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楔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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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道：“你去睡一會，我就在外面。”
我莫名的安心下來，鉆回去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深沈的睡眠中。
我小睡一會醒來看著空空的帳篷，連忙穿上衣服跑出去，看到悶油瓶坐在無煙爐旁不知道在想什麽，松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來。
暴風雪已經過去了，雪原上一片寧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悶油瓶躺下來望著天空，眼眸中映出天空的深藍，以及散落的繁星。
我也學著他躺下來，躊躇了半天才開口問：“小哥，你以後...準備去哪？回家麽？”
他仍是望著星空，臉上有些許茫然，淡淡道：“我沒有家。”
我心裏一疼，醞釀了許久的話便沖出口：“要不，你先去我那裏住著，我買了一套房子，一個人怪冷清的，有時間還可以帶你逛逛杭州，怎麽樣，行不行？”
我說完有些忐忑，急切的望著他，他轉過頭來看向我，眸子深沈，寫滿了我看不懂的覆雜。
沈默了好一會，他才道：“吳邪，我累了。”
我楞了半秒鐘，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驚喜道：“那，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看著我，勾起唇角笑起來，伸出手揉揉我的頭發，聲音低沈而溫柔：“好，帶我回家。”
他的碎發半遮著眼睛，薄唇翹起，笑容璀璨，點亮了雪原的夜空。
我從未覺得，幸福竟然離我這麽近。
作者有話要說：
☆、剝螃蟹和吃螃蟹
第二天天亮，我們加速趕路，很快就到了山腳下，我們坐上火車回北京時我還高興地不得了，時不時傻笑一聲，胖子在一旁嗆了我不少次，看我不理他也自討個沒趣。
我們在小花的四合院歇了半下午，晚上胖子神秘兮兮的說要帶我們吃好的，吃了一個星期壓縮餅幹的我現在看到餅幹就惡心，一聽說吃好的連忙積極響應。
結果，胖子開著車帶著我們繞了一個小時還沒到。
我被他糟糕的車技弄的胃裏說不出的難受，道：“死胖子你他娘的耍我們是不是，再不到小爺我都餓死了。”
胖子含含糊糊的說就快到了，最後，又經過了半個小時的顛簸，汽車停在一家大排檔前。
我昏昏沈沈的下車，找了三圈，發現最近唯一吃飯的地方只有眼前這家叫做紅螃蟹的大排檔，我無奈，酸酸的道：“北京潘家園赫赫有名的王胖子竟然帶我們來吃大排檔，說出去你面子往哪擱啊。”
胖子被我一嗆有些訕訕的道：“這不是你胖爺我手頭緊嘛，再說這家的螃蟹是真的好吃，老子打包票！”
我再次擡頭看了一眼霓虹招牌上那只紅紅的大螃蟹，無語問蒼天。
當紅艷艷的大閘蟹端上桌時，我已經餓得胃疼了，聞見螃蟹的香味便像餓狼一樣抓起一個剝開。這家的螃蟹的確好吃，我這樣想著，嘴已經停不下來了。
胖子也吃得高興，叫了幾瓶啤酒，就坐在那裏吃喝起來，旁邊的黑瞎子突然撞撞我的胳膊，讓我看那邊，我轉過頭，看到悶油瓶坐在那裏喝酒，面前的桌子上幹幹凈凈，一個螃蟹殼都沒有。
我有些過意不去，明明是為人家接風的，自己倒吃個不停。
我湊近他問：“小哥，你怎麽不吃啊？”
他看了我一眼，無動於衷，最後終於在我巴巴的眼神中拿起了一個，用手捏了兩下，結果...螃蟹殼碎掉了，和肉混在一起，完全不能吃。
我傻眼，悶油瓶他這是...不會剝，所以才不吃嗎？
他把一塌糊塗的螃蟹放下，擦擦手，面無表情繼續喝酒，不知道是酒還是燈光的原因，我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紅暈，一定是我的錯覺。
我嘆氣，拿過他的酒瓶子，三兩下剝了個螃蟹塞到他嘴裏，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臉。他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咀嚼吞咽，抿起嘴對我道：“很好吃。”
我激動起來了，像是受到了鼓舞，剝了螃蟹直往他嘴裏塞，動作一氣呵成，盤子很快就空了大半。過一會就聽到對面的胖子對小花用不小的聲音咬耳朵。
“你看看，天真身後，尾巴都翹起來了，搖的真他娘起勁。”
我臉瞬間就紅了，狠狠白了胖子一眼，胖子沖我笑的欠揍，一旁的小花黑瞎子也看著我，一臉的暧昧。
我不理他們，手上的動作不停，直到悶油瓶抓住我的手腕子，道：“吳邪，我吃飽了。”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無奈。我這才停下來，擦了擦手，對面胖子的眼神酸的都能聞到一股醋味，嘴裏還嘟嘟囔囔的道：“你們都雙宿雙飛，就胖爺我還孤家寡人一個，大潘，你死得早啊，不然咱兩個老光棍還能做個伴...”他打了個酒嗝，暈乎乎的趴到桌子上。
小花看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了，便招呼黑瞎子站起來，把人架到車上，我和悶油瓶對視了一眼，上車。
在小花的四合院睡了一晚上，我實在受不了他們暧昧的眼神，於是下午便想啟程回杭州，小花和黑瞎子也跟我一起走，把小小花接回北京，我剛收拾好行李，卻發現胖子晃了過來，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我瞪他，罵道：“你他娘的也去幹什麽？”他毫不示弱的回瞪道：“你胖爺我去湊個熱鬧不行啊，怎麽，見色忘友了？真是傷心，剛牽好紅線就把胖爺我這個媒人扔過墻啊...”他翹起蘭花指便半真半假的哭起來，我被他說得無語，只好隨他去了。
到了杭州機場，我想起王盟還有兩個小孩要照顧，便和他們打車到印社，剛下車就看見王盟開著我那輛破金杯開到跟前，車門打開小邪便朝我跑過來叫：“爸爸，你回來了！”
我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是準備向悶油瓶解釋小邪的事，只是沒想到是這麽個局面，我抱起小邪，看著一旁的悶油瓶，尷尬的對他解釋道：“小哥，他是我...”我還沒解釋清楚，王盟走了過來，一看便知道了怎麽回事，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他點點頭明白過來，盯著小邪看。
小邪和他對視，於是胖子下車時，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兩只悶油瓶對視的詭異場景，他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王盟看我們尷尬，連忙掏鑰匙開門讓我們進去。
我想留他們幾天，小花他們推說都還有生意，接了小小花就打道回府了，我去送他們，回來看到悶油瓶和小邪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一大一小兩張氣質相似的臉對視，氣場詭異的緊。我為自己以後的生活默哀了一下，就先讓悶油瓶去閣樓歇著，王盟照看著小邪，自己回家收拾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同居
小半個月沒住的房間倒沒多少灰塵，我還是把家具都擦了一遍，怕那悶油瓶子有潔癖什麽的，轉念一想，他娘的在地底下都能待十年的人能有什麽潔癖，但還是仔仔細細的整理通風，生怕落下一個死角。
我當時圖方便買了棟覆式樓，兩層打掃下來胳膊都酸軟的擡不起來，我呼了口氣，看著窗明幾凈的房間，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休息了一會，就起身去印社接他們，一上閣樓就看到悶油瓶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只箱子，箱蓋打開著。他擡起頭盯著我，道：“吳邪，這是什麽？”
我的臉刷的紅了，耳朵發燙，這才想起來臨去長白山之前竟然沒有把箱子放回去【其實憑小哥的身手暗格神馬的都是小兒科吧= =】，這下尷尬了。
他看我站在那裏不說話，搖了搖頭把箱子合上，走過來道：“我餓了。”
誒？話題轉變的太快了吧，我反應過來連忙道：“走吧走吧，去我家，我給你做飯。”
他臉上有些許詫異，點了點頭。
