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再見江湖（幸不二切）

切原負責糧草籌集和押運，這廂還需返回京城將籌到的一批糧草送往西丸，並不能在岡藍多作停留，只歇了一晚，便向不二辭行，然而聽衛兵說不二一早便出去了，他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仍是不見不二蹤影,便下令走了，幸而出城時剛好遇上回來的不二三人。

他跳下馬來，吩咐兵士先行，自己稍後跟上。便牽著馬兒走到不二面前停住，卻發現也沒什麽私話可說，便抱拳告辭：“不二，早上沒見到你，本小爺就自行告辭了。”

不二也回了個禮，笑道：“無妨，切原將軍一路保重。”

切原笑了兩聲，再看了不二一眼，轉身跨上了馬，一握韁繩，正待打馬而去，卻聽不二猶疑了一瞬，仍是叫住了他。他忙把韁繩一勒，馬兒嘶鳴著叫了一聲停下了。

只聽不二抱向北抱了拳道：“勞煩切原將軍轉報主上，不二定當守岡藍平安。”

切原楞了一下，覆點頭應允。猶豫間又低喃了聲：“謝謝。”

這聲謝謝來得沒有頭腦，不二下意識地詢問道：“什麽？”

切原卻突然提高了音量，臉也紅了，道：“本小爺是說當初在山口，謝不二放我。”言罷狠一打馬，馬兒嘶叫一聲便急速跑開了，揚起一些塵土，他的背影在塵土中倒讓人看不真切了。

不二笑嘆了聲便和越前樺地往前走了，走了十幾步遠才突然想起原來切原說的是那一回，切原給他送解藥被手冢拿了，他後來悄悄把他放了，卻不想切原知道是他。

就又嘆了一聲，迎上越前探究的目光才發現最近好像經常嘆息，便回了越前一個燦爛的笑容，顧自往前走去，步子很大，想是心情的不錯的樣子，越前心情便也大好，悄然跟上去了。

三人又去軍營巡視了一遍，軍士倒也勤勉有序，便回了帥府。

案幾上放著混入赤丹探子的報帖，和幸村的書信。

書信內容倒也簡單，只是講述了一個身不由己的故事，故事是說一個男子因著一個諾言，要還百姓一場盛世平安。處心積慮，步步為營，終是登上九五之位，然而那不過是開始，之後一切，遠比他想象的要腐敗不堪，廟堂之上全是無能混食之輩，眼看著邊疆動蕩，戰事欲來，他只好轉眼江湖，然而江湖人士不是他九五之位驅使，而是武帝號令，他便誓奪武帝，然而江湖人才輩出，他並無時日可耗，只能取邪道，阻止武功上乘之人前往，如此他便能輕易快速的奪得武帝以令江湖，以戰邊疆，所以犧牲一個由美子便能拖步青門，千花，六角，如此三全，他怎能不允？只是他沒想到，人算不若天算，因著發澇，戰事提前，一切就都毀了。

書信到此為止。

沒有道歉，沒有祈求原諒，也沒有悔悟思過。

卻讓不二看到了滿滿的無奈和悔恨，便再也恨不起來。

當真是世事無常，冷暖自知。

只是有人何其無辜，何其無辜…

一聲“報！”拉回了不二的思緒，他這才發現臉頰冰涼，原來是流了滿面眼淚，忙伸手拭去。

短喝一聲：“說。”

士兵單膝跪地，高舉著一直帶血的絹帛道：“據西裏探子回報，我方派出的十三名密探全數落網，酷刑之下十人已經殞身報國，逃出一人送來了這方秘信。”

不二忙拿了絹帛看，只有短短幾字：赤丹換帥，軍有奸細。

忙問：“人呢？”

“已經身亡。”

不二深吸了一口氣，才吩咐道：“下去吧，好生安葬，再各送一百兩去十三人家裏，好好安頓他們家人。”

士兵領命退下了。

不二將絹帛緊緊握在手裏，慢慢坐到椅子上。將絹帛遞給越前，越前看了看，與他對視一眼，點頭應道：“我這便去查，三日之內定查出奸細來。”

不二點頭提醒道：“奸細既然知曉我方密探之事，定是能接近帥府之人，然而軍下也需查一查，必須清理幹凈，不留後患。”

越前應了聲是，大步出去了。

不二又喚了幾個親信之人交代了一些日常，便帶著樺地去了城樓。城樓之上俯瞰而去，血染的景色早便褪了，如今已是青郁蔥蔥，風光正好。

只是遠山之外，西裏仍是水深火熱，翹首待援。

原本一切就緒，卻突然得知敵方換了帥，己方著了奸，都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現如今倒真是不能貿動了。

一直以為赤丹雖猛無謀，是餓瘋了的惡狗，卻不料突然轉了性，暗自謀劃了許多。

想來還是自己欠缺了。

不二在城樓站了許久，直到一陣狂風襲來，才回了府。

狂風過後，驟雨急來。

作者有話要說：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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