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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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元旦假期，然而吃午餐的時候，陳斯年手機的消息就沒停過。
“你們忙起來沒有休息日的嗎？”
“也沒有，只是最近項目上的事情比較急，我平時又要講課，只能休息日趕一趕進度。”
“那你忙你的吧。我已經沒事了，你要不要回去工作室？”
他吃了一口菜，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我早上出去的時候，順便去工作室筆記本帶過來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換上哀求的語氣：“清瑤，元旦假期工作室空蕩蕩的，人都走光了，你真的要趕我回去一個人在那裏加班嗎？”
清瑤嗆了一大口，一邊咳嗽一邊擺手：“不是不是。”她突然又明白過來自己在幹什麽，居然在挽留他住下來，臉唰地一下紅了，想了想還是心軟，說道：“書房空著，你去那間工作吧，才不會被我打擾到。”她邊說著邊起了身：“我吃飽了。書房好久沒用過了，我去稍微打掃一下。”
陳斯年看著她忙來忙去，就是不敢看自己，不禁覺得好笑。她怎麽還是這麽不經逗，但是，呆得有點可愛。他好不容易才忍下嘴角的笑容，在群裏發了消息：“我不回工作室了。你們假期也不要工作了，好好去玩。項目的問題我今天跟一下就好。
許政聰立刻回覆：“牛啊陳老師，事業愛情兩不誤，人生贏家。”
陳斯年無語：“這麽有精神就留在那加班。”
許政聰：“別，手下留情，弟弟我先走一步，代我謝謝嫂子！”
“你笑什麽？工作這麽快樂嗎？”清瑤把書房準備好了，回頭看到餐桌的陳斯年還在盯著屏幕傻笑。
“沒事”，他吃完起身收拾餐具，又轉過來問，“你呢，今天有事情要做嗎？”
“假期結束後要出擊去搞定一個傳說中很難搞的人，所以準備先看會他的資料。”
“晚上一般什麽時候睡覺？”
這話問的......她腦子怎麽老是想歪，“我......什麽時候困了就什麽時候睡。”
陳斯年抱著電腦站在房門口，看著她像只兔子串回自己的房間，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那句話怎麽就又炸到她的毛了。他吞下了自己還沒說出口的話：“身體還沒好全，這兩天不要總熬夜。”
算了，他露出寵溺的笑容。反正以後有我來監督你。
清瑤的胃病反反覆覆，假期的第二、三天，陳斯年也沒有走。清瑤看著他偶爾在電腦前忙工作，又時不時起身到廚房去照看竈上煨著火到養胃小粥，只覺中間分開的那六年只是被偷走了，如今終於物歸原主。
胃病好了之後清瑤繼續上班。飯點的時候陳斯年經常發消息關心她的飲食。陳斯年的工作室和她公司離得很近，有時候得知陳斯年沒課，在工作室，吃飯時她也會幫他打包一份帶過去。校園工作室不比公司，時間靈活，但是張教授師門下一群年輕人，幹起活來一個比一個拼，一忙起來也經常不管不顧，幾點吃飯都不一定。
一天中午清瑤過去的時候，整個工作室黑燈瞎火的，只有一臺臺電腦還亮著。大家都趴在桌子上休息。陳斯年的電腦還跑著數據，他的頭埋在手臂上，深深淺淺地呼吸著，不知道想到什麽難題，睡覺還皺著眉頭。大概是察覺到有人走近，他微微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後才擡起身來稍微伸了一下懶腰，拉著清瑤進去隔間。
隔間沒有人，清瑤這才敢開口說話：“你們今天氣氛好像有點疲憊？”
陳斯年捧著她的左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先不要說話，我充一會電。”說完，清瑤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已經感覺肩膀被環住，他的擁抱覆了上來。陳斯年本身就比清瑤高上許多，清瑤感覺整個人被撲得都往後退了一小步，她雙手抵在墻上才能勉強站住，這個姿勢太過別扭，她又試著雙手抱住他的腰，往他懷裏壓，嗯，這樣感覺平衡一點。清瑤感覺自己被抱得越來越緊，時間慢得她能感受得到一分一秒在流動，陳斯年的語調也變得奶聲奶氣：“好累啊。”
“這兩天很忙嗎”
“嗯。老師接了個新項目，在準備競標會議，通宵到早上十一點。”
清瑤有些心疼，摸了摸他毛茸茸的，有些淩亂的頭發。她騰出一只手，在包裏翻找著。
“別動，不要亂蹭。”他抓住了她那只手，想把它放回自己腰上。
“我找東西，不要鬧。”