回到家我的心情平覆下來不少，讓小邪去自己房間玩，給悶油瓶安頓在樓上客房後，就開始洗手做飯。
冰箱裏的菜很全，我做了糖醋排骨，西紅柿雞蛋和幾樣口味偏甜的菜，煲上了黃豆豬蹄湯，把菜一樣樣端出來，突然看見悶油瓶在樓梯口站著，連忙道：“小哥快吃飯吧，湯一會就好了，我去叫小邪。”
他站了一會，走到桌邊。
飯桌上，悶油瓶默默夾菜，一句話都不說，我緊張的盯著他，問：“味道怎麽樣？”他擡頭看我一眼，點點頭，接著吃。我看他吃了不少心裏也高興，一個勁給他夾菜。
晚飯後，他拎著碗和筷子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拿起洗潔精研究著該怎麽用，我走過去拿下他的碗道：“小哥，你去看電視吧，這裏交給我收拾就行。”
他也沒拒絕，擦擦手走出去。我一邊收拾飯桌一邊想悶油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會是什麽個情景。我擦幹手回到客廳時，發現小邪在看動畫片，悶油瓶斜倚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我扶額，叫小邪快去洗澡睡覺，自己跑到臥室的衣櫥裏，給悶油瓶找出一套睡衣。我把睡衣塞到他懷裏道：“小哥，樓上的浴室裏有新毛巾，你洗過早點休息。”
他看看手中的睡衣，點點頭。我松一口氣，轉身去書房看賬本。
自我從塔木陀回來後就沒怎麽管過生意，新進的賬目堆了厚厚一疊，我嘆氣，一筆一筆開始清算起來，等到所有的賬目都整理完後，已經十二點多了，我揉揉眼睛站起來，準備回去睡覺，突然看見悶油瓶在門口。
他顯然剛洗過澡，發梢上還殘留著水跡，睡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脖頸白皙，露出明顯的鎖骨。
我深吸口氣，問道：“小哥，你怎麽還不睡啊？”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連忙回臥室拿睡衣鉆進浴室，直到浴室的門關上，我才感覺到灼熱的視線從我背後消失。
悶油瓶剛才這算是...關心我？想到這裏我又罵自己，人家只是站在那盯著你，狗屁的關心啊。等我胡思亂想著洗完澡出來，客房的燈已經關上了，我放下心來，回到臥室鉆進被窩裏。
窗簾拉開了一條小縫，月光灑進來，我閉上眼睛，一想到悶油瓶就在樓上睡著，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揚。
悶油瓶就在這裏順理成章的住下來，每天吃飯睡覺發呆，過的也相當平淡，我卻有些耐不住性子，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他挑明了，不然這樣一天天窩著也難受。盤算來盤算去，每次對著鏡子醞釀了一整晚的說辭，一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我捶著腦袋罵自己不爭氣，但是實在沒有這方面經驗，別說跟男人告白了，就連追女人我都沒有過。實在沒有辦法去問胖子，他卻道：“小天真，他娘的你們都同居兩個月了還沒成啊，幹脆胖爺我給小哥飯碗裏下幾粒金蒼蠅，你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算了，本來以為你機靈，誰知道比小哥還遲鈍。”
我罵他你這都說的什麽跟什麽，就小哥那清心寡欲的性子春藥能有屁用，給小花打電話沒人接，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關了手機躺在床上生悶氣，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我聽到有什麽東西輕輕的腳步聲，我心想可能是小哥或者小邪起夜吧，就翻了個身繼續睡，又過了一會我感覺有什麽東西看著我，我再也睡不著了，睜開眼睛差點沒嚇得叫出來。
一個修長的人影站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我，手裏還拿了個什麽東西，我第一反應是有鬼，又心想有悶油瓶這個鬼見愁在還有什麽鬼敢來。
又睜大眼睛看才發現，床邊站著的就是悶油瓶。
我松一口氣，道：“小哥，你怎麽不睡覺，來裝鬼嚇我啊？”
他不說話，直接上床蓋被子，這時我才看清，他手裏拿著一個枕頭。
我看著他安靜的臉，心說這鬧的是哪出。
他自顧自睡著了，我看了一會，也有了些倦意。我閉上眼睛，感覺著近在咫尺的清爽氣息，沈沈睡過去。
其實，這樣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人
人是貪婪的動物，所以當我在和他同床共枕兩周後，又焦躁起來。
每天看著他幹凈白皙的側臉，我心中的著急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就好像一個無比饑餓的人看到饅頭就在眼前卻怎麽也吃不到的感覺，於是，我決定，今天晚上就跟他表白。娘的，為了幸福，小爺豁出去了。
他還是默默地吃飯，我盯著他，斟酌著一會該怎麽對他說。我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對不同的人，我明白該怎麽說才能觸及到他們的軟肋，但是對於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悶油瓶，我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怎麽了？”
“...啊？”我反應過來，看到他不知什麽時候擡起頭看著我，我甩了甩頭，連忙道：“什麽怎麽了？呃，那個...我沒事。”
他看出了我的欲蓋彌彰，皺皺眉，沒說話，繼續低頭吃飯。我松了口氣，這時小邪突然說：“爸爸最近好像老是盯著瓶子叔叔發呆。”
自從小邪第一次聽到我偷偷叫他悶油瓶之後，開始叫他瓶子叔叔，並且死不改口，悶油瓶只是表情僵了一下，也沒說什麽，所以小邪就繼續這麽叫了。
我面紅耳赤，瞪了他一眼，道：“快吃飯，別多嘴。”
他吐了吐舌頭，繼續吃飯，我悄悄瞄了一眼悶油瓶，看他沒什麽表情，松了口氣。
飯後，我站起來收拾碗筷，放在水池裏洗，一邊想著該怎麽開口。
心中否定了N個說辭後，我無奈，決定開門見山。
小哥，我喜歡你。
又轉念一想，他要是頂著個面癱臉沈默半天，回個“哦。”，那我就傻逼了。
我磨磨蹭蹭的洗著碗，好像要把上面的釉質都蹭掉。不過再怎麽磨蹭，最後一只碗也還是洗完了。我嘆氣，擦幹手走出來，有一種壯士赴死的悲壯。
洗過澡走進房間，屋裏一片黑暗，悶油瓶應該已經睡了。我松了口氣，有一種僥幸和失落。
我懷著覆雜的心情走近床邊，突然床頭的燈亮了起來，我嚇了一跳，看到悶油瓶穿著睡衣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他審判一般的眼神在我身上掃過，我心裏有鬼，自然忐忑不安。
“吳邪，你怎麽了？”
他先開口了，我正想脫口而出沒事，又遲疑了起來。
媽的，不就表個白嘛，小爺我連僵屍粽子密羅陀都見過，還怕這個幹什麽？
我下定決心，開口問道：“小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緊張的盯著他，生怕他說，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你。
他楞了一下，好像有些意外，隨即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他眼睛垂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好像在懷念什麽人。
沈默了很長時間，他道：“有過。怎麽了？”
我想過無數種答案，唯獨這種不曾想到，在我心裏，他從來都是一個超脫世外的存在，沒有任何應有的七情六欲。而他現在的回答，讓我心中對他的認知崩塌。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笑容，讓我沈醉，又讓我覺得陌生。
知道了他有喜歡的人，就夠了，至於她是誰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看著他的笑容，心情跌落谷底。咬了咬嘴唇，道：“沒什麽，不早了，睡吧。”
我的聲音變得沙啞，甚至帶著幾分哽咽。我盡力將眼淚憋回去，心說吳邪你別和那些表白失敗的小娘們一樣哭哭啼啼的，丟人死了。
我關了燈，掀開被子躺下來，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眼淚才流下來。
