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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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疼得說不出話,捂著嘴,眼淚汪汪地瞅著楚昭淩,控訴意味十足。

楚昭淩:?

自己啃筆頭戳到嘴,怪我?

不過在對方濕漉漉的眼神的註視下,楚昭淩什麽都沒說,往沈故那邊靠了靠:“張嘴。”

沈故立刻張開嘴巴,讓對方查看。

被戳到的地方果然流血了。不過這種傷在楚昭淩眼裏什麽都不是。無情道:“死不了。”

“疼啊。”沈故委屈嘀咕。

身上傷疤無數的楚昭淩十分無語:“就破了塊皮,怎麽那麽矯情?”

沈故理直氣壯:“朕是皇上,嬌貴著呢。”

楚昭淩無法反駁,耐著脾氣,擡手端起一旁的茶盞放到沈故面前。

沈故喝了一口,再吐掉,沖走嘴裏的血腥味。繼續對著奏折發愁。

他不想批奏折,光模仿原主字跡就是個難題。字跡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同樣,想突然改變也很難。

原主批的每一份奏折楚昭淩都會查看,必定十分熟悉他的字跡。

沈故想了想,將右手捏成泡椒鳳爪的形狀,一驚一乍:“哎呀呀!疼疼疼!”

“……”楚昭淩額筋跳了跳,“又怎麽了?”

“泡椒鳳爪”舉到楚昭淩跟前,沈故一臉認真道:“手抽筋了。”

跟楚昭淩因為舞刀弄槍而變得粗糙的手不同,沈故一直被好好養在宮裏,人生的白皙細嫩,手也一樣,纖細修長,指甲修剪的很整齊。

楚昭淩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裝的,耐心告罄,抓住沈故的手指,一掰:“我給你……”

捋捋。

話沒說完,只聽沈故痛苦地“啊!”了聲,爆豆子似的:“疼疼疼疼!”

楚昭淩不信:“我沒用力,別裝。”

旁邊一直認真研墨沒說話的小五小聲開口:“王爺您手勁兒大,皇上的手嫩。”

一個武功高強,力能舉鐵;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哪是能放在一起比的。楚昭淩確實沒怎麽用力,但對沈故來說已經很疼了。

楚昭淩一聽,連忙松開沈故,語氣帶了點急:“我看看。”

沈故下意識躲開。

“……去叫太醫。”楚昭淩吩咐小五。

一刻鐘後,太醫匆匆趕到禦書房,給沈故檢查手。沈故“哎哎呦呦”地叫喚,演的那叫像。

楚昭淩一旁看著,直截了當:“斷沒斷?”

並沒有瞧出任何問題的太醫:“……沒有,但還是固定一下為好。”

皇上乃萬金之軀,萬一有個閃失,他可擔待不起。

沈故看了看纏成豬蹄的手,心道:這下不用批奏折了。不過他還是身殘志堅地抓起毛筆。

一個字還沒寫,毛筆便被楚昭淩搶了過去:“回寢宮去,別在這兒礙眼。”

沈故從善如流地端著“豬蹄”離開了禦書房。

回到寢殿,小太監還跪在地上,算算也有半個時辰了。見沈故進來,立刻誠惶誠恐地請安。

“起來吧。”沈故語氣淡淡,“下不為例。”

小太監急忙謝恩。

沈故坐到床上:“都下去。沒朕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很快,寢殿內只剩沈故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的桌案前,解下纏在手上的布條,找到原主寫的東西,準備臨摹。

打開原主抄寫的詩詞,沈故樂了。

大概是老天爺看他處境太慘,所以幫了沈故一把——沈故的字跡跟原主字跡很像。

嚴格來說,世上不會有完全相同的字跡。但這裏是古代,沒有什麽字跡鑒別的軟件。只要肉眼看著像,那就是像。

露餡的風險減少一個,沈故非常開心。

考慮到硬筆書法和軟筆書法的差異,沈故沒閑著,開始練毛筆字。

蘸著墨汁的筆毛落在紙上,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沈故不由得出神,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慈祥老人的形象。

沈故六歲時父母意外身亡,他是跟著爺爺一起長大的。爺爺在書法、篆刻上造詣頗深。沈故耳濡目染,自是差不到哪兒去。

高二那年夏天,爺爺腦出血去世。沈故不想觸景生情,便把它們都扔下了。

再接下來的重大變故,就是前腳畢業論文答辯剛通過,後腳就穿到書裏來了。甚至連學士服都沒撈著穿。

“好久沒寫,手都生了。”沈故收回思緒,輕聲自語。

翌日早上,沈故剛起床,孟賢便過來請安。

從袖口裏掏出一個瓷瓶,孟賢道:“奴才聽說皇上的手受傷了,這是奴才老家那頭的偏方,活血化瘀有奇效。”

沈故收下,問:“朕讓你調查的事,進展如何?”

