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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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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家主。”

“家主。”

有兩個同樣白衣,制式差不多的年輕人反應過來後,一邊驚呼,一邊跑到蘇涉身邊,將他扶起。

“怎麽會是他?”

“他好像是新加入蘭陵金氏的附屬家族吧?”

“不會弄錯了吧?”

“他怎麽可能害蘭陵金氏的人啊?”

“……”

魏無羨聽到人群中的談話,好奇的問:“這蘇涉不是你們姑蘇藍氏的門生嗎,怎麽又成了蘭陵金氏的附庸了?”

“當然是因為他自行脫離了姑蘇藍氏啊!“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藍忘機身後傳來。

藍忘機冷冷的看著前方的人,低聲回答道:“秣陵蘇氏,是蘇涉自願脫離藍氏後,新建家族。”

魏無羨詫異:“什麽?”

一個白衣抹額的藍氏親眷弟子從後面擠出來,站在藍忘機身邊,仰著頭,大聲說:“魏公子你有所不知,這蘇涉,原是我姑蘇藍氏一名外姓門生,脫離姑蘇藍氏後,自立門戶,興建了秣陵蘇氏,不過,因是新建,沒有自己的底蘊,他家的秘技還是和我家差不多,善音律,就連家主蘇涉蘇憫善的一品靈器都是和我堂弟相仿的七弦古琴。”

魏無羨好奇的看著這個嗓門挺大,一點也不雅正的藍氏弟子,只覺此人當真是姑蘇藍氏異類,七弦古琴,名聲還大的就是藍湛了,他稱之為堂弟,看來兩人關系還挺親近,難怪他說話,沒人阻止。

“堂兄。”藍忘機喊了一聲。

藍清瞬間聲音小了一點,還是氣哼哼的,也不管蘇涉更加陰沈的臉色,道:“我又沒說錯,還不讓說了,他可不光是這樣,更奇葩的還在後頭呢!這個蘇宗主……好啦我小聲一點就是了!這個蘇宗主不但樣樣學我堂弟,而且格外忌諱有人說他這樣,一說就翻臉,甚至不再依附藍氏,轉而投靠蘭陵金氏,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

本來小下去的音量又上去了,聽他越說越大聲,藍曦臣無奈道:“越之堂弟。”

不遠處蘇涉聽得一清二楚,臉色鐵青,眼中怒火中燒,氣的吐出一口血,一把甩開兩名弟子攙扶,道:“好一個雅正為訓的姑蘇藍氏,竟是這樣教導弟子的,還跟邪魔外道不清不楚。”

藍清可不像藍氏雙璧那樣好涵養,張口懟回去,“邪魔外道怎麽了,不過是術法不同而已,人家照樣超度厲鬼邪祟,做的同樣是有功德之事,蘇宗主倒是修的正道,怎麽會被指怨符給指出來,還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呢。”

蘇涉身邊的弟子當然護著自家家主的,立馬反駁:“誰知道那指怨符是真是假,說不定是夷陵老祖故意陷害我家宗主呢。”

藍清嗤笑:“你以為你家宗主很有名嗎,魏公子沒事害他做什麽,怎麽不見人家指出別人來。”

蘇氏弟子道:“那什麽符是他做的,他要隨便找個人頂罪也不難吧,有什麽證據證明就是我家宗主。”

在場的魏無羨江澄笑了,藍忘機也覺得那個弟子是個傻的。

果然,藍清鄙視的說:“當然有證據了,剛才不是說了嗎,此咒有反噬痕跡,讓你家宗主把衣服脫了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欺人太甚——”

蘇涉臉色大變,不待那個弟子再說什麽,下意識左手探進懷中……

“不好,”魏無羨一直盯著蘇涉一舉一動,見他動作,立感不妙,大喊,“藍湛,他要逃跑,快……”

說著,手臂一揚,一道怨氣從兩指射出,直沖蘇涉胸口。

同時,藍忘機的避塵劍帶著冰藍寒芒同樣劃向胸口,江澄的紫電也隨之向他身體纏去……

可惜,蘇涉傳送符用的似乎很熟練,雖然強行使用靈力,又吐了兩口血,終究還是沒能留下,被他跑了。

不過,魏無羨藍忘機和江澄也是法力高強之輩,雖然沒留下人,但是還是劃破了蘇涉的衣服,露出了一小塊皮膚。在場都是有修為的修士,眼力遠勝於普通人,只是一小塊皮膚,大家還是看清了其上密密麻麻,不大但讓人頭皮發麻的孔洞。

傳送符需要大量靈力,才可使用,蘇涉能使用傳送符,可見靈力並未受損,金丹當然也是完好無損,必然不是別人對他施了千瘡百孔的詛咒,那他胸口的孔洞就只能是咒術反彈的痕跡了。