經歷了這麽多事，我以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很不錯了，今天才知道，我吳邪在張起靈面前，完全就像個孩子。
他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首先是背景，關於張家和汪家幾個世紀的鬥爭我也了解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而已。黑瞎子告訴過我，悶油瓶是民國時期出生的，那他至少走過了一甲子的時光。對於一個生來就被決定命運的人來說，他的一生不可能平平淡淡，那他經歷過什麽？我不知道。
除了我認識他之後的十二年，我竟然對他的過去完全不了解。
我蜷起身子，我突然感覺身邊觸手可及的人竟離我如此遙遠，再也觸摸不到。
我想起失憶的時候做的無數個關於他的夢，幾乎都大同小異，我真的害怕他有一天會突然失蹤，讓我再也找不到，從此從我的生活中消失。我的擔心並不無道理，畢竟他有無數次劣跡斑斑的前科。
我突然有些生氣，他心裏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答應我住在這裏？
媽的，這是始亂終棄！我被腦海裏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冷靜下來。
吳邪，你對他來說就是個朋友，也許只是夥伴而已，借住什麽的，完全很正常。
我一下子沮喪起來，剛才還鬥志滿滿，現在完全膽怯了。
人果然不應該太貪婪。我側過身，借著月光盯著他的側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碰了碰。
冰涼柔軟，觸感滑膩，卻完全不屬於我。
作者有話要說：
☆、鬥
表白失敗之後，我就不再去想這茬事了，如果說剛開始還有一線希望，後來我就漸漸心灰了，能讓悶油瓶說喜歡的人，在他心裏的地位，該有多麽重要。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再不奢望什麽，只是平平淡淡過日子，人應該學會滿足，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看到他，就夠了。
他好像完全沒有變化，依舊是淡漠疏離的樣子，我松了口氣，照往常那樣生活，一切似乎都回到正軌。
有一天早上，我在書房整理拓本，他突然走進來對我說：“吳邪，我要去下鬥。”
他背著黑金古刀，整裝待發的樣子。黑金古刀是黑瞎子從蛇沼帶回來的，我恢覆記憶後，他就交給了我，我後來自然是交還給了悶油瓶，畢竟是他們家族世代傳下來的東西。
我心裏一沈，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我想阻止他，但又沒有立場。我站起來，緊張的手足無措。
他盯著我，半晌嘆了口氣道：“我會回來。”
語氣中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我讀不懂的東西，我松了口氣，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會回來就好。
我放心的讓他走了，只因為他的一個承諾。
他說過會回來，我相信他。就像我們的十年約定。
走了一個悶油瓶，家裏又變得冷清起來，雖然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坐在那裏發呆，但我卻完全無法忽視掉他的存在。
一個多月，我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感覺，這麽一走，心裏空落落的，難受得緊。
一天天過去，我漸漸坐立不安起來，已經快兩個星期了，還是不見人影。我有些後悔怎麽沒有問的詳細一點，他要去哪裏，和誰一起都不知道。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自我安慰已經不管用了，我充分體會到了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的感覺，每天頂著兩個青黑的眼圈去印社，王盟都忍不住問我：“老板，你怎麽了？”我讓他別問，否則扣薪水，他才閉上了嘴。
媽的，我暗罵自己，你就那麽相信一個有著失蹤前科的人？現在傻逼了，人沒了，連上哪找都沒有頭緒。死老天，你這回真是要玩死我了。
一天晚上，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小雨，幾乎完全失去希望。
他不會回來了吧。
娘的，走之前還騙我，肯定是去找他那老相好了。
小爺我要是能再見到他，一定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雨點打在窗戶上，縱橫流出一道道紋路。秋雨迷蒙，路上行人很少，大多都裹緊領子匆匆往家趕。只有對面街角的一個人，背著一只旅行包，衣著單薄，還走的不緊不慢，任由雨點打在身上。
我心說這人怎麽了，全身都快淋濕了還不著急。又仔細一看，覺得這人身形怎麽看怎麽像悶油瓶，我打開窗戶，心中激動起來，盯著那人，又不敢肯定。
那人走在路燈下，臉隱藏在陰影中，影子被拉的細長。似是覺察到我的目光，他擡起頭，一雙淡然無波的眸子對上我的視線。
是悶油瓶！
我狂喜，抓起一把雨傘便跑下樓。
我跑到他跟前，他擡眼看我，似乎是有些意外。我看他全身都快濕透了，連忙撐起傘罩到他頭頂上。
“小哥，你回來了。”說好準備罵他一頓的，一看到他被雨淋成這樣心就軟了下來。媽的，吳邪你什麽時候才能出息點。
他點了點頭，跟我走進電梯裏。
電梯裏面亮堂堂的，我這才發覺到，他瘦了不少，被雨打濕的碎發襯得臉色更加蒼白。
進屋我讓他坐下休息，去浴室放洗澡水。
我出來看到他在沙發上倚著，看到我他站了起來，伸出手，手心裏躺著一只墨玉雕成的麒麟。
“這個給你。”
給我的？我條件反射的接了過來，入手一片溫涼。麒麟呈臥式，頭微微擡起，雕工很是精湛，栩栩如生。翻過來看，才知道是一只印璽，底部陰刻著一個古體的張字，娘的，這一看就是張家族長的印璽。本屬於他的東西，給我做什麽？
我問：“你去了半個多月，就是為了拿這東西？為什麽給我？”
他抿起嘴唇，目光瞟向一邊，道：“我又去了次張家古樓。”
他這一句話，聽得我頭皮發麻。張家古樓是多兇險的地方，自他上一次在裏面差點丟了命就能看出來。我有些埋怨的道：“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連你死在裏面都不知道。”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我，沈默了一會，輕聲道：“我說過，我會回來。”說完就抱起睡衣進了浴室。
我在原地站了半晌，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去書房，拿出手電筒將那印璽翻來覆去看了個通透。
我很喜歡玉，這些年也收藏了不少，卻是沒看到過成色如此好的玉。看了半天感嘆一聲，找個了紫玉匣子小心的裝起來。
算算時間也不短了，我走上樓，看到浴室的燈還亮著，門虛掩著，裏面一片安靜。
都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出來？難不成在浴缸裏淹死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雷到，小哥那麽牛逼的人怎麽可能淹死在浴缸裏。但是等了一會裏面還是沒有動靜，我有些不放心，朝裏面輕輕叫了幾聲。
沒有回應。我等不及了，推開門走進去，一下子怔住了。
浴缸裏水很清，悶油瓶躺在裏面，已經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夢想成真
他安靜地躺在浴缸裏，睫毛輕顫，睡得很不安穩。
我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走過去一摸，水已經涼了。我皺了皺眉，悶油瓶今天晚上淋了場雨，現在又泡在涼水裏，真是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我伸出手想要去抱他，卻又縮了回來。
浴缸裏水很清，他的身材一覽無餘。
緊閉的雙眼，高挺的鼻梁，再是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看著很是養眼，單薄卻蘊含著爆發力的胸膛上，深深淺淺的傷疤縱橫交錯，還有上面點綴的兩點茱萸，往下是白皙的腹肌，我看了看，沒有幾處新傷，便松了口氣，再往下看...
