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一半窗簾，讓陽光把床榻之上酣睡的少年點亮，卻又不敢吵醒他，只悄悄地留下剩下的一半窗簾，擋住大半燦金。

脫下象征著他身份的執事正裝，塞巴斯蒂安赤裸著走到夏爾床邊，將頭伸進充斥著他少爺氣息的被窩裏，熟練地探到他少爺在半睡半醒間擡起頭的小弟弟，用嘴唇抱住牙齒，輕輕含住，伸出舌頭細細舔著，給少爺新的一天開一個性福的頭兒。

如果他踩了狗屎運，少爺正好興致盎然，願意費力氣一腳踢在他身上，示意他趴跪在床上服侍，他倒是可以在和少爺談好的每周一次的交歡外，再多得到一份少爺賜予的床第間的歡愉。

為什麽每周一次呢？他倒是想每時每刻都和他的少爺膩在一起，只做一對離經叛道，不思進取的主人與執事，可他的少爺下了命令，大概是為了擺脫他，少爺想學他父親一直希望他學習的金融，並在拿到本科文憑後外出工作。

每每思及此，塞巴斯蒂安都會覺得好笑。他的傻少爺，如果他能對他放手，那他又何必用讓他恨他，這種下下策來拴住他呢？

但是對於主人的要求，一個好的執事是永遠不能違背的。

於是，塞巴斯蒂安重金聘請了一位全世界數一數二的金融專家為他的少爺講課，並全程在一旁服侍。

他實在是無法想象他的少爺不在他視線之內與其他男人或女人在一起的場景。

很長一段時間，塞巴斯蒂安都會懷疑自己是病了，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

別說是看見少爺和別人多說一句話，對別人笑一下，就只是想想這個畫面都能讓他抓狂。

以至於，他盡力忽視為此更恨他的少爺連一個眼神也不願賞給他時帶來的心底的刺痛，像關囚犯一樣地將他的少爺困在這一方天地，不許他見除了自己和老師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至於為什麽這個老師被放心地排除在外······這個當然是有原因的。

鑒於這個老師七十歲高齡，並滿臉大褶，在塞巴斯蒂安為期三個月的監督下沒有任何不良的舉動，兼家中夫妻生活美滿，子孫和樂，還是勉強可以暫時相信的。

夜深人靜，在惡魔不需要睡眠的漫漫長夜裏，他經常對著那輪盈虧不定的明月回想自己與少爺發生的點點滴滴和自己這一年多來再次回到執事這個崗位的所作所為。

記得那一年倫敦出現了在幾百年後的今天依然大名鼎鼎的jack the ripper，他奉主人之命替維多利亞女王查找元兇。

可最終卻查到了介於神與人之間的存在——死神。

大大的full moon占滿了整個天空，灰蒙蒙地，像是被少女的鮮血和芬芳化作的怨念遮蓋了本來的顏色。

他們兩個站在屋頂上一決雌雄，在格雷爾多次說出讓他惡心的愛語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說道

“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我是從主人叫我塞巴斯蒂安那天開始，是他的話，將我重新洗禮後才有了現在的塞巴斯蒂安，我對月亮發過誓······”

正在這時格雷爾打斷了他，現在想想，他當時到底想說什麽？他又發過什麽誓呢？

若是真有什麽所謂的誓言，也不過是為了惡魔的美學，不顧一切吧。

塞巴斯蒂安，羅馬教皇的近衛隊長，因為俊美和忠誠被教皇深深喜愛，欲納為床侍，卻寧死不從，激怒教皇，被吊在十字架上，亂箭射死。

他有時候也會思考為什麽少爺給他取這個名字，是把自己擺在皇帝的寶座上，還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圖違背主人的命令，亦或是，他現在最願意妄想的，他的少爺在見到他第一眼時便深深地愛上了他？

愛······

在少爺無所留戀地離他而去的那一瞬間，他頓悟了這個字的含義。

一生的父子情深，五年的依偎利用，以及，這十多年來，相思沈澱成的執念。

他願意將那句話再說一遍。

“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我是從主人叫我塞巴斯蒂安那天開始，是他的話，將我重新洗禮後才有了現在的塞巴斯蒂安，我對月亮發過誓，不管主人身在何處，不管主人是否還記得我，即使粉身碎骨，即使萬劫不覆，我也絕對不會離開主人身邊。在主人面前，我永遠只會說一句話，發自內心地，永不欺騙地，yes my 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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