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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別玩什麽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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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遠離他的視線,才能夠有一線的希望。

這時,姜瑾踉蹌的撐地緩慢起身,來到那帳處,卻見將士就守在門口。

“給我喚個侍女過來。” 她命令道。

“王妃想要做什麽?還是別玩什麽把戲了,大王今日如此動怒,想是王妃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才招惹至此,勸王妃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這將士本就看不慣她,這廂見她失寵了,更加無法無天了。

姜瑾譏諷道:“你說得不錯,只是因為本王妃說了讓大王不順心的話才變成這般。待大王氣消了,本王妃依舊風華一盛。倒是你,如此勢利眼,就不怕自食惡果麽。”

她此言帶著重重的威脅。

將士遲疑的想了想,還是有些懼意的照做了,他立馬換了個態度,好聲好氣道:“王妃說的是,小人立馬去尋。”

驀地,便去找女侍了。

姜瑾拐著腳坐在了榻上,若是有他在此。

這傷,早就好了。

她望著,輕嘆了一口氣。

西謨,王侯府中。

合須日常得到消息,便進來通報。

“主子,屬下去大將軍府中探過了,將軍已然準備完妥。元小公子也是隨叫隨到。你看,什麽時候……”他皺了皺眉,詢問道。

君無弦一襲月牙袍,身形纖長,負手站立在木雕環形的窗前,久久的凝視著那外頭的景色。

“本侯知曉,再等等。”他的喉結滾動了一瞬,身形輕紗悄然拂動。

“是。屬下還探聽到,那前幾日淩辱西謨女子的蠻人,實乃邊疆之徒,現關押於大理寺中,由主掌使審判。”合須提了一提。

君無弦緩緩轉過身來,衣袖翩翩,溫潤俊逸的面上,帶著幾分了然。

而另一頭的涼國,納蘭清如費盡心機的踩著一片後宮妃子爭寵,特別是那寧妃,她要趁此除之而後快。

只要沒了她,自己便能是最得寵的一人了。

這日,納蘭清如秘密的將心腹喚了進來,命他去準備,毒殺寧妃,一定要做個幹凈,再嫁禍給另一妃子即可。

心腹領命,當夜便混入了一群奴才裏頭,並事先按照主子的吩咐,喚來另一妃嬪。

在此之前,他準備好了毒針,就等最好時機的一刻。

此間,妃子進來對著那寧妃道:“妹妹近日可安好啊。”

兩人皆以為是由對方邀來的,便皆打著圈子試探,不知想要做什麽。

“安好的很。來人,上茶。”寧妃面上帶著一抹笑意。

心腹便在這個時候上來。

“姐姐嘗嘗,這是妹妹特地在異域進貢而來的新茶,好喝的緊。”

寧妃吟笑著。

那嬪妃轉了圈眼珠子,道:“還是妹妹先喝吧。”

她怕這其中會有什麽古怪。

而寧妃卻是心底冷哼的,暗想著,她可不會做這等低陋之事。

這般思著,便擡手飲了杯茶。

就在此一瞬間!心腹把握好時機,將毒針悄無聲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那寧妃的體中,深深紮入。

寧妃瞳孔瞬時瞪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嬪妃,指著她半句也言不出來,便直直的倒下了。

心腹此刻壓低聲音呼道:“來人啊!快來人啊!娘娘吐血了!”

末了,便趁著一片混亂之下悄悄離開了。

那妃嬪恐懼不已,雙手顫抖,兩腿發軟的癱坐在地上,伸手去探其鼻息,心中猛然一涼!

“不,不是我殺的,不是我!”她害怕的踉蹌朝著外頭沖去。

寧妃的貼身丫鬟惡狠狠道:“快攔住她!就是她害了我們娘娘!快傳太醫!”

嬪妃被抓了起來,使勁掙脫道:“快放了我,放了我!你們好大的膽子!”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涼國皇帝聽聞了便急急的趕了過來。

在看見面前人冰冷的屍體後,他不忍再看。

隨即,一雙眼泛紅道:“是誰做的!”