陳斯年終於松開她。清瑤找了一會，拿出了鑰匙。“不要老是在桌子上睡覺了，對頸椎不好。這裏離得近，以後中午可以去我家休息一會，睡沙發總比這裏舒服。”
他終於笑了：“那我以後中午去接你？”
“我中午不回去的，公司事情多，不是每天都能偷溜出來看你的。”
“那晚上接你下班？你沒鑰匙也回不去。”
清瑤踮著腳幫他順了順頭發，慢悠悠地說：“晚上呢，你就回你自己的宿舍去，好好休息好好睡覺。我辦公室有備用鑰匙。”
一開始清瑤只是覺得方便他午休，誰知道後來他來得越來越頻繁。
“這裏風水好，幹活又快又順利。”
“工作室外的咖啡館人多太吵。沒有你家安靜。”
他的借口又多又無厘頭，清瑤很懷疑他之前到底是怎麽能完成工作的。
雖然清瑤已經接受了陳斯年經常會出現在自己家這個事實，但是下班回家看到另一個房間裏出現了一個27寸顯示屏的時候，她還是驚呆了。
而陳斯年就睜著一臉無辜地解釋：“工作室的位置不夠，張教授覺得我得讓著師弟師妹們，就優先把我趕出來了。”
清瑤很懷疑這個借口的真實性，而且，他意思是這次是要連續住一段時間了......清瑤不知為何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才開口到：“可是，沒有多餘的房間，一直睡沙發，對頸椎不好......”
“最近項目到關鍵節點，學校宿舍到點就斷電斷網。清瑤，你能不能就收留我一陣子？”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要變成貓，變成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陳斯年此刻就像一只濕漉漉的大狗狗，眼巴巴看著她，她再也開不了口拒絕。
“嗯。”她邊答應著，回頭往自己的房間走，邊走邊覺得不對勁，自己這就答應他住下了？剛才她好像不是這麽想的。她擡頭望天無聲哀嚎，到底是自己太蠢了總是被牽著走，還是他太會忽悠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她開始懊惱當初到底為什麽要給他鑰匙，把他這尊神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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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忙起來沒有休息日的嗎？”
“也沒有，只是最近項目上的事情比較急，我平時又要講課，只能休息日趕一趕進度。”
“那你忙你的吧。我已經沒事了，你要不要回去工作室？”
他吃了一口菜，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我早上出去的時候，順便去工作室筆記本帶過來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換上哀求的語氣：“清瑤，元旦假期工作室空蕩蕩的，人都走光了，你真的要趕我回去一個人在那裏加班嗎？”
清瑤嗆了一大口，一邊咳嗽一邊擺手：“不是不是。”她突然又明白過來自己在幹什麽，居然在挽留他住下來，臉唰地一下紅了，想了想還是心軟，說道：“書房空著，你去那間工作吧，才不會被我打擾到。”她邊說著邊起了身：“我吃飽了。書房好久沒用過了，我去稍微打掃一下。”
陳斯年看著她忙來忙去，就是不敢看自己，不禁覺得好笑。她怎麽還是這麽不經逗，但是，呆得有點可愛。他好不容易才忍下嘴角的笑容，在群裏發了消息：“我不回工作室了。你們假期也不要工作了，好好去玩。項目的問題我今天跟一下就好。
許政聰立刻回覆：“牛啊陳老師，事業愛情兩不誤，人生贏家。”
陳斯年無語：“這麽有精神就留在那加班。”
許政聰：“別，手下留情，弟弟我先走一步，代我謝謝嫂子！”
“你笑什麽？工作這麽快樂嗎？”清瑤把書房準備好了，回頭看到餐桌的陳斯年還在盯著屏幕傻笑。
“沒事”，他吃完起身收拾餐具，又轉過來問，“你呢，今天有事情要做嗎？”
“假期結束後要出擊去搞定一個傳說中很難搞的人，所以準備先看會他的資料。”
“晚上一般什麽時候睡覺？”
這話問的......她腦子怎麽老是想歪，“我......什麽時候困了就什麽時候睡。”
陳斯年抱著電腦站在房門口，看著她像只兔子串回自己的房間，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那句話怎麽就又炸到她的毛了。他吞下了自己還沒說出口的話：“身體還沒好全，這兩天不要總熬夜。”
算了，他露出寵溺的笑容。反正以後有我來監督你。
清瑤的胃病反反覆覆，假期的第二、三天，陳斯年也沒有走。清瑤看著他偶爾在電腦前忙工作，又時不時起身到廚房去照看竈上煨著火到養胃小粥，只覺中間分開的那六年只是被偷走了，如今終於物歸原主。
