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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娶你回去當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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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攏了攏發髻,眼神淡然,“應該的。清兒從小便與我親近,犯下了這等事,哀家亦是有錯的。”

她說著,便撇向了尉遲夜。

後者則是為難不已。

姜瑾淡然的瞧著。

太後這招,無非便是想順利的保下納蘭清如,她既將自己搬出來,就是想告訴皇帝,如果要處置納蘭清如,那她便也一並論罪。

這擺明的就是在為難皇帝。

而在異國他鄉,顧遜之也無法不按照西謨的禮節來,他若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那麽就會變成他的不是了。

太後為何會過來,想必只有皇貴妃清楚了。

“這樣吧,依母後所見,夜兒該如何懲治這納蘭清如。如若不能妥當的處理,便是不能給世子一個公道啊。”尉遲夜反問太後道。

她沈思著,道:“她還年紀尚幼,有什麽錯就都能改過來。就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相信經過了這次,她便不會再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了。”

說完,睨了納蘭清如一樣。

“是,是,太後說得對,清兒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她誠懇的匍匐著附和道。

皇貴妃也一並請求著。

尉遲夜見此,道:“但這對於世子來說,似乎不太公平啊。”

他望向顧遜之。

太後緩聲,微微一笑,“世子初來西謨,理應收到很好的照拂。但卻發生了這等事,想必心中不是滋味。但還望世子能夠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份人情,可以在我這裏欠下。”

一言出口,連尉遲夜也面帶詫異的望著她。

太後賣得人情,誰不心動?

姜瑾怔怔,這是她所未想到的。

顧遜之陷入了兩難,他瞧了眼身旁的人兒,不知該說些什麽。

尉遲夜想了想,篤定道:“這樣,母後也不必如此了。”

“朕決定,將納蘭清如扣押於宮中反省數月,不得回府,不得踏出院外半步。暫且收回納蘭王氏的名權,貶為庶民。”

納蘭清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貶為庶民!她盛怒的笑了。

這不是讓她去死麽!

她若什麽都沒有了,那同外頭那些卑賤的人有什麽區別?!

太後遲疑著,反覆思量。

“都不用再說了。朕心意已決,便如此吧。”尉遲夜抿了抿嘴。

太後想了想,終是點了點頭。

這已是莫大的恩賜了。

“你三人。可有什麽意見?”他望著底下的幾人道。

君無弦沒有回應。

姜瑾也是默認他此法。

顧遜之回道:“無。”

尉遲夜見他本人都沒有意見,便就此定下。

李公公吩咐人將納蘭清如給帶了下去,安排住處。

她不甘心的被拖了下去。

“至於,這納蘭王那邊,朕自是會派人通知他的。”尉遲夜說道。

“多謝皇上。”三人異口同聲道。

他轉向太後道:“母後也去歇著了吧。”

她點頭,由人攙著離開了殿。

“為了彌補,朕可以答應世子一個請求。說吧,你有什麽想要的。”尉遲夜望向顧遜之道。

他想了想,咧嘴輕笑,瞟了眼姜瑾。

她心神大亂,很是不安的局促著。

結果他卻說,“本世子沒什麽想要的,多謝皇上的好意了。”

姜瑾聞言擡眼,撞向他似笑非笑的眼底。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顧遜之會向皇帝討要她。

這種時候,她是無法拒絕,也無法違抗旨意的。

“當真沒有?”尉遲夜再次詢問。

“如果皇上執意,那麽懇請皇上能夠為我在外頭尋個府邸小住。”顧遜之誠懇道。

這是他目前最想要的,最好能夠離瑾兒近一些,這樣便可以日日瞧見她了。

尉遲夜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

近日風頭正盛,若是世子再有些任何閃失,無法同北疆王交待。

然他都已經應允了他賜其需求,也不好收回。

“朕可以答應你。但世子的安危,朕卻有些不放心。”他顧慮開口道。

顧遜之笑,“請皇上放心,本世子身手極好,沒人能夠傷的了本世子,再說,還有姜小姐同王侯的照顧,更是沒問題了。”

尉遲夜望向君無弦與姜瑾,思索了會兒,點頭答應。

“那明日一早,朕便找人同你一起去選址,世子看可好?”

