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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路遇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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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坐在馬車裏,心思卻紛繁不已。

她對皇帝有所忌憚,遂跟著公主一同,企圖避開尉遲夜。

但她此番默默的出宮,並未與皇帝打聲招呼,也不知尉遲夜會作何想法,她有些顧慮著。

“勞煩車夫快些趕路。”姜瑾掀開簾子道。

“好勒貴人。”車夫應聲,駕得馬車更快了。

她扶至一旁,心下思慮。

約摸半柱香的時辰過去,天色已暗沈下來。

風吹得林子裏沙沙作響,吹起了簾子。

借此,姜瑾不經意偏頭一望。

突然!她看見那林中好似有人影攢動。

驚愕不已中她打算再次定睛一看時,卻悄無蹤跡。

姜瑾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她不由得往壞處作思,她一女流之輩,再加上一個車夫,若此時有蠻人相害,定是逃不過的!

她胡思亂想著,只聽得林中的細索之聲更甚。

車夫忽然急急的停下馬車,外頭一片靜謐。

姜瑾突感不妙,遲疑著開口緊張問道:“怎麽了?”

頃刻,車夫壓低聲音回道:“恐有不良之人。”

她的心跳怦怦,今日自進宮後眼皮子便一直跳個不停,這廂怕真的要來事了。

她強穩住心神,輕喘著氣,強行平穩自己道:“有多少人。”

車夫頓了頓,低聲道:“不知。”

不知,就是可能會有許多。賊寇一向成群而來。

姜瑾心神凜凜,她湊近簾子,咽了口唾沫,輕聲吩咐車夫道:“你聽著,暫時不要管我。速速突破重圍,前往西中王侯府上,尋君無弦相救。如若你死在這裏,只會得不償失,我也無命可活。”

她停頓了一會兒,再道:“我手無縛雞之力,怕是一出去便會被亂劍砍死,遂請你迅速自保離開,按照我說的話做,你我方可有活路。”

她強穩住心神,漸漸後仰。

車夫似乎是在權衡,末了,他看著漸漸逼近的人影,決絕道:“好!貴人等我!”

說完,一躍下馬,周圍立即風囂四起。

姜瑾一動不動坐在馬車裏,在一片黑暗之中, 她渾身冒著汗。

她此番便是在賭。

公主心細,定是尋得會些武功的車夫來護送她的。

所以,若能殺死這些人便能得此一命,若是不能,望車夫能夠活著逃脫,去尋君無弦相救,而她只能全力自保。

姜瑾長長的吐了口氣,在此刻突然異常的平靜起來。

遇到危急關頭,她選擇君無弦是因為西中距離這裏最近,可以盡快的趕來相救。

將軍府還要再行一個時辰左右,她不能拿性命來做賭註。

她只能選擇相信車夫,相信君無弦了。

但她現在也不會坐以待斃。

姜瑾微掀開簾子,發現幾人對著車夫刀劍相向,出手狠辣。

她猶豫間,不動聲色的跳下車馬,夜色西沈,或許無人會註意到她。

一步,兩步,三步……

她每行一步皆腳下生石,沈重萬分。

姜瑾提心吊膽著,冷汗直下。

因她是背著那些人的,所以她便看不到自己的身後是如何場景。

由馬車擋著,姜瑾盡量以此來遮蔽,助自己逃脫。

待她已是行了一段距離後。趁此!她迅速回頭,拼命的往前跑著。

不能停!不能停!她在心頭一直默念著這句話。

姜瑾大汗淋漓,只聽得自己沈重的呼吸和迅速的心跳,所有的意念都化作了,跑!

跑!她要拼命的跑。

隨著身後的打鬥聲漸行漸遠,姜瑾實在極限了,便來至一樹下稍作歇息。

永遠不能依靠別人,永遠不能。

讓車夫去通報君無弦乃是下下策,萬一車夫死了,她的指望便是打水漂,介時自己也逃不過一辱。

所以要靠自己。

姜瑾重重的喘著氣,艱難的咽著唾沫。

她停留了只一小會兒,便奮力的起身,繼續三回頭的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來到一小村落中。

姜瑾心想,到了這裏就安全了。

燈火通明,有人聲四嘩,她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推開柵欄走了進去。

有犬拼命嘶吠,她驚了一跳。

這廂,一粗布麻衣的男子端著酒碗醉醺醺的出來,拍了拍狗頭道:“二黃,別叫啦,吵得老子耳朵都癢癢。”

姜瑾一瞬間感覺氣流沖上腦部,恐懼伴隨著男人的轉頭而使她踉蹌的後退幾步。

氣氛似乎是凝滯了。

猥瑣男子擦了擦鼻子,瞇著眼睛上前幾步望她。

這中間離得不過十丈。

姜瑾瞪著眼睛,不斷地後退。

方出虎穴,又入龍潭。

“頭兒,那村外好像有個漂亮女人。”那男子眼神中沾滿了汙穢之色。

姜瑾見他回頭,迅速轉身逃跑。

“哎,美人兒,別跑啊。頭兒你快出來,美人跑咯。”男子猥瑣至極的笑著,語氣中充滿了輕佻。

怎麽辦,怎麽辦。姜瑾一路狂跑著,已經不知天南地北,夜色已黑,她根本看不清路。

她忽然有些淚意,但她絕對不能夠怯弱,絕對不能。

姜瑾低頭,開始在鋪滿枯枝葉的草地上亂摸,然後觸碰到一根尖銳的細竹竿。

這個夠了。她本想以釵子作為保護自己的利器,但是以她沒有功夫的底子,怕是釵子折斷了也不能刺入他們堅硬的胸膛。

他們定會過來尋她。

姜瑾趁著這個時候,開始再次探尋著,找到一些藤枝條將它們系在兩棵大樹上,從而可以拖延時間,為她爭取機會。

這個時候,神仙也救不了她,只能自己靠自己。

也不知車夫是否能活著出去,所以她不能將希望抱以君無弦。

姜瑾一路沿著草叢裏走,一貫懼怕蟲子的她也無心再想那麽多,只有活著才可以做任何事情。

若是必有一死,也絕不可以被人屈辱至死,這是她最後的尊嚴。

突然,後頭一陣慘叫聲連連響起。

姜瑾知道那些人是被自己的藤枝條絆住了。

她想著,握緊了手中的尖銳之物,蹲著身子在草叢中,一點一點挪移,並仔細觀察著後方。

靜謐之間,她汗流浹背,大氣也不敢出,渾身悶熱難耐,只聽得小蟲有規律的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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