胃病好了之後清瑤繼續上班。飯點的時候陳斯年經常發消息關心她的飲食。陳斯年的工作室和她公司離得很近，有時候得知陳斯年沒課，在工作室，吃飯時她也會幫他打包一份帶過去。校園工作室不比公司，時間靈活，但是張教授師門下一群年輕人，幹起活來一個比一個拼，一忙起來也經常不管不顧，幾點吃飯都不一定。
一天中午清瑤過去的時候，整個工作室黑燈瞎火的，只有一臺臺電腦還亮著。大家都趴在桌子上休息。陳斯年的電腦還跑著數據，他的頭埋在手臂上，深深淺淺地呼吸著，不知道想到什麽難題，睡覺還皺著眉頭。大概是察覺到有人走近，他微微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後才擡起身來稍微伸了一下懶腰，拉著清瑤進去隔間。
隔間沒有人，清瑤這才敢開口說話：“你們今天氣氛好像有點疲憊？”
陳斯年捧著她的左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先不要說話，我充一會電。”說完，清瑤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已經感覺肩膀被環住，他的擁抱覆了上來。陳斯年本身就比清瑤高上許多，清瑤感覺整個人被撲得都往後退了一小步，她雙手抵在墻上才能勉強站住，這個姿勢太過別扭，她又試著雙手抱住他的腰，往他懷裏壓，嗯，這樣感覺平衡一點。清瑤感覺自己被抱得越來越緊，時間慢得她能感受得到一分一秒在流動，陳斯年的語調也變得奶聲奶氣：“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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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接了個新項目，在準備競標會議，通宵到早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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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不要亂蹭。”他抓住了她那只手，想把它放回自己腰上。
“我找東西，不要鬧。”
陳斯年終於松開她。清瑤找了一會，拿出了鑰匙。“不要老是在桌子上睡覺了，對頸椎不好。這裏離得近，以後中午可以去我家休息一會，睡沙發總比這裏舒服。”
他終於笑了：“那我以後中午去接你？”
“我中午不回去的，公司事情多，不是每天都能偷溜出來看你的。”
“那晚上接你下班？你沒鑰匙也回不去。”
清瑤踮著腳幫他順了順頭發，慢悠悠地說：“晚上呢，你就回你自己的宿舍去，好好休息好好睡覺。我辦公室有備用鑰匙。”
一開始清瑤只是覺得方便他午休，誰知道後來他來得越來越頻繁。
“這裏風水好，幹活又快又順利。”
“工作室外的咖啡館人多太吵。沒有你家安靜。”
他的借口又多又無厘頭，清瑤很懷疑他之前到底是怎麽能完成工作的。
雖然清瑤已經接受了陳斯年經常會出現在自己家這個事實，但是下班回家看到另一個房間裏出現了一個27寸顯示屏的時候，她還是驚呆了。
而陳斯年就睜著一臉無辜地解釋：“工作室的位置不夠，張教授覺得我得讓著師弟師妹們，就優先把我趕出來了。”
清瑤很懷疑這個借口的真實性，而且，他意思是這次是要連續住一段時間了......清瑤不知為何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才開口到：“可是，沒有多餘的房間，一直睡沙發，對頸椎不好......”
“最近項目到關鍵節點，學校宿舍到點就斷電斷網。清瑤，你能不能就收留我一陣子？”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要變成貓，變成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陳斯年此刻就像一只濕漉漉的大狗狗，眼巴巴看著她，她再也開不了口拒絕。
“嗯。”她邊答應著，回頭往自己的房間走，邊走邊覺得不對勁，自己這就答應他住下了？剛才她好像不是這麽想的。她擡頭望天無聲哀嚎，到底是自己太蠢了總是被牽著走，還是他太會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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