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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迷惑大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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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言完,仲容恪面目陰沈的便駕馬而來,手握一利刃,直直飛向領隊的右肩。

他頃刻雙目瞪著,不可置信的吐了口血。

“是誰讓你,膽敢對本王的王妃如此放肆的。”

仲容恪冷著一張臉,極為可怕,渾身散發著王者之氣,壓迫無比。

領隊立刻忍痛的跪下,道:“屬下知錯了,由大王處置。”

姜瑾斂了斂目,面無神情道:“王上,當務之急,乃是對抗匈奴。”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人,善解人意道。

仲容恪擺手,望向遠處道:“聽本王號令。帶數十餘人去往前線引誘,百餘人埋伏之,留下的全都備力。”

領隊與下屬聽了驚愕不已,遲遲沒有回聲。

“怎麽了。”他寒聲道。

下屬忙解釋說:“大,大王同王妃方才所,所言竟全然一致。”

仲容恪如豹般的眼眸波動了一瞬,並未偏頭瞧她,只是冷然道:“還不快去。”

領隊應了一聲,帶著下屬們整兵而發。

姜瑾默默站立在原地,平淡十分。

“王妃怎的出來了。”他身著便衣,身形英挺。

“王上。阿瑾不放心,便出來瞧瞧。”

她坦然道,面色無異。

“回去帳內,等本王。”他與她對視著,毫不避諱其目光道。

姜瑾頷首,轉身進帳。

仲容恪的眼底深沈,他收回了視線。

“王妃,您回來了。”阿苗兒緊張的上前。

她有些疑慮的望了她一眼,看去顧遜之那。

“奴未能尋到女侍相照,便只能親自看顧這位公子了。”

她說著,手指纏繞著。

姜瑾的秀眉微動,沒有言話,繞過了她,徑直走向床榻邊。

“此戰結束後,告訴王上。讓他替本王妃的友人,尋個營帳住下。”她淡淡說著。

阿苗兒應了一句,便退下了。

她探查著顧遜之有無任何異樣。

“你怎的還不醒來呢?”

她輕嘆一口氣,目光定在了那小玉瓶上。

姜瑾狐疑了一瞬。

當時仲容恪給她的時候,她想也沒想的便給顧遜之服下了。

當下便有些後悔,她應該仔細查之的。人心叵測,她必須提防。

驀地,她將小玉瓶中的粉末輕輕灑在了手心上,將自己頭上的發釵拿下。

利用水泡之,再將其探入。

觀察了一會兒後,釵子的尾部竟一點一點的在發黑!

姜瑾腦袋一時的暈眩,惶然不已。

卑鄙!真是卑鄙!

她忽然開始無措了起來。

她本不應該相信任何人的。

姜瑾來到顧遜之的床榻旁,拉過他冰冷的手,道:“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死的,絕對。”

片刻,營帳的簾子被掀了開來,阿苗兒神情不自在道:“王妃,請將您的友人騰至新帳吧。”

“匈奴打盡了麽?”姜瑾詢問。

“奴還不知,但看情形,約摸能功成。”

過了會兒,有兩名男子將顧遜之騰去新的帳內。

她不放心這裏的下屬與女侍,便事事都親力而為的照料著。

包括送過來的吃食與水,都要反覆檢查了才敢入口。

入夜,仲容恪掀開了簾子,發現營帳中並無人兒。

他緊抿薄唇,耐心候著。

驀地,姜瑾滿面疲乏的進來。

“王上。”她走了過去輕聲喚道。

“打完了麽?”她再次詢問。

仲容恪一言不發,眉目陰冷著。

姜瑾不知他為何情緒變化如此,想想也沒有哪裏惹著他,便自行上了床榻,和衣而睡。

有毒,就必有解藥。

顧遜之的解藥,一定是在仲容恪的身上。

她想著,忽覺得榻上一沈,背脊感到涼涼且沈穩的壓迫感。

她心中發寒,努力的往裏頭縮了縮。

“躲什麽。”

他低聲道。

姜瑾沒有回話,只是覺得嗓子有些幹涸,咽了口唾沫。

寂靜一片之下,卻顯得聲響之大。

“王妃,在害怕本王?”