“多謝皇上。”顧遜之行了個禮。

“好了,該清楚的都清楚了。無事的話就散了吧。”尉遲夜走下臺子。

三人諾,恭送皇帝離去。

“回去說話。”顧遜之低聲對姜瑾道。

上了馬車,他忽想到自己的仆人不知去了何處,便問道:“瑾兒可曉得那同我一道來西謨的隨從去了哪兒?”

姜瑾恍惚了會兒,陷入了沈思。

末了,她想了起來,道:“自從頭次世子中了銀針後,那小廝便次日就趕回北疆了,說要同北疆王說明事態。”

“壞了。”顧遜之的面色帶著點緊張之意。

姜瑾木然,望了一旁的君無弦一眼。

“怎麽了?”她不解的問道。

“我得起草一封書信回去,同父王母上道個平安,省得他二人日夜擔心我。”顧遜之嘴裏嘀咕著。

姜瑾搖了搖頭,她還以為是什麽麻煩事。

一路無言,回到了王侯府後。

顧遜之便尋人找到了紙墨,迅速的起書了一封,亦不知來不來得及。再以信鴿的方式送走。

做完這一切後,他如釋負重。

姜瑾不禁笑了笑,“想不到堂堂北疆國世子,竟如此深藏不露,孝順的很。”

顧遜之咧嘴輕笑,寵溺回道:“瑾兒真淘氣,竟然敢打趣本世子。”

她一臉無辜的閉口,表示自己什麽也沒說。

君無弦吩咐婢女上了茶,便徑直坐下。

“納蘭清如已被禁足在宮中,想來有數月不會再有什麽舉動了。”他淡然道,執起一杯微燙的茶水,輕輕吹著。

姜瑾頷首,“如此,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了。”

“放心,她要是敢再造次,不還有本世子呢麽,瑾兒,我會好好保護你的。”顧遜之對她微微笑著。

她低眉。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覺得有所負擔。

巴不得他趕緊離開西謨,回到北疆,過他往常過的那般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不是在這泥沼裏,給她當著救世主。

她不想再連累他,讓他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了。

這是一份虧欠與無法回報的情。

“世子接下來打算如何呢?”姜瑾忽然開口道。

顧遜之砸了砸嘴,“本世子決定久居在西謨了,開個府邸,日日同瑾兒加深感情,再將你娶回去當世子妃。”

他真摯的說著,面上帶著希冀的笑。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勉強的一笑,並未回應。

“近日邊疆戰事吃緊,恐有動亂。”君無弦飲了口杯水道。

姜瑾知曉,前段日子邊疆的戰事便興起了,想來必有一亂,只不過不知是何時。

驀地,他望向她的腳,望了一眼外面的日頭,冷不丁道:“你的腳,可灑了藥粉。”

她楞了楞,如實回道:“晨時以冷水浸泡過,現在,還未到午時吧。”

“記得就好。”君無弦輕輕抖了抖衣袖,起身緩緩離去。

姜瑾從身上拿出那藍白小瓶,在手中探看著。

顧遜之一把搶了過去,左右瞧了瞧,“這君無弦府裏的寶貝可真多。瑾兒,你的腳踝還疼不疼,讓本世子給你看看吧。”

他一臉憂慮的放下瓶子,想要去觸碰她。

姜瑾縮了縮,道:“這藥靈的很,已經好多了。就不勞煩世子了。”

