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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可有欺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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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匪寨一路歇歇停停的將士們,皆垂著個頭回宮了。

為首的領隊來大殿覲見皇帝,覆命說,他們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寨子裏的賊寇們全部都逃了,連姜小姐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尉遲夜一時間思慮不已。

豈有不貪財的匪人?

他既已按照賊寇們的要求派人過去,理應是該按照計劃的原委進行的,卻沒想終究還是那頭違了約。

這其中,到底生了何等的變故呢?

讓一向貪婪的匪人竟能棄萬金於不顧,帶著姜家嫡女落逃了。

“皇上,王侯求見。”李公公恭敬的進殿低聲道。

尉遲夜眼神恢覆了清明,他道:“宣他進來。”

李公公應聲,便去了殿外,帶著君無弦進來。

“微臣叩見皇上。”他掀開衣袍,直起身子半拜道。

領隊見王侯來了,便自行請命退下了。

殿中只餘他與皇帝兩人。

李公公眼力見的退下,關上了殿門。

“王侯有何要事來見朕啊。”尉遲夜不緊不慢道。

君無弦起身,對著他稟道:“為的是姜家小姐一事。”

尉遲夜的眼眸深凝。

“王侯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他撐著腿道。

君無弦想了想,將手掩回了衣袖中,他道:“那日姜小姐來我府上做客,無意間落下了一枚玉佩,無弦差人去送之,便發現了她失蹤一事。”

尉遲夜移開視線,擡起一盞杯茶,將蓋子在茶水中輕劃了劃,飲了一口。

“王侯還想說什麽。”他擡眼,帶著點威嚴道。

君無弦微偏了偏頭,道:“姜小姐已被無弦平安送回了府中。”

話落,尉遲夜一臉的震驚。

他的右手有意無意的在龍椅上游移著。

“你是如何做到的。”他蹙著眉峰,想要聽一聽他的說法。

君無弦溫潤笑道:“這還要多虧了皇上派的兵將,無弦只不過是從中略使了些小計罷了。趁賊寇專心對付他人之時,趁此便差人將姜小姐救了下來。”

他說完,見皇帝沒有反應,便再道:“賊寇中計後,眼看著陛下派來的眾多士卒,深知已無力抵抗之,便逃之夭夭了。”

但實際的真正情況,他是不會告訴皇帝的。

尉遲夜反覆琢磨了一通君無弦說的話,似乎是信了。

他突然笑了起來,對著他道:“好,王侯救女有功,朕賞你黃金萬兩。”

言罷,放高了聲音,喚來了靜候在門外的李公公,並吩咐他去領賞,賜給君無弦。

順便,尉遲夜道,將那姜家的嫡女姜瑾也一並給請過來。

君無弦動了動神色,緩緩退下,隨同李公公一道離開。

被皇帝傳喚進宮時,姜瑾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

這等事情,掖著藏著總是不好的,既然她已經平安回來了,自是要進宮去和尉遲夜說明具體的情況的。

想必君無弦已經同皇帝說了一些了。

“小姐,我要和你一起去!”丫鬟阿俏放下盆水,對著她道。

姜瑾無奈拗不過她,只好答應。

在離開將軍府之前,姜懷特意命兩名嚴加訓練的暗衛偷偷跟著,並囑咐說,如果沒有危險之事,千萬不能出來,切記要做好隱蔽工作。

兩名暗衛領命,待宮裏派來相接的馬車啟程後,便悄悄的跟在了後頭,一路借著樹木遮蔽之。

在馬車裏,阿俏一直掀著小窗的簾子,專註的查看著周圍。

小姐已經經歷過一次不好的事情了,萬不能再讓她去遭受下一次了。

所以得事事小心著。阿俏心想。

姜瑾對於她的如此舉動,感到很是哭笑不得。

“放心吧,哪有這麽多倒黴的事情呢。你家小姐我亦不是什麽通緝犯,不會被那麽多人盯著想要迫害的。”她緩聲開口。

阿俏聞言放下了簾子,帶著點幽怨道:“小姐,阿俏也正是為了你的安慰著想嘛。”

姜瑾笑著搖了搖頭。

這或許是她保護自己的一種法子吧。

每個關切她之人,都用著不同的法子愛護她,保護著她。

思及此,她心中一陣暖流而過。

只是,進宮見了尉遲夜後,他會問她一些什麽呢?

或許是想要對應著,她與君無弦兩人所說的話是否為一致。

但她並未聽到他是怎樣對尉遲夜說的。

若她一不小心說錯了,就會連累到君無弦。

所以還是能少言便少言吧。

到了宮裏後,她吩咐丫鬟阿俏守在殿外等候。

阿俏看了一眼兩邊站立的太監和宮廷婢女,有些羨慕,於是諾了一句,跟著他們站在了一起。

姜瑾進殿,正見尉遲夜在發著怔,她輕聲開口提醒道:“皇上,姜府嫡女阿瑾覲見。”

尉遲夜回了回神,眼裏似乎透露著疲倦,他隨意擡手道:“起來吧。”

她道謝後起身,靜候皇帝的問話。

“那些匪寇,可有欺辱你啊。”尉遲夜並未看她,也不知看向何處。

怎的都這麽問她?姜瑾搖頭,道:“沒有。”

“聽說,你假借朕妃子的名義來蠱惑賊寇,讓他們認為你價值連城,便不敢輕舉妄動,以此來威脅朕。”尉遲夜的話中帶著點探尋與諷刺。

蠱惑?威脅?為什麽她覺得情理之中的事情,都被皇帝說得這麽別扭呢,好似是在說她別有機杼似的!

姜瑾咧嘴輕笑,說道:“皇上非也。只那些賊寇們見阿瑾所乘的馬車乃宮廷之物,便如此以為了。”

尉遲夜應了一聲,再次詢問:“那你就順勢而下,這麽由著賊寇來威脅朕了?”

姜瑾的嘴角悄無聲息的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嘲諷,但很快便消逝了。

她定了定,收斂了笑容道:“阿瑾深知陛下會派人前來相救,如此法子也只是暫時的緩兵之計,如若並非這樣,阿瑾恐怕早已在黃泉之下了。”

她知道尉遲夜是生氣了。果然是帝王心,難以猜測之。

當她糾結於自己與君無弦的話兩相不對會不會引起皇帝的多疑時。

他卻在乎的是她利用他這件事情。

本姜瑾也沒有想那麽多,但萬事到了尉遲夜這裏,就變得不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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