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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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辛辣刺激的。還有要多給她喝水,最好,最好也不要再刺激她了,到明天看看會不會退燒,要是不退燒的話明天我再過來。”

蘇琰聽到了一個含含混混的嗯字,好像是孟昕然的聲音,再然後她就又沈沈的睡去了。像是墜入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裏冷的刺骨,寒風凜冽,雪花紛飛,她如一個嬰孩般赤裸著身體,那些刀片一樣的雪花紛紛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後是通體的疼痛,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皮膚,一寸又一寸,寸寸噬心。

她夢見有人輕手輕腳的抱起自己,又將自己輕手輕腳的放下,然後是輕輕地給她擦拭著身體的每一處,一邊又一遍,那手的力道是輕柔的,那手法卻是生疏的,好在這些擦拭緩解了她的疼痛,她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的稻草,對這一切都甘之如飴的接受著。

蘇琰想問問他,這是哪,是陰曹地府麽?你是誰呢,是勾人魂魄的牛頭馬面嗎?還是掌管人死後命運的閻王爺,要是閻王爺的話是十位閻王中的哪一位呢?你不是閻王爺吧,閻王爺哪有這麽好心的幫我帶走痛苦呢,閻王爺只會取命呢####這是個黑色的八月,堅定完畢。厄運連連心平氣和的等著它過去。

170、事無巨細

孟昕然有生以來第一次伺候人,還是個女人,還是這般的伺候法。腋下,頸窩、耳後、腿根,他按照吩咐拿著溫度適宜的濕毛巾給蘇琰輕輕地擦著每一處,反覆的擦拭,反覆的沾水,反覆的擰毛巾使他的指腹變得開始褶皺,兩只手在水裏泡的有些發白。

因為發燒,蘇琰的臉頰一直呈粉色,像是一朵迎著風雪的梅花,不屈不撓的開著,她用貝齒緊咬著紅唇,孟昕然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她松了口,他怕她再這麽咬下去會傷了她自己。

他聽著她輕輕地低喃,一呼說什麽刀山油鍋,一呼又說什麽牛頭馬面,一呼又對著自己笑,笑意盈盈的問著自己是不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俏皮的樣子真讓人忍不住的疼惜。

孟昕然是心裏是堵著氣的,氣她的執拗,氣她的傻,氣她哪怕她說一句軟話他也不會再折磨她,偏偏她就是一句也不肯說就那麽硬扛著。自己那麽折騰她的時候她一定是疼的,他起初以為她的那些表情是抗拒是不屑,到現在他才知道,她的那些表情是因為疼,自己給她帶去的那些感覺想必是刺骨的疼痛。

蘇琰再醒來的時候,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被清掃的幹幹凈凈的沒有半點積雪,那條圍著院子流淌的溪水照常流動著,站在高處望去,還能望見裏面那些色彩斑斕的魚兒,灌木頂上的那些積雪已經開始慢慢的消融了,雪水順著深綠色的葉子慢慢的向下流淌著,落到樹蔭的底部便和那些積雪混在了一起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冰坨。

她躺在床上只覺的渾身乏力,閉上眼再睜開還是在這裏,孟昕然的別墅,她一直沒離開,只是不知道在這裏睡了多久,是幾個小時還是一夜,原來那不是夢,的確是雪,的確已經消融了。她擡手掀開被子,看見自己穿著一身未曾見過的睡衣,這裏沒別人,估計是孟昕然給換的了。

蘇琰側耳聽著,樓上沒有半點人聲或者響動,她從床上起身,拉開門出去,樓下立時傳來那個阿姨滿臉堆笑的問候:“蘇小姐醒了,餓不餓,鍋裏煲著粥,要不要吃一碗?”

蘇琰搖頭。

那阿姨是不等蘇琰問就說:“少爺出去了,一早就走了。”

蘇琰又點頭,開口問:“今天是周幾?”

那阿姨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即又換上笑臉:“周日,今天是周日,蘇小姐是累了吧?”