這下,不用再說什麽,眾人都明白了,給金子勳下如此惡毒詛咒的,必是蘇涉無疑了。

也不知道金子勳到底怎麽得罪了蘇涉,被下如此惡咒,太惡毒了,且,這蘇涉也太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了。

眾人之中不少與他打過交道,敢自認光明磊落,沒得罪過他的卻沒人敢這樣想,要是那人也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給他們下了咒,這……

“金宗主,這蘇涉可是你金家附庸,竟然暗地裏詛咒金家弟子,根本就是不把蘭陵金氏放在眼裏啊。”

“也不知金子勳公子如何得罪他了,竟遭此橫禍,此人心胸狹隘,說不得以後還會去害別人,斷不能就此放過。”

“對,蘇涉身為仙門中人,卻做出如此惡毒之事,實為我仙門之恥,必須抓拿歸案,以儆效尤。”

“狠毒小人,不能放過他……”

“不能放過他……”

“必須抓住他……”

眾人不論正義,私心,難得有志一同的敢一起向金光善施壓,金光善臉上笑容寸寸龜裂,難得感覺到壓力,不停用帕子擦著頭上汗珠。

果然,人多不可欺,人言可畏,但這本是他想要用來對付魏無羨的,沒想到先用在了自己身上。

一時間,心中又驚又怕,怒氣盤亙胸口,轉身就看見金光瑤正在安慰眾人,化解激憤,當即不分青紅皂白,一腳踹了過去。

“你還現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抓人,還杵在這裏做什麽。”

藍曦臣和聶明玦見到臉色頓時不好,腳步下意識想上前,然,這畢竟是蘭陵金氏的家事,他們又是父子,他人不好插手,藍曦臣瞬間忘了剛才心中疑慮,心疼義弟受苦,聶明玦則是狠狠瞪著金光善,大庭廣眾之下,無故遷怒,還是自己的兒子,枉為人父。

金光瑤心中什麽想法無人知道,只見他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只是還是看出有絲勉強了,卻依然謹守本分,不失禮儀的行禮告退,先是命人將金子勳擡到他自己的住所,尋醫師前去醫治,再去安排人手解決蘇涉之事,還有其他因之引起的瑣碎雜事。

這邊金光善又恢覆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笑臉,言明抓周禮即將開始,不好誤了時辰,請眾人先進殿繼續剛才的宴會,其他事自會有人去做,事後接著討論不遲。

眾人也不敢太過得罪金光善,畢竟蘭陵金氏身為四大家,勢力極大,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得罪的。

眾人按著順序向大廳走去,魏無羨原本跟著藍忘機,高興的說些什麽,結果被黑著臉的江澄給提溜了進去,藍忘機在後面看的直皺眉,還是兄長微笑著提醒,才一起走了進去。

再次回到宴會大廳,剛坐下不久,就有使女來通知,吉時到,請家主到後殿,該抓周了。

雖然說是宴會,可主角畢竟是個小娃娃,而且抓周是私密的,一般只有家裏人,和比較親近交好的親朋才會參加的家事,現在也不可能讓這麽多人一起看小金淩爬桌子,別人有沒有興趣先不說,一下子看到這麽多陌生人,還不嚇到孩子。

金光善讓人上了酒菜,歌舞,讓眾人先自便,然後與另三家的家主名士,還有幾個相熟的的大家族的家主們一起到後殿觀看小金淩的抓周儀式了。

被江厭離抱在懷裏的小娃娃,白白胖胖,眉間點朱砂,就像是觀音坐下童子,極為可愛。

“師姐。”魏無羨已經好久沒見過江厭離了,如今見到,簡直興奮的恨不得黏到她的身邊,嗯,如果不是江澄後面死死拽著,真可能黏上去。

金子軒原本因為之前的事,好不容易對魏無羨有點愧疚之心,加之知道自己父親可能私底下做過一些很不好的事,心情覆雜,不知道如何面對,結果,現在一看,魏無羨那廝竟然敢離他親親夫人這麽近,立刻如臨大敵的瞪著他。

“阿羨,阿澄。”

江厭離看到思念許久的弟弟也非常高興,原本兩個三歲弟弟打打鬧鬧就很熱鬧了,如今又加上一個金三歲,更不得了。

眼瞅著兩個弟弟都要配合默契的對另一個下黑手了,趕緊笑著阻止,溫柔的安撫弟弟和夫君,又細心的關心了魏無羨幾句,還讓他抱過小金淩後,才放到桌子上,開始抓周。

小金淩還什麽都不懂,就顯示出金家人特有的壕氣了,只往金光閃閃的歲華抓去,一下子就趴歲華劍上了,眾人無不大喜,紛紛辭藻華麗的讚美一番,然後小金淩被再次抱起時,順手將邊上魏無羨偷偷放上去的鑲金描彩的烏木盒子也攬進了懷裏,任誰來取,死不松手。