他從來都不茍言笑。

她僵硬的扭過頭去,想要開口。卻發現一股熱意撲來,正對著面前的他。

仲容恪如豹般的眼眸在黑夜裏愈發的清亮,他聚精會神的盯著她。

姜瑾心中一片駭然,再次轉回頭去。

“本王喜歡王妃主動些,就如那日的吻。”

想起那時的旖旎,他的喉嚨深深滾動了一下。

她一動不動的,渾身發寒。

全當自己是個死人就好了,如此他便不會亂來了。

仲容恪探手過去,來到她的細腰上。

姜瑾渾身顫了顫,屏氣凝神,選擇視而不見,聞而不語。

見她不反抗,他以為,是她想通了,便肆意的開始流轉起來。

她驀然抓住了他有力的大掌,阻止他的放肆。

“阿瑾還沒想好。王上答應過的,不會強迫與我。”

她微偏頭,額上冒汗道。

一片靜謐中,仲容恪的手微滯,緩緩收了回去。

末了,他冷然道:“睡吧。”

姜瑾松了口氣,將手放在玉枕上,心跳怦怦作響。

次日二人同時醒來。

她直起半個身子道:“王上,容阿瑾服侍你穿衣吧。”

仲容恪滯了滯,也沒有拒絕。

她帶有目的性的去屏風處取外衣,趁此左右翻看了個遍,皆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來到了他的身前,她將目光又安置在他的身上,細細探索著。

“你在找什麽?”頭頂傳來一陣冷聲。

姜瑾玉手停頓了一下,勉強笑道:“沒有。”

她三兩下便替他系好了衣帶。

仲容恪眼中帶著疑慮與探尋。

這廂,阿苗兒走了進來,看到此情此景,垂下了眼簾,她默默的將盆水放至一旁,低身下去。

“有什麽想說的就說,本王不喜人欺瞞。”仲容恪面容沈沈的理了理衣物。

姜瑾覺得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必再彎彎繞繞了。

於是她收回手,淡淡問道:“王上既已答應了阿瑾,放過友人,為何還要再毒害他?”

他動了動唇,道:“本王沒有,那小玉瓶即是解藥。”

姜瑾心中冷哼了一聲。

也對,當著面這般問他,會承認才怪了。

於是她換了個方式道:“阿瑾答應王上,只要能夠使友人平安回去,便絕無二心的待在邊疆,伴王上左右。”

“但若王上不予,阿瑾便永不甘願留在此地。”她淡然的道著。

仲容恪的眉目愈加的黑沈,“本王說沒有,便是沒有。王妃從何而來的依據?”

姜瑾也不說話,將那小玉瓶中稍許的藥粉倒在了杯水中,從頭上取下一根銀釵子探入。

過了一會兒,如二人所見的,銀釵的末端開始變黑。

“王上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他還能賴到哪裏去。

仲容恪當下一言不發,驀地,他問道:“除了王妃,還有誰進過營帳。”

姜瑾沈思。

他這是什麽意思?

“王妃若不相信本王,那本王便證明給你看。”他道完,將一名女侍喚了進來。

“大王,有何吩咐。”她畢恭畢敬道。

姜瑾的鳳眸裏星星點點。

“你可看到,有何人進過本王的營帳中。”仲容恪充滿威嚴道。

女侍極其懼怕,於是便一五一十的謹慎道:“回大王,奴未曾看到什麽可疑人士,這營帳中,除了王妃,就只有阿苗兒姐時常進出了。”

姜瑾聽了,秀眉皺了皺。

“將她帶過來。”他說著,瞟了身旁人兒一眼。

女侍立即應了一聲,步履匆匆的出去尋,終是在洗衣處瞧見了她。

“阿苗兒姐,阿苗兒姐。”

“怎麽了?”

