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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賄賂成功,沈故拍拍屁股就要走人。被楚昭淩叫住:“幹嘛去?”

“釣魚。”

大冬天釣魚。楚昭淩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沈故。

“不是那個釣魚。”沈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解釋,“私鹽只有賣出去才能獲利。朕要開一家全都城最大的酒樓,肯定能吸引到販賣私鹽的人。到時候順藤摸瓜,一定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這個就叫釣魚執法,簡稱釣魚!”

沈故沖楚昭淩擠擠眼睛:“怎麽樣,朕是不是特別機智?”

“你怎麽能保證對方一定上鉤?”楚昭淩問他。

“不能啊。但是萬一呢。”

“不跟你說了。”沈故站起身,迫不及待,“朕要去幹大事。”

說完,就興沖沖地出了禦書房。

小五看著沈故離去的背影,不由道:“皇上的思想真活泛。”

想一出是一出的。

楚昭淩繼續批奏折:“小孩子心性,隨他去。”

只要沈故省心,他哪怕在宮裏頭種地,楚昭淩都不會管。

沈故帶著多喜走到街上,左瞧瞧右看看,試圖找到一家適合開酒樓的商鋪。

路過一家飯館時,聽到裏面有吵鬧聲。

“你這個小姑娘,長得白白嫩嫩,怎麽吃飯不給錢呢?!”

“我沒錢。”一道女聲辯解,“這樣吧,你跟我去客棧,我兄長有錢,他肯定會給你的!”

對方明顯不信:“別找那麽多借口!趕緊給錢!不然送你去見官!”

沈故耐不住看熱鬧的心思,進去了。

只見一個小姑娘正在跟店小二爭執。看對方異域風情的穿著,應當是西域人。

沈故走到她身邊,試探道:“漢話說的這麽好,定是久居在中原,怎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女子聞聲扭過去:“我漢話好,是因為我母親十分喜愛中原文化。我一直生活在西域,是前日才來的中原。而且我知道吃東西要給錢,只是沒帶而已。”

原來如此。

沈故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店小二:“我替她給了。”

女子楞了下:“你請我吃飯,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嗎?”

沈故被對方的自戀和天真逗笑:“不是。只是展示一下我們中原人的慷慨。”

“不管了!”女子擺了擺手,“你請我吃飯,我們就是朋友。我叫阿依慕,你叫什麽?”

“沈藍衣。”沈故對自己的新名字很滿意,決定以後對外就用它了。

皇上登基是要昭告天下的,沈故這個名字不能用,容易露餡。

店小二把剩下的錢還給沈故。

沈故收好,對阿依慕行了一禮:“在下還有事。你初來中原,還是盡早回客棧找你兄長為好。”

“那我們還能見面嗎?”阿依慕對這個請她吃飯的人印象很好。

“有緣自然能見。”

一段小插曲結束,沈故繼續找鋪子。走了好幾條街,一個滿意的都沒找到。相中的已經在營業,空著的他又不滿意。

多喜見皇上有些郁悶,小聲道:“您可以讓底下的人給您找,這樣更快些。”

沈故固執地搖頭:“我要自己找。”

就這麽轉悠到晌午,依舊沒有眉目。沈故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先吃飯。”

找了家飯館,正在點餐,餘光見一抹灼眼的紅色從門口進來。著急填肚子的沈故起先沒在意,直到那抹紅色停在桌前。

擡頭一看,正是碧落公子。

沈故愕然:“碧落公子?”

他不在春香閣裏好好待著,跑出來做什麽?

沒等沈故相邀,碧落直接坐在沈故對面的長條凳子上:“沒想到能再與公子見面。上次一切發生的匆忙,還沒請教公子姓名。”

“沈藍衣。”沈故看了一圈也沒確定吃什麽,便對小二道,“把你們這裏的招牌菜都端上來。”

之後繼續跟碧落聊天:“你能隨意出來?”

碧落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說謊不打草稿:“我現在自由了,是沈公子替我贖了身。”

“……我?”沈故用食指指著自己。

“公子那晚給的太多,足夠給我贖身。”

沈故了然,沒等他說什麽,只聽碧落繼續道:“所以我現在是公子的人了。”

沈故被這話嚇夠嗆,連連擺手:“你既然自由了,就好好活著,做些喜歡的事,不必與我扯上關系。”

“我最喜歡與公子待在一處。”碧落起身坐到沈故身邊,一雙美眸暗送秋波。

他就不信了,還能有人對他的美貌不動心。

沈故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一本正經:“你冷靜,你聽我跟你分析。你現在對我並非喜歡,而是……”

懶得聽他墨跡,碧落又追過去:“碧落以後都跟著公子,公子只說行還是不行。”

那當然是不行!

沈故又偷偷挪了挪屁股,口苦婆心:“我們可以做朋友,但是我對你真的沒那方面的興趣。”

碧落繼續追過去:“沒有興趣可以培養,我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

沈故光顧著應付碧落,沒註意到已經挪到凳子邊緣,見碧落湊過來,連忙往旁邊挪。

坐空的沈故“噗通”一聲,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碧落沒忍住,“撲哧”笑出聲,對沈故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好久沒遇到這麽好玩的人了。

一旁的多喜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扶沈故。卻被搶先一步。

楚昭淩拉住沈故的胳膊,沈聲道:“還要坐到什麽時候,丟不丟人?”

