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懷裏的小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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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聲,好似摟著一個柔軟之物,待她緩緩睜開眼後,身子卻狠狠的顫了顫。

姜瑾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是正被君無弦輕巧的抱在懷裏,行走在月色之下,而不是在做夢。

她擡眼望向他專註的眼神,可他卻並未發現她在瞧他。

月光襯得他的鬢發愈加的柔和。

眉眼溫潤,俊逸脫塵。

姜瑾任由他將自己抱著,一雙有力的手放至在自己的背脊上,以及腿下,還留有溫熱。

她敲了一下自己忽然疼痛起來的腦袋,很是難忍。

君無弦察覺到了懷中人兒的動作,停頓下了腳步,俯視凝望。

“你醒了。”他的青絲由風溫柔的吹拂,又落下,飄至她的面上。

姜瑾下意識的將他的青絲拂去,然後低眉道:“我怎麽會……”

然後,並未說下去。

她不是在宴會上麽?怎麽就睡過去了,看這天色都那麽黑了。

“是無弦的錯,讓姜小姐喝醉了。”君無弦的聲線清潤,似在低語一般。

姜瑾瞬間回憶起來,是了,她不過是喝下了他遞給自己的一杯,就控制不住的一杯接著一杯下去了。

“不怪王侯,是阿瑾貪杯了。”她揉了揉腫漲的太陽穴,嘆道。

不過,她似乎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父親和母親……”姜瑾剛問完,君無弦便又抱著她擡步走了起來。

晌久,他望向一片黑暗中,眼神熠熠如輝。

“大夫人說,將軍已醉意熏熏,無力再伺候另一個小醉鬼了。”君無弦說著,輕輕的笑了。

姜瑾頓時滿臉通紅。

如此,母親便是把她給拋下了麽……

她眨了眨鳳眸,覺得甚是無辜。

“有勞王侯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無事。”君無弦的嘴臉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

正當姜瑾猶豫著,要怎麽開口才能讓他放自己下來的時候。忽然一聲暴喝從後頭傳來。

她駭了一跳,下意識的摟緊了他的腰肢。

“姜,瑾。”顧遜之迅速上前,望著二人如此模樣,有些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君無弦面色坦然,抱著姜瑾更加堅定的不放手。

她疑慮,這北疆世子怎麽過來了?還沒歇息麽?

“好啊,虧得本世子到處差人尋你,你倒好,在這兒跟人如膠似漆的。你,你趕緊給本世子下來,我有話要問你。”顧遜之惱怒不已。

還沒有哪個女子能夠有這麽大的架勢,竟讓他堂堂世子爺親自過來尋的。

可她倒好,此刻卻膩歪在別人的懷中。

他們現在是要去做什麽?是要去幹見不得人的事情麽?

姜瑾有些尷尬,但還是擡眼望向君無弦,動了動身子,掙紮著想要下去。

卻沒想,他將自己抱得更緊了。

這,這是鬧得哪一出?

顧遜之看著,上前猛然拉住她的手,硬生生的將她往外扯。

姜瑾被他拽得生疼。

君無弦的眼眸動了動,微一松手,她便落入了另一個冰冷的懷抱。

“這才乖嘛。”顧遜之牢牢接住,伸出食指勾了勾她的下頷,調侃道。

她有些怒意,冷哼一聲扭頭,不去看他。

“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士啊,打算帶著我的世子妃去哪兒啊?”顧遜之面色帶著淡淡的愉悅之意。

君無弦的手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餘溫。

他輕拂了衣袖,對著他淡然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顧遜之聽了,笑了一聲,看著懷裏異常安分的人兒,道:“她是我的人,勸你不要打什麽主意了。本世子能夠看中的女人,自是山高海闊,天涯海角也要搶過來的,不管你是什麽人,這個女人我是要定了!”

姜瑾充耳不聞,裝作死屍一般。

“那世子,大可一試。”君無弦面色無異,看不出什麽神情。

顧遜之咧嘴笑了笑,將懷中之人輕輕放下。

她站定了一會兒,忽感頭暈目眩,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只聞得一陣安心熟悉的清香朝她襲來,便頃刻沒了知覺,靠在了一片柔軟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姜瑾望著頭頂陌生的帳子,陷入了僵化。

“醒了。”君無弦端著一玉碗過來,放至床邊的小桌上。

她無聲的點頭,揉了揉脖子。

“昨夜……麻煩王侯了。”姜瑾自暈過去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一覺睡到了現在。

這之後他與顧遜之發生的事情,她一概也不清楚。

索性,她現在能在君無弦這廂房裏醒來,說明他將自己平安的帶出宮了,遠離了顧遜之的牽扯。

她甚至能想象的出他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雖說是個世子,卻沒有那分高等的模樣,更似一個風月小子。

想到這兒,她不禁掩嘴低笑著。

“喝了吧,這是醒酒湯。”君無弦望了她一眼,將玉碗端起,遞至她的手中。

姜瑾點頭,接過溫燙的碗,挑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裏。

他看著她將一整碗的湯悉數喝下後,再將幹凈的帕子遞過去,供她擦拭。

姜瑾擦完放下,開口謝道:“昨晚幸得有王侯了,不然阿瑾怕是還未能順利脫身。”

她知道他是在幫她才那樣做的,僅此而已。

君無弦微頷首,並未說話,起身吩咐了丫鬟進來給她梳洗,自己則是暫且離去了。

看著那進來的好生面熟的丫鬟,姜瑾細細的在腦中回想了一番,正是那日他二人下棋時,不忘對君無弦眉目傳情的那個婢女。

如此一個下人,竟然敢當著客人的面,對著主人調情?這是何等的膽子。

她心中作思,覺得這婢女只怕不是那麽簡單的。

“姜小姐,煙兒來給您梳妝。”那名喚煙兒的婢女走了過來,甜著個聲沖她笑著。

姜瑾頷首,來至一旁由她去打水,供自己洗漱。

完畢後,她自覺的來到了梳妝臺上。

望著那面銅鏡,她有些怔怔。

其實,她的心中一直有個困擾的地方。

為何,君無弦會造有女子的廂房?

而且這一點一滴處皆是細心,就連那姻脂水粉都是嶄新的,並未開過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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