見她疾步過來叫喊著,她心中疑慮的放下濕潤的衣物,擦了擦手道。

“阿苗兒姐,快些跟我一同去面見大王吧。也不知出了何事,大王好似在調查什麽,讓你過去呢。”女侍面露擔憂道。

她想了想,心中亂跳著,兩邊的眼皮子也跟著跳,心神不寧,手有些顫抖。

“阿苗兒姐,阿苗兒姐!”女侍見她走神,便急急喚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大王還在等著呢,快些同我一道過去吧。”

她心中凜然的點了點頭,隨意的在身上仔仔細細的將手擦了個幹凈,外帶整理了下衣容。

女侍對於她這等動作,很是怪異,但事情比較急,便也就沒有多想。

來到了營帳前,阿苗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而後踏了進去。

二人在仲容恪的身前禮了禮道:“大王。”

姜瑾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此事,真的同他無關麽?

“你,何時進的本王的營帳。”他將目光拋向了阿苗兒道。

她心頭凜凜,吞了口唾沫,回道:“奴昨日只是過來端了盆水供王妃洗漱,外加送了幾頓膳食。今晨還早,遂沒有過來服侍。”

仲容恪聽了,微擡眸,上前走了兩步。

阿苗兒心中抖如梭。

他黑金如豹的眼睛凝視著她,道:“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營帳,除了王妃便只有你涉足了。”

她渾身顫抖著,雙腿酸軟,不敢去瞧他道:“奴只是負責王妃的日常起居,至於還有沒有別人,奴就不知曉了。或許,有些將士過來尋大王時,亦會進來。”

姜瑾琢磨著。

仲容恪現在是為了證實自己,沒有給顧遜之毒藥,那麽,這女侍就很可能會有嫌疑了。

雖然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她認為阿苗兒老老實實的,別無二心,但人心難測,終不能輕信之。

“將士?”他偏頭望了一眼身後的人兒。

姜瑾回憶了一下,昨日確實有將士以為他在營帳中,便進來通報。

但那個時候她也在帳中,所以清清楚楚的看著,沒有任何人可以有傷害顧遜之的機會。

她默默的搖了搖頭。

“王妃昨日可有出過帳外。”仲容恪問道。

話問的剛好,姜瑾豁然記起,她確實有出入過。

那會兒匈奴來犯,她在裏頭待不住,便想著去了解了解下情況,看看哪裏可以幫得上的。

“阿瑾出去後,曾將友人交予女侍阿苗兒看管過。”她如實回憶道。

仲容恪的眼眸如劍,他沈聲開口,望向女侍道:“是你。”

阿苗兒驚恐的搖頭,“不是,不是奴啊大王,奴真的沒有,真的,大王你要相信奴!”

一旁的女侍也跟著幫腔,急急道:“是啊大王!阿苗兒姐她是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她在這裏也待的這般久了,從來都是別無二心的呀!”

仲容恪冷哼了一聲,“你怎知,她別無二心?”

女侍立刻意識到了不妥,於是便閉口不言,垂下了頭。

姜瑾也無意相幫,只是想迫切的知曉真相。

她不能再讓顧遜之身處危險之中了。

阿苗兒沒有再說話了,只是低低的抹著眼淚哭啼著。

而仲容恪不為所動,依舊冷然著。

驀地,他從那一旁將小玉瓶拿過,細細的觀察之。

阿苗兒連呼吸的氣力都無,渾身松軟著,胸口悶痛不已。

姜瑾順著他的目光,也跟著看過去。

這小玉瓶,能有什麽玄妙麽?

仲容恪在手中把弄了一番。

末了,他緩緩放下,對著另一女侍道:“將阿遠喚來。”

女侍頃刻想了想,那阿遠不正是軍中領隊麽?

她當下便應了一聲,出帳去尋。

阿苗兒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好似個木人一般。

姜瑾觀察著她,心中疑慮萬分。

小小的一個女侍,怎會有這般的膽子?

他方才提到的阿遠,又會是誰?