魏無羨看到,非常高興,直誇他外甥有眼光,一定超喜歡他這個大舅,被江澄鄙視,指著金陵衣服上系著的蓮花玉藕吊墜證明,他更喜歡二舅的。

這樣的蓮花玉藕吊墜原本有三個,原本是江楓眠精心煉制,準備在他們成年及冠時給他們的,只是後來……

後來,還是師姐找到,給他和江澄親手戴在身上的。金淩這個,應該是江澄比照他們的重新做的,蓮花是用極品沈香木雕刻而成,玉藕是花費極大精力用萬年暖玉煉制的,就是下面與流蘇一同垂掛的兩個指肚大小的蓮蓬,也是不知道江澄從什麽地方尋的百年菩提子做的,而且看得出是請佛法深厚的佛門大師開過光的,可清心凝神,絕對是極好的禮物了。

魏無羨看到那個蓮花玉藕墜飾,心下怔然,一股暖流從心間劃過,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溫暖。藍忘機從進來,眼光就一直似有若無的看著魏無羨,自然也沒有錯過他這個笑容,那是他從來沒見到過的,只有在江厭離和江澄與他一起時的笑容。

藍忘機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他一直希望魏無羨能回到從前那樣,無憂無慮,少年意氣,卻忘了人總要成長。魏無羨已經成長成一個獨立堅強,可以自己保護家人的人了,雖然經歷了許多無法言語的痛苦,但他少年時的陽光明媚還在,只是更添了幾分歷盡千帆的溫柔,只是這樣的溫柔很少人能看到而已。

這樣,其實也很好!

眾人當然不可能一直陪著一個小孩子,所以抓周禮完成,眾人便又回到了前面大廳。

出來時,江澄故意落後其他人,魏無羨也默契的放緩步伐,兩人並肩走在最後,江澄嘴唇微動,一句話悄悄送到魏無羨耳邊。

“那個蘇涉,金光善說會抓到後公開審判,你怎麽看。”

“切,”魏無羨嗤笑,同樣傳音入耳,“金光善這人的話,也能信,誰知道他私底下會不會認真抓人啊。”

江澄:“蘇涉下咒,恐怕是他人刻意引導的,而且偏這時候發現,還讓金子勳那頭蠢豬對你出手,他們的目的……”

“可不就是我嘍。”

“知道是針對你,就認真點,”江澄轉頭瞪他一眼,“金子勳反正活不了了,蘇涉這個人也不能留,光靠金家,是不行了,還是咱們出手?”

魏無羨隨意的轉著陳情,一派輕松寫意,“還用你說,我根本就沒覺得金光善會認真辦事,你放心吧,我早就下手了,就算抓不到,那個蘇涉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澄詫異,“你這次倒不心慈手軟了?”

魏無羨:“我什麽時候心慈手軟過?我可是夷陵老祖,超級大惡人,而且,這蘇涉暗地裏用如此狠毒的惡咒害人,這次是金子勳也就算了,下次呢,師姐可還在金家呢,還有如蘭……”

江澄聽到“如蘭”這兩個字,突然想到藍家,接著就想到魏無羨說的喜歡的人,再接著想到藍忘機,就仿佛被什麽堵住了心口,憋得難受,然後,話題就說不下去了。

“你知道就好,還有你前陣子說的那件……我說你不熱嗎,幹嘛還穿著別人家的衣服,咱們家是沒衣服了嗎,還不趕緊脫了,裹得跟個球似的,丟人。”

“衣服?”魏無羨下意識的拽了拽身上白色藍邊的披風,明明挺熱的,就是舍不得脫,想到衣服的主人,臉上又露出讓江澄有狂揍他的沖動的甜膩的笑,“啊,也不是很熱啊,好吧,我脫了就是,唉,江澄,你自己走吧,我去把衣服還給人家,藍湛——”

“你給我回來,不許去!”江澄眼明手快的抓住想要撲到前面藍忘機身上的某球,狠狠瞪了某家的死白菜一眼,一邊往江家的位子那裏拖,一邊惡狠狠的說道,“你以後都不許吃白菜了。”

藍忘機眼睜睜的看著快到自己身旁的心上人再次被拖走,眼裏的委屈讓身邊的藍曦臣很想笑,眼看著自家高冷的弟弟不善的看著多次阻止魏無羨的江家年輕的家主,趕緊開口分散他的註意力。

“忘機啊,要吃白菜嗎?”

“兄長——”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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