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重背叛

關燈
☆、雙重背叛

“你過來!”白雨一眼瞥見羅查藏在陰影裏的身影,就一把拽住林悠,扯了回來:“這個人很危險,不要聽信他的任何話,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觸,他是我們的敵人。”

“真是令人傷心啊。”羅查從陰影裏走出來,面色陰冷:“我好心幫你找回自己在美國的小姐妹,你不感謝我就罷了,還這樣詆毀我。”

“詆毀?”白雨笑了:“我說錯了嗎?滿口謊言,你跟你的父親一樣,只是比他年輕,所以比他少犯下罪行。過不了幾年,你就會成為跟羅雲從一樣的人,為了獲得利益,不擇手段,甚至惡意操縱市場撈錢,根本不顧中小企業和散戶的死活。”

“哦?在你心裏,我就是那樣的人嗎?”羅查看著她,一臉蔑視:“在金融市場混,必須有承受得住風險的心理素質。如果連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破產了,虧空了,就去自殺,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白雨今晚已經憋了一肚子火,羅查有意諷刺她父親,更是極大地挑撥了她的神經。她想也不想跨上一步,一個巴掌重重地就抽了過去,無視羅查被打的驚愕表情,怒道:“你給我搞清楚一件事!我父親是被你父親和其他毒蛇逼死的,不是自殺!等你父親也死在獄中,可不要說自己的父親是心理素質差才自殺。”白雨冷笑一聲,抓住林悠的手,拖到阿斯頓馬丁邊,按亮車鑰匙打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自己則跑去另一邊的駕駛位,駕著車急匆匆地從被燒得不成樣子的墨家院子裏駛了出來。

另一邊,羅查捂著自己被打得滾燙發麻的臉頰,兀自苦笑著也上了自己的車,喃喃道:“江湖追殺令已經發出了,你要怎麽避過這一劫?”

他和白雨從一開始就是敵人,即使他想保她,也要考慮自己家族的利益,父親的性命。取舍之下,還是家族利益至上。為了不讓白雨進行更多的破壞,只能引來當年那幫狼子野心的人,發出江湖追殺令,殺掉白雨,讓危險胎死腹中。

“姐,聽那個人說現在全上海對你發出了一級追殺令,你這樣開著車在大街上明目張膽地晃真的沒事嗎?”林悠撥弄著手機,絲毫沒有擔憂的樣子。

“沒辦法,我們總得先找個地方住下,往鬧市區就對了,黑道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在眾多目擊者眼下名目張膽地殺手。為了安全起見,你跟我分開住。還有,現在上海很危險,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去機場,回美國。沒有我的通知不許回來!”白雨壓低了聲音,透露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被訓斥的林悠只能哦一聲,悶悶地埋下頭。

白雨覺得的話有些重,又放軟聲音安慰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一個不小心我們都會死,都已經忍了這麽多年了,再半年,再半年就可以結束了。”

“我知道的!”林悠揚起臉,笑盈盈地看著她:“可是那個羅家的壞蛋不是已經進監獄了嗎?敵人還有誰呢?”

“你大概不知道,當年逼死我父母的,還有其他人。現在據我推測,李家和洛家都有一份。”

“你覺得墨家沒參與?”林悠好奇地問道,如同在白雨心上重重敲了一下。

她沈默著,心裏早已飄到那個人身邊。阿宅應該已經將她送進醫院,也通知墨以了吧,少自己一個也無妨。

“墨家參與與否,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她的聲音冷冷的,一扭方向盤,駛入黑暗。

即便這麽說,第二天,她還是不放心,一個人偷偷潛到了醫院。畢竟影視公司易主的禍是她闖的,如果不輕信來歷不明的楊萌,如果不那麽自大地一股腦盡收洛菲的公司,也不會發生這種部下通通叛變的事兒。