草，尺寸真他媽大，我深深地內疚了。
媽的，人還遍體鱗傷的在涼水裏泡著呢，吳邪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暗罵一聲，把腦袋裏那些齷齪的想法甩出去，身手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
他一點都不重，渾身像是沒骨頭一樣軟，我差點沒抱住，連忙緊了緊手臂，將他抱回屋裏，輕手輕腳的將他擦幹，套上睡衣，這才松了口氣。
將他在被窩裏安頓好，我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我站在蓮蓬頭下，回味著手上冰涼滑膩的觸感，舔了舔嘴唇，卻發現身下不由自主的硬了。
媽的。我在心裏狠狠對自己比了個中指。
好不容易洗完澡出來，我走進房間，床頭燈還開著，溫暖的橘黃色光芒灑在他臉上，給他的臉龐也帶來了一絲柔和。
我沒有一點睡意，就這麽看著他。
他的睡顏和白天完全不同，褪去了層層冰冷，眉間微微的疲倦更讓人覺得像一個玩累了的孩子。
面頰消瘦，我沒來由的一陣心疼，忍不住輕輕撫上了他的側臉。
真想就這樣一直看著他。
我的視線落在他有些蒼白的唇上，咽了咽口水。
爺爺說過，做事情要主動。
這句話不合時宜的蹦到我腦海裏，我腦袋一熱，俯下身來，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我還沒感覺到挨上的嘴唇是個什麽樣的滋味，身後就多了一雙手把我緊緊摟住，隨即眼前天旋地轉，腦袋挨到枕頭上，我們的位置完全顛倒過來。
他看著我，眼眸中現出反常的火熱。我面紅耳赤，像惡作劇被當場抓住一樣的窘迫。
“小哥，你...什麽時候醒了？”我結結巴巴的問。他盯著我，我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這才發現我被他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兩人的姿勢無比尷尬，我正想起身卻被他按住，我疑惑的看向他，他抿了抿嘴，頭低下來，嘴唇印在我唇上。我頭腦一片空白。
溫涼柔軟的唇抵在我嘴唇上，接著舌頭長驅直入，撬開我的牙關在我口腔中舔舐，舌頭劃過我的上頜，像電流一般襲過全身。他的吻和他一樣侵略性十足，等到唇終於離開之後，我只剩下喘氣的份了。
“小哥...你，怎麽...”
他好像完全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低下頭，在我脖子上啃噬般的舔吻，手伸到我睡衣裏，我才發現我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解開了。
草，小哥這是想來個全壘打啊，媽的，我才不想成被壓的那個。
我試圖用黑瞎子教我的格鬥技巧將他壓在下面，努力了兩下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什麽的都是個笑話。他的手撫上我的胸膛，我被他弄的全身發軟，索性放棄了抵抗。被壓就被壓吧，反正老子吃定你了。
一切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意亂情迷之時，他突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吳邪，我喜歡的人是你,從不曾改變過。”
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當我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我楞了幾秒鐘，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麽，條件反射一般看向身邊。
身邊空無一人，我伸手一摸，被窩都涼了。
走了？
難道是做夢？
我坐起來，身後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我倒吸口冷氣，看到自己青青紫紫的吻痕。媽的，這夢未免太真實了。
這時，門外一陣糊味傳來，我心說不會是著火了吧，便套上衣服，掙紮著向外面走去。
我循著味道傳來的方向，走到廚房門口，看到悶油瓶拿著鏟子對著一只鍋，看到我過來他轉過身，臉上現出罕見的局促。
我楞住了，他身上還圍著我平時做飯用的哆啦A夢的圍裙。
僵了一會，他放下鍋鏟，關火解開圍裙，隨後攔腰抱起我，二話不說將我抱回房間，放在床上。
我還是回不過神來，擡頭看著他，他面無表情道：“你再躺一會，我給你買早飯。”
說罷遲疑了一下，俯身在我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出門了。
我摸了摸臉，傻笑起來。
這算是...夢想成真？
雖然是被壓的那個，但是我也不在乎那麽多了。
我傻笑了一會，翻出手機給胖子打電話，胖子好像還沒睡醒，迷迷糊糊道：“恭喜啊，什麽時候請胖爺我去喝滿月酒去...”