顧遜之挑了挑眉,識趣的不再糾纏。

他是曉得她的脾性的,倔強不已。

“今夜,我同你一道回將軍府,如何?”他眼巴巴的凝望著。

姜瑾想著,這幾日著實委屈了他,好在府裏有廂房可供,便點了點頭答應。

“瑾兒真好。”顧遜之滿面笑意。

想來,已有一段時日未回府了,父親與母親,不曉得可還安好。

還有阿俏,定是萬分思念她了。

再是……阿月。

想到這裏,她垂了垂眼簾。

阿月的心裏一定很難受罷。

那荷包也沒有機會送出去了,何況自己此刻也正在君無弦這裏。

她定是惱她了的。她想著。

姜瑾情不自禁的無奈輕嘆了一聲。心中歉疚著。

阿月一定是誤會她了。還是等回去再好好同她解釋一番吧。

這會子,納蘭清如卻被帶到了一處破舊的院子裏,連樹葉都是枯掉的。

她膽戰心驚的留意著四處,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裏,這裏是什麽鬼地方。本小姐不要,不要住在這!”納蘭清如眼神驚恐的推開丫鬟,想要離開。

丫鬟冷笑了一聲,“還把自己當成小姐呢,你現在啊,連我們一個宮中下人都不如,就是個被貶的庶民罷了。滾進去吧!”

她伸手,將她一把推了回去。

納蘭清如被石頭絆倒,摔在了地上。

她面目猩紅的過去,狠狠的擡掌想要甩她一耳光,卻被丫鬟警告道:“打吧!你要是敢打,待在這裏可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說完,轉身離開,不忘落鎖。

納蘭清如渾身如抽幹了一般,踉蹌的跌坐在地上,她可怖的環繞著自己,眼睛瞪著環視著四周。

不時還有飛鳥從樹上掠過,驚的她大叫一聲,逃到了另一邊,卻踩到了什麽,仔細一看,是個死去的麻雀。

她尖叫著,沖進了房裏。

一片灰塵嗆得她猛烈的咳嗽著,她用手拼命的揮著。

納蘭清如捂著鼻口,走進了去,只有一張樸素的床和一桌幾椅,其他便沒有了。

她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將房內的東西砸個稀巴爛,狠狠的錘著床榻發洩。

“賤人!賤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她雙眼通紅,恨的嗓子都吼破。

末了,她喘著氣息,平覆自己的情緒,靠在了床沿。

“這些,這些都是拜賤人所賜!我納蘭清如發誓,等找到了機會,定要殺死她!殺死她!才能解我心頭之恨!”納蘭清如說著說著,就開始委屈的哭啼著,她雙目充淚,紅腫的哽咽著。

她不要住在這裏,不要。這裏都是什麽鬼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

難道要在這裏一直住下去嗎?不,不可以。

得想辦法,得想辦法。

不能就這樣認命,不能!

絕對要報仇!納蘭清如的秀眸仿若要吃人一般猙獰。

她無措的抱著自己,看著四周。

忽然一個人影進來,是一個年紀輕輕的丫鬟。

她忙上前去道:“你幫幫我,你幫幫我。我要從這裏出去,我要從這裏出去!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我有錢,我有的是錢!”

丫鬟翻了翻眼,只當她是瘋傻了,並不理會。

她將飯菜重重的擲在桌上,沒好氣道:“開飯了。”

說完,便打算離開,瞧也不瞧她。

納蘭清如怒從心起,將她拽了回來,拉扯著她的頭發惡狠狠道:“放我出去,不然我殺了你!”

丫鬟嚇得六神無主,用力的咬著她的手臂,瘋狂的逃脫了。

納蘭清如吃痛,將桌上的飯菜全部砸了。

“賤婢,等我有朝一日放出來了,第一個就讓你死!”她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喘息著。

驀地,她坐了下來,讓自己冷靜。

過了會兒,肚子傳來了陣陣餓意,她望著地上揮霍的飯菜,狠了狠心,寧可餓死也不願意吃這些豬狗吃的東西!

