,來尋大王。”領隊阿遠一旁提醒道。

“進來說話。”他走在前頭,冰冷的拋下此句。

來到主營帳外頭,仲容恪停頓,問道:“王妃在裏面麽。”

侍女老實道:“回大王,王妃今日一日都沒有出去過。”

他絲毫不停滯的踏了進去。

姜瑾見到來人有些詫異,他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還有那身後之人又是誰?

“王上。”她低喚道。

“說吧。”仲容恪坐在了虎皮椅上,對著涼人道。

姜瑾情不自禁的望了過去,阿遠正巧與她對上眼,當即撇了過去。

她蹙眉,選擇默默看著。

“大王,我家皇上命我過來邀請大王與王妃,擇日一並來我大涼赴宴款待。皇上說了,那日沒能款待好大王,實在怠慢。現下聽聞王妃回來了,便想著一並邀請二位前去我涼國,必會好生款待之。”涼人客氣道。

原來是這樣,她說呢。

姜瑾聽著。

仲容恪執起杯茶,發現已然涼透了。

她會意的上前去,重新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他對於她的此舉,甚是心悅,便難得的心情好道:“王妃真是愈來愈賢淑了。”

阿遠垂了垂眼,選擇聞而不聽。

“應該的。”姜瑾言完,退至一旁,端莊典雅著。

涼人感覺氣氛怪異,不由得看向了她,目光有些呆滯。

原來這就是那西謨和親過來的君主,生得真是貌美如花啊。

阿遠輕咳了幾聲。

涼人立刻悄無聲息的回頭,再次詢問道:“不知大王意見如何。”

仲容恪飲了一口茶,放下。

他摩挲著扳指,似乎是在深沈的思慮著。

末了,他答應道:“既是皇上親自派人前來再邀,本王也沒有婉拒的理。”

“但,上回本王的王妃便是前去你大涼的途中遭襲,並在那黑衣人身上搜出了涼國的銀兩。此事,本王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望皇上能給個說法。”仲容恪一言擲下,涼人楞了楞。

還有這等子事?他全然不知。

“這……”涼人低著頭,面上流著冷汗,為難不已。

“皇上他可有說,何時出發。”他收斂了面上的冷然道。

“三日後。介時小人會親自過來一路護送大王與王妃平安抵達我大涼國。”涼人唯唯諾諾道。

仲容恪沒有再言,一口答應,便讓阿遠出去送送。

涼人走後,渾身覺得不是很對勁,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但也不願多想,回去通稟皇上就行,任務已是完成。

“要去涼國了,王妃可願意同本王一道。”仲容恪詢問。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問過她的意見。

姜瑾嘲諷一笑,道:“王上在哪,阿瑾就在哪。”

“真希望王妃此言,出自真心啊。”他面上的冷意緩了緩。

“王上莫要忘了,阿瑾上回問你一事。”她提醒道。

難道他真的不擔心,那蟲毒會擴散到他的五臟六腑麽?

寧願將自己多留幾日,也不願意拿那解藥?

真真想不通,他為何會這般執拗。

但他時常面色冷冷,讓人無法探知其心。

看似絕情,實然深情麽?

面對於這樣的仲容恪,姜瑾實在無法明白。

“你知道本王為何遲遲無法選擇唾手可得的解藥,不放你離開。”他渾身散發著冰冷威嚴的男子氣息,一步一步從虎皮椅上走下來。

“不知。”明知故問。

“因為,本王愛你。”仲容恪來到她的面前,一雙漆黑見底的豹眸深深道。

姜瑾怔了怔,像是不敢置信的,此話竟會從他口中說出一般。

“即使豁出性命又如何,只要這雙手,還在本王的掌中。本王便一刻也不想放開它。”他執起她的玉手,在她百般掙紮下,依舊緊緊的抓住著。

“你看,無論你怎樣掙脫,都無法離開本王的掌心。”仲容恪嘴角帶著森邪的笑意。

他瘋了吧。

姜瑾不屑於瘋子計較。

她幹脆翻眼,任由他抓著。

“本王就喜歡王妃這副模樣,很有征服欲,不是麽?”仲容恪捏著她的下頷。

征服欲?他當是打仗嗎?