我心說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罵了他幾句，終於把他罵醒了，他明白過來，嘿嘿笑著道：“小天真，你丫終於熬出頭了，小心點你那小腰，小哥的強悍可不是蓋的。”
我想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頓時面紅耳赤。掛了電話，我試著扭了一下腰。
靠，真他娘的疼。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被吃了~~
☆、結婚的事
關系確定下來之後，我的老腰就遭殃了，整天跟弱柳扶風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連小邪看我的眼神都越來越怪異，我無奈，這件事情遲早是要告訴他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準備好，等一段時間再說。
在我的腰可恥的疼了三個星期後，我終於爆發了，嚴禁悶油瓶這個變態一夜七次，否則就不準上床。他在我的強制抵抗下終於妥協，只是每天幽怨的眼神盯得我毛骨悚然，跟被幾百條雞冠蛇盯上一樣。
胖子和小花黑瞎子都來看過我，黑瞎子一看到悶油瓶便湊上去拍他肩膀，一臉的意味深長。小花把我拉到一邊，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結...結婚？”
我目瞪口呆，他道：“兩個人過日子，總要有個名分，不然不清不楚的多窩囊。我和瞎子都商量好了，啞巴張應該也同意，就等你的意見。”
我仔細想了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問：“那個，小哥好像還沒有身份證。”
小花一臉黑線的道：“你想開就好，身份證是小事。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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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的安心下來，鉆回去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深沈的睡眠中。
我小睡一會醒來看著空空的帳篷，連忙穿上衣服跑出去，看到悶油瓶坐在無煙爐旁不知道在想什麽，松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來。
暴風雪已經過去了，雪原上一片寧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悶油瓶躺下來望著天空，眼眸中映出天空的深藍，以及散落的繁星。
我也學著他躺下來，躊躇了半天才開口問：“小哥，你以後...準備去哪？回家麽？”
他仍是望著星空，臉上有些許茫然，淡淡道：“我沒有家。”
我心裏一疼，醞釀了許久的話便沖出口：“要不，你先去我那裏住著，我買了一套房子，一個人怪冷清的，有時間還可以帶你逛逛杭州，怎麽樣，行不行？”
我說完有些忐忑，急切的望著他，他轉過頭來看向我，眸子深沈，寫滿了我看不懂的覆雜。
沈默了好一會，他才道：“吳邪，我累了。”
我楞了半秒鐘，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驚喜道：“那，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看著我，勾起唇角笑起來，伸出手揉揉我的頭發，聲音低沈而溫柔：“好，帶我回家。”
他的碎發半遮著眼睛，薄唇翹起，笑容璀璨，點亮了雪原的夜空。
我從未覺得，幸福竟然離我這麽近。
作者有話要說：
☆、剝螃蟹和吃螃蟹
第二天天亮，我們加速趕路，很快就到了山腳下，我們坐上火車回北京時我還高興地不得了，時不時傻笑一聲，胖子在一旁嗆了我不少次，看我不理他也自討個沒趣。
我們在小花的四合院歇了半下午，晚上胖子神秘兮兮的說要帶我們吃好的，吃了一個星期壓縮餅幹的我現在看到餅幹就惡心，一聽說吃好的連忙積極響應。
結果，胖子開著車帶著我們繞了一個小時還沒到。
我被他糟糕的車技弄的胃裏說不出的難受，道：“死胖子你他娘的耍我們是不是，再不到小爺我都餓死了。”
胖子含含糊糊的說就快到了，最後，又經過了半個小時的顛簸，汽車停在一家大排檔前。
我昏昏沈沈的下車，找了三圈，發現最近唯一吃飯的地方只有眼前這家叫做紅螃蟹的大排檔，我無奈，酸酸的道：“北京潘家園赫赫有名的王胖子竟然帶我們來吃大排檔，說出去你面子往哪擱啊。”
胖子被我一嗆有些訕訕的道：“這不是你胖爺我手頭緊嘛，再說這家的螃蟹是真的好吃，老子打包票！”
我再次擡頭看了一眼霓虹招牌上那只紅紅的大螃蟹，無語問蒼天。
當紅艷艷的大閘蟹端上桌時，我已經餓得胃疼了，聞見螃蟹的香味便像餓狼一樣抓起一個剝開。這家的螃蟹的確好吃，我這樣想著，嘴已經停不下來了。
胖子也吃得高興，叫了幾瓶啤酒，就坐在那裏吃喝起來，旁邊的黑瞎子突然撞撞我的胳膊，讓我看那邊，我轉過頭，看到悶油瓶坐在那裏喝酒，面前的桌子上幹幹凈凈，一個螃蟹殼都沒有。
我有些過意不去，明明是為人家接風的，自己倒吃個不停。
我湊近他問：“小哥，你怎麽不吃啊？”
他看了我一眼，無動於衷，最後終於在我巴巴的眼神中拿起了一個，用手捏了兩下，結果...螃蟹殼碎掉了，和肉混在一起，完全不能吃。
我傻眼，悶油瓶他這是...不會剝，所以才不吃嗎？
他把一塌糊塗的螃蟹放下，擦擦手，面無表情繼續喝酒，不知道是酒還是燈光的原因，我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紅暈，一定是我的錯覺。
我嘆氣，拿過他的酒瓶子，三兩下剝了個螃蟹塞到他嘴裏，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臉。他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咀嚼吞咽，抿起嘴對我道：“很好吃。”
我激動起來了，像是受到了鼓舞，剝了螃蟹直往他嘴裏塞，動作一氣呵成，盤子很快就空了大半。過一會就聽到對面的胖子對小花用不小的聲音咬耳朵。
“你看看，天真身後，尾巴都翹起來了，搖的真他娘起勁。”
我臉瞬間就紅了，狠狠白了胖子一眼，胖子沖我笑的欠揍，一旁的小花黑瞎子也看著我，一臉的暧昧。
我不理他們，手上的動作不停，直到悶油瓶抓住我的手腕子，道：“吳邪，我吃飽了。”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無奈。我這才停下來，擦了擦手，對面胖子的眼神酸的都能聞到一股醋味，嘴裏還嘟嘟囔囔的道：“你們都雙宿雙飛，就胖爺我還孤家寡人一個，大潘，你死得早啊，不然咱兩個老光棍還能做個伴...”他打了個酒嗝，暈乎乎的趴到桌子上。
小花看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了，便招呼黑瞎子站起來，把人架到車上，我和悶油瓶對視了一眼，上車。
在小花的四合院睡了一晚上，我實在受不了他們暧昧的眼神，於是下午便想啟程回杭州，小花和黑瞎子也跟我一起走，把小小花接回北京，我剛收拾好行李，卻發現胖子晃了過來，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我瞪他，罵道：“你他娘的也去幹什麽？”他毫不示弱的回瞪道：“你胖爺我去湊個熱鬧不行啊，怎麽，見色忘友了？真是傷心，剛牽好紅線就把胖爺我這個媒人扔過墻啊...”他翹起蘭花指便半真半假的哭起來，我被他說得無語，只好隨他去了。
到了杭州機場，我想起王盟還有兩個小孩要照顧，便和他們打車到印社，剛下車就看見王盟開著我那輛破金杯開到跟前，車門打開小邪便朝我跑過來叫：“爸爸，你回來了！”
我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是準備向悶油瓶解釋小邪的事，只是沒想到是這麽個局面，我抱起小邪，看著一旁的悶油瓶，尷尬的對他解釋道：“小哥，他是我...”我還沒解釋清楚，王盟走了過來，一看便知道了怎麽回事，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他點點頭明白過來，盯著小邪看。
小邪和他對視，於是胖子下車時，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兩只悶油瓶對視的詭異場景，他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王盟看我們尷尬，連忙掏鑰匙開門讓我們進去。
我想留他們幾天，小花他們推說都還有生意，接了小小花就打道回府了，我去送他們，回來看到悶油瓶和小邪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一大一小兩張氣質相似的臉對視，氣場詭異的緊。我為自己以後的生活默哀了一下，就先讓悶油瓶去閣樓歇著，王盟照看著小邪，自己回家收拾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同居
