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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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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一提的普通男人上前一步:“臣等定將皇子視如己出。”

沈故心說可不得視如己出,本來就是你的崽兒。

嘴上不走心誇了一句:“攝政王深得朕心。”

宮變後,孟賢身死,皇上生死未蔔。所有人都以為這天下是楚昭淩的了。所有人也都沒想到,皇上竟然還有活著回來的這天。不僅重新坐上皇位,還懷了孩子。

至於楚昭淩……

其實細細想來,他從未說過謀逆篡位的話。

再看如今這局面,謀逆沒有,忠心倒是十足十。一聽他這麽說,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表態。

視如己出不敢說,道個喜還是行的:“恭喜皇上!”

沈故接著道:“朕孕期不宜太過勞累,朝中大小事物暫由攝政王代理。各位大臣也要盡心盡力。”

“臣遵旨。”

下了早朝,和楚昭淩走得近的大臣走到他身邊,低聲問:“王爺可知道皇上肚子裏的孩子另一個父親是誰?”

“知道。”

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楚昭淩緩緩道:“皇上不讓說。”

前來刺探消息的大臣:“……”

沈故知道楚昭淩忙,也沒黏著他,擺駕回了寢殿。

鄭太醫得知皇上回朝的消息,第一時間趕來,語氣激動:“臣叩見皇上!”

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他都沒敢想皇上還活著。甚至孩子也保住了。

“快起來。”沈故笑意盈盈道。

鄭太醫站起身,擦掉眼角的眼淚:“臣給皇上檢查身體。”

沈故乖乖伸出手。

“皇上的胎被照顧得很好。”診完脈,鄭太醫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只要保持下去,一定能父子平安。”

沈故不由得想起張大夫,輕聲道:“遇到了一位貴人。”

一直到晚上,楚昭淩都沒露面。吃過晚飯,沈故拎著食盒去禦書房。

殿外沒人守著,沈故甜甜喊了句:“夫君,吃飯啦。”

楚昭淩早就聽到腳步聲了,故意不理他。

畢竟他只是個不值一提的普通男人罷了。

沈故走到桌案前,一把抽走楚昭淩手中的奏折,橫坐在他腿上,撒嬌:“人家跟你說話呢。”

楚昭淩下意識護住他:“不知道皇上找我這個普通男人所為何事?”

沈故就知道他是因為這件事記仇,趕緊主動獻吻:“我那是開玩笑呢。快吃飯吧。”

說著,打開食盒,把飯菜端出來擺在桌子上。

“餵我。”楚昭淩雙手抱著沈故,“批一天折子,手累。”

沈故夾了一顆肉丸送到楚昭淩嘴邊:“夫君趁熱吃。”

小五端著茶水,老遠便見到王爺跟皇上兩個人在膩膩歪歪地互相投餵,趕緊走開了。

吃完飯,楚昭淩想讓沈故先回去,自己再批一會兒奏折。沈故不幹,非要等他一起。在椅子上坐了沒一會兒便開始打瞌睡。

楚昭淩心疼,彎身抱起他,朝寢殿走去。

“你就知道忙政務,都不給我捏腳按摩了。”下肢脹痛,沈故委委屈屈道。

楚昭淩柔聲哄他:“回去就給你捏。”

崽兒在父君的肚子裏“咚咚”兩聲,似乎是在抗議爹爹的粗心。

踹得沈故楞了半天。

“踹疼了?”楚昭淩忙問。

沈故搖頭,呆楞楞地說:“第一次這麽大動靜。”

接著又道:“咱們的崽兒肯定隨你了,在我肚子裏就開始打拳。這要是生出來,不得當場來套軍體拳!”

楚昭被逗笑:“那不是正好,我們兩個一起保護你。”

沈故黏他,不時時看著他楚昭淩也不放心。幹脆把禦書房挪到寢殿,處理政務、召見大臣全在這裏。

大臣們以為此舉是皇上為了方便監視楚昭淩處理政務,殊不知是為了方便膩歪。

楚昭淩跟大臣議事,沈故坐在他身旁,表面是在認真聽,其實一直在偷偷玩楚昭淩的手指。五根手指被他掰來掰去。

桌案很好掩飾住了沈故的幼稚行為,楚昭淩也不好出聲阻攔。

等大臣離開,楚昭淩擡起被沈故掰成“麻花”的手,寵溺又無奈:“就不能老實點?”

