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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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人不清,但是她能看出來孟昕然看蘇琰的眼神和看任何女人都是不一樣的,那是帶著感情的,愛恨交織的感情,她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麽淵源,但是總歸是不一般的。

“付姐,我想辦離職,您要是方便今天就幫我辦了吧。”

“方便,方便,你現在能跟我去單位?”付玲的目光在蘇琰的兒身上打量著。

“可以。”

蘇琰和付玲驅車去了公司,車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正趕上梁清晗也從車上下來。

付玲下了車笑著跟梁清晗打了招呼:“梁經理早。”

“付經理早。”梁清晗看見了蘇琰,他放慢步子在臺階處等她。

付玲看出了梁清晗的意圖回身跟蘇琰說:“我在辦公室等你,手續都是齊的,你簽個字就行。”

落雪時節,天氣陰沈的像是要塌下來一樣,蘇琰站在遠處看著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梁清晗,有冰涼的細雪落在了自己的裸露在外的手上。

梁清晗的溫柔目光落在的蘇琰的手上:“還是不喜歡戴手套。”

蘇琰勉強擠出點笑意,伸出的手臂往後縮了縮:“忘記帶了。”

熟悉的對話,一如從前。

“來辦離職。”

“嗯,來簽字。”

“中午我請你吃個飯吧?”梁清晗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我就簽個字應該會很快,大概不會等到中午。”蘇琰拒絕了。

“往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蘇琰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出現在孟昕然的視野裏了,也不想出現在眼前人的視野裏了:“還不知道,可能在學校待一段時間。”

梁清晗沈默,落雪灑在了他黑色的呢子衣上,片刻便融化了。

“進去吧,下雪了。”

梁清晗站在原處未動:“阿琰,以後我們還能見面麽?”他想這興許是最後一次叫她阿琰,他知她的個性,雖不會刻意的躲著,但是再見怕也是很難很難了。

蘇琰笑,牙齒如雪,白的恍人:“還是不見了。”

他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心裏還是痛的,還是難以割舍,只是沒有任何辦法,沒有任何借口去挽留了。

“進去吧,雪下得大了。”蘇琰說著,蹬蹬蹬快步往裏走,再不回頭看梁清晗。

梁清晗久久的站在遠處,望著蘇琰的背影消失在玻璃轉門裏,他記得她以前在落雪的時候總是拉著他在雪地裏走,雪下得越大,走的越緩,她總會凍得哆哆嗦嗦的說,梁清晗,我們呀就這樣走,牽著手走啊走,走著走著就白頭了,就一輩子了呢。

那是他面上雖然表現出不願意在外面挨凍,可是心裏卻是暖的,看見她的笑臉的時候,整個心裏都是暖洋洋的,他在心裏回應她,阿琰,慢慢走,我會呵護你一輩子的。

孟昕然站在落地窗前,他仍舊習慣性的用望遠鏡看一看蘇琰的那個位置,那個位置上空空如也,就像他的心一樣空,還有點疼。

他想收回目光的時候,看到了在交易所臺階上逗留的蘇琰和梁清晗,他將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他看見蘇琰在笑,在對著梁清晗笑,如貝殼般的牙齒,笑的燦爛極了。她就是這麽對自己的,在自己身下的時候那張臉比苦瓜還要難看三分,對著梁清晗的時候卻是笑的比花還燦爛。他的心疼的厲害,再也看不下去了,轉身的瞬間伸手打翻了架在那的望遠鏡。

秦明站在大班桌的後面半晌不敢開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情緒如此是空的而孟昕然,情愛折磨人,不過這個樣子。

孟昕然回身的時候已經整理好了情緒,蘇琰是誰,往後他不認識,不喜歡自己的人,自己何必在她身上動心思:“那筆款到位了麽?”

秦明正走神,聽見孟昕然問自己趕緊開口:“已經到位了。”秦明頓了頓又說:“徐子婧徐小姐一早將電話打到我這裏了,說想跟您見一面。”

孟昕然那聽見徐子婧的名字皺了皺眉頭:“不見。”

秦明站在遠處似有猶豫:“我就這麽直接回?”

孟昕然坐到位置上開始翻文件:“這也需要我教你。”

226、何等低的姿態

秦明知道孟昕然心情不好,正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時候,陪著笑臉:“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孟昕然一擡頭就看見秦明在對著自己笑,他看見秦明對著自己笑就想起了蘇琰對著和梁清晗那明眸皓齒的笑,心裏怎麽這麽酸呢,比喝了一壺醋還酸,那火氣立時就冒上來了:“你穿的這是什麽衣服,這個顏色的襯衫怎麽搭配的這個顏色的領帶啊?你有沒有點審美啊?”

