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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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做一桌,請少爺稍候。”

默默收拾了桌椅碗盤的碎片,塞巴斯蒂安躬身請示了一聲,便離開了,獨留夏爾一個人在因為寂靜而顯得格外空曠的餐廳裏。

夏爾百無聊賴地用手支著頭部,腳下一踢一踢,看了一會兒塞巴斯蒂安若無其事的穩健背影,似乎是覺得更無聊了,便轉過頭,對著窗外的花花草草發呆。

那個名叫塞巴斯蒂安的惡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小時三千六百秒,除去做飯和他睡覺,上廁所以外,塞巴斯蒂安可謂無時無刻不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

就算再不關心塞巴斯蒂安,有時候夏爾都免不了想問,他什麽時候上廁所,什麽時候吃飯啊?

難道惡魔都不需要嗎?

還是在做飯的當兒一並解決了呢?

還有還有,這外面如海一般無垠的花園,修剪得當的白玫瑰和血一般顏色的紅玫瑰沖擊著他的視線,他又是在什麽時候搭理的呢?

不過還好,每當他想問的時候,看看塞巴斯蒂安那張無比欠揍的臉上浮現出的溫和笑意,再聽聽他躬身湊到自己耳邊的呢喃

“少爺,您有什麽事嗎?”

夏爾往往頓時就沒了開口的心情,只不耐煩地伸出一根手指將他從面前推開,才避免了問出那麽傻的,好像聽起來有點關心味道的語句。

哼,關心神馬的,可能嗎?對一個囚禁自己的綁架犯,他夏爾才不會犯那個賤!

下腹突然傳來一聲令他臉紅的呻吟,夏爾咬了咬唇,他後悔了,他應該吃飽了再掀桌子的!

哎,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晚了······胳膊有點麻了,夏爾抽出頭枕著的手臂,挪動腳步前往一旁的軟榻上休息。

睡著了就不餓了吧,該死的塞巴斯蒂安,竟敢讓他挨餓,看他一會兒怎麽收拾他!

終於,在夏爾眼皮沈沈,昏昏欲睡之時,塞巴斯蒂安又回來了。熱氣騰騰,香噴噴的菜肴擺在圓形的,雕刻著龍飛鳳舞的漢白玉桌之上。

兩道熱菜,炸茄盒配蒜醬,油燜大蝦,兩道涼菜,夫妻肺片,拌海藻,兩道主食,剁椒蝶魚頭面,蟹黃包。

都是他愛吃的,五顏六色的湊在一起好看極了。夏爾的心情一陣大好,舉起筷子便挨個嘗起來,連刁難塞巴斯蒂安的心思都沒有了。

恩,先嘗一個茄盒吧,蘸了蒜醬塞進嘴裏,酥脆的蒜香外皮包裹著綿軟清香的面包茄子,一咬,肉餡擠出來,迫不及待地填了他滿嘴。

唔,真好吃。

夏爾瞇起眼,靜靜享受牙齒磨碎的肉餡,被舌頭與茄子面皮攪在一起,劃過細嫩喉嚨的感覺。

真的是太好吃了!

可以說,這一年來,夏爾唯一對塞巴斯蒂安滿意的,恐怕就只有這個廚藝了。

在第一次吃過塞巴斯蒂安做出的,好吃得他恨不得一口吞下自己的舌頭的巧克力蛋糕後,夏爾就有了,‘其實自己這十多年來留的肚子都是為他的到來而準備的’的錯覺。

餘光中塞巴斯蒂安已經脫了手套,用濕巾仔細擦拭過,自動自覺地為他剝大蝦了。夏爾滿意地一笑,將自己註意力重新放回到桌上的菜肴上。

下面嘗一片夫妻肺片,夏爾舔舔嘴唇,將筷子伸向自己左前方的盤子,突然,心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慌慌的,右眼皮也莫名地跳了起來。

老話常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難道即將有災難降臨到他頭上嗎?

等等,不對,夫妻肺片······

這是父母在家也經常做的菜,他們還對他講,說夫妻肺片這麽有名除了美味以外,更有一層深意,那便是象征著夫妻舉案齊眉的和諧默契。

家庭的溫馨只能存在於腦海中的難受讓夏爾的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難道真的是父母出了事?

自他來到這裏開始,他就從未和父母聯系過一次。

最初,他也想給父母打個電話,不求他們能想到辦法救他,只求他們能心安,身體健康。可整個別墅了找不到一個通訊工具不說,問塞巴斯蒂安,他只說,“身為夏爾的執事怎麽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便不肯再多說一句了。

“少爺,您不舒服嗎?”

夏爾心中正煩悶,塞巴斯蒂安這句滿是擔憂的關切就像一簇明火,點燃了夏爾這只炸藥桶。他狠狠扇了塞巴斯蒂安一巴掌,跳下椅子揪著塞巴斯蒂安的領子,像個任性的孩子向父母索要玩具一般大吼

“我要見我爸媽!我要見我爸媽!”

明明沒有多少力道的巴掌卻依然成功染紅了塞巴斯蒂安蒼白的面龐,他眼眸微微一縮,少爺可愛的樣子很令他害怕,他有一種他會一不小心失去他的錯覺。對,一定是錯覺!他的少爺是被他捧在手裏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寶貝,占滿了他的眼和心,他怎麽可能一不小心失去他呢?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塞巴斯蒂安平靜地望向少爺,平靜地說出讓夏爾再也不能平靜的話。

“他們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看到這麽多親們說這是虐的開胃菜神馬的,相信各位是因為看過榴蓮以前的文文形成思維定式了吧~其實,榴蓮可不只會寫虐文哦!

不過嘛,秉著客戶第一的準則,榴蓮還是想出了一個很虐的情節,所以現在,決定權就在大家手裏啦~

是這樣按我最開始想的那樣寫下去,可能不會很激情,可能不會虐得人身心舒暢,也可能只是大灑狗血,平平淡淡,還是······要榴蓮盡可能地滿足你們呢?

小夥伴們快來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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