孟賢答的模棱兩可:“奴才倒是打聽到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真假。”

“真假朕都要聽,快說。”

“奴才聽說,攝政王在府裏養男寵。”

沈故:“!”

還真有意外收獲!

表面生人勿進,私下竟然如此奔放。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沈故自然不會全信孟賢的話:“光這一點還不夠,再查,越細越好。”

孟賢應了聲:“是。”

跟著又道:“這些奴才剛進宮沒多久,貼身伺候皇上,不知皇上覺得如何?”

孟賢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定是那個小太監跟他說了什麽。

果然是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沈故用十分信任的語氣道:“孟總管挑的人,朕自然放心。”

聽到此話,孟賢也放心了。

待孟賢離開後,沈故叫小太監進了寢殿。

“都跟孟總管說什麽了?”沈故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似閑聊般問。

這塊玉佩要是放到現代,一定價值連城,能賣老多錢了。

小太監心中一驚:“奴……奴才愚鈍,求皇上明示。”

“去刑罰司走一遭就知道了。”

刑罰司是宮裏頭最可怕的地方,凡是進去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

小太監一聽,慌作一團:“奴才知錯!奴才知錯!”

“誰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最好拎清楚。”沈故註視著地上的人,“不然哪天丟了小命,可別怪朕沒提醒你。”

沈故想有自己的人,可宮裏連只螞蟻都不可信,只能自己親手培養,化敵為友。

小太監連連應下,心中原本穩固不動的天秤開始發生變化。

沈故站起身:“朕要出宮,你跟著。”

眼見為實。楚昭淩養男寵這事,沒親眼見到,沈故是不會信的。

沈故身著一襲藍衣,手裏拿著一把耍帥用的折扇,大搖大擺走在街上。上回光顧著東躲西藏了,都沒機會好好看看。

街道兩旁開著各種鋪子,還有各種攤販,中間是往來不絕的行人。吆喝聲不絕於耳。到處都是一派繁榮景象。

沈故眼睛都不夠用了,看什麽都想買。不過今日出宮另有目的,不能多耽誤時間,沈故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改日再逛。

半個時辰後,沈故溜達到楚昭淩的府邸。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威武霸氣,門匾上提著三個字——將軍府。

筆走龍蛇,無拘無束。

這座府邸是楚昭淩當將軍時先帝賜的,府名便一直保留了下來,封為異姓王後也不曾改過。

沈故看了一會,擡腳走到門口。

小太監上前拍了拍門環,又退到沈故身後。

開門的是位中年男子。沈故猜測應該是管家、總管之類的,而且看對方的反應,他認得自己。

這就更好辦了。

沈故雙手背在身後:“朕來看看,不必行禮。”

福伯連忙讓開身:“皇上請進。”

沈故走了進去,仗著身份,理直氣壯道:“帶朕隨便瞧瞧。”

福伯不敢違逆,前面領路。

走到後花園門口,還沒等進去,便聽到一陣陣高談闊論。光聽聲音,都是男子。

沈故伸長脖子往裏面瞅:“什麽人?”

福伯想起王爺交代的“若有人問起,就說是我養的男寵。”毫不猶豫道:“回皇上,是王爺的人。”

措辭上到底是委婉了些。

其實這些人都是楚昭淩的門客,要麽才識過人,要麽身懷絕技,是楚昭淩的智囊團。

只是人多眼雜,為了掩人耳目,對外就說是王爺養的男寵——福伯自然而然把沈故劃為了外人。

聽到這話,沈故按捺不住好奇心,走了進去。

花園裏一共七位男子。

一位在飲酒;兩位在執劍對打,長得一模一樣,是雙胞胎;一位在撫琴;還有一位在單手舉鐵。

按類型款式總結就是:風流倜儻型一位;高冷肅殺型兩位;溫潤如玉型一位;虎背熊腰型一位。

饒是沈故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控制不住地咧了咧嘴:“你家王爺真厲害。”

既當零又當一。

福伯很是謙遜:“您過獎了。”

楚昭淩正在禦書房批奏折。

自從沈故上吊未遂後,早朝便一直耽擱著。朝中黨派眾多,每次上早朝,都像打開了鬥雞籠子,吵得一地雞毛不說,還討論不出個結果。

偏偏楚昭淩不善言辭,每每遇到這種情況,都只想把這些人抓起來,一人來一拳。

所以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靠奏折。

幫倒忙的某人沒來,楚昭淩覺得看奏折都快了不少。

這時,小五走進來:“王爺,皇上去了府上。”

楚昭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的府上?”

“您的。”

作者有話要說:

楚昭淩: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沈故:咕咕咕

楚昭淩:?

沈故:夜貓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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