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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美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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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王侯。”元堇德拱了拱手。

君無弦不動聲色,望了一眼姜瑾,離去。

她有些無措的來到桌前,兀自坐下,倒了杯水。

“你,也早點歇息。”元堇德下了榻。

姜瑾搖了搖頭,“不用了,還是元小公子睡會兒吧,我已經夠了。”

她睡至半夜被人吵醒,通常都不會再睡了。

更何況,王侯府上也並不常有人來,所以只有兩個廂房。

一個顧遜之住著,一個則是她。

元堇德現在在她的房內,也不好趕他走,何況他還受了傷。

他沒有做聲,就著她方才躺下的地方,蓋上了被褥歇著。

還存有她身上的體香,淡淡的。

元堇德的臉色飛起了紅霞。

他正值及冠之年,初嘗得這等滋味,美好至極。

姜瑾吹了油燈,緩聲的推開了門,再望了一眼榻上之人,輕輕掩好。

走到了回廊處,四周漆黑一片。

忽逢前頭一陣柔光,她踏著步伐尋了過去。

君無弦正手提著油燈,一眨也不眨的瞧著她。

姜瑾驚了驚。

“本侯便知曉姜小姐會出來,遂一直等候在此。”他輕聲道著。

她眼底覆雜了一瞬,走上了前,同他並肩而行。

“姜小姐睡不著麽?”君無弦冷不丁的出聲。

姜瑾想了想,道:“長夜漫漫,已無心睡眠。”

她擡頭,望著一輪明月,有些悵然。

“既如此,那便走走罷。”

“好。”

二人兩相無言。

姜瑾想起那夜,他便坐在那冰冷的大石上,月下如謫仙,吹著一賦“無憂曲”。

她沒由來的,很想再聽。

“王侯,可有帶竹簫?”她誠懇的問著。

君無弦定睛瞧了她一眼,“隨我來。”

她疑慮,便跟了過去。

一直來到了那大石處,見他屈身,從那下頭拾來一卷帕。

姜瑾笑了笑,道:“王侯莫不是將這竹簫藏至於此?”

君無弦不說話,表示默認。

他緩緩打開帕子,就見裏頭靜靜躺著的如青玉般的竹簫,在月下顯得愈加的蒼翠。

果真是。她不禁微微一笑。

“有回深夜,我游至此。忽起了興致,卻發現未帶竹簫,便無心再回房去取。遂擱置在此,由我方便。”君無弦以帕擦拭了幾下。

姜瑾跟著他一同坐下。

依舊是冰涼徹骨,她渾身有些寒意。

只聞得身子一暖,他將自己的外衫蓋在了她的身上。

“王侯,不冷嗎?”她輕皺了皺眉。

他的身形纖長,單薄。

君無弦沒有回答她,只是將竹簫放至唇邊,輕輕吹啟。

姜瑾偏頭望他,見他的側臉愈加的柔美,俊逸。

一音浮動,陣陣悠揚,晚風吹起了他的青絲,溫柔的拂動著。

他的衣袖生風,眼尾纖長,一雙玉手更加的骨節分明。

她不知看的是人,還是聞的音律。

一首“無憂曲”,或緩或沈,如絲如縷。

姜瑾木然,閉上了眼,感受著。

月光之下,君無弦的眼眸愈發清澈,他微微側了側眼,瞧著她,嘴角輕輕揚起。

柔而和的律節浮動著,隨著夜色的溫風,飄拂不已。

不遠處,回廊的柱旁,一個人影站得比直,他久久的望著,望著。

終是嘆了口氣,回了房中。

一曲結束,君無弦放下竹簫,偏頭望她。卻見她早已撫在大石上,沈沈的睡了過去,呼吸淺淺。

四處靜謐之下,他站在她的身旁,輕輕擡動衣袖,落在了她的眉上,鼻尖上,以及唇上。

所經之處,皆流連不已。

“姜兒。”君無弦低低喃語。

一陣微風拂過,將他的聲音掩埋。

他雙手微用力,抱起了她嬌小的身子,踏著信步緩緩離去。

懷中的人兒發出弱弱的噥聲。

彎彎繞繞的,便停留在了自己的房前。

君無弦以膝推之,開了房門,將她悄無聲息的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他掩上了門,沒有點油燈。

而是在一片漆黑裏,撫上了她一頭如墨般的青絲,柔滑無比。

那日在納蘭王府的旖旎,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壓抑著自己的呼之既出的情感與沖動,只是這樣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發。

末了,君無弦一吻落下,在她的額上留下了短暫的溫潤。

姜瑾夢囈著,輕皺了皺眉,翻了翻身。

“睡罷。”

他徑直的躺在了她的身側,和衣而睡。

一夜好眠。

次日,鳥鳴聲仿佛在耳旁一樣聒噪。

姜瑾“嗯”了一聲,緩緩睜開了鳳眸。

她望著頭頂的帳子,是陌生的。

心慌之下,她坐起了身,巡視著周圍。

忽然,一陣輕聲的叩門聲,“王侯,可起了?”

是一名女子的聲音。不用多想,便是那婢女了。

姜瑾緊張不已,忙穿好鞋,四處打量,尋了個屏風後頭避了避。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如此舉動,或許是不想讓人誤會吧。

無論怎樣,她此時並不想惹人非議的出現。

婢女聽不到回應,便推開了房門,卻發現裏頭空無一人。

“王侯?在否?”她端著面盆,探腦尋著。

在快要走至屏風的時候,君無弦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我在這。”他拂了拂衣袖,踏過了門檻。

婢女面帶悅色,將面盆放下,道:“奴婢還以為王侯去了哪裏呢。”

她的兩頰帶著稍許的紅霞。

姜瑾忐忑不定的心松了松。

君無弦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淡然道:“本侯不過出去了一趟。”

他說完,將一雙玉手浸在了水裏,將面巾潤了潤,擦拭著。

“再取一盆過來。”他將擦拭好的面巾放入,對著她道。

婢女有些木然,但還是領命端了下去。

走在回廊裏,她不禁狐疑。

好端端的,王侯為何要多用一盆水?

難道是……

她控制不住的遐想著。

不,不會的。

她也是見識過,王侯如何將那些西域美人遣散的。

就連她自己亦是苦苦哀求,才能得以被他收做婢女留了下來。

王侯他,分明是不近女色的啊。

又怎會在房裏藏有美嬌娘呢?

婢女越想越覺得混亂,索性便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去作想了。

姜瑾見婢女走後,便探了探頭,緩緩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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