她站在病房門口,目送墨以和阿宅一起離開,猶豫半晌,直到裏面的人有些不耐煩道:“別站在門口磨磨蹭蹭了,放馬過來。”

白雨咬牙推開門,慢慢走了進去。

墨恒呆了呆,正在啃的蘋果就這麽從手中滑落,砸到地上,咕嚕嚕滾到白雨腳邊。

此時此景還真是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事先聲明,我不是來同情你的。”白雨決定先撂下狠話,免得這家夥蹬鼻子上臉,又想糊弄過去。

“哦?你是來給我撿蘋果的?”墨恒望了望她腳邊的蘋果,一臉浪費糧食的惋惜表情。

白雨幹脆撿起蘋果,沖著他腦袋上使勁一砸。墨恒呆呆地捂著腦袋,有些驚喜,她這是原諒他了?

“有什麽對策嗎?我直到你現在行動不便,既然麻煩是我帶來的,我可以幫你擺平。”

墨恒慣用的毒舌語氣又酸溜溜地冒了出來:“你都上了一級追殺令的榜單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怎麽來幫我?”

白雨冷著臉,惡狠狠地看著他,終於只是找了個凳子坐下:“雖然‘池芝’的全體員工辭職了,但股份還在你手上,公司的框架還在,只要招到新一批人馬,公司還是會覆興的。”

墨恒幹脆往枕頭上一靠,半躺著望著天花板:“房子沒了,資金套牢在股票市場與工廠裏,還有什麽錢去挖人呢?”不等白雨回答,他就接上一句:“你可別想著操控股市或是去賭場撈錢,那樣危險的事我不允許你做。”他瞥了白雨一眼,加重語氣:“絕不允許!”

“我知道。”敵人不是笨蛋,一定等著己方露出馬腳,現在要做的就是老實本分地做守法公民。“我有個辦法,可以將李家老二給搞下來,至於李家老大,不過是黑道上的人而已,只要用錢就可以收買的對象,不足為懼。關鍵是李老爺子和洛老爺子的態度,這次追殺令,他們一定參與了。”

墨恒沈默下來,並不接茬。

白雨心裏的疑慮越來越重,望著他的雙眼,他卻刻意回避,突然道:“你今天來是為了試探我吧。但很抱歉,老爹有沒有參與逼死你父親的計劃,我確實不知道。”

“原來你早就猜到我的目的了。”白雨也不跟他客氣,故意忽略他眼中的失望之色,將凳子拉近他,低聲道:“我不想刺激你哮喘發作,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為什麽一開始故意設下圈套讓我救羅德,你對羅家有什麽目的?”

墨恒咬著嘴唇,蒼白的面龐浮現一絲絲緋紅:“對不起,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墨家的敵人不是羅家,而是洛家。一開始我好像搞錯了。”

他嘴上說著不能回答,實則已經把重要信息告知白雨。她隱約知道,墨恒母親的死不是偶然,是遭人故意下手的,一開始他們都認錯了目標,以為是老□的。但黑子的出現打破了僵局,洛往魚這個名字擺明了他就是洛家一直安插在墨家的棋子!

“喲,查房時間到~”一聲令人背後發涼的男音從門口傳來,二人僵硬地轉過頭去,正對上黑子帶著金絲框眼鏡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變態醫生色彩。

墨恒無奈地扶住額頭,阿宅這個笨蛋,竟然把他帶到黑子的醫院來了。

“你別怪阿宅,他昨天嚇傻了,還是我把你送過來的。怎麽說,你也得感謝一下我,弟弟。”黑子笑得很邪惡、很陰暗。

“誰是你弟弟!”墨恒抓著枕頭一把就扔了過去,被黑子穩穩接在手中,他跨進來一步,順勢帶上了門,剎那間,整個病房的氣氛一下子冷到冰點。

“放心,我在醫院可不會動手。”黑子為表誠意,舉起雙手:“雖然我討厭你搶走我的一切,可畢竟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倒也不會做出弒親這種事來。但那個不負責任的臭老頭兒究竟躲到哪裏去了?兒子出了這麽大的事他怎麽都不出現?”

