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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喝個爛醉,睡他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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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本是受了大夫人之命過來尋小姐的,結果就瞧見她喝成個爛泥的模樣,心裏頭對這元小公子嗔怪不已,但好歹他是主子,作為一個婢女,也是不得放肆的。

姜瑾倒在了榻上,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嘴裏呢喃了幾句。

“照這個樣子,小姐是回不去將軍府了。”阿俏嘆息,替她掖好被角。

元堇德無言。

她想想,還是去尋王侯比較好。

“小公子可曉得王侯大人在何處?小姐如此,終歸是要人照料的。奴婢還得回去照應著大夫人與二小姐才是。”阿俏無奈的望著床榻上的姜瑾。

元堇德搖了搖頭。

“那奴婢去尋,小姐這廂就有勞小公子了。”阿俏對著他福了福身子。

他頷首。

待丫鬟阿俏走後,元堇德徑直坐在了床榻前,瞅著她醉醺醺的面頰,蹙了蹙眉。

“真是個不省心的女子。”他伸手過去,將被子拉了拉上。

盯了她一會兒後,他眼神灼灼的望著她的玉手,陷入了沈思,“其實,那日公主生辰宴上。我同叔伯發了脾氣,因此而心情抑郁,便尋了個地清凈。恰巧你過來打攪……現在想來,甚是愧疚。”

姜瑾的睫毛顫了顫。

“那天你還同我沖撞,我心裏頭亦是氣憤不已,想著日後要是再見了你,定是繞道走。只是,氣消了過後,便歉疚不已。也不曉得你是哪家女眷,便一直尋不到機會道歉。”元堇德自顧自的在她一旁說著。

寂靜一片中,他侃侃而談,“後來碰見了世子,同他打了一架。是他先小瞧於我的。再是見到你同公主一起道來後,礙於自尊,我依舊對你冷言冷語的。”

姜瑾的腿伸出了被褥。

元堇德望了她一眼,將她的腿輕輕放進裏頭,蓋好。

“回去後,我被叔伯狠狠的訓斥了一頓,也不曉得是何人告的狀。叔伯讓我幽閉房中思過,並抄經念文。一直到了及冠禮前幾日才得以放出,他同我道了許多語重心長的話。我才知曉,這般脾氣乃是小孩子心性。”

元堇德沒有說他的皮鞭被沒收了。

叔伯與他說,這皮鞭,只能用它來保護想要保護的人,而不是讓它成為放縱自己脾性的利物。

所以,長此以往。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深深悔過,他便明白了。

一直到了今日,他漸漸學會著隱忍與收斂。

他已是個小大人了,不能再如孩童般撒小孩子氣了。

“你睡著了麽?”元堇德試探的詢問出聲。

沒有等到回音,他默默的離開。

被褥一下子被踢開,她的腿又露了出來。

若有若現的伴隨一條光潔細嫩的肌膚曲線外露。

他咽了口唾沫。

面頰上浮現出少年應有的赧意。

元堇德猶豫著該不該伸手過去,君無弦忽的推開了房門,眼眸漆黑。

“王侯。”他有禮的一稟。

後者徑直走了進來,望著床榻上的姜瑾之態,默不作聲的上前,迅速的將其被褥蓋上。

“小公子放心,這裏有本侯在。”君無弦對著他說道。

元堇德點了點頭,最後瞧了一眼姜瑾,緩緩離去,掩好了房門。

“這是喝了多少的酒。”他來到榻旁,皺了皺眉頭。

姜瑾頭疼不已,眉間腫脹著,無心回應。

他嘆了嘆,擡起溫潤的手,落在她的額上。

感受到絲絲的冰涼之意,她滿足的嚀了一聲。

君無弦的手微怔,頃刻收回。

“疼,頭疼……”姜瑾錘著腦袋,皺著秀眉。

“莫動了。”他將她的手抓住。

然後撫上她的眉眼,來到太陽穴處,輕輕揉按著。

在此期間,姜瑾的面目漸漸舒展放松開來。竟安穩的睡了過去。

君無弦不知在她的榻前守候了多久。

夜色已黑,阿俏去通報大夫人,說小姐同元小公子吃了酒,現在醉醺醺的。王侯正在一旁細心照料著。

姜氏想了想,道:“有王侯在,自是安心的,這納蘭王府也不差一個廂殿。如此甚好,回府罷。”

她轉身,見姜樂猶豫不決著。

“還看什麽?”她神色不悅道。

姜樂咬唇不語,心中留戀不已。

王侯在照料著阿姐。她心中難免吃味。

她連精心繡的荷包都未能送出去,再見也不知是何時了。

姜樂默默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隨同主母一道回了府。

半夜醒來,姜瑾覺得甚是口渴,想要起身時,見那黑暗處有一人影。

姜瑾瞬時警惕了起來,“誰。”

君無弦聽得聲響,點燃了油燈,房內敞亮了起來。

她的眉頭松了松。

摸著繡鞋起榻,她徑直來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下。

涼水下肚,灼燒感好了許多。

“王侯怎麽在這裏?”她望著面色略顯疲憊的他道。

“不放心,遂在這裏看著你。”君無弦淡然道。

姜瑾沒做聲,揉了揉眉間。

“姜小姐同元小公子吃酒了?”他的眼眸盯著她看,讓她忽覺有些心虛。

“祝他及冠。”她頷首,手中還捧著杯水。

君無弦凝視了她一眼,脫去外裳,走至床榻上,躺了下來。

姜瑾有些錯愕。

“王侯莫不是睡錯榻了罷。”她木然。

沒有聽到聲響,只見他就著自己方才睡的地方,和被而躺。

姜瑾反倒睡不著了。

她在一片燈火的照亮下,看著他的側影。

“麻煩姜小姐替無弦吹了燈火。”他清越的聲線響起,擡臂半朦朧的瞧著她。

姜瑾恍惚了一瞬,楞楞的熄滅了油燈。

黑暗裏,她的思緒紛繁。

君無弦的心思難測。

占了她的床榻,讓她不能睡眠。是成心的麽?

她搖了搖頭。罷了,趴桌上睡吧。

姜瑾攏了攏自己單薄的衣衫,環繞自己,趴下沈睡。

待聽到鳥鳴枝頭時,她依舊昏睡著不醒。

能聞得外界的聲響。卻是醒不過來,困意萬分。

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身上一暖,便沒了意識。

“姜家的小姐,可起了?”房門傳來一陣輕叩,關切道。

好一會兒,門外的人仔細聽著,未見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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