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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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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七點

第二天易碎醒來的時候,周嵐還在睡。

周嵐睡著的時候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很細微。

易碎單手撐著腦袋去看他,他們都喜歡看彼此的臉,好像要一遍又一遍的確認我愛的人就是這個人。

周嵐的睫毛很長,靜止在空氣中時像羽毛停留在水面,讓人想要去觸碰又不敢破壞這份美好。

少年眉清目秀,時間寧靜美好。

易碎整顆心都陷入在比安徒生童話還美好的世界裏,突然一個電話劈裏啪啦的打過來。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操場邊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易碎第一次後悔設了這麽嗨的一首歌為來電鈴聲,他立馬按了接聽,左手擋著手機喇叭阻著聲音,又望了一眼周嵐,生怕吵醒了他。

見周嵐還安靜的睡著,易碎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替周嵐掖好被角。

他只穿了條內褲,只能往衛生間裏躲。

陳樓偏偏還不知道易碎這份心,一個勁沖電話吼:“餵!易碎!你回來了啊!餵餵餵!你聽不聽得到啊!聽得到就給兄弟吱個聲!”

易碎對著手機直接黑了臉,“能安靜會麽?”

陳樓一秒正常。

兩個人之間安靜得好像聽到電磁波的聲音。

易碎頭疼得按著太陽穴,“有什麽事說啊。”

那端還安靜著。

易碎沈著聲音,說:“我說講話。”

陳樓才欠扁兮兮的開口:“你不叫我安靜點的麽,真難伺候。”

易碎覺得頭更疼了。

陳樓還念著:“一大早跟我發什麽火,隔著電話都能聞到你那股子欲求不滿的味。”

易碎:“。。。”

老子兩輩子就吃飽了這麽一次好麽??

心裏還美著的時候就你一個電話鬧騰著我還不能發個火??

易碎在心裏吐糟了個遍,嘴上倒是沒說什麽。

陳樓這種人,說不得,越說他越來勁。

易碎為了早點結束這通討人厭的電話,理智的選擇了不去反駁陳樓。

“所以你找我有事?”

電話裏陳樓明顯一頓,然後楞楞說了一句:“噢,沒事啊。”

易碎:“。。。”

神經病!!

易碎果斷掛了電話。

宿舍墻上掛了鐘,電池還是去林城前換的,電力十足走得倍響。

易碎無意間一看,已經七點多了。

七點半有節劉老頭的課,沒人敢曠他的課。

怪不得陳樓已經起床還有時間給易碎打騷擾電話。

周嵐睫毛顫了顫,發出微微奶音。

這聲音在易碎心裏打了個圈。

看這樣子,周嵐也差不多要醒了。

果然,周嵐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易碎放大版的俊臉就在眼前,周嵐剛睜開眼,眼睛朦朦朧朧的。

跟易碎對視了三秒。

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被冷落的易碎:“。。。”

易碎突然很想把周嵐扒回來,再認清認清臉,但看到周嵐單薄的背脊又放棄了。

就讓他再休息會吧。

易碎利落換了衣服,整個人跟吃了春藥似的神清氣爽。

然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給周嵐買好早餐,他把粥倒進保溫壺裏保溫著,又寫了張紙條擱在桌上,用保溫壺壓住一個小角。

易碎把周嵐的眼鏡擱在他床頭櫃上,周嵐最順手的地方。

要走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周嵐翻了個身又轉回來了。

易碎心裏那個不舍啊,可惜前有劉老頭啊。

易碎俯下身,輕輕吻了下周嵐的鼻尖。

“寶貝,好夢。”

夢裏周嵐被一只大狗熊撿了回去,也不吃他,就把他這麽養著。

每天把他圈到睡,小心著大爪子不挨到他,大狗熊身上毛茸茸的,又軟又暖。

漸漸讓周嵐放下了防備,安睡下來。

大狗熊不知道他吃什麽,每天給他叼回來一些小動物,血淋淋的,周嵐不喜歡這個。

見周嵐不吃,大狗熊就一直把東西往周嵐面前叼,周嵐退一步,它就再往前一步。

周嵐被它這副憨厚堅持不懈的模樣氣笑了。

他只能把小動物收著,自己隨便吃了些果子。

日子就這麽過著。

突然有一天,大狗熊給周嵐帶回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兔子很粘人,一個勁的圍著周嵐蹦噠。

周嵐挺開心的。

突然大狗熊開口說了話,周嵐有些被嚇到。

它說:“我兄弟熊二跟翠花跑了,你要不要留下來跟俺一塊過日子。”

周嵐:“。。。”

周嵐試著跟它說明他已經名草有主了。

大狗熊不管周嵐說什麽,自己一個勁的說著:“俺叫易碎,你叫啥?”