丫鬟瘋了般的逃脫,不敢再給她送吃食,即使如此,也會將大門偷偷開一小縫遞進去。

納蘭清如穿著素色的衣衫,坐在床榻上,無助著。

她習慣了這裏,也偶爾強忍著吐意去吃這些飯菜。

夜裏連油燈都沒有,只能摸著黑頂著無限的可怖去上茅廁。

她不甘心,不甘心!難道她納蘭清如接下來的日子真的只能像這般畜生的過著嗎?

不,不,這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想著,便害怕的低低啜泣了起來。

從萬丈深淵掉落至此,她無法接受。

“父親,母親。你們難道真的不要清兒了嗎?求你們了,快來救救清兒吧,清兒一個人在這裏真的好無助,好害怕。”納蘭清如痛哭著,淒楚無比。

哭完之後,還是要接受事實。

她一個人從井裏頭打水,沒有熱水,只能以冰涼的井水洗漱,擦身。

沒有嶄新的衣服,只有兩件破爛的換洗素衣。

她一邊憤恨的錘洗著衣服,一邊哭著咒罵著,將所有的情緒全部發洩在了衣物上。

喝的是那井裏頭的水,每日早上吃的是包子,其餘便是白飯青菜。

她忍,忍著。總有一日出去了,她要親自手刃那賤人!

這夜,她依舊吃完了再吐,喝了杯涼井水下肚,就突感身子不適,頭目暈眩,肚子絞痛,渾身都發燙。

還沒走到院門,便直直的倒下了,無人知曉。

直到次日過後,丫鬟發現放在門縫處的飯菜依舊沒動,便生了怪異。

顫抖的伸手解開了鎖,走了進去,發現地上躺著的人,丫鬟嚇得尖叫不已。

“來人啊,來人啊!出事了!”她大聲叫著,卻空無一人。

這裏除了她過來送送飯菜,便沒有什麽人了。

丫鬟瞪著恐怖的雙眼,咽了一口唾沫,嚇得兩腿發軟。

這時,一只黑烏鴉突然停落在了前頭,歪著腦袋瞧著她。

她頓時嚇得兩眼一翻,直直的暈了過去。

與她相好的另一下人發現找不到其人影,知曉她常去僻院中給納蘭清如送吃食,於是便疑惑著過去。

下人發現院門是開著的,再走進去一看,驚的連連後退,跌坐在了地上。

他吞了口唾沫,緩慢的靠近過去,來到丫鬟的鼻息處探了探,瞬時松了口氣。

他再顫抖的伸手在納蘭清如鼻處輕探,差點甩掉了手。

下人瞪著瞳孔,再仔細的探查一遍,發現她還有點點微弱的氣息。

他忙去叫人,將兩人擡了出去。

一番功夫後,丫鬟漸漸醒了過來,她一睜眼發現納蘭清如躺在自己的身旁,便極其忌諱的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榻。

死死的拉著下人的衣袖,滿目可怖的指著道:“死,死了。”

“沒死,只是她如此,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你說咱們是該告訴皇上去,還是暫時瞞下來,尋個郎中給她瞧瞧。”下人猶豫不定著。

丫鬟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定是會怪罪下來的,認為她變成這樣是我們照顧不周。”

“那你好生待她,不就沒有此番了嗎。”下人嘆了一口氣道。

丫鬟眼中帶著憎恨。

之前納蘭清如還是大小姐的時候,就喜歡在宮中跋扈,她也不慎被其狠狠的教訓、踐踏過。

這會尋到了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可能不報覆! 是她納蘭清自己自作自受,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下人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好,即便納蘭清如淪落至此,也好歹是個王氏小姐,如果就此死去了,他們也別想活了。

“依我看,還是得上報皇上。”他緊張道。

丫鬟拼命搖頭,瞪著他道:“你是傻了嗎?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咱倆都得玩完!”

下人皺著眉頭,“那你說怎麽辦,也不能就這樣放著她不管吧!雖說她已經被貶為庶民,但好歹是一條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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