立馬,妃嬪被押了上來,撲倒在地上,雙目渙散。

“是你?你為什麽要害她!”涼皇暴喝。

“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啊皇上。臣妾,臣妾是被人栽贓陷害的,請您細查啊!”她跪在地上,眼淚流成一片。

那後頭寧妃的貼身丫鬟跟著跪下,指著她道:“皇上,請皇上為我們家娘娘做主啊!平日裏頭,娘娘就同這位妃嬪不和。卻沒想,今日她竟對我們娘娘下了殺心。請皇上做主,請皇上做主啊,還我們家娘娘一個公道,不能讓她死的這麽不明不白啊!”

涼皇盛怒,一氣之下,廢了妃嬪的位份,並將她打入偏僻之院,終生不得踏出一步。

“皇上,皇上冤枉啊,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啊。皇上,求您徹查此事啊!”妃嬪的頭都磕破出血,麻木著。

涼皇望著毫無生氣的寧妃,心痛不已,眼底似還有淚花,他不管不顧的,任由下人領命將那妃嬪帶了下去。

“皇上,皇上真的不是臣妾,真的不是啊,皇上……”聲音淒慘厲人,漸行漸遠。

“陛下,請您節哀順變啊。”一旁的公公開口提醒道。

“下去吧,讓朕好好靜一靜。”他隨意的擺了擺手。

公公下去之前,遣散了殿中下人,掩好了殿門。

心腹完成了任務,便迅速的掩人耳目將裝束換了下來,放在那火中燒毀。

“如何了。”納蘭清如見他來了,便慢條斯理的飲了口茶水。

“回主子,成了。”他蹲身回道。

她略有些驚詫,合上杯蓋,道:“這麽快?那寧妃死了?”

心腹將方才發生之事皆同她道了出來。

納蘭清如欣喜萬分的放聲大笑著,道:“好!好!死的好啊。這下,還有誰能阻攔我?”

一個死了,一個廢了。

後宮之中,得寵的也就那麽一兩個。

這下,便是她最好的時機了。

要趕在那群蠢蠢欲動的後宮女子之前!她現在的位份不高,必須要得到皇上的寵愛,一步步的爬上去,才能夠在涼國駐足。

如此,她還需要什麽納蘭王府?

納蘭清如噙著一抹陰險的笑。

父親,母親。全然拜你們所賜,我才有這般好的今日呢。

她捏著杯沿的手漸漸泛白。

“那頭,有再傳書信過來麽。”即使是如此,她還是想要知曉。

心腹搖了搖頭,道沒有。

納蘭清如冷哼一聲,自嘲的笑笑。

從即日起,她與納蘭王府兩斷了!

若不是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走到了現在,她只怕早已在等待中死去。

呵,什麽父親,母親。

她不需要了,這個世上,只有自己!

“主子,屬下相信,夫人與王爺,定是有苦衷的。”心腹見她眼中的鋒芒,便開口道。

納蘭清如冷笑,“日後要是再提,你便滾回去吧!”

他忙道歉,無影無蹤的消失退去。

西謨納蘭王府中,納蘭夫人焦急的一直等著女兒的書信。

已是有一段時日了,怎的還不見她書信過來向她討要銀兩?

“夫人,別瞎操心了。既然沒有書信,就說明她過的很好,你就不要擔心了。”納蘭王爺不耐煩道。

莫說關心了,他現在只希望同女兒再無瓜葛,若不是出了她這麽個事,給他王氏丟了這麽大的腳,也不會讓他至今在朝中都擡不起臉來,羞愧不已。

納蘭夫人聽了他的寬慰,點了點頭。便不再去糾結了。

元堇德恰好聽見,滿眼震驚惶然不已。

他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難以呼吸。

這怎麽可能呢,叔伯與叔母,竟然暗藏納蘭清如,暗暗同她來往!

他真是錯信了,錯信了!