“我這不是無聊嘛。你跟大臣談事,我也不好在床上睡覺。”

楚昭淩看了眼床榻,讓人搬進來幾扇屏風擋住:“這回睡吧,看不到了。”

沈故立刻躺到床上去癱著。

晚上,楚昭淩和軍機大臣討論西北戰況。

大軍以碾壓的姿態連敗匈奴。現在有一個情況,是趕盡殺絕將匈奴國收歸所有,還是傷其根本卻不占領。

兩位軍機大臣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匈奴人任性極強,並非想滅就滅這麽簡單。而且他們可以一直撤到最北方,天氣轉眼就冷,並不適合長線作戰。窮寇莫追,只要大傷匈奴元氣,讓他們永不敢來犯即可。”

另一位大臣性格比較直爽,大聲嗆回去:“北部邊境被那些玩意兒騷擾這麽多年,要我說就該一鼓作氣,直接滅了他們!”

“滅了又怎麽樣?國滅了,叛亂的心思滅不了。等日後兩國混在一起,難保他們不會傷害百姓。再說了,從開國之始,同匈奴的戰亂就沒停過,你看哪次把他們徹底剿滅了?”

“現在就是大好的機會!”

“你光看機會,士兵們的死活不顧了?”

兩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楚昭淩視線若有若無地瞥向床榻,生怕把他吵醒了。

一陣輕哼聲被楚昭淩敏銳地捕捉到,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安靜。

被吵醒的沈故赤腳下床,整個人迷迷瞪瞪,憑直覺走到楚昭淩身邊,張開手臂:“我要如廁,你抱我去。”

楚昭淩輕咳一聲,提示他有旁人在。

正犯迷糊的沈故哪管這些,見楚昭淩不抱他,又撒嬌又耍脾氣:“抱抱嘛。抱抱!”

楚昭淩看了眼已經傻掉的大臣,起身橫抱起沈故去如廁。

夜壺放在偏殿,幾步就到了。

肚子擋住視線,沈故看不到。楚昭淩側抱著他,幫他扶著小沈故,語氣無奈:“殿內有大臣在,就這麽跟我撒嬌,不怕露餡?”

“露餡就露餡。”沈故不以為意,“我又沒想一輩子跟你偷偷摸摸。因為什麽事啊?”

楚昭淩大致一說。

“還是不要死追了。”沈故稍作思考,“且不說能不能滅掉,就算收了匈奴國,也沒什麽好處。帶不來更繁榮的發展,也帶不來更安穩的邊境。”

“稍有不慎,還會讓軍隊陷入戰爭泥潭。弊大於利。”

楚昭淩聽著沈故認真分析,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他低頭看著遲遲不提褻褲的沈故:“你就這麽跟我說話?”

這是真沒把他當外人。

“你幫我提上嘛。”沈故理直氣壯,“我挺著肚子,不方便。”

楚昭淩從善如流幫他提上褻褲:“還用不用我抱?”

沈故搖頭,光腳走到正殿,坐在楚昭淩身邊,大手一揮,免了軍機大臣的行禮。

“你們討論的事朕知道了。戰爭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贏家,以戰止戰,只要匈奴不敢來犯,戰爭的目的就達成了。”

說著說著,沈故想起一件事:“朕聽說老單於年紀不小了,四個兒子都對單於之位虎視眈眈。咱們可以好好攪一攪,讓他們內亂互咬。”

聽到沈故的鬼點子,楚昭淩忍俊不禁。巧了,他也正有此意。

沈故被吵醒,這會兒還困著:“時辰也不早了,要是沒其他事,你們就回吧。”

兩位軍機大臣起身退下。走到殿外,忍不住交流看法。

“我怎麽覺得皇上跟攝政王的關系不一般呢?”

“我也覺得。”

看法時常相悖的兩人難得在這件事上達成一致。

走出一段距離,其中一位道:“咱們在這兒等等,看攝政王出不出來。”

這可是皇上的寢殿,歷朝歷代都只能皇上自己住,連最受寵的嬪妃都不允許住。

於是,兩位軍機大臣站在夜色裏,眼巴巴地瞅著寢殿。

一直等到寢殿熄了蠟燭,都不見攝政王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軍機大臣:確定了,皇上跟攝政王有一腿。

感謝訂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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