僅僅是能看到這小玉瓶,便能知曉相幹之人麽。

所有的疑問,都在見到那後來之人所震驚的解開了。

領隊面色極其不佳的來到仲容恪的身前。

“大王有何事。”他極其尊敬的稟道。

姜瑾的鳳眸裏掩飾不住的驚詫。

幾廂無言,領隊隨意偏了偏頭,便萬分詫異的見到了阿苗兒。

而後者則是低低著個頭。

他的眼中露著鋒芒,在觸碰到仲容恪探究的視線時,瞬間收斂了下來。

“那夜,你都瞧見了。”他面無表情道。

領隊不解,“大王,瞧見什麽了?阿遠不知。”

姜瑾的心中瞬息萬變。

如若是這個叫做阿遠的領隊陷害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那天夜裏,顧遜之突破營帳,被這裏的人帶了上來,卻又因她的庇佑,而放過了他。

想必作為一軍的領隊,心中很是不服氣吧。

“你知道的,本王不想多言。”仲容恪渾身散發著寒意。

阿遠當下沒有回話,看到了其身旁的姜瑾,心中憤恨不已。

都是這個女人,迷惑了大王。

若不是有了她的到來,大王怎會一步一步至此!

“你不服氣?”他見他渾身氣焰,啞聲道。

“屬下不敢。”領隊收斂道。

仲容恪將小玉瓶對著他拋了過去,後者穩穩的接住,面色白了白。

“這玉瓶,本王見你用過。”

每次征戰,他便見他以這藥粉塗之,但這裏頭之粉顯然是被調換了。

姜瑾驚訝。那夜仲容恪給她這解藥時,她並未註意過這玉瓶生得模樣,也著實忘記了。

卻不想是自己的粗心,害了顧遜之。

若是她能夠再細心一些,定能發現這其中的端倪的。

她十分的自責。

“這,這分明是有人想要陷害我。”領隊緊緊握著玉瓶道。

阿苗兒拽住了自己的衣裙,低頭不語。

“陷害。你若能找到證據,本王就信你。”仲容恪慢聲道。

領隊面上青筋暴起,雙拳緊握,那手中的小玉瓶好似要捏碎一般。

許久,他妥協,沈聲道:“是我。”

阿苗兒瞬間擡眼。

姜瑾靜靜的看著這一出,不作任何表示。

“為什麽。”仲容恪坐了下來。

領隊磨了一會兒功夫,才艱難開口道:“大王,那人分明就是要害您的。您為何不置他於死地,阿遠也是為了你的安慰著想。”

“本王做事,自有道理。你擅作主張,違反軍紀,是視本王不存麽。”他道完,捏碎了一物,如粉末般散之。

“可是大王,您以往向來都是如此的!可如今,卻為了這個女人,變得讓我們這般難隱,您萬萬不能再受其蠱惑了啊!”領隊跪了下來,匍匐叩之。

姜瑾亂了亂神。這是挑撥,這分明便是挑撥。

她開口道:“將領此話何意?是在說本王妃蠱惑大王?當真是笑話!”

最後一句,明顯能聽得出她話語中的怒氣。

領隊強壓著憤火,平靜道:“大王,阿遠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輔佐您,倘若那男子醒來,定會對大王不利。屬下也只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絕無二心。”

這是在亮忠心麽?呵!

姜瑾努力平覆情緒,方要再說些什麽,來將她與仲容恪之間,所建立起來的微弱信任給拉回。卻被他生生的打斷。

“王妃若真的是替大王著想,又為何會留虎跟前,不怕大王有什麽三長兩短麽?”領隊挑釁的說道。

“本王妃便是擔憂王上的安危,所以才會懇請王上將友人治好,使其蘇醒,放他回歸。然將領卻如此咄咄逼人,可是有意針對本王妃?”姜瑾拿出自身氣勢詰問他道。

“我……!”見她如此蠻橫,領隊不服心的閉口,面目帶著隱隱的不甘。

仲容恪的眼神愈加的冰冷,他道:“阿遠以下犯上,擾亂軍規。自行去領七十大板。”

領隊咬牙切齒,狠狠瞪著姜瑾,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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