阿姨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病了的,那那些擦拭真的都是孟昕然給她弄得。竟然睡了一天兩夜,蘇琰勉強擠出點笑容又點點頭,隨即轉身回屋,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她拉開衣櫃,裏面赫然擺著一套嶄新的和交易所的工服一模一樣的套裝,拉開抽屜裏面擺著整整齊齊的女士內衣,都是成套的,都是某牌子的,是她自己平時敢看不敢買的那種類型,她在一堆蕾絲豹紋和設計大膽的花型裏選了一件最保守的。裏面還有幾套女裝,她看了看貌似都是自己的尺碼。

她要出門,拿了一件高領的毛衣,一條褲子,穿好之後又越過那幾件新的外套拿了她自己的呢子衣套在身上,轉身從桌上拿起包,裏面的手機竟然還有電,想必是有人幫著充過電的。

她點開微信準備給何寧發一條,點開一看才發現裏面早有一條以自己的名義發出去的微信,大意說是自己出差了,連夜走的。這也是某人的傑作了,連這點小事都想到了,怕是沒什麽想不到的了。

阿姨畢恭畢敬的站在樓梯邊上等著:“蘇小姐,少爺說你要是出門的話不要自己走出去,這邊也不好叫出租車,他吩咐要是你出去的話就自己去車庫開一輛車出去,這是車鑰匙,您自己選。”

天寒地凍,蘇琰沒有理由拒絕,她想快點到李墨那去不假,可是她不想看見孟昕然也是真,她擔心著這幾天孟昕然那會因為自己對李墨做什麽。

她在那幾把花花綠綠的鑰匙中選了一把最常見的德系車鑰匙,她本想著自己的技術就那麽回事萬一把車撞了或者什麽的即使要賠也選一輛便宜的。到了車庫她才覺得她想的太簡單了,她選的這輛德系車對她來說一點也不便宜,她看過趙東買車時看的雜志,這輛車少說也要二百多萬,她一時又有點後悔,生怕再和他多扯上別的關系。

阿姨趕來的時候見蘇琰還在猶豫:“蘇小姐,少爺說了,車都上了全險的。”

蘇琰聽出來了,言下之意是可以隨便開的意思了。他為連這都吩咐了,算不算事無巨細,她不明白他為什麽一下子就對自己這麽好?還是其實他對自己本來也沒有那麽差,除了那天晚上過分的折騰,那些苦不堪言的疼痛。

“我還沒見少爺對家裏的是這麽上心過,真是面面俱到啊,每個關乎您的細節都交代了。”阿姨在邊上一副羨慕的口吻。

她心裏腹誹著,興許是他心裏有愧呢。她跟阿姨道了謝,將車開出了車庫。

蘇琰按照何寧給的新地址開車過去,出門之前他給何寧打了電話,李墨的酒吧搬到了距離原來的酒吧不太遠的另一片商業街區,據何寧說是那個房子的業主主動和李墨聯系說要租房子給李墨的。

她到的時候看見李墨正在和裏面的人擡東西,而何寧正張羅著指揮著:“這個桌子不要擺在這裏,擺在這裏顯得堵得慌,擺在那邊,對,左邊一點點。”

那個看見蘇琰來了沖她擺手:“東西擺的太亂了,當心點,別磕到了。”

“你們動作也太迅速了吧,就一天時間就這種規模了。”蘇琰邊躲避地上那些擺放的東西邊說。

李墨撓撓頭:“這多虧了何寧幫忙照應著,進度才這麽快。”

“要不我也是閑人一個,在你這幫幫忙還充實點。”

“哪是照應這麽簡單啊,東西還是這點東西,可是經你一布置簡直是大不相同。”李墨在邊上誠心的說著。

何寧頭次被人這麽誇,一是有點難以適應,臉不由自主的紅了:“哪有,我也是瞎指揮。”

171、老板娘

“李墨,你還別不信,我跟你說我可發現了何寧啊就是一個被耽誤的家裝設計師,你進過我們宿舍吧,你看過我們宿舍的布置跟別的宿舍不一樣吧,那都是出自何寧的手,你這酒吧經何寧一布置,你看吧,風格準差不了。”蘇琰在邊上笑著說。

“看過看過,以前……”李墨說到這忽然停了下來。

以前去找舒瑤的時候偶爾趁著宿管阿姨不在還是進去過的。

“我也覺得我是選錯專業了,我爸非得給我選這麽個專業,這簡直是扼殺了我的藝術細菌,要不我早就成為赫赫有名的設計師了。”何寧看出了李墨的尷尬趕緊開口打圓場。

蘇琰看到了何寧的變化,她已經不是那個心直口快,動輒就直言傷人的姑娘了,她現在變得願意去聽,願意去理解別人,願意去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這變化是因誰而起的呢,是因為和舒瑤的吵架麽,還是因為別的,她冷眼看著何寧看李默的眼神,總覺得裏面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墨臉上浮現一絲苦笑也轉移了話題:“還沒準是真耽誤了。”

“不是還沒準,是一準被耽誤了。”

三個人瞬間笑作一團。

午飯時間李墨留在店裏看店何寧和蘇琰出去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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