小半個月沒住的房間倒沒多少灰塵，我還是把家具都擦了一遍，怕那悶油瓶子有潔癖什麽的，轉念一想，他娘的在地底下都能待十年的人能有什麽潔癖，但還是仔仔細細的整理通風，生怕落下一個死角。
我當時圖方便買了棟覆式樓，兩層打掃下來胳膊都酸軟的擡不起來，我呼了口氣，看著窗明幾凈的房間，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休息了一會，就起身去印社接他們，一上閣樓就看到悶油瓶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只箱子，箱蓋打開著。他擡起頭盯著我，道：“吳邪，這是什麽？”
我的臉刷的紅了，耳朵發燙，這才想起來臨去長白山之前竟然沒有把箱子放回去【其實憑小哥的身手暗格神馬的都是小兒科吧= =】，這下尷尬了。
他看我站在那裏不說話，搖了搖頭把箱子合上，走過來道：“我餓了。”
誒？話題轉變的太快了吧，我反應過來連忙道：“走吧走吧，去我家，我給你做飯。”
他臉上有些許詫異，點了點頭。
回到家我的心情平覆下來不少，讓小邪去自己房間玩，給悶油瓶安頓在樓上客房後，就開始洗手做飯。
冰箱裏的菜很全，我做了糖醋排骨，西紅柿雞蛋和幾樣口味偏甜的菜，煲上了黃豆豬蹄湯，把菜一樣樣端出來，突然看見悶油瓶在樓梯口站著，連忙道：“小哥快吃飯吧，湯一會就好了，我去叫小邪。”
他站了一會，走到桌邊。
飯桌上，悶油瓶默默夾菜，一句話都不說，我緊張的盯著他，問：“味道怎麽樣？”他擡頭看我一眼，點點頭，接著吃。我看他吃了不少心裏也高興，一個勁給他夾菜。
晚飯後，他拎著碗和筷子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拿起洗潔精研究著該怎麽用，我走過去拿下他的碗道：“小哥，你去看電視吧，這裏交給我收拾就行。”
他也沒拒絕，擦擦手走出去。我一邊收拾飯桌一邊想悶油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會是什麽個情景。我擦幹手回到客廳時，發現小邪在看動畫片，悶油瓶斜倚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我扶額，叫小邪快去洗澡睡覺，自己跑到臥室的衣櫥裏，給悶油瓶找出一套睡衣。我把睡衣塞到他懷裏道：“小哥，樓上的浴室裏有新毛巾，你洗過早點休息。”
他看看手中的睡衣，點點頭。我松一口氣，轉身去書房看賬本。
自我從塔木陀回來後就沒怎麽管過生意，新進的賬目堆了厚厚一疊，我嘆氣，一筆一筆開始清算起來，等到所有的賬目都整理完後，已經十二點多了，我揉揉眼睛站起來，準備回去睡覺，突然看見悶油瓶在門口。
他顯然剛洗過澡，發梢上還殘留著水跡，睡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脖頸白皙，露出明顯的鎖骨。
我深吸口氣，問道：“小哥，你怎麽還不睡啊？”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連忙回臥室拿睡衣鉆進浴室，直到浴室的門關上，我才感覺到灼熱的視線從我背後消失。
悶油瓶剛才這算是...關心我？想到這裏我又罵自己，人家只是站在那盯著你，狗屁的關心啊。等我胡思亂想著洗完澡出來，客房的燈已經關上了，我放下心來，回到臥室鉆進被窩裏。
窗簾拉開了一條小縫，月光灑進來，我閉上眼睛，一想到悶油瓶就在樓上睡著，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揚。
悶油瓶就在這裏順理成章的住下來，每天吃飯睡覺發呆，過的也相當平淡，我卻有些耐不住性子，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他挑明了，不然這樣一天天窩著也難受。盤算來盤算去，每次對著鏡子醞釀了一整晚的說辭，一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我捶著腦袋罵自己不爭氣，但是實在沒有這方面經驗，別說跟男人告白了，就連追女人我都沒有過。實在沒有辦法去問胖子，他卻道：“小天真，他娘的你們都同居兩個月了還沒成啊，幹脆胖爺我給小哥飯碗裏下幾粒金蒼蠅，你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算了，本來以為你機靈，誰知道比小哥還遲鈍。”
我罵他你這都說的什麽跟什麽，就小哥那清心寡欲的性子春藥能有屁用，給小花打電話沒人接，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關了手機躺在床上生悶氣，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我聽到有什麽東西輕輕的腳步聲，我心想可能是小哥或者小邪起夜吧，就翻了個身繼續睡，又過了一會我感覺有什麽東西看著我，我再也睡不著了，睜開眼睛差點沒嚇得叫出來。
一個修長的人影站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我，手裏還拿了個什麽東西，我第一反應是有鬼，又心想有悶油瓶這個鬼見愁在還有什麽鬼敢來。
又睜大眼睛看才發現，床邊站著的就是悶油瓶。
我松一口氣，道：“小哥，你怎麽不睡覺，來裝鬼嚇我啊？”
他不說話，直接上床蓋被子，這時我才看清，他手裏拿著一個枕頭。
我看著他安靜的臉，心說這鬧的是哪出。
他自顧自睡著了，我看了一會，也有了些倦意。我閉上眼睛，感覺著近在咫尺的清爽氣息，沈沈睡過去。
其實，這樣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人
人是貪婪的動物，所以當我在和他同床共枕兩周後，又焦躁起來。
每天看著他幹凈白皙的側臉，我心中的著急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就好像一個無比饑餓的人看到饅頭就在眼前卻怎麽也吃不到的感覺，於是，我決定，今天晚上就跟他表白。娘的，為了幸福，小爺豁出去了。
他還是默默地吃飯，我盯著他，斟酌著一會該怎麽對他說。我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對不同的人，我明白該怎麽說才能觸及到他們的軟肋，但是對於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悶油瓶，我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怎麽了？”
“...啊？”我反應過來，看到他不知什麽時候擡起頭看著我，我甩了甩頭，連忙道：“什麽怎麽了？呃，那個...我沒事。”
他看出了我的欲蓋彌彰，皺皺眉，沒說話，繼續低頭吃飯。我松了口氣，這時小邪突然說：“爸爸最近好像老是盯著瓶子叔叔發呆。”
自從小邪第一次聽到我偷偷叫他悶油瓶之後，開始叫他瓶子叔叔，並且死不改口，悶油瓶只是表情僵了一下，也沒說什麽，所以小邪就繼續這麽叫了。
我面紅耳赤，瞪了他一眼，道：“快吃飯，別多嘴。”
他吐了吐舌頭，繼續吃飯，我悄悄瞄了一眼悶油瓶，看他沒什麽表情，松了口氣。
飯後，我站起來收拾碗筷，放在水池裏洗，一邊想著該怎麽開口。
心中否定了N個說辭後，我無奈，決定開門見山。
小哥，我喜歡你。
又轉念一想，他要是頂著個面癱臉沈默半天，回個“哦。”，那我就傻逼了。
我磨磨蹭蹭的洗著碗，好像要把上面的釉質都蹭掉。不過再怎麽磨蹭，最後一只碗也還是洗完了。我嘆氣，擦幹手走出來，有一種壯士赴死的悲壯。
洗過澡走進房間，屋裏一片黑暗，悶油瓶應該已經睡了。我松了口氣，有一種僥幸和失落。
我懷著覆雜的心情走近床邊，突然床頭的燈亮了起來，我嚇了一跳，看到悶油瓶穿著睡衣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他審判一般的眼神在我身上掃過，我心裏有鬼，自然忐忑不安。
“吳邪，你怎麽了？”
他先開口了，我正想脫口而出沒事，又遲疑了起來。
媽的，不就表個白嘛，小爺我連僵屍粽子密羅陀都見過，還怕這個幹什麽？
我下定決心，開口問道：“小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緊張的盯著他，生怕他說，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你。
他楞了一下，好像有些意外，隨即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他眼睛垂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好像在懷念什麽人。
沈默了很長時間，他道：“有過。怎麽了？”
我想過無數種答案，唯獨這種不曾想到，在我心裏，他從來都是一個超脫世外的存在，沒有任何應有的七情六欲。而他現在的回答，讓我心中對他的認知崩塌。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笑容，讓我沈醉，又讓我覺得陌生。