秦明心想,得,這就開始了,雞蛋裏挑骨頭,自己這叫一個冤啊。失戀的男人比失戀的女人更可怕:“呵呵,我一會解了,不系了。”

“衣冠整潔,你一堂堂總經理助理,不系領帶算怎麽回事?”

秦明心裏叫屈,這是他第二次這麽穿搭這衣服和領帶,上一次他心情好的時候可是啥都沒說啊:“是,我知道了。”

孟昕然還想發作,最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秦明出去。

秦明邊走邊想,路漫漫兮其修遠兮,也不知道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徐子婧這幾天心煩意燥,大概人都是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更何況是孟昕然,那是她喜歡了多少年的了,已經刻到骨子裏的。她一直在慢慢的成長,從一個青澀的少女到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她想在最好的年紀出現在孟昕然的面前,臉上既有未消失的膠原蛋白,身上也有一份女人得成熟和穩重,身後還有家財萬貫的身家背景,不管是怎麽看,她在孟昕然面前都是不失顏色的,她就應該是他眼前那抹最艷麗的色彩。

她千算萬算,還是晚了一步,孟昕然還是被人截胡了,那個人就是那個自己始終看不上眼的蘇琰,一個有娘生,沒爹養的人,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一個有著不堪過往的人。她竟然就入了孟昕然的眼了,而且孟昕然居然為了她都可以置孟氏於水火中而不顧,想到這些她心裏的恨意就更深了。

她最近幾天都在聯系孟昕然,她想了,不管用什麽方法,只得到人也好,那她也要試一試。可是絕情如孟昕然對她連一個電話都不肯接。她無奈的輾轉從別人那要到了秦明的電話,婉轉的表達了想見孟昕然的意思。

等待秦明回電話的時間是漫長的,徐子婧就那麽一個人了靜靜的坐在落地窗前發呆,她盼著電話響起,又害怕電話響起,矛盾的心裏是種無聲的折磨。

徐子婧接到秦明的電話時像一個驚弓之鳥,她感受到了電話那頭的秦明刻意用最委婉的語氣表達著孟昕然的拒絕之意,她的心還是受傷了的。

她討厭蘇琰是真的,可是她想幫他也不會假的,他連一個笑臉,一句好話都不曾給過自己,哪怕是一個眼神的停留也是個安慰,但是沒有,都沒有。有的只是冰冷的態度,冷冰冰的神情,有的只是讓人滲到骨子裏的冷言冷語。她不過是遲了一步,不過是想將最好的狀態都給他而已,可是不重要,他對蘇琰是那樣的上心,那樣的癡情,對自己又是那樣的絕情。

她曾經暗暗地笑話蘇玥,笑她傻,笑她高中時期沒頭蒼蠅似的圍著梁清晗轉,笑她將自己的姿態低到塵埃裏然後被梁清晗踐踏。現在想來,自己又是何等低的姿態呢,只怕比當年沒頭蒼蠅似的蘇玥姿態更低,最起碼那個時候蘇玥眼前的來梁清晗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一笑一動是可見的。自己心心念念的孟昕然呢,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連聲音都是稀罕的。

徐子婧坐在自家別墅的落地窗前,白雪已經將地面覆蓋的嚴嚴實實的,入眼處都事極盡的蒼白,極盡的無力,和她的心一樣,一種無助感油然而生,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那種等待了許久卻是一場空的感覺。

她腦海裏浮現著的是初見孟昕然的場景,那天她站在高高的領獎臺上,穿著最漂亮的碎花裙子,他從臺下慢慢的走上來。她看到了通話裏的白馬王子,她聽見他說,同學,祝賀你,你的演講很精彩,他的那雙修長的手握到她的手的時候,她覺得有一束光照進了她的生命中。那就像個夢,美夢,甜如蜜的夢。

她記得後來的孟昕然對每個獲獎的人都說了,同學,祝賀你,你的演講很精彩。她記住了他,可是孟昕然只記住了那個沒和他握手的蘇琰。她都知道,可是她總以為總有一天她以那樣的高傲的姿態,優雅的姿態出現在孟昕然的眼前時會孟昕然終究會把目光移過來的,可是她錯了,錯的那樣的離譜。

現在是夢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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