姜瑾倔強的偏頭不言。

他收回手,指尖還殘有她絲滑之感。

“此去涼國,王妃還是打消離開本王的念頭。本王會親自將你綁在身邊,不會讓你有一絲一毫離開的機會。”仲容恪負手,一雙眼眸凜凜道。

“你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姜瑾凝視著他道。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細微的變化了。

他由原先對自己的放任,到現在的幾近陌生的他。

變得越來越禁錮她。

“王妃說說,本王一開始是如何。”仲容恪道。

姜瑾心底嘆了口氣。

怎麽說。

原先他是那般冷冷的,高高在上,仿佛視為一切都如塵土一般,都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模樣。

而現在,卻因為自己,變成了幾近嗜血的地獄閻王。

他已經喪失了理智了。

“王上就當阿瑾什麽也沒說過吧。”她道。

“你這個女人,心真狠。本王為了你,連性命也可不顧!只為將你綁在身邊。但你卻,以那般諂媚的模樣,依偎在他的身旁!”

仲容恪想起在西謨花樓裏的時候,姜瑾主動的撲向君無弦,那安心的帶著些嬌糯的模樣。

他每每想起,都會覺得似剜心般的痛!

“但你現在卻依舊在本王的身邊,即便是這樣,你還一心想著他!你真賤。”他道。

姜瑾怔仲不已。

她不可置信的擡眼望著他。

仲容恪瘋了。

她確認無疑。

望著她錯愕的眼神,他似乎很痛暢,道:“你可曾顧慮過,本王的心情。你在承歡於他時,本王的心有多痛!”

姜瑾的鳳眸黯淡一片。

是啊,他有什麽錯,只不過是喜歡上了這樣的自己。

而她對他,至始至終沒有半分的感情。

但他真的沒有必要,為了自己,變成了這般模樣。

她希望,仲容恪還是那個拒人以千裏之外,放任她不管的那般。

然此刻,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會越來越將自己囚禁在身旁,變得讓她有些恐懼。

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嗜血般的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姜瑾再也不相信,他不會強迫她了。

只是以前或許他會如此,但經過這次西謨回來後,他就像又變了個人一樣。

“對不起。”她妥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仲容恪的面上帶著三分森寒,七分陰冷,他道:“無需。”

言完,未施舍給她一個眼神,掀開簾子,對著將士道:“看好王妃。”

姜瑾頹然的坐在了床榻上。

君無弦,你在西謨,還好嗎?

我好想回來,好想回到你的身邊。

我怕我撐不下去了,但是我又好怕再也看不到你。

你怎麽還不來救我。

她掩面,閉眼了許久。

另一邊,西謨國王侯府內。

君無弦一口鮮血吐出,拼命的咳嗽著。

合須大駭的闖進來,萬分焦急道:“主子!主子你這是怎麽了主子!”

他坐直了身子,虛弱道:“本候無礙。不用擔心。”

“姜小姐那邊,屬下已經差死士過去了。只要尋著機會,定然就能夠將她帶回來。主子還是不要操心了,多顧著些自己的身子吧。”合須將他扶起。

君無弦的手中,正安靜的躺著一根金釵。

他的指腹輕輕用力的摩挲著,留戀萬分。

這根釵子,便是姜瑾發上所戴,如今也只能睹物思人了。

此刻,顧遜之正與竹苓繼續行走在前往邊疆的路途中。

經過一夜的走走停停,終是看到了一家驛站。

“公子,前面就是驛站啦!”竹苓看起來很是興奮,一邊將水囊的栓子蓋上放進包袱裏,一邊回頭望他。

但見他面色難看,嘴唇也有些青白。

“公子!公子你怎麽了!”她慌忙的跑過去。

但見一只黑色之物移動著,鉆進了沙塵裏。

“是毒蠍!”竹苓立即道。

在這荒漠之中,這等東西最是多。

幸好!幸好她有防備一手,事先準備了相關的藥草。

竹苓緊張的將包袱卸下,在裏頭一株株的尋找著。

不會吧,不會吧……

她分明有記得帶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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