周嵐:“。。。”

夜裏,大狗熊繼續摟著周嵐睡。

周嵐好像聽到了他說:“寶貝,好夢。”

周嵐心嚇了一跳。

然後迷迷糊糊應了聲。

已經在教室的易碎,壓根不知道周嵐做了個這樣的奇葩夢,更不知道自己難得叫句寶貝,把周嵐嚇成這樣。

易碎是踩著點到教室的,可沒想到劉老頭居然先到。

在心裏罵了句操。

喊了句報告。

劉老頭一擡眼,淡淡說了句:“進來吧。”

咦,居然什麽都沒說。

一堂課下來,大家都發現劉老頭變了。

變得話多了,人和藹了,好像你做什麽他都不會生氣一樣。

易碎感覺劉老頭好像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下課的時候劉老頭又問他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易碎不知道劉老頭為什麽這麽心急他和易老師的事,早在林城的時候他就想回去看看易老師了。

於是易碎實話實話:“等過兩天。”

劉老頭也沒再逼他,準備要走。

卻被易碎突然叫住。

易碎猶豫了一下,有些別扭的說:“記得去拿點感冒藥。”

一節課下來,劉老頭少說咳了三四十次。

劉老頭一楞,感覺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讓他的語氣有點哽咽:“嗯,知道了。”

易碎自然了些,說:“你現在沒抽煙吧。”

劉老頭搖搖頭,現在的確沒抽了。

易碎很滿意的點頭,說:“那就好。”

聽這對話,哪像一個學生跟老師說的話。

跟劉老頭分開,易碎收到周至言的短信。

——七點。

易碎回了個好。

收起手機,回到教室。

陳樓不知道哪來的童心,疊了只紙飛機在教室裏亂飛。

紙飛機正好落在易碎腳邊。

易碎彎下腰撿起紙飛機。

朝陳樓走去,直接往陳樓衣服領子裏塞。

陳樓啊啊大叫。

兩個人鬧打在一起,陳樓很快輸了下風,被易碎壓在桌面上。

陳樓覺得他無比帥氣的大臉快被壓得變形了,唉唉叫著:“我錯了,易哥易哥,我錯了.....”

旁邊的吃瓜群眾秦林:“。。。”

陳樓的骨氣永遠撐不過三分鐘。

易碎挑著眉,念著陳樓的原話:“隔著電話都能聞到你那股子欲求不滿的味。”

陳樓頓時感覺危險就近在咫尺。

“欲求不滿?嗯?”

易碎聲音不太大,可陳樓總感覺這句話是割在他心上的。

陳樓裝哭著:“易哥我錯了,我真錯了!”

易碎打了幾拳,心裏舒坦了,才放開陳樓。

陳樓委屈得跟個小媳婦樣的。

易碎一掃眼,語氣有幾分嫌棄:“單身狗沒事別打擾我們。”

陳樓:“。。。”

秦林:“。。。”

單身怪我???

陳樓一臉不服氣:“等我把到淂祝學姐,看你還秀不秀。”

易碎聽到這個名字楞了一下,才想起是秦林昨天說的劉老頭的女兒。

如果不是這個名字這麽有個性,易碎怕是還記不住。

易碎雖然不記得劉老頭的寶貝女兒長啥樣了,但看著陳樓這猥瑣樣,就忍不住搖了搖頭,說:“人家能看上你?”

陳樓來勁了:“怎麽就看不上我了?”

易碎認真的說:“劉老頭那是遠視,不是近視眼,不遺傳。”

陳樓:“。。。”

好想說句草泥馬怎麽辦??

陳樓還沒來得及發火,易碎就又問:“那你又看上人家哪了?”

易碎才不相信陳樓還真能喜歡上誰。

陳樓一楞,想了想,然後實話實說:“腿長。”

易碎:“。。。”

果然預感是正確的。

易碎:“還有呢?”

陳樓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夜宵很貴。”

要沒追到這不是賠大了!

易碎:“。。。”

易碎直接放棄跟陳樓這種生物交流,扭了頭,跟秦林聊起來。

易碎:“晚上七點,色髓餐廳。”

秦林臉色微變。

陳樓又把腦袋湊過來,“誒誒誒,你說哪?還是上次那家高大上的餐廳?”

易碎單手按著他的腦袋,往回塞。

陳樓誓死抵抗:“秦林現在就在那家餐廳打工誒。”

易碎手一頓,然後笑了,笑得其他兩個人都一臉懵逼。

易碎笑:“秦林你還真是欠了他的。”

兜兜轉轉還是去給債主打工了。

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債主是何方神聖的秦林更是懵逼,問:“什麽意思?”

易碎笑而不語。

他站起來,丟下一句:“行了,反正晚上都到那就是了,我先走了。”

陳樓還在後面誒誒叫著。

易碎選擇直接當沒聽到。

他還一堂選修課,易碎果斷選擇直接逃掉,然後回去自個的溫柔鄉。

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去見到周嵐,易碎覺得腳步都帶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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