知道了他有喜歡的人，就夠了，至於她是誰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看著他的笑容，心情跌落谷底。咬了咬嘴唇，道：“沒什麽，不早了，睡吧。”
我的聲音變得沙啞，甚至帶著幾分哽咽。我盡力將眼淚憋回去，心說吳邪你別和那些表白失敗的小娘們一樣哭哭啼啼的，丟人死了。
我關了燈，掀開被子躺下來，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眼淚才流下來。
經歷了這麽多事，我以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很不錯了，今天才知道，我吳邪在張起靈面前，完全就像個孩子。
他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首先是背景，關於張家和汪家幾個世紀的鬥爭我也了解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而已。黑瞎子告訴過我，悶油瓶是民國時期出生的，那他至少走過了一甲子的時光。對於一個生來就被決定命運的人來說，他的一生不可能平平淡淡，那他經歷過什麽？我不知道。
除了我認識他之後的十二年，我竟然對他的過去完全不了解。
我蜷起身子，我突然感覺身邊觸手可及的人竟離我如此遙遠，再也觸摸不到。
我想起失憶的時候做的無數個關於他的夢，幾乎都大同小異，我真的害怕他有一天會突然失蹤，讓我再也找不到，從此從我的生活中消失。我的擔心並不無道理，畢竟他有無數次劣跡斑斑的前科。
我突然有些生氣，他心裏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答應我住在這裏？
媽的，這是始亂終棄！我被腦海裏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冷靜下來。
吳邪，你對他來說就是個朋友，也許只是夥伴而已，借住什麽的，完全很正常。
我一下子沮喪起來，剛才還鬥志滿滿，現在完全膽怯了。
人果然不應該太貪婪。我側過身，借著月光盯著他的側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碰了碰。
冰涼柔軟，觸感滑膩，卻完全不屬於我。
作者有話要說：
☆、鬥
表白失敗之後，我就不再去想這茬事了，如果說剛開始還有一線希望，後來我就漸漸心灰了，能讓悶油瓶說喜歡的人，在他心裏的地位，該有多麽重要。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再不奢望什麽，只是平平淡淡過日子，人應該學會滿足，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看到他，就夠了。
他好像完全沒有變化，依舊是淡漠疏離的樣子，我松了口氣，照往常那樣生活，一切似乎都回到正軌。
有一天早上，我在書房整理拓本，他突然走進來對我說：“吳邪，我要去下鬥。”
他背著黑金古刀，整裝待發的樣子。黑金古刀是黑瞎子從蛇沼帶回來的，我恢覆記憶後，他就交給了我，我後來自然是交還給了悶油瓶，畢竟是他們家族世代傳下來的東西。
我心裏一沈，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我想阻止他，但又沒有立場。我站起來，緊張的手足無措。
他盯著我，半晌嘆了口氣道：“我會回來。”
語氣中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我讀不懂的東西，我松了口氣，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會回來就好。
我放心的讓他走了，只因為他的一個承諾。
他說過會回來，我相信他。就像我們的十年約定。
走了一個悶油瓶，家裏又變得冷清起來，雖然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坐在那裏發呆，但我卻完全無法忽視掉他的存在。
一個多月，我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感覺，這麽一走，心裏空落落的，難受得緊。
一天天過去，我漸漸坐立不安起來，已經快兩個星期了，還是不見人影。我有些後悔怎麽沒有問的詳細一點，他要去哪裏，和誰一起都不知道。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自我安慰已經不管用了，我充分體會到了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的感覺，每天頂著兩個青黑的眼圈去印社，王盟都忍不住問我：“老板，你怎麽了？”我讓他別問，否則扣薪水，他才閉上了嘴。
媽的，我暗罵自己，你就那麽相信一個有著失蹤前科的人？現在傻逼了，人沒了，連上哪找都沒有頭緒。死老天，你這回真是要玩死我了。
一天晚上，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小雨，幾乎完全失去希望。
他不會回來了吧。
娘的，走之前還騙我，肯定是去找他那老相好了。
小爺我要是能再見到他，一定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雨點打在窗戶上，縱橫流出一道道紋路。秋雨迷蒙，路上行人很少，大多都裹緊領子匆匆往家趕。只有對面街角的一個人，背著一只旅行包，衣著單薄，還走的不緊不慢，任由雨點打在身上。
我心說這人怎麽了，全身都快淋濕了還不著急。又仔細一看，覺得這人身形怎麽看怎麽像悶油瓶，我打開窗戶，心中激動起來，盯著那人，又不敢肯定。
那人走在路燈下，臉隱藏在陰影中，影子被拉的細長。似是覺察到我的目光，他擡起頭，一雙淡然無波的眸子對上我的視線。
是悶油瓶！
我狂喜，抓起一把雨傘便跑下樓。
我跑到他跟前，他擡眼看我，似乎是有些意外。我看他全身都快濕透了，連忙撐起傘罩到他頭頂上。
“小哥，你回來了。”說好準備罵他一頓的，一看到他被雨淋成這樣心就軟了下來。媽的，吳邪你什麽時候才能出息點。
他點了點頭，跟我走進電梯裏。
電梯裏面亮堂堂的，我這才發覺到，他瘦了不少，被雨打濕的碎發襯得臉色更加蒼白。
進屋我讓他坐下休息，去浴室放洗澡水。
我出來看到他在沙發上倚著，看到我他站了起來，伸出手，手心裏躺著一只墨玉雕成的麒麟。
“這個給你。”
給我的？我條件反射的接了過來，入手一片溫涼。麒麟呈臥式，頭微微擡起，雕工很是精湛，栩栩如生。翻過來看，才知道是一只印璽，底部陰刻著一個古體的張字，娘的，這一看就是張家族長的印璽。本屬於他的東西，給我做什麽？
我問：“你去了半個多月，就是為了拿這東西？為什麽給我？”
他抿起嘴唇，目光瞟向一邊，道：“我又去了次張家古樓。”
他這一句話，聽得我頭皮發麻。張家古樓是多兇險的地方，自他上一次在裏面差點丟了命就能看出來。我有些埋怨的道：“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連你死在裏面都不知道。”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我，沈默了一會，輕聲道：“我說過，我會回來。”說完就抱起睡衣進了浴室。
我在原地站了半晌，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去書房，拿出手電筒將那印璽翻來覆去看了個通透。
我很喜歡玉，這些年也收藏了不少，卻是沒看到過成色如此好的玉。看了半天感嘆一聲，找個了紫玉匣子小心的裝起來。
算算時間也不短了，我走上樓，看到浴室的燈還亮著，門虛掩著，裏面一片安靜。
都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出來？難不成在浴缸裏淹死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雷到，小哥那麽牛逼的人怎麽可能淹死在浴缸裏。但是等了一會裏面還是沒有動靜，我有些不放心，朝裏面輕輕叫了幾聲。
沒有回應。我等不及了，推開門走進去，一下子怔住了。
浴缸裏水很清，悶油瓶躺在裏面，已經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夢想成真
他安靜地躺在浴缸裏，睫毛輕顫，睡得很不安穩。
我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走過去一摸，水已經涼了。我皺了皺眉，悶油瓶今天晚上淋了場雨，現在又泡在涼水裏，真是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我伸出手想要去抱他，卻又縮了回來。
浴缸裏水很清，他的身材一覽無餘。
緊閉的雙眼，高挺的鼻梁，再是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看著很是養眼，單薄卻蘊含著爆發力的胸膛上，深深淺淺的傷疤縱橫交錯，還有上面點綴的兩點茱萸，往下是白皙的腹肌，我看了看，沒有幾處新傷，便松了口氣，再往下看...