這麽想著,他便趁著夜色,悄悄出了府,由人接應的來到了王侯府上。

元堇德摘下黑帽,對著挑燈俊潤的君無弦道:“深夜叨擾王侯,實乃不周。然我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同王侯道出。”

說完,面色還帶著點急切的緊張之意。

“小公子請坐。”他溫和的面帶笑意,十分寬容。

待坐下過後,元堇德覺得還是難安,他幹脆起身急急道:“叔伯與叔母,與納蘭清如一直有聯系。”

言完,心中倒是好受一些。

但君無弦只是微怔了怔,並無太多的驚詫,好似一早便知曉了一般。

他偏了偏頭,註視著其,道:“此事,本侯已然猜到。”

“那,那該如何是好?皇上他一直有派人去尋納蘭清如,但終是未果。現下我是不是應該盡早同皇上通報?”

元堇德早有想法,但是又怕輕舉妄動,打草驚蛇,所以便來尋他商量之。

君無弦不緩不慢,驀地開口道:“此事暫且不宜言出。”

“為何?”他十分不解。

“會對小公子的處境不佳。”他微微擡眸,聲如清風。

元堇德楞了楞,細想了一番,才明白過來。

此事若追尋下來,叔伯與叔母必然會懷疑到他,那麽他便不能繼續待在納蘭王府了,還會變成一個家中叛徒。

很有可能,也會牽連到阿姐(皇貴妃)。

他眼神錯綜覆雜,緩緩坐了下來,沒有再言話。

“王侯打算何時進發。”元堇德支開了話題,默默問道。

君無弦氣定神閑的飲過一杯佳釀,道:“還需,等待較好的時機。”

“還要等麽?她如今在邊疆受苦,王侯不心疼麽。”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著她,為自己無能為力救之而感到自責不已,充滿疼惜。

“小公子的心,過於浮躁了。”他輕緩的搖頭,攬袖又斟了一杯。

元堇德心煩意亂的拿過一旁的杯酒,一口悶了下去。

君無弦的墨眸如幽潭一般深邃。

他的視線,穿了過去,望向那夜色上的一輪皎月,心神恍惚了一瞬。

而在邊疆此刻,姜瑾亦睡不著的披了件外衫,緩緩走了出去。

將士卻早已垂在地上,昏昏欲睡。

她望著那高空之上的月兒,輕嘆了嘆。

“想必,你現在一定也同我一樣。正無事的望著這片明月,思緒紛繁罷。”

姜瑾自言自語著,回應她的,卻是無盡的寂寥。

白日裏,侍女阿佩見將士尋人,便自行跟了過去,來到她的帳裏。

因擔心被人聽到,她便在手心裏一筆一劃的寫著,將白日裏頭在軍機處所聽見的,挑重點簡練的寫出來。

雖很是費心,但到底姜瑾還是明白了過來。

她的心震撼的顫抖著。

進邊疆的這段日子裏,她從未想到過那機密的地形圖與布防圖。

因是女兒家,便至小養尊處優的,好書都瞧遍了,都不曾有聽說過這兩樣軍中之圖。

她想著,這一定非常重要。

光從字面上來看,便覺得機杼萬分。

待女侍阿佩走後,姜瑾便發沈的思索著。

但想了大半日,都不曾想到該如何將那兩張圖紙竊取過來。

夜裏,她依舊是思的頭疼不已,便無心睡眠的漫步於月色之下。

“如果你在,一定會游刃有餘的。”

姜瑾情不自禁的,便道了出來。

她不喜依賴任何人,也從未依賴過任何人。

但此番,她卻深深的希望著,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一定什麽事情都能夠解決的。

“王妃在說什麽?”仲容恪深沈低啞的聲音從她發僵的後背隱隱傳來。

聽到了那身後熟悉的聲音,她立刻恢覆了正色。

“傷好些了麽。”他目光炯炯的望著她道。

“好多了,不勞王上掛心。”姜瑾從容回之。

“夜更露重,回去吧。”仲容恪漆黑的眼底一片清明。

她應了句是,便回了營帳中。

涼國,自從寧妃死了過後,皇帝就一直心有芊芊的,覺得百般滋味,回憶起過往與之朝夕相伴的日子,只覺恍惚不已。

於是便病了,躺在榻上由丫鬟服侍著。

納蘭清如這時候走了進來,道:“我來陪著皇上,你下去吧。”