回過神的沈故借著楚昭淩的力量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路過。”

批完奏折,楚昭淩回府。走到此處便看到沈故跟個小媳婦似的任人調戲,想也沒想,直接進來了。

沈故“哦”了聲,拍了拍屁股:“那你吃飯了嗎?沒吃一起,我點了好多菜。”

楚昭淩直接用行動說明——坐到凳子上。

沈故毫不猶豫挨著楚昭淩坐下。怕不夠近,還往楚昭淩身邊挪了挪。楚昭淩也沒躲,任他緊貼著自己。

對面的碧落單手托腮,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輪轉,慢悠悠開口:“原來沈公子喜歡這種類型的。”

神色冷峻,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明明是個極危險的人物。

難不成小白兔都喜歡大灰狼?

正在喝茶的沈故嚇得嗆住,咳了幾聲:“不……”

“知道就別自討沒趣。”屬於楚昭淩的聲音傳來,低沈悅耳,隱隱帶著威懾。

碧落一聳肩,攤手,無辜又惋惜道:“看來今天這頓飯我是吃不成了。”

站起身:“沈公子,我們改日再見。五百兩黃金的恩情,我必親自償還。”

估摸著碧落離開了,一直低頭裝死的沈故終於敢擡頭,小聲辯解:“我不喜歡你,碧落瞎說的。”

楚昭淩淡淡“嗯”一聲。

之後兩人誰都沒說話,默默等著上菜。

待菜全部上齊後,沈故瞄了眼站在一旁不肯坐下的多喜:“坐下一起吃,你不餓啊。”

多喜慌忙搖頭:“我不餓。”

“讓你坐你就坐。”沈故一把將多喜按在椅子上,“這裏又沒外人。”

聽到最後三個字,楚昭淩眼裏劃過一絲意外,沒說什麽。

沈故專心埋頭幹飯,楚昭淩也發揮“食不言寢不語”的良好習慣,多喜更是不敢說話。一頓飯吃得格外沈默,與周遭吵鬧的環境截然相反。

終於,吃飽喝足的沈故撂下筷子,揉了揉肚子,語氣滿足:“吃得好飽啊。”

楚昭淩習慣性替沈故操心:“找到鋪子了?”

“還沒。”提到這茬,沈故一臉頹相。

撂下筷子,楚昭淩站起身:“跟我來。”

沈故楞了楞:“……你知道哪裏有?!”

楚昭淩沒吭聲,自顧自往前走。沈故連忙跟上。

將軍府內。

福伯正在撥算盤核對賬簿,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看到賬簿上突然支出的五百兩黃金,福伯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五百兩黃金啊!說沒就沒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補上。往後的日子必須節省開支。

對完賬,福伯列了一個省錢計劃,並召開王府會議。

楚昭淩回府時,福伯正在給大家灌輸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

身後的沈故小聲問:“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楚昭淩沒吭聲,等福伯說完了,領著沈故走過去:“福伯,我前幾日交給你一張房契。”

“對,老奴記得。”但凡經過福伯手的東西,他都不會忘,“王爺要用?”

楚昭淩點頭:“鑰匙也拿來。”

“王爺稍等,老奴這就去取。”

被迫聽課的葉青衣打了個呵欠:“藍衣公子,又見面了。”

“你好。”沈故打招呼。

其餘五人皆沒理會沈故,他現在是沈藍衣,不是當今皇上,不必過分尊重。沈故也沒跟他們說話,安靜待在楚昭淩身邊。

福伯將房契和鑰匙交給楚昭淩:“王爺說的可是這個?”

楚昭淩展開看了眼,點點頭,遞給沈故:“拿著。”

沈故一頓,不確定地問:“給我的?”

“不要?”楚昭淩反問。

沈故趕緊接過來:“要!我明日就讓人把錢送過來!”

“不必,乖點就行。”

楚昭淩是這麽想的:給沈故找點事做,總好過他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

沈故小雞啄米地點頭:“我肯定乖!”

沈故急著開酒樓,沒多待,拿著房契開心地走了。

“我怎麽覺得,養沈公子一個,比養我們五個還費錢。”葉青衣搖著扇子,氣定神閑地開口,“之前那五百兩黃金也花在他身上了。”

楚昭淩橫了他一眼。

福伯一聽,都快站不穩了。不知是心疼的還是氣的。問楚昭淩:“葉公子說得可是真的?”

楚昭淩默認。

久久的沈默後,福伯來回好幾個深呼吸,勉強平靜地開口:“王爺,有些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昭淩硬著頭皮:“……講吧。”

“走走走,我們去別處。”葉青衣叫走其他人,幸災樂禍,“別耽誤福伯給王爺上思想教育課。”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大概又可以叫《冷面王爺和他的小吞金獸》(認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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