“你死心吧,老爹早就不問世事多年,墨以剛才告訴我,他一早就定了機票周游世界去了。你也沒幾天逍遙日子過了,在他在外游樂的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將所有東西奪回來。”墨恒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又浮現臉上,蔑視地看著黑子:“曾經是我手下的一條雜魚,再翻身也只是一條雜魚。”

黑子不慍不惱,笑瞇瞇地看著他,轉頭對白雨道:“你不是想知道墨家有沒有參與對令尊的絞殺行動嗎?我來告訴你,參與了,四大家族都參與了,以羅老爺子和墨老爺子為首的絞殺令。不要說我騙人,為什麽我會知道呢?因為當年我也參與了,不過五年前我還只是個無名小卒。為什麽一開始我沒有說破你的身份呢?因為你對我還有利用價值,至少可以用你來分散墨恒的註意力,讓他有可以攻擊的弱點……”他話還沒說完,白雨就已經默默地站起身子,一言不發地走出病房。

果然是這樣,果然跟她猜得一樣!

四大家族通通參與了,墨家怎麽可能不參與這樣的行動?一看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聯名絞殺。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要抹去所有威脅的存在——比如自己那個不聽話想脫離洗黑錢業務的父親。

還真是可笑,與狼共處了這麽久。這下是徹底撕破臉了,永遠不可能回去了。

她瘋狂地開著車,完全不顧交警的吹哨與追逐,吃了N張罰單,像木偶一樣呆呆回到了賓館。

一開自己的門,意料之外,林悠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你終於回來啦!”她像一個小女孩一樣跳起來,興奮地沖向她,雙手掛在她脖子上,開心得不得了,繼而又抱怨道:“我等你大半天了,你去哪兒了?”

白雨慢慢剝下她細嫩柔滑的胳膊,有些生硬地扯開,充滿敵意地看著她:“你是怎麽進來的?”

她和林悠住了不同的酒店,林悠怎麽找到她的房間,還想方設法跑了進來?服務員都被她收買了?

這個丫頭的行為實在太詭異,最近越來越不聽話,就好像有人在操縱她一樣。

林悠似是有些傷心被推開,撒嬌道:“我求服務員求了好半天他們才給我開的門呢!”

白雨還沒來得及呵斥,門鈴聲傳來。咦,大中午的,還會有誰拜訪她?有誰會知道她的地點?難道是林悠叫的服務生?她皺眉看著一臉歡樂的林悠,這丫頭有些太不知好歹了,不知道現在危急情況,應當盡量避免接觸陌生人嗎?

她轉身順手擰開門把手,一擡眼楞住在那裏。

這個場景她再熟悉不過了,無數被她陷害的人都是以這種方式結局的。兩個警官擁著一個她認識的檢察官——陸函,對她出示逮捕令與警官證。

“對不起白小姐,現在懷疑你偽造身份,擾亂社會治安,請跟我們走一趟。”陸函面無表情地說出她的罪名,做了一個請走的姿勢,而身邊的警官則亮出手銬,一副你自己走還是由我銬著你走的架勢。

白雨默默地走出一步,回望一眼房間,林悠依舊站在那裏,微笑著看著她,沖她俏皮地擺了擺手,做出一個口型:“拜拜喲~”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房間裏還有別人!

從林悠的背後,又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他親昵地從後摟住林悠,低頭繞到她臉側,撥過她的頭,湊了過去。

兩人公然在他們的註視下,接吻了!

白雨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好想吐。

作者有話要說: 發財好聰明,猜到孤兒是壞蛋0.0已經摸透我的思路了麽?

預告:接下來一章,應該會很爽!當然如果你看到這裏沒覺得不爽,那我只能(⊙o⊙)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