草，尺寸真他媽大，我深深地內疚了。
媽的，人還遍體鱗傷的在涼水裏泡著呢，吳邪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暗罵一聲，把腦袋裏那些齷齪的想法甩出去，身手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
他一點都不重，渾身像是沒骨頭一樣軟，我差點沒抱住，連忙緊了緊手臂，將他抱回屋裏，輕手輕腳的將他擦幹，套上睡衣，這才松了口氣。
將他在被窩裏安頓好，我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我站在蓮蓬頭下，回味著手上冰涼滑膩的觸感，舔了舔嘴唇，卻發現身下不由自主的硬了。
媽的。我在心裏狠狠對自己比了個中指。
好不容易洗完澡出來，我走進房間，床頭燈還開著，溫暖的橘黃色光芒灑在他臉上，給他的臉龐也帶來了一絲柔和。
我沒有一點睡意，就這麽看著他。
他的睡顏和白天完全不同，褪去了層層冰冷，眉間微微的疲倦更讓人覺得像一個玩累了的孩子。
面頰消瘦，我沒來由的一陣心疼，忍不住輕輕撫上了他的側臉。
真想就這樣一直看著他。
我的視線落在他有些蒼白的唇上，咽了咽口水。
爺爺說過，做事情要主動。
這句話不合時宜的蹦到我腦海裏，我腦袋一熱，俯下身來，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我還沒感覺到挨上的嘴唇是個什麽樣的滋味，身後就多了一雙手把我緊緊摟住，隨即眼前天旋地轉，腦袋挨到枕頭上，我們的位置完全顛倒過來。
他看著我，眼眸中現出反常的火熱。我面紅耳赤，像惡作劇被當場抓住一樣的窘迫。
“小哥，你...什麽時候醒了？”我結結巴巴的問。他盯著我，我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這才發現我被他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兩人的姿勢無比尷尬，我正想起身卻被他按住，我疑惑的看向他，他抿了抿嘴，頭低下來，嘴唇印在我唇上。我頭腦一片空白。
溫涼柔軟的唇抵在我嘴唇上，接著舌頭長驅直入，撬開我的牙關在我口腔中舔舐，舌頭劃過我的上頜，像電流一般襲過全身。他的吻和他一樣侵略性十足，等到唇終於離開之後，我只剩下喘氣的份了。
“小哥...你，怎麽...”
他好像完全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低下頭，在我脖子上啃噬般的舔吻，手伸到我睡衣裏，我才發現我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解開了。
草，小哥這是想來個全壘打啊，媽的，我才不想成被壓的那個。
我試圖用黑瞎子教我的格鬥技巧將他壓在下面，努力了兩下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什麽的都是個笑話。他的手撫上我的胸膛，我被他弄的全身發軟，索性放棄了抵抗。被壓就被壓吧，反正老子吃定你了。
一切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意亂情迷之時，他突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吳邪，我喜歡的人是你,從不曾改變過。”
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當我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我楞了幾秒鐘，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麽，條件反射一般看向身邊。
身邊空無一人，我伸手一摸，被窩都涼了。
走了？
難道是做夢？
我坐起來，身後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我倒吸口冷氣，看到自己青青紫紫的吻痕。媽的，這夢未免太真實了。
這時，門外一陣糊味傳來，我心說不會是著火了吧，便套上衣服，掙紮著向外面走去。
我循著味道傳來的方向，走到廚房門口，看到悶油瓶拿著鏟子對著一只鍋，看到我過來他轉過身，臉上現出罕見的局促。
我楞住了，他身上還圍著我平時做飯用的哆啦A夢的圍裙。
僵了一會，他放下鍋鏟，關火解開圍裙，隨後攔腰抱起我，二話不說將我抱回房間，放在床上。
我還是回不過神來，擡頭看著他，他面無表情道：“你再躺一會，我給你買早飯。”
說罷遲疑了一下，俯身在我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出門了。
我摸了摸臉，傻笑起來。
這算是...夢想成真？
雖然是被壓的那個，但是我也不在乎那麽多了。
我傻笑了一會，翻出手機給胖子打電話，胖子好像還沒睡醒，迷迷糊糊道：“恭喜啊，什麽時候請胖爺我去喝滿月酒去...”
我心說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罵了他幾句，終於把他罵醒了，他明白過來，嘿嘿笑著道：“小天真，你丫終於熬出頭了，小心點你那小腰，小哥的強悍可不是蓋的。”
我想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頓時面紅耳赤。掛了電話，我試著扭了一下腰。
靠，真他娘的疼。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被吃了~~
☆、結婚的事
關系確定下來之後，我的老腰就遭殃了，整天跟弱柳扶風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連小邪看我的眼神都越來越怪異，我無奈，這件事情遲早是要告訴他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準備好，等一段時間再說。
在我的腰可恥的疼了三個星期後，我終於爆發了，嚴禁悶油瓶這個變態一夜七次，否則就不準上床。他在我的強制抵抗下終於妥協，只是每天幽怨的眼神盯得我毛骨悚然，跟被幾百條雞冠蛇盯上一樣。
胖子和小花黑瞎子都來看過我，黑瞎子一看到悶油瓶便湊上去拍他肩膀，一臉的意味深長。小花把我拉到一邊，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結...結婚？”
我目瞪口呆，他道：“兩個人過日子，總要有個名分，不然不清不楚的多窩囊。我和瞎子都商量好了，啞巴張應該也同意，就等你的意見。”
我仔細想了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問：“那個，小哥好像還沒有身份證。”
小花一臉黑線的道：“你想開就好，身份證是小事。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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