見丫鬟退離,她便裝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道:“皇上可要保重龍體啊,清兒也很惋惜寧妃姐姐的死,但是也不可太傷心過度,傷了自個兒的身子。”

涼皇聞得聲響,緩緩睜開眼睛,見身旁的人兒眉中帶著急切,便心中寬慰了一瞬。

納蘭清如見他要支撐著身體起來,便搭了把手過去,將他攙扶,坐了起身。

“有勞你了,來照顧朕。”他蒼白無力道。

“皇上,清兒是真真擔心您。可謂是日夜不眠,茶不思飯不想的。”她說著,還作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涼皇嘆了口氣道:“朕確實,不該如此傷感的。”

納蘭清如點了點頭,安慰道:“對於清兒來言,皇上的安危便是最讓清兒關切之事。”

涼皇心中很是感動,認為這種時候,只有她陪伴自己身前伺候照顧,還寬慰著他。

說得那番話也是令人動容。

經過了多日的侍奉,納蘭清如順利的被擡封為妃嬪一位,賜名清妃,住在新殿中。

這日,她走在宮廷小徑上,有些個吃不到提子酸的才人嘲諷道:“不過是一個剛入宮還不懂什麽規矩的女子罷了,有什麽好忌憚的。”

與之同行的有兩個人,由於著對面著談話的,此時卻透過瞧見了納蘭清如,面上帶著擔憂與緊張,拼命使眼色讓那她別說了。

但這女子沒理解她們的神情,便不解問道:“你們幹什麽,對著我眨眼睛。我有說錯什麽嗎?”

“賤人,敢在背後說本宮的壞話。”那女子說的聲響極大,納蘭清如均聽在了耳裏,上前了幾步,惡狠狠的甩了那才人一耳光。

另外兩個人立刻行了行禮。

被著實挨了一記的女子憤憤不平,咬著牙捂住紅腫的臉沒有言話。

“本宮即便再新入宮的,可也比你這個野雞強!”她厲聲斥責著。

對方似乎是被她這般兇狠給嚇著了,便不敢多說一句話。

還以為是個什麽好欺負的主,結果是這般蠻橫之女。

納蘭清如走在她們身旁繞著,道:“現在這個後宮裏,只能是本宮獨大。你們永遠也輪不上,都聽清楚了麽!”

她來了個下馬威,狠狠的瞪著她們道。

“以後見了本宮都要記得行禮,這個巴掌,就當做見面禮了。下回若是再敢對本宮不敬,就撕爛了你們的嘴!”她的目光發狠,眼珠子似要瞪出來一般。

見她們無話,便傲慢的翻了翻眼,扭著腰肢兀自走開了。

“有什麽好得意的,等著瞧!這個巴掌,我是不會忘記的!將來一定要讓你血債血還!”才人憤怒不已。

另外兩個女子勸道:“還是不要同她計較了。我們本以為,這新進宮來的會是什麽個老實的主,竟不想這般囂張,真是倒黴!”

“就是,皇上也不知是如何封了她的,定是耍了什麽心機,勾引了皇上,才有了這地位的!”

才人聽二人說著,便靈光一閃道:“前幾日寧妃死了,堯妃又被關在了僻院,此事一定同她有關系!”

“這話,還是不要亂說了吧,萬一讓別人聽見了,走動了風聲,可不太好啊。”女子相勸著。

才人冷哼了一聲,暗想,無論如何,這個梁子是結上了,定要同她死磕到底!

納蘭清如回到了宮殿內,躺在了貴妃椅上,悠閑十分,身旁有丫鬟細細的扇風。

“再大點力。”她眉中帶著陰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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