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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是不是可以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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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七苦笑了下,聲音低不可聞:“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母親的死是纏繞了她二十年的陰影,不管過去多久,始終都在心頭揮之不去,縱是到了今天,她也無法原諒盛南成和謝晴!

也不等盛卿遠開口,她匆匆忙忙轉身就走,跑到南堇危住的房間,企圖讓他下令把盛南成放出來。

剛進房間就聽到了一陣咳嗽聲,緊接著是東西被打碎的聲音,南堇危低著頭,不停地咳嗽,手邊是打落的杯子。

他似乎是想喝水,但身體卻沒力氣,導致沒拿穩,熱水灑了一地,就這麽濺在他的腳邊。

“不是讓你別進來?滾下去!”

以為是赫爾,南堇危語氣不善,聲音像病了好幾天的人一樣,沙啞得幾乎快聽不出來。

在暴風雨中整整淋了一個下午加一夜,縱是南堇危這樣的身體,也熬不住高燒。

“我說完就走。”盛晚七淡淡道,“把盛南成他們放了。”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立刻擡起了頭。

眸子裏先是劃過一絲驚喜,然後又暗了暗。

“他們該死。”

南堇危說完就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似乎是不想讓盛晚七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先出去吧,我會傳染給你。”

他高燒到四十度,昏迷了整整幾個小時,才剛緩過來沒多久,這麽嚴重的時刻,她應該遠離他。

“把他們放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南堇危擡眸看向她,眼裏看不出情緒:“就因為盛卿遠?”

他低啞著聲音說道:“他們那樣對你,死多少次都不夠。”

原來她不是天生的體質虛弱,長期處於那樣的生活環境下,他唯一慶幸的是她沒有患病。

怪不得她像只刺猬一樣,無時無刻都是一副冷漠臉,她的心對外界築起了一道堅硬的防護墻,恐怕也就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傷害……

“對你不好的人,我會替你懲治他們。”

南堇危眸子裏情緒湧動,他現在只要一回想起她年幼時居住的環境,心口就泛疼。

“你以前缺失的溫暖,我會一一補給你,每一天都會比前一天多。”

她的過去,他缺席了,所幸他可以補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

“我說了,不用你管!”

面前的女人又豎起了全身的刺。

南堇危低低地笑了:“我就要管。”

盛晚七不知道怎麽會有他這麽厚臉皮的人,他堅決不放人,她根本沒法面對卿遠。

“你在乎盛卿遠,是因為他保護過你,讓你感受到了溫暖。”

男人凝眸註視著她,眼裏仿佛有星星在閃。

“那我會用幾十年的時光保護你,溫暖你,你是不是也可以在乎我。”

不可否認,這樣含情脈脈說著情話的南堇危讓無數女人心動。

但盛晚七,也只是微怔了幾秒,然後就恢覆了一貫的冷漠。

“任何人對我說這樣的話,我的第一反應都是感動。”

南堇危眸子一亮,眼裏光芒聚現。

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盛晚七把後一句補充上去。

“但唯獨只有你,我不僅不會感動,而且只會是更加的反感和厭惡。”

他有什麽資格對她說這種話?

南堇危的心像被人撕扯著疼,他咳嗽著,臉色微微泛白。

“赫爾。”

他喊了一聲,一直守在門外的赫爾就進來了。

“拿槍來。”

赫爾沒多問,出去了幾分鐘,回來的時候已經把南堇危的專用槍拿過來了。

盛晚七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又要對她動槍了!

“死了也好,省的和你這種人待在一起,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閉上眼,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的反應讓南堇危的身體僵了僵。

和他待在一起,每一秒都是煎熬?

男人的手握的緊緊的,臉色愈發的白了。

“咳咳……”他咳嗽著,緩緩站起了身。

來到她面前,南堇危眼裏閃過一絲痛色。

良久,沙啞地從口裏說出了一句話。

“放心,我不會再傷害你……”

目光落在女人額頭結疤的傷口上,他心痛地吻了上去。

雖然一直給她服用了去疤的藥膏,但疤痕去掉也要一段時間,這些天來,每次看到他親手給她制造出來的傷口,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傷上千萬遍。

等被南堇危帶出來,盛晚七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

他的確已經派人把盛南成他們放出來了,但此刻,三個人正站在繁盛的玫瑰花叢前,臉色蒼白,想逃脫也被禁錮住了身體,甚至嘴裏還被塞上了布條。

“這花開的不錯。”

南堇危伸手摘了一朵玫瑰,拿在手裏瞇了瞇眸。

“只是再美的花,也不及你。”

他對著盛晚七深情出聲,隨手又摘下了兩朵嬌艷欲滴的玫瑰。

目光緩緩掃過前面的幾人,赫爾跟了南堇危這麽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上前接過男人手裏的玫瑰,然後命人依次放在了三個人的頭頂。

見此情景,盛晚七心下一驚:“你瘋了?!”

他要拿他們做活靶子?

“三個人,給你們一次輪流用槍的機會。”南堇危的語氣雲淡風輕,但話一說出口,就令盛南成他們變了神色。

“誰穿透了花心,我就放了誰……”

他淺笑著,面容卻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那邊赫爾已經先把盛南成帶了過來,南堇危側頭看向盛晚七,把自己手裏的槍放到了她手裏。

“晚七,你也玩。”

“你這個瘋子。”盛晚七甩掉手裏的槍,“你最好趕快住手!”

南堇危似乎是來真的,把槍再次往她手裏放。

“不會用?我教你。”

盛南成被帶到了距離玫瑰花叢的幾米遠處,赫爾把槍塞進他手裏,已經在開始教他怎麽使用——

“別害怕,放輕松,只是個小游戲。”

南堇危在原地笑道,“兩個中隨便選一個,記得,穿透花心……”

盛南成的雙腿不住地哆嗦,最後整個人都被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神情似乎格外痛苦。

“住手!”

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盛晚七的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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