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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同榻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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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弦望著姜瑾的背影怔怔,他低聲道:“姜小姐留步。”

她的背影有些僵,微微疑惑的轉身。

“外面雨大,不如姜小姐等雨小些了再走罷,怕是紙傘會淋破。”君無弦的面前火燭燃燃,姜瑾看不太真切他的神情。

她猶豫了一會兒,道:“好。”

外頭的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反而還狂風大作起來,落得更加肆意。

姜瑾深深皺著眉頭,今夜看來是回不去了。

她憂愁的擡頭看了一眼上梁木,心想著這木屋會不會扛不住大風大雨,從而而塌了下來?

君無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低笑了句道:“放心吧,這木屋耐的很,不會塌下來的。”

言罷,他替姜瑾倒了一杯桃花清釀,生了火,將它放在上面熱溫。

姜瑾不解的看著他的舉動。

本就無聊萬分,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專註的看著君無弦搗騰著。

“好了。”君無弦微笑,將已經熱溫了的桃花清釀遞與姜瑾。

這是什麽?

姜瑾接過,放在鼻間細聞。

有股淡淡的桃花清香飄來,莫不是果酒吧。

姜瑾微微抿了抿,而後一口喝下,覺得整個身子暖了幾分。

甜蜜的果香在唇齒中四溢。

姜瑾咬了咬唇,發自內心的對著君無弦笑道:“很好喝,謝謝。”

“要不要再來一杯?”君無弦聽了輕輕笑了起來,十分溫潤。

姜瑾遲疑著,有些不好意思,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嗯……那好吧。”姜瑾當下有些局促,低眉道。

君無弦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替姜瑾斟了一杯滿滿的桃花酒,懸空放至火架上熱溫。

“謝,謝謝。”姜瑾的臉頰微紅,不知是自己的酒量不濟還是被這火架熏的,感覺渾身熱了起來。

一杯溫好,君無弦緩緩遞給姜瑾,望著她緋色的臉頰,一雙墨眸漆黑如曜石。

她一口桃花酒下喉,忽覺頭有點暈暈。

姜瑾從未喝過酒,也是頭一次飲這桃花清釀,她道果酒不成問題,然自己酒量太差,高估了自個兒。

眼皮愈來愈沈,姜瑾望著面前清潤的君無弦,有些慌亂。

該死,該死!她怎會這麽不堪!

姜瑾起身,有些搖搖晃晃的,就要倒下。

君無弦無聲的上前及時扶住,姜瑾擡著沈重的眼皮,視野一片模糊,跌進了他的懷中。

很好聞,很溫暖。姜瑾將頭輕輕蹭著君無弦,宛若一直乖巧的小獸一樣。

“母親。”姜瑾伸出纖細的胳膊,一把將君無弦抱了個滿懷,滿足的逸出了聲。

君無弦白皙修長的手停在空中,臉色沈了沈。

“母親,母親,阿瑾好想你。”姜瑾的眼淚掉了下來,啪嗒啪嗒的打濕了君無弦胸前一片白衫。

姜瑾此時夢見自己行走於一片黑暗之中,她看著自己的爹娘頭顱落地,鮮血成河。

她心中悲戚萬分,發了瘋般的嘶吼,但是卻無法制止,她伸出手,直直的穿透任何之物。

她死了,是的,她此刻是一個空軀的靈魂,眼神空洞著,不知道要去哪。

直直的在一片黑暗之中前行著,母親在哪兒?父親又在何處?

姜瑾大哭不已,好孤獨,只有她一個人,好孤獨。

君無弦低頭輕嘆,將白皙如玉的手輕緩的放至她柔順的青絲上。

姜瑾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醉意熏熏,努力的緊緊抱著君無弦,不肯放手。

君無弦無聲,溫柔的拍著姜瑾的後背,使她好過一些。

默了,見懷裏的人安分了不少。

君無弦低聲喚道:“姜瑾,姜瑾。”

又喚了幾遍,依舊得不到任何反應。

他嘆息,將她橫抱起來,輕柔的放至床榻上。

“不要。”姜瑾一把抓住君無弦的玉手,然後輕輕垂下。

君無弦漆黑的眼眸亮了幾分,他再次低低輕喚道。

依舊沒有回音。

姜瑾沈沈的睡了過去,醉的不省人事。

一夜過去,大雨不知不覺便停了,姜瑾感受到有些寒冷,下意識的扯過了被褥。

當她想要蹬腿的時候,忽然腦子一轟。

姜瑾猛然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著上頭的梁木,然後心跳瞬間加速,如擂如鼓,快要窒息一般的,輕輕地,僵硬的扭過了頭。

饒是處事不驚的姜瑾,此刻看到了如此的場面,也大驚不已的瞪大了雙眼,放聲的尖叫了一把。

她此刻面目驚恐,如一只受驚的小鹿一般。

姜瑾大駭,一雙瞳孔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

緊緊的將被褥捂住胸口,她低頭迅速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衣服除了睡得有些淩亂了一些,並未是她想象中的場景。

姜瑾心中頓時籲了一口氣,但還是心跳如鼓的瞪大雙眼看著一旁睡得死沈的君無弦。

她方才那麽大的尖叫聲都沒能吵醒他麽?

她有些怒火中燒,死死的盯著君無弦俊逸出塵的臉。

過了許久,君無弦緩緩地睜開了眼,雙瞳剪水,一片清明。

“嗯…”

姜瑾警惕的看著君無弦,一動也不動的將自己圍在被褥之中。

而君無弦身上除了一件單薄的白衫,並未任何。

昨夜這樣冷,他便是這麽睡得麽?

姜瑾忽覺有些歉疚,但不代表就可以和她同榻而眠。

若傳出去了,怕是此生都嫁不去了。

“你,你怎麽會睡在我的榻上?”姜瑾努力平緩心神,後背貼在了墻上。

君無弦清澈如水的眼眸偏頭望向了她。

姜瑾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耳根子有些溫熱。

君無弦並未做任何的解釋,淡淡的起身,披上外裳,青絲靜靜垂在了後背。

姜瑾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著,君無弦都不介意了,自己為什麽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這已經是顯然意見的事情了。

他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

就這樣,同榻共枕的度過了一夜,唯一的被褥還是被她卷走的。

姜瑾有些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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